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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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一個晚上,在看到媽媽清醒後又在蕭媽媽的安排下住院觀察,許諾才聽話地答應回家。蕭逸陪著她回到家,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狼藉。

因為老爸突然暈倒,許諾一家人嚇得半死,手忙腳亂把他擡下樓的過程中,又不小心絆倒飯桌,此時除了灑落一地淩亂的飯菜和碗筷碎片外,還有許爸爸吐出的殷殷血漬。

許諾見狀,下意識地渾身輕微顫栗起來,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明明前一刻一家人還在好好地吃飯,期待著明天的見面,結果下一刻幾位老人家就在醫院裏碰面了。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蕭逸安撫著小白兔,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但是現在時機不對,還是等許爸爸平安無事後再問許諾吧。他咬牙克制著情緒,直接把許諾拉進她的臥室。“你先去洗個澡,我把外面收拾一下。”

許諾點了點頭,難受的同時心底又忍不住泛起絲絲甜意。還好,還好我有你,不然,我可能已經崩潰了。

蕭逸身為家中的長子,其實做家務的時間很少,倒是蕭浚從小就是個會察言觀色的馬屁精,發現家裏真正的大家長是老哥後,就極力討好兼表現,煮飯洗碗加打掃,幾乎是他一個人包辦,這樣做的好處就是能夠從老哥那得到更多的零用錢。

所以,突然讓蕭逸面對一片狼藉的飯廳,這位無所不能的總裁大人也有點手足無措了。

收拾好地板,好不容易把還沒摔壞的碗碟都弄進洗碗槽裏,蕭逸開始認真回憶,平時蕭波和自己老媽洗碗,到底是先放水還是先放洗碗精,正凝神思素著時,突然感到腰間一暖,一低頭,就見到一雙白嫩的小手圍住自己的腰。

許諾笑道:“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麽居家的樣子,真好。”

她靠著蕭大BOSS的寬厚的背,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味道。嗯,真的好安心,她最無助的時候、最想哭的時候,心愛的男人正圍著圍裙幫她洗碗。如果現在有人問她男人什麽時候最有魅力,她一定毫不猶豫地回答——做家事的時候!

蕭逸握了握許諾的小手,回身就見剛洗完澡穿著黃色睡衣的她發梢還滴著晶瑩的水珠,黑眸濕漉漉地盯著自己,當下酸甜參半。是不是……以前她也用這樣清澈的眼神看過冉青河?是不是也用軟軟甜甜的唇吻過他?

腦海裏這些幻想的畫面浮現,他的心像瞬間被擰住,方才那溫馨的氣氛徹底被打破。

他忍不住開口,“諾諾,你和冉青河……”頓了頓,終究他還是搖頭嘆息一聲,“算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許伯父許伯母都沒事了再說吧。

“沒有!”許諾冷不防大聲道,兩人視線相對,許諾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和他什麽都沒有,蕭逸,你信嗎?”

再沒有半點言語,蕭逸熾熱的唇已經急切地壓了下來。

不重要了,真的都不重要了,就算你和他真有什麽也沒關系,因為,我會追著你,一直到把你抓回我身邊為止。

他和她額抵額,舌相纏,一直吻到兩人氣喘籲籲,互相貪婪地索求著對方的氣息,仿佛怎麽樣都不夠、仿佛天塌下來都不願分開。

蕭逸離開她的唇,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算是她讓他吃醋的懲罰。許諾耳朵敏感至極,頓時耳朵像火燒似的燒紅起來。

蕭逸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吻一直延續到頸間,甚至趁許諾不備,悄悄解開了她睡衣上的第一顆扣子。許諾被吻得意亂情迷,腿軟地靠在他懷裏,閉上眼任其擺布。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許諾被自己腦海裏突然蹦出來的想法嚇了一大跳,怎麽可以?爸爸媽媽都還在醫院,她居然還有心情和他……

發現許諾走神了,蕭逸停下動作,大掌撫上她紅彤彤的小臉,暗嘆一聲:果真還是不到時候吧?

“去好好睡一覺吧,明天還要去醫院。”他說。

許諾點頭,乖乖地回到房間,躺到床上,聽見外頭蕭逸洗碗、收拾廚房、飯廳……窸窸窣窣的聲音,最後,一切歸於寂靜。

許諾又緊張又哭了一晚上,如果換作平時,恐怕早就頭一挨枕頭呼呼大睡了,可這晚,她卻怎麽睡也睡不安穩,明明那麽困、那麽累,腦海裏卻像是有什麽沈甸甸的東西揮不去,魘著她。

爸爸、媽媽……還有蕭逸……

迷迷糊糊之際,她聽到關門的聲音乍響,瞬間尖叫地從床上坐起來,嘴裏大喊著蕭逸的名字。

下一刻,蕭逸己湊到她床前,心疼地蹙眉低呼,“諾諾?諾諾!不要怕,只是夢,夢而已。”

聽見他令人安心的低喃,許諾用盡全身力氣地撲進他懷裏,眼淚再也止不住地簌簌落下。

“不要走,陪著我……”我怕,真的好怕,怕爸爸病倒,怕媽媽傷心,更怕你誤會我、離開我。

蕭逸亦用力地抱住脆弱的小兔子,“嗯,我在這裏陪著你,哪裏也不去。”

良久,互相依偎著滿懷心事難以成眠的兩人知道對方還醒著,蕭逸摟緊了懷中的人兒,輕輕嘆了口氣。

“許諾。”

“嗯?”

“記住,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在別人懷裏哭。”

因為,你的脆弱,只可以在我面前展示,也只有我,可以保護你,愛你。

我會永遠陪著你。

翌日許諾醒來,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蕭逸無懈可擊的英俊側臉,她忍不住眼冒愛心,頭頂冒粉紅色泡泡。

昨晚……居然兩人同床而眠……

望著熟睡的蕭大BOSS,許諾忍不住在心裏大叫幾聲,怒瞪某人腹誹:蕭大BOSS的太無恥了,居然趁人之危爬我的床!

剛腹誹完,她突然想起,好像昨晚穿著睡衣誘惑對方的人是自己來著,後來哭著嚷著不要人家走的人也是自己來著,最後兩人和衣而眠,一直往別人懷裏鉆的人,還是自己來著:

小白兔正在起床或賴床之間猶豫掙紮之時,蕭逸卻被扭來扭去的許諾給吵醒了。見他睜眼,許諾俏臉羞紅,連忙低下頭去。

怎麽辦?兩人第一次同床,醒了之後該說什麽?小說裏都怎麽寫的?

“早安,親愛的。”不行不行,太俗氣太普通了。

“你醒了啊?”廢話!睜著眼不是醒了是什麽?

許諾冥想良久,終於扯出一抹淡笑問:“昨晚睡得好嗎?”

嗯,一般情況而言,蕭大BOSS應該會說“好”,或者直接點頭,然後那個時候兩人再順理成章地起床,洗漱,吃早飯……許諾想得很美好,滿臉期待地盯住蕭逸,結果,答案完全和她想的背道而馳。

蕭逸想都沒想,就冷冷的吐出兩個字,“不好。”

“嗄……”

“你要是再這樣扭來扭去,會更不好。”

許諾徹底噤聲,淚奔了。

雖然還是處女一只,但許諾明白身為一個正常的雄性動物,蕭大BOSS昨晚和自己同枕而眠居然什麽事都沒發生,應該……好像……那個……咳咳,忍得不太舒服,而且昨天因為爸爸的事情,她患得患失,晚上抱著他這個超級大抱枕,一個勁地往他懷裏鉆汲取溫暖,自己倒是舒服了,不過他大概很郁悶吧?

另外,聽說男人早上會——

許諾思及此,腦中靈光一閃,當下身體僵硬地從床上爬起來,也不等蕭逸有所反應,撂下一句“我去刷牙洗臉”,就直接逃進了洗手間。

聽見洗手間的關門聲,床上的蕭逸才苦笑著坐起來。

諾諾,你害羞了。

許諾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蕭逸已經在廚房忙碌起來了。她歪著頭,看著他逆著光,如神只般站在瓦斯爐前沈思,不禁好奇的出聲道:“你在做什麽?”

“嗯,”蕭逸摸著下巴,露出一副思考公司重大決策時才會有的表情,認真地一字一句道:“煮粥。”

許諾一怔,蕭大BOSS會煮粥?湊近一看,爐子上果真還咕嚕咕嚕熬著白粥,她頓時冒星星眼,一瞬不瞬地凝視自家全能BOSS,仰慕不已。

從昨晚晚餐吃到一半她就去接手機,也沒吃飽,爸爸出事後,她根本什麽都顧不得,現在睡了一覺,才覺得餓得發慌,她自己都還沒想到要怎麽解決五臟廟,蕭大BOSS就已經開始為她熬粥了,他真是越來越體貼了呢!還不待她怎麽調教,便自動自發地逐漸位灰太狼的路上前進。

許諾幸福滿滿,正欲表揚他,就聽蕭逸冷靜地抱胸道:“可是諾諾,你知不知道粥到底是怎麽煮的?”

烏鴉頓時從小白兔頭頂飛過,大BOSS你真是……讓人無言以對。不會煮粥你那麽一臉自信滿滿做什麽?!

蕭逸一邊糾結地看著又要冒出來的白泡,一邊關小火皺眉道:“好奇怪,以前小浚煮粥,怎麽沒見過白泡會往外冒?”

你只吃現成的,當然看不見白泡往外冒的時候!許諾看不下去的奪過湯勺喝道:“我來!”

她氣勢昂揚地說完,隨即拿著湯勺洩氣了,轉頭看他,“怎麽辦?我也不會煮。”

蕭逸無言。

明明已經談婚論嫁,一副要搬出去過兩人世界的小兩口,居然都是廚房白癡,無奈之下,兩人只得守著爐子,看著白泡要冒出鍋了就轉小火,等白泡完全消失再轉大火。

正玩得不亦樂乎,蕭逸的手機響了,他去接電話,許諾繼續守著爐子。客廳裏隱隱約約傳來蕭逸的聲音,沒一會兒他回來後,卻只是站在廚房門口靜靜的看著她。

許諾微微回頭,沒註意到他有些凝重的表情,攬了攪鍋裏的白粥道:“粥好像要好了,幫我遞兩個碗來,家裏還有些醬瓜和泡菜……”

正絮叨著,就聽蕭逸道:“諾諾,醫院說檢查結果出來了。”

電話裏,蕭媽媽沒有說太多就結束通話,許諾和蕭逸自然也沒了吃早飯的心情,驅車一路飛奔到醫院。路上,在蕭逸的堅持下,許諾買了面包先吃一點,剛到蕭媽媽辦公室,就聽到她在摔本子罵人。

見狀,許諾深吸口氣,心提到了嗓子眼。會不會……真的是壞結果,所以……

胡思亂想間,她驀地感覺到手一熱,低頭就見蕭逸牽住了自己的手,一股暖流從手心發出,一直流遍全身。兩人相視而笑,不用任何言語已經明白彼此的心意。

鼓足勇氣,許諾進了辦公室,怯怯道:“蕭伯母。”

蕭媽媽見是未來兒媳婦,狠狠地又瞪身旁的醫生一眼,這才指著許諾道:“病人家屬來了,昨晚害人擔心受怕一個晚上,你自己給人家解釋清楚!”

“什麽意思?”許諾定睛一看,發現正在挨訓的醫生正是昨晚給老爸診斷的那個,不禁微微楚眉,“是不是爸爸沒關系,你說吧!”

那位醫生擡了擡眼鏡,才滿臉堆笑地道:“對不起,我們昨晚診斷有些失誤……”

原來,許爸爸肺部的陰影和癌癥壓根沒關系,前一陣子許爸爸出差,生病了一直沒好,肺上那些陰影就是風寒熱邪未清的餘疾,昨兒個一高興多喝了幾杯,熱火攻心下才會吐血。診斷報告在蕭爸爸和蕭媽媽的分析下,得出一致結論——

少抽兩根煙,再打兩天點滴,就能蹦蹦跳跳啦!

許諾耐著性子聽醫生把長篇大論說完,眼眸陡亮,“這麽說,我爸爸沒事啦?”

這話雖問的是主治醫生,許諾卻把灼亮的眼神看向蕭媽媽,見她鄭重點頭,許諾才如釋重負地笑逐顏開,趕緊往爸爸的病房去了。

病房外,許諾老遠就聽見許媽媽嘮嘮叨叨罵人的聲音——

“你說你這個老頭子,讓你少抽兩根煙你偏不聽,這下好了,得進醫院來了,哼!嚇出我一身冷汗不說,還耽誤兩個孩子的工作,弄得未來親家公親家母都替你急了。”

許諾站在門外,聽見媽媽的數落,嘴角微微上揚。嗯,媽媽能罵人,就說明也沒事了。

“沒關系,我們照顧病人是義務所在,都怪我那學生失誤,差點誤診了,你們二位多擔待啊!”

許諾這才知道蕭爸爸也在裏面,趕緊進去,先跟老爸老媽打了招呼,又有禮貌地對蕭爸爸搖尾巴,“蕭伯伯好。”

蕭爸爸剛給許爸爸檢查完身體,對許諾笑笑,“這下放心了?不哭了?”

聞言,小白兔就知道蕭爸爸是故意在逗自己,刷地一下小臉通紅。

還好蕭逸及時出現,解圍地轉移話題還:“伯父好點了嗎?”

一直縮頭挨訓的許爸爸聞聲甫一擡頭,忽地道:“我要和蕭逸單獨談談。”

“咦?”許諾和許媽媽面面相覷,“談什麽?”

此時,蕭媽媽也進了病房,頓時,約好的雙方父母見面會在充滿藥水味的醫院裹拉開序幕,許諾不禁有些躊躇,難道爸爸昨晚那麽一吐血,感悟到人生無常,想把她是這女兒正式交接給蕭大BOSS?

許媽媽也覺得奇怪,戳了戳老伴斥道:“你裝神秘幹什麽?有什麽話不能現在說,還要單獨談談?”

許爸爸不理母女倆,就是一言不發的看著蕭逸。

蕭氏夫婦對視一眼,還是給足未來親家面子地退出病房。人家就這一麽一個寶貝女兒,捧著疼著,現在要送出去了,想和未來女婿單獨談談也很正常。

可是許媽媽不高興了,昨天被那麽一嚇,現在她正想著要怎麽收拾老伴,結果他居然還敢故弄玄虛,要背著所有人找未來女婿談話?就算真的有話要說,也該是他們兩人一起找女婿談呀!他到底想背著她和蕭逸談什麽?會不會是老頭子昨天都麽一吐血,歌時人生苦短,準備把自己的私房錢統統給女婿?!

她還想說些什麽,許諾就拉著媽媽搖了搖頭,“我們出去吧。”語畢,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蕭逸,和母親出去了。

蕭逸站在原地,表面上不動聲色,可內心說不緊張是騙人的。

許爸爸要和自己談什麽?要他一生一世好好照顧許諾,還是要他給許諾一個盛大的婚禮?猜測間,許爸爸已經咳了聲,向他招手——

“蕭逸,來,過來這邊。”

蕭逸定定神,坐到許爸爸身邊正準備起個話頭,就見他神秘地環視一周,確定沒人偷窺偷聽後,才低聲道:“現在……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

蕭逸蹙眉,凝神聽他往下說。

“你只要滿足我這個條件,我就同意你和許諾的婚事。”

蕭逸腦海裏浮現類似“上刀山、下油鍋”,“殺惡魔救公主”等等高難度的嫁女條件,但還是鄭重地點頭,以表達自己的決心,“伯父你說。”

許爸爸聽了這話,滿意地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了,“你現在出醫院大門,在最近的便利商店給我買包煙,要快!”

這一刻,縱使是見慣了大場面、向來波瀾不鷺的蕭大BOSS,也忍不住臉綠了。

許爸爸身為幾十年的老煙槍,向來都是煙不離口。

雖然沒有為了香煙鬧離婚的壯舉,但也曾有過類似“要我戒煙我就先戒飯”的豪情誓言,所以今早許爸爸醒過來,第一個反應就是往床邊摸,這是他維持了十多年的習慣,早晨第一件事——抽根煙,醒神。

許媽媽昨天半夜就醒了,放心不下老伴,硬是要過來照顧他,此時見狀氣不打一處來,陰惻惻地瞪著他就開罵,“抽抽抽!這種時候都還想著抽煙!怎麽不抽死你算了?害得我和女兒擔心受怕……”

老婆一開始碎碎念,許爸爸的神智就自動清醒了,環視一周,再想起昨晚失去意識前的情景,便心知肚明了:完了,抽煙抽進醫院來了,這下可有得受了。

許爸爸堂堂男子漢,一不怕死二不怕開刀,偏偏最怕老婆陽明,平時自己小病小痛老婆就能念上三天三夜,現在躺進醫院來了,那還不被罵死?是以許諾進病房來探望爸爸的時候,許爸爸其實是被老伴訓斥到半死不活了。

一個早上沒有“老朋友”來提神,再加上當著親家公的面被老婆數落,許爸爸只覺顏面無存,見女兒進來都沒多大反應,直到見到未來女婿,心裏才突然有了主意。

許爸爸在蕭逸離開之前,又不免油腔滑調地添上一句,“蕭逸啊,你知道的,這天底下的女兒都和爸爸最親,諾諾又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如果這事辦得不好,呵呵……”

他故意把話說到一半就閉眼哼曲,但威脅之效已完全達到了。他暗自洋洋得意,他是誰啊,在公家機關單位幹了幾十年不是白幹的,縱使未來女婿是大老板又怎麽樣?不是一樣逃不出我老許的手掌心!

但顯然,許爸爸低估了蕭大BOSS的能耐。

十分鐘後,無故失蹤的蕭逸再次回到病房,此時,許諾和許媽媽都守在病房裏,見他回來,許諾歡歡喜喜地蹦到他面前,笑著問道:“剛才去哪了?”

蕭逸不動聲色,“嗯,出去辦了點事。”

許爸爸聞言,一雙眼狡黯地彎了彎,正想著要借口小解讓女婿陪著自己如廁,然後他就可以去廁所銷魂之時,卻見蕭逸突然大步走到床邊,極其自然地從懷裏掏出一包香煙,鎮靜道:“許伯伯。”

瞬間,病房裏靜得連眾人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許諾一楞,見媽媽臉色青紅白綠紫,像彩虹似的繽紛,趕緊上前拉住他低聲道:“你瘋啦!明知道我爸爸就是因為抽煙才生病,你還……”

話未畢,蕭逸就一臉嚴肅地搖頭,打住她的話道:“是許伯伯讓我幫他買的,喏。”

見蕭逸把香煙往自己面前遞了過來,許爸爸只有“剉咧等”三個字可以形容。

這是下馬威啊!

這女婿不好對付,他惱我剛才威脅他,所以才來這一招呀!回想方才自己說的話,雖然威脅蕭逸必須把事辦好,但是卻沒有說不許他告訴別人,所以未來女婿就這樣當著老伴和女見的面,光明正大地把他出賣了……

這邊許爸爸暗自捶胸頓足,那邊許媽媽已經大喝一聲,“好哇!”她猛虎下山似的撲了過來,奪過蕭逸手中的香煙,咬牙切齒道:“我就說嘛,把蕭逸叫住什麽單獨談談,我呸!你個老不死,抽!抽死你!”

許媽媽氣急敗壞,一邊說一邊把香煙往老伴臉上砸,沒想到,讓人囧囧有神的事情又發生了。

許爸爸因為事跡敗露,嚇得只敢在床上瑟瑟發抖,為了讓老婆息怒,香煙砸過來時他是一動也不敢動,所以香煙砸在臉上後“啪答”一聲落下,被單上瞬間掉出許多香煙咳咳,不對,是條形餅幹。

許諾眨眼,“這是什麽?”

蕭逸眼神清澈,溫潤而笑,“許伯伯說他煙癮犯了,難受得緊,要我給他買點零食放在香煙盒裹,想抽煙時就拿出來吃點。許伯伯,你說對不對?”

許爸爸當然只有點頭的分,“對,對。”

小懲大誠,這個女婿……不簡單啊!這種“人才”不從政去和人鬥鬥實在可惜了,想到這裏,許爸爸徹底的心服口服。

許諾和許媽媽面面相覷,病房裏氣氛一時尷尬,良久,許諾終於忍不住,噗地笑出了聲——

精明的老爸,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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