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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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歌食指有節律的在石桌上敲著,楊千萬斷斷續續的講著自己的夢。

想楊千萬已經闖蕩商界十餘年了,從來都沒有遇到這樣的怪事。這事情很是隱秘,只有自己和妻子知道。

一連一個月,楊千萬每晚熟睡的時候,夢裏都是同樣一副場景。

蒼茫的天邊,楊千萬站一處灰黑的懸崖上,作勢要往下跳,每次往下跳的時候,楊千萬都會驚醒。

妻子被楊千萬弄醒,楊千萬渾濁著眼,胡亂喊著,“不要,我不想死!我不能跳,跳了就沒命了!”

妻子見楊千萬意識有些混亂,就像安慰寶寶睡覺一樣哄楊千萬,等到楊千萬好不容易再次入睡了,不到一個小時,卻再次夢見懸崖,然後驚醒,說同樣的話。

楊千萬一連做了一個月,同樣的夢,每每夜裏都不能睡,白天沒有精神,開會的時候都會睡著。

連著失眠,臉色暗黃,頭發也掉了許多,夜夜不得眠,白日的生意交接,出了不少錯。

就連妻子也沒辦法睡,就請來心理醫生,咨詢來咨詢去,都告訴楊千萬,生意上壓力太大,要放寬心情,不要多想,開了一瓶瓶的安眠藥就完事。

可是這人就是這樣,越告訴不要去想,偏生每夜都會夢見在懸崖上。

離歌淡淡看著楊千萬,他說起這一月的事情,眼裏全是迷茫和驚恐。

楊千萬語無倫次的說著夢裏斷斷續續的片段,離歌打斷了楊千萬,定定的看著楊千萬的眸子,說“你活了這四十多年,去過懸崖沒有?”

楊千萬怔怔的看著離歌,想了想,“沒去過,就算旅游也沒有這樣的景點。”

離歌點點頭,神色不明,“人夢見自己沒有去過的地方,那是象夢,也就是象征意義。”

“大師,這懸崖象征了什麽?”楊千萬看著離歌,有些激動。

離歌垂了垂眼,神情漸漸變得莫測高深,“夢見懸崖,生命和財產都會受到嚴重的威脅。而你站在懸崖邊上,有股莫名的力將你推下懸崖,也意味著,災難會降臨在自己和家人的頭上。”

離歌頓了頓,繼續說,“也就是說,這個象夢預示大兇,身邊最親近的人會將你推下懸崖。你連做了一個月,難道就沒有發現身邊有異心的人?”

楊千萬低下了頭,陷進了沈思,如果真是這樣,的確有這麽一個人。

那個人是他的拜把子兄弟,他們一起長大,一起創業,一起成立公司,會是他麽?這一個月的夢,是在告訴他,那個人要動手了嗎?

離歌沒有說話,給自己倒了杯茶,茶升騰的霧氣氤氳了朦朧。

楊千萬這樣的成功人士,身邊必有嫉妒的人,見財起意的人怕是不少,看他樣子如此沈默,這人應該與楊千萬的關系不錯,估摸著應該是異性兄弟之類的,。

離歌抿了抿唇,見楊千萬眼中不忍,道,“未來是未來,過去是過去,以過去之情牽絆未來之恨,唯有徒傷心。”

被至親之人算計,這是人世間最難過痛苦的事情。

良久,楊千萬擡起了頭,眼中已是堅定的光芒,“多謝大師指點,我心裏已經有了數。不知該如何支付勞資。”

離歌眼尾收了收,眸中精芒閃過,單邊唇角勾上,“勞資不必,下午,楊先生下山必然打不到回省城的車,不如留下宿上一晚。”

楊千萬一楞,聽張秘書說,大師替人解夢,會收一定的勞資,至於多少,由他們定。可是眼前這個腳丫晃蕩的小女孩,解夢居然不收錢?

見到他詫異的神色,離歌笑了,“我的勞資已經從和爺爺的賭裏收到了,無需楊先生再付。不過,以後有需要楊先生幫襯的,離歌不會客氣。”

楊千萬見此,高興的點頭,他鞋子裏剩有藏的一張卡,除了這,全部的身家,被聖天會的混混給洗劫去了。

不用拿出鞋裏的卡,自己總算保住了一絲臉面,楊千萬喜滋滋的應了下來,就幫周通去做飯了。

吃午飯的時候,楊千萬發現,這一老一小,可謂是天下奇寶。

離歌夾了一筷子的牛肉,雲淡風輕的說,“爺爺,今天下午放學,熊老師會來家訪。”

“家訪?第一天上學就家訪?為什麽不是打電話給我?你怎麽說的?”周通瞪著眼。

“我說,我爺爺不在了,老師你有話跟我說就行。”離歌覆述了當時的話。

“離歌,爺爺我活的好好的,你幹嘛咒我!”周通癟癟嘴。

“你上午都要到山上掃墓,的確不在家,我說的是實話啊!那個老師理解錯誤有什麽辦法!”離歌翻了翻白眼,的確沒說錯,不過是故意說成這樣的。

“你這丫頭,肯定是想整你們老師吧!你們老師怎麽惹你了?”周通和離歌相處了三年,她那性子,周通明白,就是那種人不犯我,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也沒什麽,那老師就是仗勢欺人,爺爺等會兒你要配合我。”離歌又夾了一筷子的牛肉,心滿意足的扒下最後一口飯。

周通樂呵呵的笑了,“行,誰欺負了我孫女,我勢必讓她下不來臺面!”

楊千萬在一旁已經石化,這爺孫倆是合作著怎麽整老師的麽?

一下午的時間,離歌又是在罰站度過的,只不過又換了地點。

這世紀,老師已經不能像以前的老夫子那樣,讓孩子抻手,拿戒尺打了,所以懲罰方式也在進化,演變成了罰站,罰站,再罰站。

離歌是作為第一個女生,在教室門口罰過站,升級到辦公室門口罰站,然後是現在,在校長辦公室門口罰站。

一天內,做到這幾項滿分的,除了離歌,別無其他。

校長,也就是元晴的媽媽,一個渾身香奈兒和名牌包包的女人。

原諒她只有這一句形容元晴的媽媽——錢小晴。

因為離歌的眼,被那些亮閃閃的鉆和金色首飾閃花了眼,瞧不見她的容貌。

下午放學的時候,熊老師如約來接離歌“回家”。就這樣,夕陽西下,石子路上,一大一小的身影,一個影子長,一個影子短。

單看這個畫面,還是覺得很有愛的,只不過加上配音,就成這副德行。

“你看看你,走路也晃悠悠的,沒個淑女樣!哎,你踢什麽石子,這是男孩子的行為。”

“熊老師,你結婚了嗎?”

“小孩子家問這做什麽?”

“書上說,女人談婚論嫁的時候都會害羞,害羞了你就會安靜的不說話了。”

“……”

熊老師從來沒有想到,這爺孫倆,居然住在半山腰,這山路,走得腰酸背痛,好不容易到了四合院門口。低頭看看旁邊的離歌,這丫頭,卻臉不紅氣不喘的,心裏頓時有些悲憤。

熊老師敲了敲木門上的圓鐵環,這古老的東西,她只在古裝劇的大宅子裏見過。

門開了,卻是一個看著仙風道骨的老頭兒。

“我是熊老師,是離歌的班主任。”熊老師扯出教師職業的笑容。

“老師,快進來坐坐吧。”周通顯得很有禮貌,一旁的離歌歪了歪嘴角,忍住了笑意。

熊老師被迎進了四合院,忽然就有些無語,這麽慈祥的爺爺,怎麽會有這樣行事乖張的孫女?

------題外話------

知了手賤,天天刷後臺。結果每次都讓知了心痛。不說了。小劇場奉上。

渣男:離歌,你在我眼裏,就是一個明媚的傾城女子。

離歌:我只傾國,傾城?我不屑!

渣男:你別給臉不要臉!能讓大爺我看上,是你的福氣!

離歌:你,看得見我呀?

渣男:看。看的見。

離歌:這裏是哪,你知道麽?

渣男:哪兒啊?

離歌明媚的一笑:閻羅大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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