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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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踹下馬車後還賊心不死的周淮,最後終於因為貪圖長公主美色,而長公主抵死不從後,兩人便直接大打出手了。

兩人就在屬下一幹人等疑惑的圍觀中,一個手握長劍,而另一個放棄了那些擅長的匕首、長刀、槍和弩等武器,硬是赤手空拳的‘抗揍’。

然後……沒抗住的周淮,為了平息長公主的怒火,寫了張三百萬兩白銀無息兌票給了長公主,做為南方興修水利工程的‘讚助’。

可長公主僅寫了張二百萬兩白銀的借條給周淮,就立刻吩咐屬下拿著兌票從西北淮氏錢莊和都城方淑穎的淮氏分部各提走了一百萬兩,剩下一百萬等到了雲州後從周淮私庫提。

周淮想到自己那三百萬兩白銀即將貢獻給了朝廷貪官的口袋裏,忍著姑娘還沒到手就先賠掉自己半個家當的憋屈感,看著兌票到手後,就緊鑼密鼓的計劃著征用十五萬民夫,準備用五年時間整改南方大小河道,大肆築堤開渠的長公主。懷著看好戲的心情期待著,和有些幸災樂禍的小心思盼望著長公主的大興水利快點開始。

她壓根就沒有提醒過長公主,按現在朝廷的貪腐程度,和空虛的國庫,根本不可能完成長公主規劃的宏偉工程。

要知道,自景國建國以來,朝廷年年拔款治理河道,為什麽一遇暴雨還是澇?科技技術差是一方面,另一個就是上下貪腐,水利工程成了貪官的聚寶盆。想整治?沒鐵腕手段做不到。而朝堂上,這種手段高意志強的也不是沒有,但想找個沒有與這利益掛抅,有能力又願意耽誤自己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做這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的官,還真沒有。

而長公主也做不到像周淮當初修全國官道那樣,在二百萬兩工程啟動款到手後,不急著開工,而是先鐵腕肅貪,探子像網一樣撒了下去,還重金獎勵舉報者,一旦發現線索屬實,便順藤摸瓜,親自領著兵馬挨個抄家,手段狠辣,酷刑逼供也是常有的。結果也出人意料,那些抄出的銀子竟然都能抵得上武明泰從國庫拔出的一半銀子。雖然她也是那時起,周淮就落了個‘夜梟’的外號,但周淮素來不在乎這些好名罵名。只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但長公主和太子卻是儒家仁政的推崇者,講究的是中庸,希望的是制衡。

可惜長公主縱然胸懷大志,文武雙全,但看人用人這方面差強人意。周淮期待著長公主搞出事情,最好是百姓造反,朝廷大亂。

可蔣文淵卻拒絕在這個‘喪權辱國’的借條上蓋章,最後與長公主那邊的蕭譽再三洽談後,以調派技術人員和租借機械設備上千臺給長公主免費使用五年,換得只借一百五十萬兩白銀的重議後借條。

長公主退回五十萬兩現銀和一張百萬兩的周淮私庫兌票後,對周淮誇讚蔣文淵:“果然是鐵齒銅牙,連蕭譽都說不過他。”

她倆現在交談的營帳中並無他人,但周淮裝的很淡然:“是毒牙!不過有些好清談而拙於實務,而且太八卦,做事也是公子哥兒脾氣,沈悔不樂意讓他留在淮院,才沒事也找事情把他外派出來。”

“你要是不喜歡,本宮可以推薦他入朝為官。”

“我想再歷練他幾年,就派到昭國做個長駐的外交官呢。至於入朝為官就算了,萬一他氣死那哮喘太子就不好了。”

長公主一聽這話就垮了臉:“太子的病已漸漸控制住了,會好的。”

“哧!”周淮嗤笑出聲,毫不客氣的道:“治好又如何?還不是永遠活在我的陰影下,庸碌無為。”

長公主握拳,憤然卻又無力的盯著臉上淤青未消的周淮,臉上十分難看,仿佛周淮說的不是太子,而是她一般。

周淮看著長公主,繼續在‘傷口撒鹽’:“而且,在我那個比現在的醫療還發達近兩千多年的世界裏,都沒有研發出根治哮喘的藥。”

長公主聞言冷了臉,心中憤恨難平。有時候不得不承認,人與人之間差距的不是學識與背景,而是命運!當一個帝王看著江山沒落,卻時不我待,縱付出千般努力也無力力挽狂瀾,最後只能嘆一句人間正道是滄桑時,這種悲苦,她經過一次,前世她便是這般壯志未酬身先死,眼看景國山河破碎卻含恨而終。

難道景國易主乃是天命?長公主心中悲憤,恨蒼天無情,但怒火卻是沖周淮而發:“你巴不得太子死了,武涼城坐那位置是不是?別否認,本宮知道武涼城一直跟你有聯系。”

周淮看了眼含怒的長公主,強壓下自己煩躁的情緒,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把我看成什麽了?既不信我,還來西北做什麽?我們現在又算什麽?”

長公主楞了楞。自己來西北的目的一直很明確,最好奪了西北大權。可周淮應該也知道自己來者不善才對,現在問這話,是想對自己動手了?在距訚州臭名昭著的十三黑匪寨頭二十裏外,將自己帶的人一網打盡,還能嫁禍給那些匪徒,到時朝廷又能奈周淮何?

只是她心中雖然這樣想,但不知為何,長公主心中毫無懼意。一是她敢來西北,便已做了最壞的打算。二是她始終覺得,周淮不會傷她,很莫名甚至毫無緣由的篤定周淮不會傷自己,所以忍不住的就放肆起來,兩世都沒改掉的公主脾氣在實力懸殊之下,也毫無收斂。敢指手畫腳,敢拔刀相向,只因為篤定對方會退讓,但是她們現在算什麽呢?

“周淮,現在這種局面,你讓我如何信你?是友是敵,不在我,在你!當初預言,你會禍亂天下。我現在就問你一句:你真打算如此嗎?”

周淮笑了,而且是哈哈狂笑!邊笑邊對長公主道:“ 禍亂天下,那這‘南武北淮’的局面可遠遠不夠!你不是一切以國家利益為重嗎?那你就為天下太平獻身給我吧。古代公主不都是當做政治籌碼,嫁給位高權重的權臣嗎?那你就和親西北!”

長公主被周淮這侮辱性質的話所激,臉色鐵青,立刻反唇相譏:“本宮敢嫁,你敢娶嗎?周淮,你就不怕萬夫所指,死後天下人都戳你脊梁骨嗎?!”

“天下人?呵!與我何幹?流芳百世還是遺臭萬年,我都無所謂。我會征服所有與我做對的人,不在乎是用利益還是屠刀。對於我想要的,我會去爭去奪。在這方面,我還從沒失敗過。 ”

“你是個瘋子!”長公主一字一頓,咬牙看著狂妄至極的周淮,艱澀的說道。

周淮盯著她,半晌,笑了:“是的,不然不會自虐般喜歡你,不過憑我手上現在的錢與權,你會拒絕嗎?”

長公主看著那雙冷冽的眸子,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下自己覆雜沈重的心情,才道:“我不喜歡你。我寧願把時間花在憂國憂民上,也不想陷在情愛中痛苦掙紮。而且,情愛對現在的你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你又何必執著?”

“ 人生苦短,喜歡的就勇敢去追求。西北這一切就是為你打造出來的,你喜歡嗎?”

自古皇帝不是愛酒,便是貪色。已是一方霸主的周淮,對這些都不沾,她只是喜歡長公主武涼月一人而已,喜歡了很久,但還不到愛。周淮的世界一片荒蕪,榮華富貴、功名利祿,普通人追求一生的東西,對於她來說太容易得到也能輕易毀掉,連游戲一場也提不起多大的興趣。唯有情愛,周淮最缺的也是唯獨讓她吃過虧的便是它,曾經的一場情並沒有成過往雲煙,反而激起了她骨子裏的那份不服輸的勁,也成了她唯一的執著。

“那你就用西北十州為聘,本宮等你來娶!”

周淮看著賭氣的長公主,卻認真的點了點頭:“好,你先呆在西北,我們先培養下感情。等後年我十五及笄,無論你到時喜不喜歡我,我都會將以西北十州的大權交給你。”

長公主不信,冷眼看著周淮:“有何憑證?”

“我寫出來,簽字畫押。只要我到時到還活著,西北十州,我拱手相讓。”

“西北本就是景國疆土。”

周淮呵呵的笑:“武明泰將西北這十州的軍、政、財都交到我手上了,他活著一日,太子就僅僅是監國太子,而西北,我只交給你。”

“什麽意思?”

周淮拿出紙筆,在桌上鋪好後才說:“我只信你,但不敢全信。西北的疆土全交給你,可淮氏和私軍我將繼續保留,我對景國沒興趣,但這是我保命的根本。”

長公主看著周淮說完真動筆寫了起來,沈思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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