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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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說說看,你對我心動的痕跡,哪怕只有一點點。”

我依舊無法開口,宋清無奈地看著我,“你一直努力的在和我戀愛,也許你自己都沒發現,你只是覺得你和陶可林不會有未來才和他分的手,和我這個能結婚的對象順其自然地在一起了,有時候說你聰明,卻有點傻氣。何水,我真的喜歡過你,只是我們不合適,這不是托詞。”

“我原來有點不甘心,可是現在覺得我們不該浪費彼此的時間了,你覺得呢?”他望向我光溜溜的脖子,露出一個洞悉一切的表情,溫柔地說:“你讓我尊嚴地死去吧。”

我跑回房間,飛快地穿好衣服,感到羞恥和懊惱,然後是釋然。

第二天出門我和莫緋一直和莫緋呆在一起,看也不敢看宋清一眼,莫緋一眼就看穿了我:“攤牌分了?”

我點點頭。

“老實說我很可憐宋清,你完全是把他當作了藥膏。不過你們兩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所以我們懶得理你們。”

十點鐘陸雲生準時牽著小妝出現,我們躲在石柱後面,看著他們走進城堡,游客給他們讓出了中央的位置,穿著潔白長裙的小妝茫然地望著周圍,直到陸雲生在她面前單膝下跪,遞上閃爍的鉆戒。絲毫沒有準備的小妝嚇到了,她後退了一步想要跑走,陸雲生更快一步的拉住了她,兩人對視半分鐘之後,小妝猶猶豫豫地伸出了手。

陸雲生近乎狂喜地為她戴上戒指,人群中發出歡呼。

“哈!我給陸雲生列過小妝有可能出現的反應清單,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莫緋在旁邊暗喜,然後跑過去恭喜他們。

我站在原處,突然之間天地的聲音都遠去,眼前的畫面熟悉又陌生,這樣的場景我也曾暗暗的期待過,在東京的夜晚,可是我不夠幸運,我沒有等到我期盼的,也許永遠也不會實現。

不知道誰撞了我一下,我的頭敲到柱子上,我聽到聲音,但是我沒有感覺,有人轉過身來扶了我一下,嘴裏念叨著抱歉的話,我擡起頭,是一個金發碧瞳的青年,滿臉真誠地道歉。我努力想扯出一個笑,眼淚卻噴湧而出。

我真是討厭自己,哭得還沒完沒了,從城堡回來的路上一直哭,停不下來,邊哭還一邊努力地勸他們:“我沒關系… …你們… …去慶祝吧… …我很快就好了… …”

他們無奈地看著我。

“真的… …讓我一個人… …呆一會吧,求你們了。”

“你們去下一個景點吧,我跟她回去。”莫緋和他們商量。

“我自己回去。”我弱弱地反抗。

莫緋看著我,眼看著就要動怒了。

這時宋清走過來,清風細雨般地說:“我跟她回去。”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一陣無名火,狠狠地甩開宋清的手,提高了音量:“我可以自己回去!”

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我轉身走開,謝天謝地他們沒有人跟上來,我上了游覽車,覺得自己真矯情。

我回了酒莊,抽噎著跑回自己房間撲到床上,好久沒這樣哭過了,我想要把眼淚流光。我也早有預感自己會情緒崩潰哭出來,也許那天就該哭了,可是遇見了宋清,然後一直堵到現在,我就像一直在等一個噴嚏,今天終於打出來,可是它卻接二連三沒完沒了,真煩。我在自我厭惡和哀傷中哭著睡著了,直到因為鼻涕呼吸困難而醒過來,房門掩著,我聽到外面斷斷續續的交談:“多少有一點… …但正常,很快就將過去… …”

我爬起身洗臉,然後躺在床上敷了一個眼膜,晚餐準時出現在樓下,大家都很照顧我的情緒,心照不宣地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商量著接下來的行程,間或談談小妝和陸雲生婚禮的安排。

第二天是個晴天,我起得很早,把睡得蓬亂的頭發束在頭頂就出門了,沿著湖畔的小路往高處走,遙遙可見對面連綿的阿爾卑斯山,山頂上覆蓋著一層白雪,有點像雪頂咖啡,山底下白帆點點,我驚訝於這麽早就有人開著游艇游弋,然後思緒忍不住飄飛,我勒令自己不準再亂想,踢開腳邊的石頭就往回走,

小妝和陸雲生坐在門口的木桌椅上享用早餐,宋清在旁邊瞇著眼睛喝牛奶曬太陽,看到我回來微微一笑,問道:“早,吃過早餐了嗎?”

陸雲生站起來,“肯定沒有,我去給你拿。”然後不等我回答就往回走了。

小妝氣鼓鼓的放下咬了兩口的面包,我疑惑地望向宋清,後者無奈地揚眉。

口角延續到陸雲生回來,我一邊吃著早餐一邊聽他們言辭激烈地討論婚禮是在國內辦還是在國外辦,宋清端著還剩一半的咖啡幾番想走,都被我拉住——留我一個人在這受罪嗎?

“你們覺得呢?”他們突然轉過來問我兩,我和宋清對視一眼,一同回答:

“國內吧。”

“國外吧。”

說完又忍不住回頭暗自瞪對方,怎麽這麽沒有默契,於是新的一輪爭辯開始,宋清揉揉眉間,繼續抿他的咖啡。

小妝眼看就要落下風,幹脆轉向宋清說氣話:“我不嫁了,你自己結婚去吧,我跟願意在國內結婚的人結婚去。”

宋清笑了笑,攬上我的肩說:“那不要,我還是更喜歡何水。”

“呸!”小妝唾棄他。

“我們說得好好的了… …”陸雲生無奈。

“誰和你說好了?”小妝皺眉。

“很久之前… …”

“現在變了,可以嗎?”

“… …女人!”陸雲生終於氣急,甩手走人。

“臭男人別走!”小妝不依不饒地追上去。

我和宋清松了一口氣,我不禁嘆息:“真是刷新了秀恩愛的標準。”

宋清笑出聲:“誰說不是呢。”

他們還沒商量出結果,我就提前返回國了,因為我媽媽突然病倒住院了。

“電話裏何溪說不清楚,我先回去了,你們繼續玩。”我強烈要求他們不同我一起回去,我不想破壞一切,我已經夠內疚了的。

媽媽的腎結石早前就治療過,那時候還不嚴重,拖到現在需要動手術,我和何溪輪流照顧她。我的假期基本上全用完了,只能把工作帶到醫院偷偷做,在手術前幾天媽媽疼得睡不著覺,而我只能不停地去詢問什麽時候能安排手術,沒有任何能力減輕媽媽的痛苦,眼睜睜地看著比我們晚住院的病人都做完手術準備出院。我忍無可忍到醫生那裏大鬧了一通,堪比潑婦,然後叫何溪開車過來接我們換一家醫院。

我們正在收拾東西的時候,護士突然過來,冷冰冰地說:“15號床位病人何宛,今天下午16時手術,中午不要進食了,家屬下去交一下費。”

護士說完轉身就走了,我和何溪面面相覷,搞不清楚什麽狀況。

“你找了關系?”我小聲問何溪。

“我哪有什麽關系?”何溪也很詫異。

“我剛剛從上面鬧事了,我怕… …”我想想還是不安心,“我們還是走吧。”

“可是別的醫院也一樣啊,現在手術安排都要等很久的。”

我們猶疑的時候,病房再次走進兩個人,走在前面的是全市聞名的內科主任,後面跟著方才對我鬧事冷眼旁觀的主治醫師。一進門內科主任就笑臉盈盈地迎上來,在我和何溪越發疑惑之間走到正在彎腰穿鞋的我媽身邊,噓寒問暖了一通。

“科室非常重視何女士的病情,之前一直在盡快安排手術,手術時間定了嗎?”他回頭問,主治醫師在旁邊連忙回答:“安排在今天下午。”

“好,你們主刀的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避免各類並發癥,術後用最好的藥,保證何女士盡早愈合康覆出院。”

“是是是,我們一定會的。”主治醫師點頭不已。

“何女士,請您一定體諒,我從昨晚一直主刀到現在,疲倦得不行,不然我一定親自給您做手術。”

何溪在旁邊扯我,“要不是咱媽見鬼的表情,我還以為是她初戀呢。”

“此事疑點重重,不行我待會要給莫緋打個電話。”

“先做手術吧,管他什麽烏龍呢。”何溪顯然高興得不行,“終於能做手術了,咱媽也舒服點。”

這段時間筋疲力盡,晚上媽媽睡了之後何溪過來換班,讓我回家休息一晚,我從醫院開車回家,因為疲倦沒敢開快車,在最右邊的道路上慢慢開著,道路上沒有幾輛車,偶爾有車都是飛速過去。

路燈暗黃,這眨眼間擋風玻璃前突然出現兩個人影,我迅速剎車,驚出一身冷汗。縱然我是開在最右的車道,也不至於越到人行道了吧?

按下緊急停車燈之後我不敢輕易動作,瞧著外面其中一人扶著我的車蓋,似乎移動不得,而另外一人神色焦急,走過來敲了敲我的擋風玻璃。

我以為我撞傷人了,拿起手機想報警,那人看我拿起手機,幹脆將我的車窗敲得砰砰作響。我只能放下一點車窗,解釋道:“我不會跑,我馬上報警,如果是我的責任我會承擔。”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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