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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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晉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突然闖進來的馬伯文打斷。

馬伯文的急切和關心讓羅晉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他沒有辦法忽視自己內心的在意。

幸好喬婉的反應給了他安慰,讓他不至於那麽尷尬。

見馬伯文不甘心地離開, 羅晉穩住心神,繼續說著自己收集來的信息, “獨眼是國-民-黨軍隊殘留分子, 抓到他的意義重大, 對其他地方的剿匪運動也有極大幫助。”

今天淩晨, 還鄉團的老大以及剩餘成員全部被抓, 山上的殘局也被民兵連的人收拾幹凈。

有羅晉這樣的人物在,馬家灣的反擊行動倒不顯得另類,畢竟他可是有名的戰鬥英雄。

“以後, 不會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了吧?”喬婉畢竟對現在的局勢了解不多,她皺了皺眉, 要是時不時來上這麽一仗,她就得考慮帶著孩子換個安全的地方生活。

“不會再有了, 你放心好了,獨眼帶領的還鄉團是我們整個縣城唯一的反動勢力。”

羅晉的目光落在喬婉的額頭上,要是早知道獨眼在右路, 他說什麽也不會讓喬婉過去阻攔。昨天晚上,事情來得太突然, 他雖然預計了還鄉團會來,卻不知道他們的武器裝備如此精良,還有軍人慘和其中。

馬家灣的村民僥幸逃過一劫,聽說政府會補償他們的損失, 壓在他們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當然,他們也沒有忘記,這一切都是喬婉和羅晉的功勞。

聽說喬婉受了傷,村民們紛紛送上家裏僅剩的雞蛋、糧食、家禽,讓喬笙一定要收下給喬婉補充營養。

徐主任從昏迷中醒來時戰鬥已經結束了,下山的路上看到沿途的血跡,他的臉色嚇得蒼白。他也知道自己在這件事的表現讓村裏的人心裏有意見,所以一直非常積極地跟民兵連和上級部門溝通。

馬伯文見孩子們沒有受到太大的沖擊,跟往常一樣活潑,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下來。

等羅晉走後,馬伯文再次來到喬婉的房間,他看到喬婉準備下床,連忙快步走過去想要伸手扶住喬婉。

“不用!”喬婉擡頭看過去,用眼神制止了馬伯文的舉動,“我真的沒事,不用這麽誇張。”

“還說沒事,你的臉色蒼白,額頭破了,手上還有面積這麽大的擦傷!”馬伯文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那麽危險的事情,你為什麽非要沖在前面?不是有羅晉在嗎?村子裏還有別的男人!”

換做是以前的喬婉,一定會直接跟馬伯文懟回去,但現在的她已經能夠平靜地聽他說完這段話。

喬婉穩穩當當地站起來,面對馬伯文。

“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可你的觀念我並不讚成。我沒有逞強,我知道自己能夠在攔截還鄉團這件事上幫點忙。如果僅僅依靠你口中的男人,或許村子裏的人都會遭難。我也不願意孩子們目睹那樣的場景。”

馬伯文張了張口,無力之感再次湧上心間。

他不得不承認,喬婉說的話也是有道理的。她向來聰明,從不做蠢事。

可喬婉這話在他聽起來,直接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她總是這樣冷靜,把他們之間的所有分歧和矛盾全都擺在明面上。她似乎想要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你看,我們的想法是那麽不同,完全沒有可能覆合。

“你要喝水嗎?我幫你倒。”馬伯文見喬婉走向水壺,連忙大步走上前。

這一次,喬婉沒有拒絕,而是接過了馬伯文遞給自己的水杯。潤了潤有些幹涸的嘴唇,喬婉看了馬伯文一眼,然後慢慢地朝房間外面走去。

喬笙和喬驍在廚房裏忙著做晚飯,孩子們正在堂屋門口玩玩具,看到喬婉走出來,他們紛紛扔下手裏的東西。

“娘,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娘,我去給你端凳子過來!”

“大嫂,疼不疼?”

四個孩子將喬婉團團圍住,馬振豪轉身端椅子去了,他很快將椅子放在喬婉身後,拉著她坐下來說話。

“我沒事,昨天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過兩天就好了。”喬婉依次抱了抱他們,她在孩子們眼底沒有看到任何陰影,這才徹底放了心。

喬笙從廚房的窗戶望出去,看到馬伯文和將軍一起坐在堂屋門口,孩子們圍繞在他們兩人的身邊,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笙姐,你怎麽了?”喬驍燒火的動作一頓,不明白喬笙為什麽一臉感慨。

喬笙將和好的面端到竈臺上放好,到底忍不住跟喬驍說了自己的想法,“我瞧著,婉兒姐是不會跟馬伯文覆合的。”

“這個是自然,難道你還不了解將軍?在她的字典裏,沒有回頭兩個字。既然婉兒姐決定跟馬伯文離婚,就說明她是認真考慮過和馬伯文之間的關系,她從來沒有草率地做過任何決定。”

關於這一點,喬驍一早就知道了。

喬笙將面團捏成窩窩頭,她動作利落,說話的時候擡頭看向喬驍,“我只想著,馬伯文如果頻繁出現在家裏,會讓人誤會他和婉兒姐是不是準備覆合。”

喬驍眉毛一挑,知道喬笙說的是羅晉。

“如果那人真的誤會,說明他心胸也不怎麽寬廣。笙姐,你覺得什麽樣的人配得上婉兒姐?”

喬笙並沒有立刻回答,她認真地想了想,“我覺得,這個人應該能夠理解和接受真實的婉兒姐,喜歡她的個性,支持她的決定,最重要的是能夠平等看待女人在這個社會中的地位。”

“你說的我很讚同!可是,這樣的人真的有嗎?”喬驍托著自己的下巴,喬笙說得何嘗不是她們兩人的擇偶觀。

隔壁羅家,羅二狗坐在堂屋門檻上,手裏胡亂掐著麥稈,整個人明顯不在狀態。

羅晉彎腰在自家堂弟身邊坐了下來,他拉過堂弟手下編制的麥稈辮子看了看,“二狗,你這是準備編草帽嗎?”

被堂哥的話驚醒,羅二狗這才註意到堂哥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自己身邊來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停下手中的動作後才發現自己編得一塌糊塗。

“哥,你怎麽來了?喬婉姐現在怎麽樣?我聽說……伯文哥回來了。”

最後一句話說完,羅二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堂哥的表情,他介意嗎?

羅晉拿過羅二狗手中的麥稈辮子,接著編了起來,“喬婉沒事,休息兩天應該就好了。你這麽看著我,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應該不高興?”

羅二狗的表情訕訕地,家裏人都知道堂哥喜歡喬婉。伯文哥得知馬家灣出事,第一時間就趕了回來,說明他是在意喬婉和孩子的。再加上前段時間伯文哥的表現,很難說他和喬婉不會覆婚。

“二狗,說句實話,剛才看到馬伯文的時候,我心裏的確不太舒服。但是,我有什麽資格把自己的不高興傳遞給喬婉?我認識她的時候,就知道她離異且帶著幾個孩子。我也清楚的知道她的前夫想要跟她覆合。”

羅晉最開始掐辮子的動作生疏,可多重覆幾遍之後,慢慢變得熟練起來。

“喬婉沒錯,我如果喜歡她,就應該站在她的立場來看問題。”

羅二狗忽然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他想起來了,爹曾經跟他們說過這句話。

“二狗,你知道你喬婉姐是什麽樣的人嗎?”羅晉平時話很少,但是他今天卻意外想要找個人說一說。或許,這樣的交談對他和堂弟來說都是好的。

羅二狗不假思索,很快給出答案,“喬婉姐能幹,特別能幹。她能夠把家裏的所有事情安排得妥妥當當,再難的事情到了她的手裏,好像都變得特別簡單。就拿做木工活兒來說,我也想學,可我就是學不會。爹已經在我面前誇過很多次喬婉姐了。”

聽到羅二狗的話,羅晉嘴角忍不住上翹。

是啊,喬婉就是這樣一個獨立而又聰慧的女人!

羅二狗被堂哥的笑容驚呆了,他從來沒有在羅晉的臉上看到這麽舒心的笑容。

“你說得沒錯,她就是這麽好。可是,這麽好的她,需要的是什麽樣的男人?二狗,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麽跟馬伯文離婚?”

“哥,我記得你剛來馬家灣的時候好像說過,伯文哥是個自私的人,你還說他太過圓滑和算計。會不會喬婉姐也是這麽認為的?”羅二狗的聲音不由自主小了下來,“其實,我覺得伯文哥已經改了很多,我有時候甚至希望自己能夠有他那麽聰明,能夠處理很覆雜的人際關系和各種難題。”

羅晉笑著搖了搖頭,“馬伯文的確改變了,因為他看到了喬婉的好,想要挽回喬婉。可是,我覺得喬婉不會跟他覆婚。”

“為什麽呀?”羅二狗不解地問道。

“直覺告訴我的。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二狗,你不用自卑,你昨天晚上的表現很好,像個男人!”羅晉坐下來,就是為了跟堂弟好好聊一聊。他應該還沒有完全消化昨天晚上的事情。

得到羅晉的表揚,羅二狗有些不好意思,他轉頭看著堂哥,“其實我昨天晚上怕得很,拿槍的手抖個不停。可只要一想到喬婉姐和喬笙都那麽勇敢,我就豁出去了。”

“二狗,他們都是壞人,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鮮血。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你的勇敢救了全村的人,也會讓喬笙對你刮目相看。”

羅晉知道,堂弟現在需要表揚和鼓勵,這樣才能戰勝他心中的負-面情緒,不然他可能會失眠,也可能會從此在心裏留下陰影,甚至噩夢連連。畢竟,他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難免對他造成沖擊。

“哥,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會克服自己心裏膽小、怯弱的一面,成為一個真正能夠肩負起責任的男人。”

這天晚上,馬家灣家家戶戶或多或許提到了責任和擔當。

只有在危險和困難面前,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才會明顯的體現出來。

以至於這件事一過,喬婉和羅晉成了全村人心中的英雄,羅家人和喬婉一家受到了全村的喜歡和敬重。

沒過幾天,縣委和鎮上的幹部們親自來到馬家灣,給每家每戶送了糧食,還給喬婉和羅晉送來了表彰。他們以最小的代價取得了圍剿行動的勝利,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喬婉同志,羅晉同志,我代表組織向你們致謝,是你們的機警和勇敢,保護了村民的安全,打壓了還鄉團等反-革-命分子的囂張氣焰。只送錦旗是不夠的,經過商議,組織決定獎勵你們兩家人各一百畝山林。希望你們繼續在以後的工作生活中,保持堅強勇敢的心,不畏懼任何困難。”

別的不說,喬婉對政府獎勵的山林還是很滿意的。

羅忠誠想要在山林產權證上寫羅晉的名字,結果被羅晉給拒絕了。再三勸說之後,政府獎勵的山林落在了羅忠誠的名下。

喬婉的傷的確不是很嚴重,再加上她手裏有修覆液,所以她的身體很快完全恢覆了。

盡管這樣,喬笙和喬驍還是強行讓她在家裏休息一個星期再說。

“我不能再休息了,家裏現在一共有一百九十畝山林沒有安排,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喬婉閑了幾天之後,明確提出抗議。

喬婉休息的時候做了一個詳細的計劃,她打算在山林裏種植木耳和菌類,大棗、山楂、核桃和板栗樹也要種上,更別提本就應該在春天播種的山藥、腳板芍、八月瓜和扁豆等農作物。

當然,這樣的計劃她也分享給了羅家。

羅忠誠連木匠活兒都推了,他被喬婉的規劃吸引了,恨不得馬上落實下去。

“喬婉,木耳和菌類要怎麽種?我們以前全都是從山林裏找的野生菌類,還不知道它們要什麽樣的環境和條件才能人工培育出來。”羅忠誠親自找到了喬婉家,就為跟她探討一下山林開發的準備工作。

“師傅,這個你放心,我手裏有兩本關於木耳和菌類培育的書。等我們實驗成功了,就能在山林裏大面積推廣。我看過了,人工養殖菌類的成本很低,我們可以就地取材。”

羅忠誠聽喬婉這麽一說,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那可真是太好了!”

“師傅,樹苗你也不用擔心,我都聯系好賣家了。到時候我們一起買,數量多了之後,價格還能再便宜點。你手頭錢要是不寬裕,咱們就先弄點木料下山賣。”

喬婉有個小本本,專門就是用來記錄和莊稼相關的知識,她還按照時節排出了每個階段的任務表,顯然十分用心。

羅忠誠聽了喬婉的話,哪裏還有什麽不放心的。他認準了一件事,跟著喬婉幹,肯定不愁賺不了錢。

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喬婉是在忙碌和充實中度過的。

他們反覆實驗,終於成功敲定了木耳和菌類的培養方法,沒有條件搭建大棚,山裏的洞穴就成了他們培養菌類的天然場所。

剛剛種下的大棗和山楂樹苗距離收成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核桃樹苗和板栗樹苗則是喬婉帶著羅晉和羅二狗去山林深處挖回來的,要實現規模種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些樹苗前兩、三年都很難有收成。

還好山林中的土地並不是想象中那樣貧瘠,落葉覆蓋較厚的地方土壤松軟,適合種植八月瓜、山藥和扁豆之類的農作物。

眼看著六月到了,羅晉提前回京城覆查了身體狀況,新的工作調令也很快下來了。

羅晉將毛巾遞給滿頭大汗的喬婉,彎腰挑起了裝工具和野果的擔子。山地裏的玉米和大豆已經成熟,產量喜人,隔壁的花生和紅薯也長得很好。

他們今天在喬婉家的山地中間挖了一個直徑大約三米的蓄水池,用以減輕山地灌溉的負擔。

喬婉胡亂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慢慢接受了自己身邊有這樣一個默默替她分擔的男人。羅晉從來不要求她做出任何回應,也不會試圖幹涉她的生活。

“喬婉,我想跟你說件事兒。”羅晉挑著擔子走在前面,他回頭看了一眼喬婉。

每次傍晚收工是他最開心的時候,他可以隨便跟喬婉聊天,說說自己做農活時候的感觸,或者就單純聊聊家常。他能夠明顯感覺到,喬婉也在改變自己,嘗試著了解他。

“嗯,你說。”喬婉將毛巾拿在手上,她心裏已經猜到了羅晉要說得話,可她沒有點破。

“我的工作通知下來了,後天就要去縣城派出所報到。”羅晉沒忍住,再次回頭看向喬婉,“你說,要不然我就在村子裏務農好了,我也沒什麽管理經驗,帶兵的那一套未必適合派出所。”

羅晉倒不是試探喬婉的態度,他真的這麽想過。

喬婉輕輕一笑,神色無比輕松,“我還想出去工作呢,可惜就是沒有單位雇傭我。你除了有點力氣之外,對務農並不是很擅長和喜愛。你要是真的想聽我的意見,還是去派出所上班吧。”

羅晉被喬婉臉上的笑容給驚艷到,夕陽的餘輝灑在她的臉上,像是給她鍍了一層金光。

他記得自己剛來馬家灣的時候是下雪天,那時候的喬婉皮膚很白,長得也整齊好看。記憶裏,比雪娃娃還要漂亮。

現在的她皮膚變成了小麥色,笑起來就像是風吹麥浪,讓人發自內心的跟著一起歡喜。

“那我就聽你的,去縣城上班。順便還能幫你打聽一下怎麽才能弄到自行車,你不是很想買一輛嗎?”羅晉對喬婉的事情格外上心,上次聽她說了一句之後,他便記住了。

兩人說說笑笑下了山,沿途遇到的村民都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

等他們走遠後,在地裏扯草的楊金蘭忍不住感慨道:“當初你們多少人說喬婉的閑話,還認為她配不上羅晉和馬伯文。現在想起來,我都替你們臊得慌。”

“何家二嬸子,你快別說了。以前我們不是不清楚喬婉是什麽樣的人嘛,都是誤會!”

“不清楚就能胡謅?過年的時候我跟喬婉打招呼,你們可是連我一起給懟了,我心裏都記著呢!”

“二嬸子,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們唄。我們保證以後多幹活,少說閑話。你們還別說,喬婉指點的漚肥真管用,我們家地裏的莊稼越來越好了。”

“我家也是,等這一季收獲了,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了。多虧喬婉不藏私,有什麽好方法都告訴我們。”

馬家灣的村民現在就盼著喬婉能夠再成個家,跟誰在一起都行,這樣就能夠有人幫她分擔,也叫她的日子輕松好過一些。

短短的半年時間,有如此驚人的轉變,也是因為大家心裏明鏡似的,要不是喬婉和羅晉,他們指不定被還鄉團的人蹉跎成什麽樣,更別提喬婉指導的務農方法,讓他們對生活有了新的期盼。

曾經以為自己會當一輩子啞巴的江武,在半年後終於又可以重新說話了。

他高興得蹦了起來,卻也把喬婉徹底列為絕對不能招惹的人物。

至於劉光洪,他以為自己會遭到喬婉的打擊報覆,畢竟他偷過喬婉家的土豆,還跟徐主任舉報了這件事。沒想到,喬婉不僅沒有報覆他家,還告訴他爹如何漚肥。

想起喬婉曾經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指責他是小偷,甚至給了他一巴掌,劉光洪竟然沒有一點恨意,反而心生感激。

喬婉的那一巴掌,山地裏的那一席話,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還鄉團來的時候,劉光洪其實想要跟羅二狗一起出去。可他的雙腿死死地定在地上,直到那個時候,他才明白自己有多麽卑劣和懦弱。

喬婉自然是不知道大家心中想法的,她也沒有時間關註這些。

江武和劉光洪這類人根本不值得她關註,只要他們不來自己面前惡心自己,喬婉甚至想不起村子裏還有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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