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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可有心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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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是說的宋以墨頗有些騎虎難下。

若是不答應,這丫頭扣一頂大帽子下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的,若是答應,他又不放心讓她一個姑娘家跑到那麽遠的地方去。

要是萬一這丫頭在路上出了什麽事,他真不知自個還有什麽臉面在他死後,去見九泉之下的父母。

可宋以歌是個什麽心性,他又是一清二楚的,若非此事不給她一個理由,想必日後也要被這個丫頭給鬧得不得安生。

宋以墨一邊盤算著,一邊端著淩晴的茶盞喝了一口,面對著她的戲謔之色,正正經經的道:“你要去可以……”話未說完,宋以墨便感覺到有人一直扯著自己的衣袖,他順勢停下了口中的說辭,扭頭去看嬌氣,他神色溫柔的捉住了她的手,“晴兒,何事?”

淩晴臉上滿是不讚同之色,不讚同的是誰,大夥都一清二楚。

宋以墨愉悅的展眉一笑:“你瞧,連你嫂嫂都不願你去。”

“那哥哥你剛才是想說什麽?”宋以歌絲毫沒瞧淩晴一眼,而是將目光全心全意的放在了宋以墨的身上,就好像她十分肯定宋以墨最後會答應她的要求一樣。

宋以墨也明白這事要不過去,很是直接的將此事給挑了個明白:“你要去,總得給我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吧。”

“我說了,妹妹只是向往臨安山水,故此想去一見。”

宋以墨點頭,沒有反對,但也沒讚成,只是牽起了淩晴的手:“今日不早了,我明兒再把你嫂嫂給你送過來。”

“那哥哥和嫂嫂慢走。”宋以歌乖巧的笑著,並不追問半分。

夫妻倆一同回了屋。

淩晴靠在宋以墨的懷中,柔軟無骨的手攀附而上,將他身上的披風給摘了下來,遞到了一旁小廝的手中:“今兒夫君回來的有些早了,本來妾身都打算同姐姐一塊用膳了。”【¥…愛奇文學 …¥免費閱讀】

“你這稱呼不對。”宋以墨笑著提醒,“你如今已是歌兒的嫂子,還如未出嫁之前喚她姐姐,這是合理?是不是我也要同夫人一般,出口喚歌兒一聲姐姐?”

淩晴被他說得臉色一熱,當即便道:“夫君莫要笑妾身,妾身日後改便是了。”

“不過夫君真要答應姐……以歌去臨安嗎?她一個姑娘家,今年又未及笄,突然間要去這麽遠的地方,總歸不太好。”淩晴是十分的擔心,生怕她在外又出了什麽事,畢竟她是挺喜歡她的這個小姑子的。

宋以墨摸了摸她的頭:“又沒說是一定要去,這不是在同我這個當兄長的商議嗎?這事你就別擔心了。”

淩晴應了聲,又問:“那你先前同以歌說的,四妹怎麽了?我極少見你這般忿然作色的模樣,可是四妹又做了什麽不該做的……蠢事?”

淩晴一直小心翼翼的拿捏著語氣問道。

“嗯。”提起這人,宋以墨的臉色一下子就冷淡了下去,他捏著淩晴的手指,瞇著眼睛說著,全然沒了平日的秀雅溫和,“的確是一樁蠢事,若非父親在這個節骨眼上走了,我非要尋個由頭,將她給嫁掉,最好是嫁得遠遠地,別再金陵中興風作浪。”

在淩晴的記憶中,宋以墨一直都是個非常溫和的人,極少會有這般疾言厲色的時候,她就算不用細問,大抵也明白了這才宋橫波到底又做了什麽事。

她無聲的抱著宋以墨,給予他無聲的安慰。

宋以墨卻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從懷中推出去,又讓小廝換了一件大氅來,他低著頭將大氅的帶子系上後,這才對淩晴說道:“我突然想起,還有事沒有處理,我先去祖母那一趟。”

“可要我陪你去?”淩晴立馬就抓住了他的手。

宋以墨搖頭;“如今祖母不太喜歡歌兒,你又同歌兒走得近,你要是與我去了,難免被祖母遷怒,還是算了吧,再言這也不算什麽大事,我一人足矣。”

淩晴還是不太放心,正要說些什麽時候,冷不丁就被宋以墨一把抓住了手,他笑著握著她的手,舉到嘴邊輕輕一吻。

“晴兒,相信我。”

等到傍晚用膳的時候,宋以歌便得到了宋橫波被宋以墨送到祠堂面壁思過的消息。不同於綠珠的躍躍欲試,宋以歌倒是對此沒什麽感觸。

她拿著勺子又攪了攪碗中的湯:“侯爺可是回清風院了?”

“許是吧。”綠珠也不太確定,原先侯爺還是大公子的時候,他們就不肯去探聽大公子的行蹤,如今大公子成了承襲爵位,成了侯爺,她們便更不敢了。

“找我做什麽?”宋以墨溫柔如水的聲音驀然從屏風後傳來。

宋以歌訝異的擡眼尋聲望去,只見那人已經換了一件大氅,正笑意如春的站在她的屏風旁。她一直都知道宋以墨生得好,是那種如春花曉月的美,他站在那,不需要太多的姿態,便可引人矚目。

她笑了笑:“想必兄長還未用膳吧,不若今兒陪妹妹用個膳再走?”

宋以墨走進來,身上大氅卻未脫,他最後站在了床榻邊上:“不了,我還要回去陪你嫂嫂用膳,只是回來的時候剛好路過這兒,想起有些事還未同你說。”

“兄長請言。”

宋以墨低頭看著她,小姑娘顏色生得極好,想必再過幾年,等著眉眼長開,指不定這府中的門檻要被多少公子哥踏破,一時他也有了別樣的心思,逗弄道:“我們歌兒有沒有心儀之人?”

不知何故,在宋以墨話音剛落的剎那,她竟然想起了就住在她們府邸不遠的傅宴山,那人同宋以墨是兩種顏色,可他的一言一行,卻好似有種魔力般,老是牽引著她往沈檀想去。

小姑娘心思多,縱然已有了幾分愛慕他人顏色之心,可面上卻未顯露分毫:“我自然是心儀我未來的夫君。”

“哦!那你未來的夫君是誰?”宋以墨又繼續笑道。

宋以歌回答的是滴水不漏:“那就要看兄長日後給妹妹選個什麽樣的夫婿了。”

宋以墨無奈的笑起來:“小丫頭,在兄長面前還這般繃著,有什麽意思?你若是喜歡誰,告訴哥哥一聲,就算是強搶,哥哥也將那人五花大綁的給你搶過來。”

“別吧。”宋以歌搖頭,“哥哥你來這兒難道就是為了問我這些嗎?那你還不如趕緊回去陪陪嫂嫂了。”

“你少拿你嫂嫂同我打趣,畢竟我這人向來記仇,睚眥必報,小心你日後的夫君,落在我手中。”宋以墨笑著屈指彈了彈宋以歌的額頭。

她肌膚嬌嫩,不過是輕輕一彈,頃刻間便紅了一大塊。

宋以歌倒是不怎麽在意,但宋以墨卻一下慌了神,想找大夫給她瞧瞧,卻被她伸手攔住:“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我肌膚向來嬌氣,你以後註意些便是。”

聽見這話,宋以墨是又好氣又好笑的。

“哥哥,你到底過來是為了什麽事?”宋以歌又問。

宋以墨被她這麽一問,這才想起了正事,他連忙道:“你可知子瑕兄的調令?”

“知道。”宋以歌有些好奇怎麽好好地扯到傅宴山的身上去,“不過哥哥,你說傅將軍是有何事?”

“你明兒幫哥哥帶樣東西去給子瑕兄,好不好?”宋以墨哄道。

宋以歌神色怪異的瞧著他:“府中丫鬟小廝這般多,有什麽需要我親自過府給他?難道哥哥就不怕有人說閑話嗎?”

“清者自清,何懼之有。”宋以墨道,“你可知陛下調子瑕兄去的是何處?”

宋以歌自然不知,便順著他的話問道:“何處?”

“福建建寧。”宋以墨道,“你也知父親在世時,擅長的並非是水戰,而子瑕中作為他的弟子,卻要去海上剿匪,你就不擔心嗎?”

宋以歌顯得比平日更為冷靜:“陛下的旨意,誰能違抗?”

“就算傅將軍不擅長水戰,這一年來他要駐守在建寧,想必也能熟悉了。”宋以歌道,“既如此,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宋以墨未曾料到自個妹妹能這般平靜,他心中到底多少是有些遺憾:“你既然知道,那明兒就代哥哥去瞧瞧吧。”

原先的時候,他倒是不覺得她同傅宴山有什麽地方相配,可這些日子,他越想越多後,倒覺得這兩人若能成其好事,倒也不失為一段美滿的姻緣。

“我知道,我明兒會從庫房中挑些好東西給他送過去的,不過兄長,我記得你以前從傅將軍好像有些不對付,怎麽突然間,你倆這般要好了?”宋以歌問。

宋以墨想起今日早朝時,那人同自己說的話,言辭說不上多犀利,卻是字字誅心,讓他恍然醒悟過來。

原來,他已經逃避了這麽多年。

宋以墨笑著看向宋以歌那認真的目光,遲疑了片刻之後,便道:“等著子瑕離開金陵,你便去臨安吧,本來我不太願你去的,但剛才我想了想,你若是要去,必定是有理由的,既如此,我攔著你又是何必。”

“難道兄長就不怕我是去惹事?”

宋以墨道:“縱然如今爹爹已經去了,可我淮陽候府想要護一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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