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拜訪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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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定了心下半輩子要和莫小男化作比翼鳥齊飛天的前頂流明星蘇冉成了莫家混吃混喝的一份子,家裏除了莫小男,誰都待見他。

莫媽媽因為本身就是阿姨粉,感覺能升級做丈母娘粉那是相當的OK。

莫爸爸從之前的鄙視到聽了莫媽解釋他為何身處窘迫之境後,覺得這粉黛小子雖然長了張秀氣的臉,但幹的全是爺們兒的事,三觀頗正,可以列入考核對象,表面上對他不茍言笑,但背地裏卻是體恤有加,送來的禮品全都不讓進門,生怕他破費。

莫小男在心裏嘲笑了他一萬遍:老莫的智商真是告急,居然不明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蘇冉在莫家把《鮮花愛旅行》從第一季看到了第二季,再回看重播了N次第一季,中午依舊喝醉,下午倒頭就睡,晚上賴著莫小男送他歸。

七天春節小長假一晃而過,莫小男一天沒閑著,他卻胖了五斤。

“你打算在我們家長期紮根下去啊?”手握方向盤的霸王花終於忍不了了。

副駕駛處無應答。

“你就不怕記者跟著你亂寫一通?”

“哈哈哈……記者現在還有空寫我?找我拍紀錄片還差不多,題目就叫《昔日流量變流星》,砰——哐——嘣——爆炸了。”

他說話時語氣詼諧,自毀到極致,但莫小男用餘光瞥他眼的一瞬間,看到的是一雙黯淡無光的眸子。

車子靜靜駛了20分鐘,經過小區大門時警衛在車子大燈暗下來的那一瞬看清楚了車裏的一男一女,於是他立馬敬了個禮。這幾天都是這個女助理送明星業主回家,據他本人介紹這是新助理,按照他們的觀念認為,女雇員通常比男雇員廉價,這個助理的更換符合蘇先生現在的境況,所以無需多問,放行吧。

莫小男沒有將車停在門前,而是直接開進了車庫,這讓蘇冉很驚喜,因為經過年初二那一晚後她再也沒踏進過自己的家門。

他們從車庫進了客廳,莫小男不客氣地要蘇冉拿來筆和紙,在紙上寫出了兩份時間安排頗為嚴密的計劃表。

第一份日常,從早上9:00開始到晚上20:00,內容包括健身、武術、練歌、磨煉演技,還有……手游。

第二份兩年期,從明天開始到他的合約結束,莫小男想到了一切可以游離在合同外的商業行為,最後鎖定在話劇上。

“你的合同裏明文規定不能參加任何損害公司利益的商業行為,如果鉆法律和和文字的漏洞,只要是非商業的行為都是在條款允許範圍內的,但合同五條第6點又規定你不能拋頭露臉,所以你這兩年的工作,堪稱悄無聲息的煉獄,粉絲看不到,合作商看不到,經紀公司也看不到,但只要熬過去,機會也許會來的更快。”

莫小男說到這裏轉動了眼珠觀察他的面目表情,無波無瀾,好像和他完全無關。

“唉,我在問你的意思。”莫小妞手指敲打著桌面,話問的很霸氣。

蘇冉當然也想過未來兩年他的職業生涯該如何規劃,他可以單方面解約,這會面臨天價賠償,雖然他並不是賠不起,但是考慮到管芹的護理治療費用,他放棄了。

於是他退而求其次地想,用兩年時間去籌劃他合同到期後成立工作室的事情也未嘗不可,他可以現在好好利用之前累下的關系,暗度陳倉地與交情不錯的導演、品牌先為合作預熱,但得到的答覆大都暧昧不清,很多人表示未來形勢不明,合作當然是好的,但也要看時機。

潛臺詞的意思就是,你的未來如何現在無法確定,誰知道兩年後你能重返天堂還是跌入地獄。

再後來他變得有些消極,只有在收到橄欖枝的時候才能扭轉心情的陰郁,雖然拋枝的人並不在他的合作圈子之內。



年末他停了所有的工作,雖然工作已經縮水的可憐,但他那時只想安靜的蜷在自己的世界裏,好好回顧自己走的過的陽關道,以及未來要過的獨木橋。

就在孤獨侵蝕他的時候,莫小男卻像穿透烏雲射出的彩色陽光,想要帶他沖破黑暗。

那個他之前只能在心裏默默想念,遠處靜靜觀望的飛天霸王花,現在站在他面前,問他要不要掃除失敗的陰霾,再搏一次。

“呃……我,沒有意見。”

意見其實還是有的,比如雖然可行,但哪個話劇社肯接收他這個被封殺雪藏成冷凍肉的藝人呢?但他還是沒提出口。

誰叫他骨子裏是個妻管嚴吶。

莫小男吃了一驚,這個好勝愛擡杠偶爾擺架子的昔日首席怎麽忽然變成一只小萌貓了?

挫折真是個好東西。

“那麽,我去哪個話劇社報道呢?”蘇冉問的小心翼翼。

“不知道,先學相聲去吧。”

WTF?

植物人也不能這麽任人擺布吧。蘇冉臉面上寫滿了:你一定是在逗我。

“唔,我在白駒山上有個朋友,說相聲挺牛,和幾個有名的話劇社關系不錯。初九是個好日

子,我帶你上山去。”

蘇冉只感覺自己走錯了片場,怎麽還進了玄學頻道?

莫小男都懶得嘲笑他:“你不是娛樂圈的玄學大師嗎?要不雲母怎麽能看上你?”

大年初九,寒風如刀,冷颼颼地刮著蘇冉的張顏值依舊爆表的小臉。

他和莫小男站在白駒山下,仰望這座看起來平緩其實陡峭的山峰,各懷心思。

莫小男覺得這裏山環水繞,林木豐茂,前坡不陡後坡不峭,極適合攀登探險。

蘇冉橫她一眼:屁嘞!

他最討厭登山。

“師父住山頂?”

“不是,住山腰。”

蘇冉在心中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

這山高八百米的,到山腰也的爬四百米。蘇冉一邊爬一邊喘,還不忘問這山中居士的來歷。

“我畢業那年和同學來登山,他在山頂練發聲,那時天氣太熱,他可能中暑了,我同學給的藥,我扶他下的山。其他幾個同學回家去了,我還留在這兒,登山時會去拜訪他,一來二去就熟了。我跟他學發聲是接《警花》三年前的事了,他教我說相聲講究字正腔圓,我的臺詞功底,八成的功勞都歸他。他現在看了我的劇,挺高興的。過兩天我又得進劇組,再不來看他也許又要等明年了。”

莫小男嘮著嘮著他們就到了山腰,蘇冉看著眼前仿古的建築,朱門琉璃瓦,綠頂高圓柱,這是古代的宮宇,現今的豪門啊。

“哦對了,這座山頭以前也是他們家的,新中國以後給國家了,就留了一處庭院還住著,不然現在也是山大王。”

蘇冉擦了把臉上的大粒汗珠,“那走吧,會會山大王去。”

“山大王”好會客訪友,但素是往來無白丁,雖然頂流是昔日的,但好歹也是個名人,絕對是熱情款待。

但蘇冉覺得熱情歸熱情,能不能讓他學藝,不一定。

莫小男不這麽想,因為就她對劉老的了解,他交朋友向來沒有年齡性別的要求,憑的是“眼緣”。

偏偏長著桃花眼的蘇冉眼長而不圓,被拒收了。

“你看,我說了,人背的時候連緣分都閃著你,何必強求。”

莫小男眼一瞥:怪我咯?

劉老在後院摘了把青菜,打算留他們午飯,蘇冉剛想拒絕,就聽莫小男滿口應承下來:“我幫您洗菜。”

大年初九天寒凍指頭,蘇冉在冷水裏洗青菜,莫小男在一旁當監工。雖然他心疼她這天氣碰冷水是真的,但是他想不明白,當他開口說“我來吧”的時候,她為什麽回答得幹脆到就像這是一場醞釀好了的陰謀,就等他下水。

“你看,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去年在歐洲你讓我煮飯刷碗,現在不就加倍奉還了嗎?當監工的感覺還挺好的。”莫小男卡在點上,又成功地挪揄了他。

蘇冉並不反駁,一手洗菜一手分菜,溫情脈脈地說:“我洗了,你就不用洗了,水真的冷。”

他雙眼流波婉轉,一下看菜一下看莫小男,這春波看上去像是給她的,又像是給菜的,真讓人不淡定。

山中居士劉老本在廊下樂津津地看戲,後房的廚子卻不自覺地擾亂了劇情的發展,端著盆綠油油的青菜轉回廚房,還不忘對劉老吐槽:“洗的真沒有多幹凈。”

劉老也在心裏吐槽:粗人掃興。

一段相聲的開場自當簡明扼要,一出戲劇的開始該要扣人心弦,一次感情的萌發應是兩情相悅。

劉老瞇瞇笑,還好都有了。

劉老的大庭院裏一向自給自足,菜是自己種的,豬是自己養的,至於雞,是廚子上山抓的。

莫小男在桌下踢了踢他的腳,蘇冉心領神會地誇讚劉老的農家菜:“好吃!”

莫小男想上吊——叫你爬四百米上山就為吃飯的?

蘇冉當然知道不為吃,不過劉老沒意向幫他牽線搭橋,何必強人所難呢?厚臉皮也要對著霸王花這種人才好使,對閱人無數識人皮囊與骨相的老劉,用不了。

流量雖然名氣臭了,但臉皮還是要的呀。

“本來是想讓他跟您學著連發聲的,但是他怕您拒絕,沒敢開口。”

農家菜下肚油膩膩,飯後一口茶水的功夫,莫小男還是忍不住要把目的挑明,她和劉老是忘年交,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提一提總是可以的,面子現在值幾個錢呢。

劉老沒有直接駁她,只將目光轉向蘇冉,問:“對相聲感興趣?”

蘇冉答得一臉真誠:“興趣談不上,其實是想讓您搭線去話劇磨演技。全國人民都知道,我這兩年挺閑的。”

劉老楞住,忽然哈哈大笑。

“年輕人很誠實。”

“求人幫忙,沒有欺瞞的道理。”

劉老往他杯子裏斟滿茶,讚同這個說法,“確實是。其實受人之托,也不給模棱兩可的答案。我看過你演的戲,不合適。”

這回答不出意外,蘇冉給了莫小男一個眼神,讓她自己體會。

午飯後是劉老雷打不動的休息時間,莫小男帶著敗兵之將蘇冉匆匆告辭,一路不敢留戀地下了山。

莫小男發動車子,撥動雨刮器,也不松開剎車,也不掛前進檔,任由雨刷“咻咻咻”了來回掃動。

“嗯……我明天就要走了,劉老這你自己跟著,不管求也好賣萌也好,你得把握機會,不然連話劇團都進不去,還有誰讓你磨煉演技?你已經不是流量王了,兩年後一解封沒有實力,很難東山再起。我能想到的不與星東扯上關系的高人就剩他了……你還有什麽關系嗎?”

莫小男轉過頭問蘇冉。

蘇冉剛才被拒的直白,其實已經說明劉老這個人相當地光明磊落了,他並不難受,難受的是看到莫小男皺眉,他也不想她再為自己求人去了。

於是趕緊搖頭:“沒有。”

他看著她眼睛瞇成一彎月:隨他去吧傻妞,就算兩年後回不到巔峰,我也能養活自己,還能順帶養活你。

莫小男一點頭,“那行,從明天起你每天早上上山拜訪他,等他午休後再下山,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練聲是次要的,只要他肯開口為你搭橋,好好演話劇你也能出名,你再也不能做星動造星快工廠裏的搖錢樹了……就這麽辦。以後每天視頻打卡,我要監督你登山!誒你怎麽手這麽欠吶,隨便亂動人家雨刮器,你看這玻璃給幹劃的。”

蘇冉:“……我……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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