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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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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蔣文淵勸說周淮‘希望淮主不要為一個女人而誤大事’後,就立刻被心塞的周淮趕去了訚州。

然後周淮趕來嚴州與大部隊會合,並聽從廖其微的建議,單槍匹馬,沖入匪窩山門前,大喊:“小小山匪竟敢作亂傷民!今我周淮親至,爾等還不速速出來棄械投降,否則踏平你十三寨,雞犬不留!”

周淮話落,十三黑匪寨主倒還真騎馬背弓的從山門內出來了。

周淮打量了眼四肢粗壯,絡腮胡也遮不住那一臉橫肉的寨主。正想再接再厲,對方卻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一言不發,直接取弓搭箭,當面一箭射來。幸好周淮條件反射直接偏身避開了,不然定會被一箭穿心。

周淮先是一楞,然後笑了,露出了森森白牙,笑得陰狠不屑:“箭術真爛!不如等你等投降後,我親自給你指點指點?”

可惜對方一見未中,就立刻揮動令旗,只見山門內立刻沖出幾排弓箭手,也是二話不說,迅速朝著周淮就直接搭弓射箭,頓時箭如雨下,鋪天蓋地的朝周淮飛來。

“我去!”周淮一驚,調轉馬頭俯在馬背上撥馬就跑,結果還是被流箭傷到了手臂。箭矢紛紛從她周圍劃過,沒射到要害,但還是鮮血噴濺,看著只覺狼狽不已。

遠處瞭望臺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周淮的公主差點笑噴,最後抽著嘴角強忍著笑看著周淮在箭雨裏奔馳,人和馬都傷痕累累,卻依舊戰意昂揚!

伍癸巳在遠處見周淮遇險直接就想讓人去敲戰鼓,準備先帶自己的幾百兄弟過去求援。按計劃,他這裏的八面戰鼓敲響,就意味著駐紮在十裏外的三千軍隊會火速趕來接應。

一旁的廖其微黑著臉,截住伍癸巳,讓他別沖動,憑周淮的身手,全身而退也非難事,又對著其他幾個與周淮會面後就十分疏遠她的將領解釋道:“就算淮院培養的錦衣衛情報有誤,但大小姐手中的若水門也沒傳遞過寨內有設伏的消息,此事蹊蹺,先別妄動軍隊,看看再說。”

若水門雖然神秘,但那龐大精準無孔不入的情報網卻非常有名。幾個將領一聽有道理,互相商議後,決定再等一刻鐘,但還是派出傳令兵回去通知三千大軍過來,他們則一邊關註著周淮的安全,一邊研究山勢地圖布陣,準備直接帶兵攻入那些匪寨中。

廖其微眉頭緊皺,憂心如焚。伍癸巳見了,笨拙的想安慰她:“可能是臥底叛變了,凡事都有意外,淮主會體諒的。”

廖其微卻搖了搖頭,在所有人都沒註意的時候,偏頭看著不遠處長公主所在的地方,目光森寒,殺意十足。她回頭,掃了眼身邊眾人,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睜開,忽然就笑了,眼眶卻微微泛紅,她看著前方說道:“認識八年,在一起也快四年了,她不用這樣,只要說一句,我會走的,不會礙她心上人的眼!”

廖其微聲音酸澀低啞,兩步之距的伍癸巳知道周淮受傷,作為一力主張周淮去勸降匪賊的廖其微這次必然會受到攻訐甚至會因此調離周淮身邊。他想起蔣文淵臨走時念叨不絕的那句‘紅顏禍水’,心中便生起不安,所以並沒有仔細去聽廖其在說什麽,只是與廖其微一樣看著周淮的方向。一直到看見周淮安然歸來,他才微微放松緊繃的身體,在去迎接周淮前,他看了眼廖其微,眸中有些覆雜,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快步走了。

顏面盡失還受了傷的周淮帶人回了營地,淡定從容的簡單包紮了下傷口,就立刻點兵遣將的準備去找回場子。

結果剛出營門,匪寨那邊就派使者帶著禮物拿著信件來營地了。

周淮非常平靜的親自接過信,信上用語倒是客氣,也清楚敘述了遍事情經過,再三道歉說早上的事只是誤會,因為昨晚有個十二三歲左右的少女帶著幾個屬下來山寨,自稱是淮主,還拿出玉魚為證,被大當家當貴客迎進山寨盛情款待,可對方竟然在酒中下毒害死不少兄弟後跑了,那少女跟今早上周淮穿的墨色繡祥雲瑞獸廣袖百仙錦裙一模一樣,只是他家寨主有臉盲癥,才導致今早認錯了人。

這就尷尬了!周淮看完了信,摸著下巴思索了三秒鐘。面對這幾千年前的古老土匪,上一世大匪盜這一世大梟雄的周淮絕不承認這就是他們是一類人,所以在三秒鐘後周淮就把信扔給自己的愛馬當草料給吃了!然後比這些山匪還兇狠慓悍的周淮,帶領三千精銳,架著先進的□□大炮,雄赳赳氣昂昂的就對著那匪首沖殺過去。

三千虎狼軍全出,風風火火一口氣沖到了匪窩,開始單方面的屠殺,以摧枯拉朽之勢,僅用不到十個時辰的時間便踏平了雄踞嚴州數年的十三寨上千山匪!

次日下午,屠殺落定,清點戰場時,嚴州知府和守備才在周淮等眾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下,帶著一班衙役姍姍來遲。

一夜未眠的周淮看都懶得看這些戰戰兢兢的官員們,自顧自的拉著長公主想回營帳補覺。

那些官員見此情形互相遞個眼色,便有一穿著藍袍官服的中年人出列,快走幾步準備將手中的禮冊交給正向周淮走去的廖其微。

廖其微剛從寨內倉庫處過來,因為要求拿寨中帳本核查而被告知‘周淮將一切指揮權交給伍公子’的她,正憋閉著想找蕭譽麻煩來惹怒長公主或者直接給長公主使壞來氣周淮,就見面前閃出個官員帶著諂媚的笑拿著冊本來攔自己,她停了步,掃了剛來此的一幹官員,心中已知這些人的身份和目的,眼波流轉間,便恢覆了往日那自信張揚的笑顏,卻並沒註意到周淮回頭看向她時眼中的冷意。

長公主也順著周淮的視線看了看似主人身份般招待官員的廖其微,微微挑了挑眉。她作為一國長公主,並不似周淮這般失禮之人,所以等周淮躺下後,她便換了符合長公主身份的禮服,正式接見了嚴州的幾個主要官員。

周淮知道她們的一舉一動,而她也並沒睡多久,就被從朝廷快馬送來了太子的親筆書信給‘煩’醒了。

伍癸巳正拿著拷問出的一疊口供和在匪窩清點出的財產名單過來給周淮,便就由他來念這信了。伍癸巳一臉的苦大仇深,壓根不敢看周淮的表情,只小心的念著信紙上的內容:“扣壓西戎使臣,破壞外交,肆意妄為,有辱我大國風範!自景國□□立國以來,素以仁義治天下,今爾卻以強硬手段欺淩……”

“好了,別念了,滿紙廢話!”周淮頂著黑眼圈不耐煩的揮揮手,像趕蒼蠅的似,準備讓伍癸巳下去休息,就聽到侍衛在屏風外稟廖其微在帳外求見。

伍癸巳見周淮臉色不愉,一時沒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淮主,剿匪之事是您設的局嗎?”

周淮神情平淡,擡眼反問他:“為什麽這麽問?”

伍癸巳心中一顫,但仍是低著頭恭恭敬敬老老實實的答道:“錦衣衛不濟,還有若水門,訚州的情報早已了如指掌,不該出現這麽大的紕漏。”

周淮輕笑一聲,點點頭,饒有興趣的問:“那你覺得我演這場戲的目的是什麽?”

伍癸巳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淮的神色,倒是十分坦誠:“屬下不知。不過文淵去訚州前,念叨過其微姐與長公主殿下不合,所以……所以您是不是會將其微姐調開身邊?”

“你也覺得長公主紅顏禍水,還是覺得我會色令智昏?”

伍癸巳額頭沁出汗珠,不敢再應。

周淮的神色始終平靜,只淡淡道:“嚴州地理位置不錯。”

“嚴州?這裏繁華還不及雲州十分之一。”

“西戎、羌國遲早有一仗,在嚴州屯兵,可鞏固邊防。而且嚴州處於炎城和雲州中間,若想連通兩地,此地作中轉站最佳。”

伍癸巳不解的追問:“若真如此,那您為何會放任此地生亂?”

周淮打了個哈欠,聞言不知想到什麽,看了眼伍癸巳傻楞楞的樣子,突然就笑了起來,說道:“嚴州亂可不是我放任的,而是真有一紅顏禍水,把我派來的人一個個變成了她的裙下之臣,被她利用的都不知自己姓甚名誰。明天到了知府府邸,也許能見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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