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老師坐在石凳上，用手拂了拂額間的汗水，接過周通遞過來的茶，輕輕允了一口，嘆道，“我這次來，就是想給周爺爺說一些事情的，是有關您孫女的。”

“哦，您說，您說。”周通點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是這樣的，本來是學校孩子之間的一點小事情，我本來不打算來的，只是您孫女太不尊重您了。”熊老師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說離歌的所作所為。

“您孫女居然說您不在了，這樣的話怎麽能說出口，您不是在這好好的嗎？你就這樣憑你孫女開玩笑麽？”熊老師說的字正腔圓，頭頭是道。

周通一楞，眼裏充滿了驚訝，“她說的沒錯啊，今兒是頭七，我從閻羅殿裏回來看看她！”

茶杯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幾瓣。

熊老師額上再次滴下豆大的汗，不過這次不是熱的，而是被嚇的。

周圍寂靜無聲，周通靜靜的坐在石桌對面，直勾勾的盯著熊老師，也不吭聲，眼神空洞灰白。

熊老師看看旁邊靠在老槐樹上的離歌，離歌聳了聳肩，一副我早告訴你了的樣子。

熊老師哆嗦著腿，軟塌塌的站起來，周通也擡頭，視線直直的落在熊老師上，她跌跌撞撞的抓起自己的包，一步步後退。

退到院子門上的時候，手一下碰到了門上的鐵環，撞出清脆的聲音，周通還是一副死人的模樣，直直的盯著熊老師。

待到熊老師慌不擇路的逃出院門，離歌三下兩下躍上老槐樹，看著熊老師一直落荒而逃，到看不見的時候，開始放肆的大笑起來，小手不停的拍著巴掌，“爺爺，你演技真不是蓋的，新技能Get！”

周通眉眼也帶著笑，捋了捋那撮白花的胡須，恢覆了滿面紅光。

躲在房內偷看的楊千萬，也笑著搖搖頭，走了出來，這一對爺孫，實在讓他稀罕。

今日楊千萬在四合院過夜，知道自己要夢到懸崖，便不是那麽緊張了。

躺在新鋪的床上，楊千萬一直在想他的那個好兄弟，直直嘆了口氣，這次是終於要痛下狠手了。

這樣想著，漸漸入夢。

一如既往的懸崖，楊千萬站在蒼茫玄黑的懸崖上，想到這夢的前因後果，有些感慨，正在釋懷的時候，天空上劃開一道口子，一道刺目的閃電打了下來，楊千萬連忙嚇的蹲下，抱成一團，暗暗罵道，不就是個夢，怎麽感覺這麽真實？

閃電的光芒漸漸消散，楊千萬，睜開了眼睛，腳邊多了一道暗紅色的裙擺。

楊千萬一驚，向後倒了過去，一張驚世的容顏走進眼裏。

一襲絳紅的嫁衣，三千墨絲隨意飄揚。

“你是誰？”

楊千萬有些犯怵，不是夢裏只有懸崖嗎？怎麽多了一個穿著紅嫁衣的女人？

“別人稱我鬼尊。”淡漠的聲音恍如天際飛來，薄唇輕啟。

“鬼尊？你是鬼？”楊千萬聽說鬼可以入夢，難道這是？

“不錯，我是女鬼，封號鬼尊。”

“現在我說的話，你要牢牢記得。”

楊千萬吞了吞口水，點了點頭，夢裏的事情乾坤多變，他已經堅信不疑。

“白日你見的離歌，是你以後縱橫商海的貴人。”

絳紅暗袍飛動，翻飛之處，嫁衣上露出金絲鳳凰的圖案。

楊千萬暗暗記下這句話，再擡頭看時，已無人影，唯有懸崖處，枯草擺擺。

那容顏，似乎在哪裏見過？楊千萬拍拍腦袋，那眼角的淚痣，為何這麽熟悉？

混沌漸漸襲來，楊千萬眼前開始崩塌，懸崖漸漸不見了蹤影，意識也漸漸模糊了去。

再醒來時，已是陽光明媚。

楊千萬楞楞的坐在床上，怎麽也記不起來昨夜做了什麽夢，似乎好像多了個女人？

忽然一陣暖風吹來，擡頭一看，原來是窗戶開了。楊千萬走到窗前，山野的花兒全開了，粉白粉白的，映著蔥蘢的綠色。

石子路邊，一個紅裙小女孩悠閑的走著，散著的頭發落在了肩上。

不知為何，這背影，竟有些熟悉。

離歌懶懶的晃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日照高頭。

小學門口大關的門，明顯的，離歌遲到了。

隨意扯了一個理由，保安狐疑的看了自己幾眼，將自己放了進去。

離歌想著，已經上了第一節課，是熊老師的課，昨天給她了個驚嚇，現在進去有些不討好。

這樣想著，就打算到女廁所去躲躲，反正還有幾分鐘下課。

當離歌進了女廁所，忽然發現有人，而且不是女人。

小學的廁所還不像初中高中有隔間，只是一個個坑。離歌無言的看著，對面這個，呃，小男孩，離歌有些氣短。

“嗨！我的女朋友！”聽這話，就知道是誰了，那個棕色卷發，藍眼睛的小男孩，是在草地上搭訕的小男孩。

離歌該說什麽？難道是嗨！你也來上廁所？這不是重點！這是女廁所，他一男的怎麽會在女廁所？

“男廁所在隔壁。”離歌瞇著眼，慢悠悠的說出重點。

誰知小男孩很自在的靠在門邊，“我知道這是女廁所。”

離歌上下打量著小男孩，莫非這是個姑娘？自己眼花了？

據說這個時代，雌雄男女的辨別是一個至上的難題。

“我叫瑉豪，你的名字不用說我知道，離歌對吧，你已經紅遍整個學校了，聽說你抽了元晴一巴掌！”忽閃忽閃的湖藍眸子，露出兩個晶亮的小虎牙。

離歌皺了皺眉，她沒打算說出自己的名字，但是很明顯，她的大名已經眾所周知。

見離歌皺眉，瑉豪以為自己的舉動嚇到了她，連忙解釋道，“我比你大一年級，我是逃班頭的追捕，才躲到一年級女廁所的，反正上課沒人啊！哦，當然，你是個意外！”

離歌扯了扯嘴角，這年頭還有比她牛逼的小學生，為了躲班頭，會跑到女廁所來，而且反偵察意識很強啊，躲的不是二年級女廁所，還是一年級女廁所。

“啊，下課了，我得快出去，要不然會有女生說我變態的！”瑉豪閃身跑出了廁所，邊跑還邊給離歌做了個鬼臉。

這個學校，真是什麽人都有。

離歌也走出廁所，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吵鬧的教室在離歌的身影出現的時候，驟然安靜了下來，五十多雙眼睛齊齊的瞧著她。

－－－－－－題外話－－－－－－

【日常小劇場】

韋索：做男人好！你看男人，第一坐長途車尿尿時比較方便，第二打架也不怕有人扯頭發，第三可以把買姨媽巾和胸罩的錢攢下來買籃球。

韋心：你算毛線！第一女人來大姨媽上體育課不用跑步，第二作弊時穿裙子比較方便，第三你們男人沒女人活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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