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韋心的夢

關燈
甜香的檜木燭火在離歌的掌心裏搖曳起來,一絲絲裊繞的白煙兒鉆進韋心的鼻腔,韋心的眼神逐漸開始渙散,眼皮慢慢的闔上。

直至傳來平穩熟睡的呼吸,離歌輕晃了一下檜木,廖星般的燭火眨眼間就熄滅了。

離歌緩緩闔上眼眸,提上一口氣,紅衣長發的鬼身脫離出來之後,肉身的離歌軟軟的倒在病床邊。

“她怎麽了?”邢風看不出門道,只知離歌忽然就倒在了韋心的身邊,而韋心也在瞬間就昏迷了過去。這離歌究竟要做什麽?

周星星是肯定不會理會邢風疑惑倍加的眼神,只是嘖嘖直嘆,這離歌的手法愈發的熟練,就連速度也提升了許多。

劃拉開一尺長的小口,離歌順利的跌身進入韋心的夢。

冰冷,痛苦,極度的壓抑,是離歌對韋心的夢的感覺。

韋心給她的感覺是很開心歡脫的女漢子,每天都放蕩不羈的生活,怎麽會有這種陰沈的感覺呢?

耳邊傳來金屬機械碰撞的聲音,鼻尖裏傳來一股如有若無的血腥味兒,離歌皺了皺眉頭。

她看到的是一間封閉的手術室。

躺在手術臺上的是韋心,她的兩腿微微分開,白色的床單上已經都是鮮紅的血。醫生手上拿著閃著寒光的機械,正在給韋心做流產手術。

韋心是無意識的,麻醉讓她對疼痛的感覺不明顯。

只見韋心頭上有幾團晃悠悠的氣泡,離歌知道,得從這裏面進入韋心以前更加久遠的夢。

人總是在醒來的時候,忘記了昨夜做的是什麽夢,有的人可能會零星的記起點什麽,但有的人則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甚至不知道自己會說夢話或者夢游。

但,夢還是存在腦中的記憶裏的,只是被封存了而已。而離歌,正是要進入韋心以前封存的記憶。

劃開一道口子,離歌身法利落的鉆了進去。夢境裏面,是韋心十三歲的時候。

……

“你怎麽搞得,身上又是青青紫紫的?”韋心伸手揪韋索的耳朵,不禁嘆了一口氣。她和弟弟韋索一母同胞出生的,怎麽差別就如此天大地大呢?

韋索可憐兮兮的看著老姐兒,避開他老姐兒的魔鬼的觸手,不滿的說,“我在外面被人欺負也就算了,怎麽回來還要被你欺負!”

韋心聽後,一拳夯到韋索腦殼上,叉著腰狠狠得說,“個小兔崽子,你作為我老弟,被人欺負了怎麽不知道跑?”

“老姐,罵親人還是悠著點,免得傷人一萬,自損八千。”韋索捂著腦袋,笑瞇瞇的轉身就跑。

“媽個勒逼!”韋心就要追上去,卻頭上被敲了個栗子。

韋心吃痛的回頭,正要一拳擊出,卻不料想是老媽在眼前,只得低下頭端坐好。

韋母氣急敗壞的拿著湯勺,喘著氣說道,“叫你少罵點人,你這樣以後還嫁的出去嗎?”

韋心眼角的餘光閃了閃,不屑的說,“您未來女婿無非就看上女兒姓韋,還能看上什麽?就算我長得沈魚落雁氣質超群又有什麽用!”

韋母被韋心這一句話氣的楞怔了一下,韋心看也不看老媽,起身就回到自己房間。

她叫韋心,華夏國頂尖的醫生世家,可以說全華夏最頂尖的醫生都姓韋,所以不管什麽醫院,被華夏人戲稱韋家後花園。

都說醫生和老師,是這世上最偉大的職業,一個是醫人,一個是愚人。

可他們韋家,不僅承擔起向醫院輸送醫療人員的責任,還承擔了病人家屬的輿論。

她作為韋家人,既是風光,又是無奈。

韋索身上的傷,就算他不說,韋心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是誰幹的,憎恨醫生的人,只有醫療事故的家屬和那些承擔不起醫療費的窮人。

韋心趴在床上,手機鈴聲響了,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們醫生真是冷漠無情,明明可以治我媽媽的病,為什麽不治!”

電話的人是李秀,韋心頭疼的按下了掛機鍵,掛機的時候還聽到了一句。

憑什麽?憑什麽你們這種人能當醫生!

李秀的媽媽得的是一種罕見的疑難病,做手術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韋父建議李秀不要做手術,一來是風險太大,二來是李秀家根本承擔不起高昂的手術費用。

可李秀覺得,是韋父害怕手術失敗給自己的業績上增添敗筆才拒絕,因此心生怨恨,每天都會打電話罵自己,說自己冷心蠍腸,以後根本不配做這白衣天使的工作。

韋心一開始碰到李秀這種人,還會極力的替自己的親人辯解,辯解了幾次才發現,他們只不過是想找個人來用仇恨化解悲傷。

每次去學校,同學看她的眼神,都是帶著點敬畏。生怕得罪了她,以後生病了去醫院會遇到姓韋的醫生。而韋心知道,這種敬畏下是討厭,對韋氏壟斷醫生行業的不服。

門外韋母眉心緊蹙著,她能隱隱約約的體會到心兒和索兒有些不對勁兒,而索兒身上的傷,她也不看了沒說什麽,只是給他默默的上了藥。

那時候索兒擡起頭,眼眶裏滿是淚點,啞著嗓子說,“媽媽,為什麽我們姓韋的都要當醫生!”

韋母眼裏閃過一絲哀愁,她摸了摸索兒的頭,說,“因為我們韋氏的祖先曾對某個人一個發過誓,如家族之人姓韋,則一輩子都要當大夫。”

韋索有些不明白,剛剛擦過的碘酒還有些發疼,他的小臉擠得皺巴巴的,難過的說,“為什麽得是醫生呢?別的不行嗎?”

韋母關緊碘酒蓋子,給韋索纏緊繃帶,淡淡的說,“韋氏的祖先犯的罪孽深重,那些人命,需要我們後輩來承擔。”

“嘶,那不做醫生不行嗎?”韋索疼的吸了一口氣,還是很費解,繼續提問。

可韋母拍拍他的頭,說,“你作業做完沒?”

韋索一聽老媽提起作業,連忙撒腿就跑。

韋母看著韋索歡快的拋開,心裏卻有著深深的無奈。

她何嘗不想呢,可韋氏有血咒,身為韋家人不做醫生,絕活不過二十五歲!

------題外話------

【小劇場】

韋心:嘿,一年來,最近過的好嗎?

許唯:。哼,挺好的呀。

韋心:呃,我聽說你被某個高富帥甩了呀…

許唯:你他麽的知道還問我好不好!

韋心:我就確認下,不然我樂的不踏實…

莫知知:嘿,我就喜歡你這簡單粗暴的對話。



韋氏居然有血咒,這個血咒是誰下的呢?說,是不是你們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