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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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晉去縣城派出所報道這天, 他只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其餘什麽都沒帶。用他的話來說, 過不了幾天就會回來，這裏才是他的家。
馬振豪三兄弟向羅晉保證, 他們一定會好好練習軍體拳, 等他下次回來考核。
離開馬家灣之前, 羅晉特意來喬婉家打了聲招呼, “喬婉, 我這就走了。你看看家裏有什麽需要用到的東西，等我休假給你帶回來。”
喬婉看向羅晉，淺笑著搖了搖頭, “到了新的工作崗位上好好幹，我倒是覺得你帶兵的一套可以用在管理上。”
得了喬婉這樣的回應, 羅晉走路都帶風，他沒有奢望這麽快跟喬婉在一起, 但是他們的關系有了很大的進步，讓他忍不住暢想以後還能有更親密的發展。
羅晉到崗的第二天，得知自己在貴州奉節的戰友調到隔壁縣城擔任派出所所長一職。
想著快有五年沒見過戰友, 羅晉借著去隔壁縣城學習的機會，探訪了戰友。
“其實, 我之所以會調到這裏任職，是因為我媳婦娘家在這兒。阿晉，你也知道我的父母去得早，家裏也沒有什麽親戚。正好有這樣一個機會, 我也想讓媳婦在她父母身邊生活。”
羅晉的戰友比他大八歲，曾經是羅晉的老班長。
“班長，咱們又能在一起了，我真是太開心了。原來我還擔心自己幹不好管理工作，現在有你在，我心裏也就有底了。”羅晉伸手抱住老班長的肩膀，臉上難得露出激動的神色。
老班長得知羅晉至今未婚，不由得調侃了他兩句。
“對了，我差點忘了件事兒。你上次不是寫信讓我查一下紅砂村在土匪手下成功出逃的兩姐妹的事情嗎？我給你寫了回信不久，還真讓我給碰到了她們。”
羅晉臉上的笑容忽然就被按下了暫停鍵，他心裏一緊，用眼神示意班長繼續說下去。
“你想啊，她們兩個年輕的女同志，沒有什麽求生經驗，從土匪手裏逃出來後又差點被抓回去。幸好有土改工作組的人路過，才救了她倆。阿晉，你怎麽想起來關心這件事，難不成你認識她們？”
“班長，你見過她們嗎？身份確認真的是紅砂村的兩姐妹？”羅晉由不得回想起喬笙帶領堂弟阻擊還鄉團中路小分隊的事情，尋常的男人都不敢做的事情，喬笙卻十分老道。
如果她們兩姐妹的身份是假的，那麽喬婉一定知道她們的真實身份，她又為什麽要替喬笙和喬婉隱瞞？
“嗨，準沒錯。因為，她們兩姐妹直接嫁給了土改工作組的成員，現在孩子已經出生了。自從紅砂村附近的土匪被圍剿後，那些順利逃脫的村民又都回去了。阿晉，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對，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班長畢竟是一名老兵，退伍之後一直在派出所工作。他察覺出羅晉不對勁，連忙關切地問道。
“班長，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能不能夠請紅砂村的村長給我出具一份書面證明？”
好不容易把老班長糊弄過去，離開時的羅晉顯然沒有了來時的興奮。他想不明白喬笙和喬驍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喬婉又因何這麽信任她們。
羅晉現在是大益縣城派出所的所長，他雖然新上任，但是各級同事十分配合他的工作。他們早就聽說了羅晉當兵時的光榮事跡，就連他病休期間都幹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率領馬家灣村民收拾了還鄉團，以最小的損失獲得了全面勝利。
心裏裝著事兒，羅晉無論做什麽都不得勁兒。
他開始梳理自己的記憶，從正月初一第一次見到喬婉和喬笙兩姐妹，到現在已經半年時間了。他仍然記得自己當時心中的懷疑：她們三人身上有一股與眾不同的氣質，行走間腰背筆直，下盤很穩，應該會功夫。
從兩位堂弟的口中，他聽說了喬婉的經歷，沒過多久這份懷疑轉變為好奇。
她們的力氣似乎很大，身上有很多明顯不同於村裏婦女的優點，讓他讚許且欣賞。羅晉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為她們的不同尋常找理由，說服自己她們的優秀才讓她們顯得另類。
現在仔細想想，其實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喬婉對自己親生父親一家的態度冷漠至極，雖說他們的確極品，但喬婉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仿佛在看陌生人。喬婉再怎麽厲害也只是農村婦女，她竟然在面對還鄉團的時候沒有絲毫害怕，甚至彈無虛發，應對起來游刃有餘。甚至比他這個上過戰場的人還要胸有成竹！
還記得當時喬婉對自己說：跟我走得越近，你的疑惑就會越多，你確定自己真的想要了解我？
羅晉閉上眼睛，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他什麽時候也學會了自欺欺人？明明這些事情他都看在眼裏，卻根本不敢細想。
他竟然會害怕因此失去喬婉？想到這裏，羅晉猛地一下睜開眼睛，他伸手撫摸著軍帽上的五角星。
“你說，我應不應該繼續調查下去？”羅晉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老班長不會騙他，等紅砂村的書面證明郵寄過來，就能夠推翻喬笙和喬驍的身份之說。而跟她們兩人關系密切的喬婉，也是重點調查的對象。
羅晉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麽艱難的時刻。
如果不查，他這輩子都寢食難安，懷疑的種子一旦生根發芽，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將帽子扣在頭頂，羅晉大步走出辦公室，他需要收集的資料還有很多，與其在這裏糾結，還不如拿證據和材料說話。
他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遠在馬家灣的喬婉並不知道羅晉在和巧合的情況下，戳穿了喬笙和喬驍的身份，也對她產生了懷疑，並且正式開始調查她們三人。
此時的喬婉正在院壩裏開會，縣委來的領導站在戲臺子上，跟大家說修建水庫大壩的好處。
“咱們馬家灣每年夏天都會遭水災，對不對？尤其是下大暴雨的時候，能夠把地裏的莊稼全都淹了，讓我們顆粒無收。地勢高一些的土地運氣好點，可據我的了解，咱們村百分之八十都是地勢低矮的土地。所以，修建水庫大壩是件大好事。”
“領導，我們也知道是好事。您就說說需要我們幹啥吧？”
徐主任站了出來，“鄉親們，縣委為了解決我們的困難，特別向國家申請了一筆款項。可現在呢，這筆錢只夠買材料，人工就得我們各個村自己出。”
大家一聽徐主任的話，紛紛議論起來。
“地裏的小麥快要成熟了，我們哪裏有時間去修建大壩？”
“不行，我家一共就倆個勞動力，實在是有心無力。”
“村長，你快點說句話唄。我們也不是不願意去修大壩，換個時間行不行？現在誰家都忙，哪裏有剩餘的勞力去做工？”
何大牛被大家推了出來，他此刻一臉的為難，站在他的立場來說，領導的話和鄉親們的話都沒錯，可這件事不該由他來決定。
“鄉親們，大家安靜，聽我說兩句。各位領導，徐主任，鄉親們並不是反對你們的倡議。我也不會說好聽的話，心裏怎麽想的就怎麽說，要是說得不對，你們多擔待。首先我要說的是，鄉親們，如果不修大壩，你們做再多農活，地裏的莊稼照料得再好，一場洪水來了什麽都沒了。各位領導，我們馬家灣是出了名的窮，前段時間又遭遇了還鄉團的騷-擾，鄉親們這是餓怕了，不敢荒廢莊稼，也舍不得。”
喬婉一直覺得村長是個明白人，他這一席話說得中肯。
站在戲臺子上的領導們簡單合議了一下，對於村長和村民的反應給出答覆。
“修建水庫大壩，不只是你們馬家灣的事情，周邊受益的十多個村子都要參加。為了公平起見，每家每戶至少出一個勞動力，工錢實在沒辦法籌集，但是可以管一頓午飯。如果順利的話，兩個月之內就能完成施工。”
這樣一來，大家也沒有了反對的理由，畢竟他們心裏清楚洪水的危害。
動員大會結束後，村長何大牛馬上開始統計各家各戶去修水庫大壩的人數，聽說明天就要開始動工。
當何大牛走到喬婉面前，喬婉主動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喬婉，你們家都是女同志和孩子，就不用出工了。”周圍的村民在何大牛開口之前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是啊，修水庫大壩全都是體力活，從來沒有女同志報名的。我也讚成喬婉家的名額免了。”
“村長，你怎麽說？”
何大牛沒有想到，喬婉在村子裏的地位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當然，他是樂意看到這一幕的，“大家說得對，喬婉，你家就不用派人出工了。這件事我會跟上面匯報清楚的，你放心好了。”
“謝謝各位鄉親！”
喬婉朝大家微微鞠了一躬，別人敬她一尺，她就能讓人一丈。人心都是肉長的，她雖然性子冷清，但是並不代表她冷血。村民的變化她看在眼裏，大家都在變得越好越好，不是嗎？
時間一晃十多天過去了，馬振豪三兄弟一直念著羅晉要回來考核他們的軍體拳，他明明說自己過三五天就回來的。
喬婉倒是沒在意羅晉的失言，他們現在只能勉強算得上是朋友，要說她心裏期盼羅晉回來，那是完全沒有的。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沒有走到那一步，談不上牽掛。
這一天，馬振豪三兄弟坐在大門口，望著來村子的大路。
“大哥，爹已經四十多天沒有回來了。”馬振傑雙手托著下巴，無精打采地望著遠處。
馬振豪手裏抓著一根狗尾巴草，他揮舞了幾下，“可能爹的工作忙吧，羅叔叔不也是十多天沒回來了嗎？羅叔叔要是看到我們的軍體拳練得這麽好，一定會誇我們的。”
馬振宇看向大哥和二哥，猶豫了一下，“你們發現沒？爹上次離家的時候好像很不開心。”
“誒，你這麽一提我倒是想起來了，爹似乎不太喜歡羅叔叔。”馬振傑皺了皺眉頭，一個是他們的親爹，一個是他們的師傅，他們為什麽不能好好相處呢？
“我怎麽沒發現？你會不會看錯了？”馬振豪就是個馬大哈，哪裏會關註到這麽細節的事情。
馬振傑放下雙手，認真地看向大哥，“我絕對沒看錯，羅叔叔從娘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剛好碰到爹，他們話都沒說，兩個人都是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機靈鬼馬振宇想起前幾天村裏嬸嬸打趣他的話，不由得從門檻上站了起來。
“大哥，二哥，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問你們！”
“啥事？”
“如果羅叔叔想要當我們的新爸爸，你們願意嗎？”
馬家三兄弟雖然小，卻也知道爹和娘親已經分開的事實。那會兒他們還沒想過這麽覆雜的事情，可現在娘親似乎有了新的追求者，他們不得不考慮這種可能性。
喬婉正好走到大門口，她下意識藏起來，想要聽聽孩子們怎麽看待這個問題。
問話的人雖然是馬振宇，但他顯然還沒有答案，這個問題太難了。
最先開口的人是馬振豪，“我更喜歡我爹。”他沒有明確說不喜歡羅晉當他的新爸爸，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娘親說過，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羅叔叔是我們的師傅，我們可以把他當成爹一樣孝順。如果娘喜歡他，我就有倆個爹。”馬振宇看起來並不糾結，態度倒是很明確，可以接受羅晉，但前提是喬婉喜歡。
三個孩子中，當屬馬振宇最為早熟，也是他最先發現大人之間的矛盾。
見倆個哥哥都望著自己，他抿了抿嘴唇，“我不喜歡後爹，師傅就是師傅。二哥，我是不是壞小孩？”
馬振宇走過去拉住弟弟的手，“小宇，說得也沒有錯。這些都是大人們考慮的事情，我們不用想這麽多。如果爹沒有時間來看我們，我們可以去縣城看他。我還從來沒有出過門，不知道爹工作的地方是什麽樣的。”
喬婉聽了兒子們的話，楞在原地。
她第一次開始反思，跟馬伯文離婚這件事，她是不是做得太自私了點？
喬婉討厭雙標的人，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可能會變成這種人。她一直覺得自己不用依靠馬伯文就能照顧好孩子，甚至能夠給他們更好的生活，卻忽略了孩子們的感受。
來自星際的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父母的疼愛，她也不知道父母在孩子的成長中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她一直以為她可以約束自己，卻沒有權利要求馬伯文跟她一樣。
就在喬婉低頭沈思的時候，她聽到了孩子們歡呼的聲音，“你們看，爹，是爹回來了！噢噢，太好了，爹回來了。”
劈裏啪啦的腳步聲傳來，孩子們已經激動得跑下臺階，迎了過去。
喬婉從大門後面走了出來，看著三個兒子撒歡一般地沖了過去，馬伯文也看到了孩子，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他把倆個小兒子放在自行車杠子上，最大的馬振豪放在自行車後座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推著他們回家。
這樣的場景讓喬婉心中一動，她沒有回避，而是直接大步邁出家門。
“娘，爹回來了！”孩子們擡頭看到喬婉，笑著喊道。
不知道為什麽，喬婉在孩子們的聲音裏聽到了幸福的味道。
“嗯，我看到了。”喬婉看到孩子們開心，臉上自然也帶出了淺淺的笑意，視線落在馬伯文臉上的時候楞了一下，他好像瘦了很多？
馬伯文雙手推著自行車的籠頭，把倆個小兒子護在懷裏，他自然也看到了出現在門口的喬婉，原本就有些忐忑的他不敢看喬婉的眼睛，他害怕看到喬婉不歡迎的眼神。
但是，喬婉的話給了他勇氣，她的聲音裏沒有不耐煩，反而帶著笑意。
馬伯文看向喬婉的時候正好對上她關心的目光，他不由得心裏一顫，迅速轉移了視線，“喬婉，你的身體恢覆沒有？我聽人說撞著額頭很容易留下後遺癥，你別大意，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時去看醫生。”
“謝謝提醒，我應該沒有留下後遺癥。你帶著孩子玩吧，我還要去地裏一趟。”
喬婉背上背著背簍，她本來就打算去上山幫喬笙和喬驍的忙。
馬伯文聽了喬婉的話，忽然意識到她第一次跟自己說話這麽客氣。這份客氣沒有往常的疏遠，意外含著一絲溫暖的氣息。
看著喬婉離開的背影，馬伯文心中一酸，給她帶來這樣變化的人是羅晉吧？
她的性子這麽要強，居然也有柔軟親和的一面，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難過，總之心情五味陳雜，什麽滋味都有。
“爹，你很喜歡娘，對不對？”馬振宇回頭望著自己的爹，還記得當初爹第一次回家時候的場景，他就像是個大孩子，根本沒有他們想象中爹該有的樣子。可是，這並不妨礙他們越來越喜歡他。
馬伯文在他們面前從來沒有父親的威嚴，也不會動手打他們，更多的時候，孩子們覺得馬伯文更像是朋友，他們可愛可親的大朋友。
沒等到馬伯文的回答，馬振宇自問自答道：“你從來沒有跟娘說過喜歡她，你不說，她怎麽知道？”
“小宇說得對！”馬振豪和馬振傑十分讚成。
馬伯文被孩子們的話說得一楞，一顆心就像是泡在溫泉裏，有些暈乎乎的。
就連孩子們都看出他喜歡喬婉，他卻放棄了直達目的的路，而選擇了一條背道而馳的路。
他應該早一點告訴喬婉，他很喜歡她，非常喜歡她，喜歡到不在乎她是不是同樣喜歡自己。他不同意離婚的理由不是孩子，而是不想跟她分道揚鑣。
馬伯文忽然之間開了竅，他抱著兒子一人親了一下額頭。
“好兒子，謝謝你們！”
“爹，你太笨了！”
“好啊，你們竟然嫌棄我。看我撓你們的癢癢，錯了沒？”
“哈哈，哈哈哈。爹，爹，你把手拿開。我們坐不穩了，要掉下去了！”
馬伯文就在自家門口跟孩子們鬧成一團，他回家之前所有的顧慮全都打消。從現在開始，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正式追求喬婉，他要告訴她：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歡她，除了她，他誰都不要！
縣城派出所，羅晉把自己一個人關在辦公室裏，從來不抽煙的他面前已經堆了一大堆煙頭。
紅砂村來信了，喬笙和喬驍的身份果然是捏造的；喬婉在土改工作組的人入駐馬家灣之後，也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一個人的性情和性格，真的可以發生這麽大的變化？
曾經的喬婉好吃懶做、愛慕虛榮、惡名昭彰，跟兒子和兩個小姑子的關系平平，三個兒子一直都是養在公公婆婆名下，以前她一聽到小姑子哭就會生氣。
羅晉找到了曾經在馬家幹活的仆人，從他們口中了解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喬婉。
他以為村裏人議論喬婉爬上地主兒子的床只是謠傳，誰知道竟然是真的，馬致遠當初許諾喬婉，生了兒子就讓馬伯文娶她，如果沒有生兒子就當二房。
羅晉沒有偏信仆人的話，他多方求證，最後得到了這樣一個事實。
以前的喬婉去了哪裏？
現在的喬婉到底是誰？
她和喬笙、喬驍姐妹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將最後一支煙按滅，羅晉神情嚴肅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在正式抓捕喬笙和喬驍之前，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跟喬婉談一談。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讓他們之間的關系變成仇人。
羅晉做了最壞的打算，她們就是國-民-黨安排的特務，專門收集地下情報的人。
然而，他卻不知道喬婉她們來自星際。
作者有話要說： 很多人一看開頭就在問男主是誰，其實我想告訴你們，這本書的男主從來沒有變過。
兩人在一起與否，什麽時候在一起，取決於他們的性格。
或許有人會說，你在評論裏說了：馬伯文不配，那男主就一定是羅晉了。
當時不配，不代表以後不配。
談戀愛這件事，如果你只是頭腦一熱，便全身心投入進去，多半會以後悔收場。
我們應該清楚自己喜歡，或者喜歡自己的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決定要不要跟他一起。
長久且穩定的關系，需要雙方的維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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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振豪三兄弟向羅晉保證, 他們一定會好好練習軍體拳, 等他下次回來考核。
離開馬家灣之前, 羅晉特意來喬婉家打了聲招呼, “喬婉, 我這就走了。你看看家裏有什麽需要用到的東西，等我休假給你帶回來。”
喬婉看向羅晉，淺笑著搖了搖頭, “到了新的工作崗位上好好幹，我倒是覺得你帶兵的一套可以用在管理上。”
得了喬婉這樣的回應, 羅晉走路都帶風，他沒有奢望這麽快跟喬婉在一起, 但是他們的關系有了很大的進步，讓他忍不住暢想以後還能有更親密的發展。
羅晉到崗的第二天，得知自己在貴州奉節的戰友調到隔壁縣城擔任派出所所長一職。
想著快有五年沒見過戰友, 羅晉借著去隔壁縣城學習的機會，探訪了戰友。
“其實, 我之所以會調到這裏任職，是因為我媳婦娘家在這兒。阿晉，你也知道我的父母去得早，家裏也沒有什麽親戚。正好有這樣一個機會, 我也想讓媳婦在她父母身邊生活。”
羅晉的戰友比他大八歲，曾經是羅晉的老班長。
“班長，咱們又能在一起了，我真是太開心了。原來我還擔心自己幹不好管理工作，現在有你在，我心裏也就有底了。”羅晉伸手抱住老班長的肩膀，臉上難得露出激動的神色。
老班長得知羅晉至今未婚，不由得調侃了他兩句。
“對了，我差點忘了件事兒。你上次不是寫信讓我查一下紅砂村在土匪手下成功出逃的兩姐妹的事情嗎？我給你寫了回信不久，還真讓我給碰到了她們。”
羅晉臉上的笑容忽然就被按下了暫停鍵，他心裏一緊，用眼神示意班長繼續說下去。
“你想啊，她們兩個年輕的女同志，沒有什麽求生經驗，從土匪手裏逃出來後又差點被抓回去。幸好有土改工作組的人路過，才救了她倆。阿晉，你怎麽想起來關心這件事，難不成你認識她們？”
“班長，你見過她們嗎？身份確認真的是紅砂村的兩姐妹？”羅晉由不得回想起喬笙帶領堂弟阻擊還鄉團中路小分隊的事情，尋常的男人都不敢做的事情，喬笙卻十分老道。
如果她們兩姐妹的身份是假的，那麽喬婉一定知道她們的真實身份，她又為什麽要替喬笙和喬婉隱瞞？
“嗨，準沒錯。因為，她們兩姐妹直接嫁給了土改工作組的成員，現在孩子已經出生了。自從紅砂村附近的土匪被圍剿後，那些順利逃脫的村民又都回去了。阿晉，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對，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班長畢竟是一名老兵，退伍之後一直在派出所工作。他察覺出羅晉不對勁，連忙關切地問道。
“班長，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能不能夠請紅砂村的村長給我出具一份書面證明？”
好不容易把老班長糊弄過去，離開時的羅晉顯然沒有了來時的興奮。他想不明白喬笙和喬驍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喬婉又因何這麽信任她們。
羅晉現在是大益縣城派出所的所長，他雖然新上任，但是各級同事十分配合他的工作。他們早就聽說了羅晉當兵時的光榮事跡，就連他病休期間都幹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率領馬家灣村民收拾了還鄉團，以最小的損失獲得了全面勝利。
心裏裝著事兒，羅晉無論做什麽都不得勁兒。
他開始梳理自己的記憶，從正月初一第一次見到喬婉和喬笙兩姐妹，到現在已經半年時間了。他仍然記得自己當時心中的懷疑：她們三人身上有一股與眾不同的氣質，行走間腰背筆直，下盤很穩，應該會功夫。
從兩位堂弟的口中，他聽說了喬婉的經歷，沒過多久這份懷疑轉變為好奇。
她們的力氣似乎很大，身上有很多明顯不同於村裏婦女的優點，讓他讚許且欣賞。羅晉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為她們的不同尋常找理由，說服自己她們的優秀才讓她們顯得另類。
現在仔細想想，其實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喬婉對自己親生父親一家的態度冷漠至極，雖說他們的確極品，但喬婉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仿佛在看陌生人。喬婉再怎麽厲害也只是農村婦女，她竟然在面對還鄉團的時候沒有絲毫害怕，甚至彈無虛發，應對起來游刃有餘。甚至比他這個上過戰場的人還要胸有成竹！
還記得當時喬婉對自己說：跟我走得越近，你的疑惑就會越多，你確定自己真的想要了解我？
羅晉閉上眼睛，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他什麽時候也學會了自欺欺人？明明這些事情他都看在眼裏，卻根本不敢細想。
他竟然會害怕因此失去喬婉？想到這裏，羅晉猛地一下睜開眼睛，他伸手撫摸著軍帽上的五角星。
“你說，我應不應該繼續調查下去？”羅晉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老班長不會騙他，等紅砂村的書面證明郵寄過來，就能夠推翻喬笙和喬驍的身份之說。而跟她們兩人關系密切的喬婉，也是重點調查的對象。
羅晉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麽艱難的時刻。
如果不查，他這輩子都寢食難安，懷疑的種子一旦生根發芽，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將帽子扣在頭頂，羅晉大步走出辦公室，他需要收集的資料還有很多，與其在這裏糾結，還不如拿證據和材料說話。
他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遠在馬家灣的喬婉並不知道羅晉在和巧合的情況下，戳穿了喬笙和喬驍的身份，也對她產生了懷疑，並且正式開始調查她們三人。
此時的喬婉正在院壩裏開會，縣委來的領導站在戲臺子上，跟大家說修建水庫大壩的好處。
“咱們馬家灣每年夏天都會遭水災，對不對？尤其是下大暴雨的時候，能夠把地裏的莊稼全都淹了，讓我們顆粒無收。地勢高一些的土地運氣好點，可據我的了解，咱們村百分之八十都是地勢低矮的土地。所以，修建水庫大壩是件大好事。”
“領導，我們也知道是好事。您就說說需要我們幹啥吧？”
徐主任站了出來，“鄉親們，縣委為了解決我們的困難，特別向國家申請了一筆款項。可現在呢，這筆錢只夠買材料，人工就得我們各個村自己出。”
大家一聽徐主任的話，紛紛議論起來。
“地裏的小麥快要成熟了，我們哪裏有時間去修建大壩？”
“不行，我家一共就倆個勞動力，實在是有心無力。”
“村長，你快點說句話唄。我們也不是不願意去修大壩，換個時間行不行？現在誰家都忙，哪裏有剩餘的勞力去做工？”
何大牛被大家推了出來，他此刻一臉的為難，站在他的立場來說，領導的話和鄉親們的話都沒錯，可這件事不該由他來決定。
“鄉親們，大家安靜，聽我說兩句。各位領導，徐主任，鄉親們並不是反對你們的倡議。我也不會說好聽的話，心裏怎麽想的就怎麽說，要是說得不對，你們多擔待。首先我要說的是，鄉親們，如果不修大壩，你們做再多農活，地裏的莊稼照料得再好，一場洪水來了什麽都沒了。各位領導，我們馬家灣是出了名的窮，前段時間又遭遇了還鄉團的騷-擾，鄉親們這是餓怕了，不敢荒廢莊稼，也舍不得。”
喬婉一直覺得村長是個明白人，他這一席話說得中肯。
站在戲臺子上的領導們簡單合議了一下，對於村長和村民的反應給出答覆。
“修建水庫大壩，不只是你們馬家灣的事情，周邊受益的十多個村子都要參加。為了公平起見，每家每戶至少出一個勞動力，工錢實在沒辦法籌集，但是可以管一頓午飯。如果順利的話，兩個月之內就能完成施工。”
這樣一來，大家也沒有了反對的理由，畢竟他們心裏清楚洪水的危害。
動員大會結束後，村長何大牛馬上開始統計各家各戶去修水庫大壩的人數，聽說明天就要開始動工。
當何大牛走到喬婉面前，喬婉主動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喬婉，你們家都是女同志和孩子，就不用出工了。”周圍的村民在何大牛開口之前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是啊，修水庫大壩全都是體力活，從來沒有女同志報名的。我也讚成喬婉家的名額免了。”
“村長，你怎麽說？”
何大牛沒有想到，喬婉在村子裏的地位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當然，他是樂意看到這一幕的，“大家說得對，喬婉，你家就不用派人出工了。這件事我會跟上面匯報清楚的，你放心好了。”
“謝謝各位鄉親！”
喬婉朝大家微微鞠了一躬，別人敬她一尺，她就能讓人一丈。人心都是肉長的，她雖然性子冷清，但是並不代表她冷血。村民的變化她看在眼裏，大家都在變得越好越好，不是嗎？
時間一晃十多天過去了，馬振豪三兄弟一直念著羅晉要回來考核他們的軍體拳，他明明說自己過三五天就回來的。
喬婉倒是沒在意羅晉的失言，他們現在只能勉強算得上是朋友，要說她心裏期盼羅晉回來，那是完全沒有的。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沒有走到那一步，談不上牽掛。
這一天，馬振豪三兄弟坐在大門口，望著來村子的大路。
“大哥，爹已經四十多天沒有回來了。”馬振傑雙手托著下巴，無精打采地望著遠處。
馬振豪手裏抓著一根狗尾巴草，他揮舞了幾下，“可能爹的工作忙吧，羅叔叔不也是十多天沒回來了嗎？羅叔叔要是看到我們的軍體拳練得這麽好，一定會誇我們的。”
馬振宇看向大哥和二哥，猶豫了一下，“你們發現沒？爹上次離家的時候好像很不開心。”
“誒，你這麽一提我倒是想起來了，爹似乎不太喜歡羅叔叔。”馬振傑皺了皺眉頭，一個是他們的親爹，一個是他們的師傅，他們為什麽不能好好相處呢？
“我怎麽沒發現？你會不會看錯了？”馬振豪就是個馬大哈，哪裏會關註到這麽細節的事情。
馬振傑放下雙手，認真地看向大哥，“我絕對沒看錯，羅叔叔從娘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剛好碰到爹，他們話都沒說，兩個人都是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機靈鬼馬振宇想起前幾天村裏嬸嬸打趣他的話，不由得從門檻上站了起來。
“大哥，二哥，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問你們！”
“啥事？”
“如果羅叔叔想要當我們的新爸爸，你們願意嗎？”
馬家三兄弟雖然小，卻也知道爹和娘親已經分開的事實。那會兒他們還沒想過這麽覆雜的事情，可現在娘親似乎有了新的追求者，他們不得不考慮這種可能性。
喬婉正好走到大門口，她下意識藏起來，想要聽聽孩子們怎麽看待這個問題。
問話的人雖然是馬振宇，但他顯然還沒有答案，這個問題太難了。
最先開口的人是馬振豪，“我更喜歡我爹。”他沒有明確說不喜歡羅晉當他的新爸爸，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娘親說過，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羅叔叔是我們的師傅，我們可以把他當成爹一樣孝順。如果娘喜歡他，我就有倆個爹。”馬振宇看起來並不糾結，態度倒是很明確，可以接受羅晉，但前提是喬婉喜歡。
三個孩子中，當屬馬振宇最為早熟，也是他最先發現大人之間的矛盾。
見倆個哥哥都望著自己，他抿了抿嘴唇，“我不喜歡後爹，師傅就是師傅。二哥，我是不是壞小孩？”
馬振宇走過去拉住弟弟的手，“小宇，說得也沒有錯。這些都是大人們考慮的事情，我們不用想這麽多。如果爹沒有時間來看我們，我們可以去縣城看他。我還從來沒有出過門，不知道爹工作的地方是什麽樣的。”
喬婉聽了兒子們的話，楞在原地。
她第一次開始反思，跟馬伯文離婚這件事，她是不是做得太自私了點？
喬婉討厭雙標的人，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可能會變成這種人。她一直覺得自己不用依靠馬伯文就能照顧好孩子，甚至能夠給他們更好的生活，卻忽略了孩子們的感受。
來自星際的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父母的疼愛，她也不知道父母在孩子的成長中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她一直以為她可以約束自己，卻沒有權利要求馬伯文跟她一樣。
就在喬婉低頭沈思的時候，她聽到了孩子們歡呼的聲音，“你們看，爹，是爹回來了！噢噢，太好了，爹回來了。”
劈裏啪啦的腳步聲傳來，孩子們已經激動得跑下臺階，迎了過去。
喬婉從大門後面走了出來，看著三個兒子撒歡一般地沖了過去，馬伯文也看到了孩子，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他把倆個小兒子放在自行車杠子上，最大的馬振豪放在自行車後座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推著他們回家。
這樣的場景讓喬婉心中一動，她沒有回避，而是直接大步邁出家門。
“娘，爹回來了！”孩子們擡頭看到喬婉，笑著喊道。
不知道為什麽，喬婉在孩子們的聲音裏聽到了幸福的味道。
“嗯，我看到了。”喬婉看到孩子們開心，臉上自然也帶出了淺淺的笑意，視線落在馬伯文臉上的時候楞了一下，他好像瘦了很多？
馬伯文雙手推著自行車的籠頭，把倆個小兒子護在懷裏，他自然也看到了出現在門口的喬婉，原本就有些忐忑的他不敢看喬婉的眼睛，他害怕看到喬婉不歡迎的眼神。
但是，喬婉的話給了他勇氣，她的聲音裏沒有不耐煩，反而帶著笑意。
馬伯文看向喬婉的時候正好對上她關心的目光，他不由得心裏一顫，迅速轉移了視線，“喬婉，你的身體恢覆沒有？我聽人說撞著額頭很容易留下後遺癥，你別大意，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時去看醫生。”
“謝謝提醒，我應該沒有留下後遺癥。你帶著孩子玩吧，我還要去地裏一趟。”
喬婉背上背著背簍，她本來就打算去上山幫喬笙和喬驍的忙。
馬伯文聽了喬婉的話，忽然意識到她第一次跟自己說話這麽客氣。這份客氣沒有往常的疏遠，意外含著一絲溫暖的氣息。
看著喬婉離開的背影，馬伯文心中一酸，給她帶來這樣變化的人是羅晉吧？
她的性子這麽要強，居然也有柔軟親和的一面，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難過，總之心情五味陳雜，什麽滋味都有。
“爹，你很喜歡娘，對不對？”馬振宇回頭望著自己的爹，還記得當初爹第一次回家時候的場景，他就像是個大孩子，根本沒有他們想象中爹該有的樣子。可是，這並不妨礙他們越來越喜歡他。
馬伯文在他們面前從來沒有父親的威嚴，也不會動手打他們，更多的時候，孩子們覺得馬伯文更像是朋友，他們可愛可親的大朋友。
沒等到馬伯文的回答，馬振宇自問自答道：“你從來沒有跟娘說過喜歡她，你不說，她怎麽知道？”
“小宇說得對！”馬振豪和馬振傑十分讚成。
馬伯文被孩子們的話說得一楞，一顆心就像是泡在溫泉裏，有些暈乎乎的。
就連孩子們都看出他喜歡喬婉，他卻放棄了直達目的的路，而選擇了一條背道而馳的路。
他應該早一點告訴喬婉，他很喜歡她，非常喜歡她，喜歡到不在乎她是不是同樣喜歡自己。他不同意離婚的理由不是孩子，而是不想跟她分道揚鑣。
馬伯文忽然之間開了竅，他抱著兒子一人親了一下額頭。
“好兒子，謝謝你們！”
“爹，你太笨了！”
“好啊，你們竟然嫌棄我。看我撓你們的癢癢，錯了沒？”
“哈哈，哈哈哈。爹，爹，你把手拿開。我們坐不穩了，要掉下去了！”
馬伯文就在自家門口跟孩子們鬧成一團，他回家之前所有的顧慮全都打消。從現在開始，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正式追求喬婉，他要告訴她：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歡她，除了她，他誰都不要！
縣城派出所，羅晉把自己一個人關在辦公室裏，從來不抽煙的他面前已經堆了一大堆煙頭。
紅砂村來信了，喬笙和喬驍的身份果然是捏造的；喬婉在土改工作組的人入駐馬家灣之後，也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一個人的性情和性格，真的可以發生這麽大的變化？
曾經的喬婉好吃懶做、愛慕虛榮、惡名昭彰，跟兒子和兩個小姑子的關系平平，三個兒子一直都是養在公公婆婆名下，以前她一聽到小姑子哭就會生氣。
羅晉找到了曾經在馬家幹活的仆人，從他們口中了解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喬婉。
他以為村裏人議論喬婉爬上地主兒子的床只是謠傳，誰知道竟然是真的，馬致遠當初許諾喬婉，生了兒子就讓馬伯文娶她，如果沒有生兒子就當二房。
羅晉沒有偏信仆人的話，他多方求證，最後得到了這樣一個事實。
以前的喬婉去了哪裏？
現在的喬婉到底是誰？
她和喬笙、喬驍姐妹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將最後一支煙按滅，羅晉神情嚴肅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在正式抓捕喬笙和喬驍之前，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跟喬婉談一談。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讓他們之間的關系變成仇人。
羅晉做了最壞的打算，她們就是國-民-黨安排的特務，專門收集地下情報的人。
然而，他卻不知道喬婉她們來自星際。
作者有話要說： 很多人一看開頭就在問男主是誰，其實我想告訴你們，這本書的男主從來沒有變過。
兩人在一起與否，什麽時候在一起，取決於他們的性格。
或許有人會說，你在評論裏說了：馬伯文不配，那男主就一定是羅晉了。
當時不配，不代表以後不配。
談戀愛這件事，如果你只是頭腦一熱，便全身心投入進去，多半會以後悔收場。
我們應該清楚自己喜歡，或者喜歡自己的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決定要不要跟他一起。
長久且穩定的關系，需要雙方的維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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