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心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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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宋以墨剛出府,後腳宋以墨便派人將東西給她送了過來,就是為督促她盡快的過府去找傅宴山。

宋以歌也才剛醒,她一臉迷蒙的瞧著擺在桌上的一個小壇子,用手戳了戳:“這是什麽?”

綠珠笑:“奴婢也不知道,不過既然侯爺已經將東西給您送過來了,您還是盡快將東西給將軍送過去吧。”

“罷了。”宋以歌撐著桌面起來,嘆氣,“替我梳妝吧。”

宋以歌去到傅府的時候,傅宴山正在練武場中練劍,領路的小廝很是貼心的問她,要不要跟著過去瞧瞧。

她想了下,搖頭拒絕,老老實實的去了書房等他。

其實她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麽,就是每每見著,她便覺得心中有根弦顫動的厲害,說不清道不明的,就像是有一只爪子在她心房上撓著,癢癢的,不容她忽視。

他不在書房,書房便空曠安靜的厲害,熏香在角落中裊裊升起,有些像佛堂中用的那種香,有一種靜氣凝神的效用。

在凳子上坐了一會兒,她便困得兩眼都擠出了幾滴淚水來,暈染著整個眼眶。她悄悄地在四周觀望了下,見著沒人,便打著呵欠,用手臂當作枕頭,整個人都趴了下去,將臉埋在自己的臂彎中。

許是天色越發涼爽之故,枕著窗邊的微風,不一會兒她便睡了過去。

當練完武回來的傅宴山見著她的時候,她便像極小貓兒似的伏在他的書案上,白嫩的小臉上眉間微微蹙著,著實惹人憐。

他不由得放輕了腳步,就連沈冷的眉宇也由此變得柔和,生怕自己靠近半分,這人便會從夢中驚醒過來。

待他走近,這人依舊昏昏沈沈的枕著自己的手臂睡著。

“歌兒。”他將手指搭在她的面前,小聲喚道。

見著這人沒什麽反應,傅宴山不由得俯身,將他的臉貼在她的耳廓邊上,小心翼翼的再次叫喚,不過這次他喊得卻是:“瓔珞。”

睡得迷迷糊糊的那人,卻是有了些反應,她的頭往另一邊偏了偏,就像貓崽叫喚般,輕輕嚶嚀了一兩聲,勉強算是應答了。

“真乖。”傅宴山眼中終是如那春水般泛起了陣陣漣漪,他伸手趴在書案上的人給抱了起來,往書房中的被屏風隔斷出來的內室走去。【…!愛奇文學 #…最快更新】

那裏安置著一張軟塌,是他平日累了之後,休憩的地兒。

而今,他夢中的人便這般躺在他的懷中,還有他平日休息的軟塌上,這麽一想,傅宴山就控制不住心頭那份柔軟,他忍不住想要的更多。

他將人放下後,兩手撐在她的兩側,深深地凝望著她。

終究還是沒忍住,俯身在她的眉間輕輕地落下一吻:“我的瓔珞。”

可回答他的,只有小姑娘一聲嬌軟的嚶嚀。

宋以歌發現自己做了一個夢。

一個無比美好,讓她甘之如飴沈淪下去的美夢。

夢中她還是林瓔珞,她最愛的那個人,會用一種特有的溫柔腔調在她的耳旁輕輕的喊她的名字,那種溫柔憐惜的語氣,唯有他。

可夢終究是會醒的。

她一睜眼就發現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四周都是白墻,什麽陳設都沒有,幹凈空曠的宛若一間廢棄已久的宅院。

隱隱的還有說話聲從墻的另一邊傳來。

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幹澀的眼角,傳來幾分痛意,她便幹脆住了手,繼續迷蒙的望著此處。

許是為了給她定定心,迷茫中宋以歌聽見了外頭一聲稱呼:“將軍。”

將軍——宋以歌眨了眨眼,突然想起自己是受人之托給傅宴山帶酒的,然後她就睡在了他的書房中,那這處地,大抵是他將自己給抱進來吧。

宋以歌低頭瞧了自己一眼,然後將蓋在身上的剝毯掀開,小心的下了地,一點一點的往屏風那靠去。外間的人似乎還未發現自己醒了,依舊在商討著大事,說話那人聲色平和,許就是個溫和的人,而另一個人,正低著頭不知在看什麽,眉梢處透出幾分冷戾,只隱約察覺有白紙從他的指尖擦過,如翩躚而過的蝴蝶,在他的指尖稍作停留,抖動著翅膀。

真是叫人有些……嫉妒。

這陌生的情緒在剎那噴湧而出,宋以歌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伸手攥緊了自己的衣角。她往後退了幾步,透過那屏風的一點縫隙瞧著正坐在書案前的人。

無可否認,她如今對他的的確確有那麽一點動心。

但更加無法否認的是,她對他所有的心動,全都源於另一個人。

而這種說法,俗稱替身。

宋以歌默默地退回了原處,她無神的坐在軟塌上,身子彎下去,抱著自己的雙膝。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說話的聲音驟然停歇,接著便是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怎麽了?”傅宴山的聲音自耳邊響起,對此刻的宋以歌而言,就宛若林中清風,悅耳,帶著微微的涼意。

屋外沒有半分日光,全靠著墻角的一盞微弱的燭火將四周照亮。

只是那光線十分昏弱,昏弱的她只能模糊的瞧見面前這人的眉眼是如何的清冽。

她擡頭,瞧著眼前這張陌生的臉,明明同沈檀沒有半分相似之處,可她卻經常認錯,會以為他還在自己的身邊,不曾遠去。

宋以歌將自己心中翻覆的心思平靜下來,微微一笑:“沒什麽,就是剛才聽見將軍在同人說話,不好過去相擾。”

“說不上什麽相擾。”傅宴山慢悠悠的開口,可聽在宋以歌耳中,卻總覺得他飽含深意似的,不等她多想,就聽見他道,“出去吧。”

不同於內室的昏暗,書房中可謂是寬敞明亮。

窗欞處有日光跳躍,有清風微拂,比之四面都是墻的那不知好了多少。

傅宴山問道:“你怎麽過來了?”

宋以歌坐下,雙手捧著傅宴山遞來的杯盞,暖暖的,將原本有些涼意的手心都焐得熱和起來。她道:“受哥哥所托,給你送東西來,就在那。”

順著宋以歌手指的地方,傅宴山輕而易舉的就瞧著一個小壇子,有香氣正從裏面裊裊的蔓延出來,他沒忍住,一下子就舒展眉眼笑開,沒想到他未來的這個大舅子還挺明事理的。

如今,他正愁著沒什麽借口過府去看看這個小丫頭了。

“替我謝謝你兄長。”傅宴山將目光轉回來,重新安放在了宋以歌的身上。

宋以歌好奇,兩眼水汪汪的:“我哥哥給你送的東西是什麽呀?神神秘秘的,非要我親自送不可,我給他說,讓小廝丫鬟送,他還沖我擺了臉色。”

這番話,她是說的七分假三分真的。

瞧著她故作天真的模樣,傅宴山忍不住的嘴角又往外扯了幾分,不過控制得很好,沒讓宋以歌給瞧出來。

“就是一些小玩意。”傅宴山道。

宋以歌不信,哪有什麽小玩意需要她親自跑過來送的,不過她懂得進退,這種刨根問底的話,是決計不會問出口的。

畢竟她同傅宴山之間還沒有熟到,能打探對方隱私的地步。

她神色沈寂下去,沒在追問,傅宴山心中倒是多了幾分失落,甚至隱隱的期盼著她能再多追問些。

見著她沒說話,傅宴山便只能自己找話說:“你過來可是還有其他的事?”

宋以歌正琢磨著要不要提出告辭,倏然聽聞這話,一時沒註意,倒是問了出來:“聽哥哥說,你要去剿匪?”

“還是在福建那邊。”

傅宴山點頭:“對,大概後日便會離開。”

“這麽著急嗎?”宋以歌又問,神色中倒是多了幾分急切。

傅宴山想了一會兒,才說道:“也不算太急,這事本就是一早就商議好的,只是調令最近才下罷了,對你而言可能的確有些著急了,與我來說,卻是剛剛好,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說這話的時候,他稍微頓了下,成功瞧著宋以歌變了臉色之後,才又慢悠悠一笑,“同你兄長。”

“我若不在,這段時日你們務必的萬分小心,若是有拿捏不準的,你可傳書信問我,也可去請教淩初。”

宋以歌便道:“如今他正忙著來年春闈了,極少見著人。”

“不過是極少見著罷了,又非是見不著人。”傅宴山笑了下,收了嘴。

此時此刻他心中頓然就升起了一股不太舒服的感覺,他呀,不太喜歡同她說起別的男人,哪怕這個頭是先由著他開的。

見著傅宴山沒再說話,宋以歌也沒有在接下去,而是垂頭盯著手中的茶盞,有些涼了,握著也不太舒服了。

她正放開,另一盞帶著熱氣的茶盞便貼了上來,牢牢地靠在她的手心中,她訝異的擡眼瞧去,只見傅宴山眉眼姝麗的沖著她一笑:“怎麽?覺得有些感動?”頓了頓,傅宴山又繼續不要臉的笑道,“要不,你送我個平安扣吧。”

不等宋以歌回答,他又道:“我知你手中還有。怎麽,舍不得?”

“不是。”宋以歌慢吞吞的搖頭,“那平安扣,我若是送與你,只怕不太合適。”

“我是你未婚夫,如今我要去駐守建寧,生死難料,你作為我的未婚妻,送我平安扣都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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