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恒看著窗外，嘴抿得緊緊的。

那兩個人站得很近地聊天，謝添逆著光看不清臉色，Nicks倒是表情豐富。

季思恒幾乎可以確定他一出去就陽光燦爛地打了個招呼。

湯原又在後面踢他：“餵，這怎麽回事？你沒和你同桌發展發展？怎麽讓謝添截胡了？”

季思恒看了半晌，面無表情地轉過去：“以後不許在我面前提姓謝的。”。

湯原：“……哦。”

走廊上。

“什麽？？”Nicks差點以為自己聾了，“你讓我幹嘛？”

“幫我把你同桌學生證上的證件照扣下來。”謝添瞇著眼睛輕描淡寫。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一下子看不到人了有些不適應，忘了一個人也沒有一蹴而就的，他得先用照片轉移註意力。

Nicks覺得他有病：“我同桌？季思恒？你認識嗎？你要人家照片幹嘛？”

“問那麽多幹嘛，反正你幫我扣就對了。”謝添吹了吹腦門兒上的劉海沒有回答。

“我幫你才不對吧？學生證上的照片是有鋼印的！”Nicks匪夷所思，“你跟人家有仇？要拿回去紮小人？那我可不能幫你！”

“……我紮你大爺。”謝添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是傻子嗎？我就是拿回去放著，什麽也不幹。”

確實什麽也不幹，也就看看而已。

謝添有些心虛地摸了摸耳垂。

“你……”Nicks剛想說你什麽也不幹還讓我冒險，忽然眼尖地瞄見他耳尖一點可疑的紅，他湊近看了看，頓悟了，“餵，你收藏一個男孩子的照片幹嘛？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謝添冷漠地推開他的臉：“……不是。”

“嘿嘿，早說嘛，哥們兒幫你！”Nicks拍拍他的肩。

“要上課了，快滾。”

Nicks走了兩步又回頭沖他吹了聲口哨：“你眼光不錯哦。”

謝添頭也不回地沖他比了個中指。

上課鈴響了，Nicks也回來了。

圍在門口興奮地嘰嘰喳喳了半天的女生這才作鳥獸散。

季思恒目不斜視地收手機拿課本，Nicks因為剛才的事忍不住扭頭看他。

皮膚很白，嘴唇很紅，兩條斜飛的眉毛顯得很有生氣。

他咂了咂嘴，難怪。

他看得目不轉睛，肆無忌憚。季思恒啪的把書扔在桌子上，臉色不善地盯著他。

“你看什麽？”

Nicks見他發現了，索性坦然地嬉皮笑臉：“看你呀。你真好看。”

“……你是不是想打架？”

看兩眼就要打人？

Nicks趕緊擺手：“不不不，別誤會。我沒有惡意。”

嘖嘖兇巴巴的美人啊。

譚小飛口味兒真重。

“咚咚咚”季思恒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得到允許後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了人高馬大站在那兒的謝添。

謝添穿著那件很紮眼的機車皮衣，背對著門口低著頭，似乎正在挨訓。

“……車不許再騎了聽見沒？你以為在大街上飛車很帥？”

季思恒挪開了視線：“老師，我要補辦學生證。”

謝添聽見熟悉的聲音猛地側了頭。

“補辦？你學生證咋了？”

“……丟了。”

“怎麽丟三落四的……在這兒填個信息吧。”

旁邊的老師苦口婆心地說了一通忽然發現熊孩子心思根本不在自己的話上，立刻有些憤怒地拍案：“謝添！你看哪兒呢？！”

季思恒刷刷刷寫字的手頓了頓。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你再這樣我要讓你爸來一趟了！”

謝添重新低下頭：“哦。”

“哦什麽哦？！這衣服也不許再穿了，”那老師指指端坐在那兒的季思恒，“你看看人家，校服穿得規規矩矩的不比你這身兒好看？你也給我穿校服，聽見沒？”

“聽見了。”謝添看了眼把頭埋得更低的人，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行了，你出去吧。”

……

季思恒填完信息出來，剛帶上門轉身就讓靠在窗戶旁邊的人嚇了一跳。

他楞了兩秒低下頭，打算當做什麽都沒看見地往前走。

謝添卻站直了身體，懶懶地開口：“你可真慢。”

季思恒剛邁開的步子走不動了，他扭頭不可置信：“你在等我？”

“……不然呢？”謝添說，“剛剛跟我一起在裏面的還有別人？”

季思恒皺眉：“等我幹嘛？”

“道歉。”謝添發現藏著一張薄薄的照片根本沒用，一見著真人他連為什麽生氣都忘了。

算了，他想，本來也就是件小事，何必計較那麽多。

“什麽？”季思恒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找你道歉。上次的事，”謝添索性一口氣說完了，“對不起。我一時沖動。”

一時沖動？

季思恒想起那個戲弄人的吻，一時有些氣血上湧。

他想問，你那天親我到底什麽意思？

想起那幾次機車從他面前飛馳揚起的塵土又問不出口。

算了，時過境遷。

他說：“沒關系，我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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