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季思恒偶遇謝添的次數實在有些頻繁。

吃飯遇到，上廁所遇到，打水遇到，連去小賣部買點吃的也能遇到。

季思恒舉著手裏的雪糕嘆了口氣。

剛剛謝添又一次搶著幫他付了錢。

“阿恒，好吃嗎？”

偶遇次數多了謝添就開始十分自來熟地喊他阿恒。季思恒抗議了兩次無效也就隨他去了。

他更在意另一件事：“Nicks怎麽沒和你在一起？”

“他有自己的事兒啊為什麽要和我一起？”謝添莫名其妙。

季思恒皺眉，剛想說話就有人打斷了他。

“謝添，打球嗎？今天教練在。”

謝添看了一眼季思恒：“不了，你們打吧。”

“來吧，你都好久沒打過了，再不來都該混成替補了！”

“那成，”謝添想了想把手機錢包扔給季思恒，“你幫我帶回去，先放你那兒也行。”

季思恒：“……”

行吧。

季思恒一路出著神慢慢往教室走。

謝添這兩天不知道抽什麽風，對他明顯殷勤過度。

要不是Nicks依舊陽光燦爛甚至這兩天更加春風拂面，他幾乎都要以為他倆分了。

季思恒不忿地鼓了鼓腮幫子。

謝添這個渣滓，明明知道自己對他動機不純，不主動保持距離就算了，居然還老往前湊。

難道做不成戀人做朋友嗎？

媽賣批。

季思恒把這三個字在牙縫裏狠狠磨了磨。

鼻間忽然聞到一陣花香。

季思恒擡頭，這才註意到自己進了那條樹林裏的小路。

這條路是以前學生自己踩出來的，但自從學校擔心不安全在林子外圍另外修路以後就沒什麽人走了。泥路上雜草叢生，簡直無處下腳。

他皺了眉，正打算原路返回，忽然聽到有人說話。

“寶貝兒，我喜歡你……”

這聲音低沈磁性，英語說得十分繾綣，實在很像一個人。

季思恒忍不住循聲往裏走了走。

高大挺拔的男孩子，正俯身把嬌小的女孩子抱在懷裏。

季思恒只一眼就認出來了，是Nicks！

Nicks居然在跟女孩子約會？？？

“他有自己的事啊為什麽要和我一起？”謝添的話言猶在耳。

“自己的事？”季思恒冷笑出聲，“媽賣批！”

Nicks正沈浸在抱得美人歸的喜悅中，猝不及防被人拽著領子轉身，緊接著鼻梁骨就挨了一拳。

女孩子以為遇到了壞人，尖叫著跑了。

“操，誰啊！”Nicks忍著劇痛，瞇著眼睛終於看清了眼前人，連忙伸手接下了迎面而來的第二拳，“季思恒！你發什麽瘋？我是Nicks！”

“打的就是你！”季思恒拳頭動不了就要上腳踢。

Nicks不敢跟他硬碰硬，索性抱住人滾到了地上，手腳並用地纏住了他：“餵，你要打我，總得有個理由吧？”

“理由？你他媽幹了什麽心裏沒點數嗎？”季思恒力氣沒他大，掙得氣喘籲籲，“放開！”

“我幹了什麽？”Nicks也喘，喘著喘著忽然靈光一閃，“是偷你照片的事？謝添告訴你了？fuck！”謝添你個辣雞不是人不是人真的不是人！

“你他媽出軌——你說什麽？”季思恒不動了，匪夷所思，“我學生證上的照片是你幹的？”

“等等，你先說清楚我出軌是什麽意思？”

“出軌是什麽意思你個假洋鬼子不知道嗎？”季思恒說到這個就火氣上湧，“那我告訴你，你一邊跟謝添在一起一邊跟女孩子聊騷，就是出軌！”

“……你說什麽，我跟謝添？”Nicks好像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松開他滾到了一邊差點笑岔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跟他在一起嗎哈哈哈哈哈……”

“……你什麽意思？”坐起來盯著他。

“……哈哈哈嗝”Nicks還在笑，“老子……老子是直男啊，怎麽可能跟他攪基……”

“……”季思恒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個天大的錯誤。

這麽多天的醋白吃了？

“再說了，他喜歡你啊！”Nicks終於笑完了，“你不是問照片怎麽回事嗎？在他那裏。”

“……你說什麽？”

Nicks翻了個白眼：“我說這個傻逼喜歡你，才讓我幫他偷你的證件照。”

“……”這個人在說什麽啊？

Nicks嘆氣：“我真沒騙你，照片現在就在他皮夾裏，不信下次讓他拿給你看。”

季思恒狐疑地看他一眼，忽然飛快地把皮夾掏了出來。

帶著鋼印的一寸照果真完好無損地夾在塑料膜裏。

季思恒張著嘴，沒了聲音。

謝添打完一場球熱汗淋漓。

有幾個女孩子過來送水，他拒絕了。

拿脖子上的毛巾擦著汗，他想，要是阿恒來給我送水……

醒醒吧，謝添。

他走進更衣室打算洗個澡，發現有個人站在門外的走廊裏。

好像是……

季思恒。

謝添停下手裏的動作，懷疑自己出了幻覺：“阿恒？”

季思恒慢慢朝他走過去，舉起手裏打開的錢夾：“謝添，要解釋一下嗎？”

“……”謝添瞪著那張照片說不出話來。

怎麽解釋？

怎麽解釋才不像個變態？

“我……”他囁嚅著，不知道說什麽。

“如果我再說一次呢，”季思恒打斷了沈默，放下手，“如果我再說一次，我，我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你……還要拒絕我嗎？”

“……”謝添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你……認真的？”

他聲音帶著點不自覺的顫抖。

季思恒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和謝添可能都是傻逼。

他索性伸出手一把抱住譚小飛謝添的腰，把臉埋到了他頸窩子裏。

謝添身體僵了一下：“阿恒……”

季思恒臉跟著緊貼著的皮膚發燙，他還是有點害羞，聲音悶悶地透出來：“你還沒回答我，答應我嗎？”

謝添沒回答，伸手把埋在自己脖子裏的臉擡起來，認真盯著他看。

季思恒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看我幹嘛啊？”

“阿恒，”謝添說，“開玩笑也不能反悔了，我這人特較真。”

季思恒眨了眨眼睛：“我從來沒有跟你開過玩笑。”

他眼珠黑亮，像某種璀璨的寶石。

謝添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嘆了口氣：“阿恒阿恒，你真的又可愛又煩人。”

季思恒紅著臉小聲問：“那你喜歡我嗎？”

謝添沒說話，低頭親在了他眨來眨去的眼皮上。

季思恒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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