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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蕭兄可否有妻室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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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蕭逸寒則是一副擔憂狀態。看來他必須救李皓軒。若妘的臉上明顯泛黃,眼裏充滿了血絲還帶著一絲絲的落寞。他可不能讓自己妹妹守寡。

若妘舒展眉目,“還在昏迷。”剪短的四個字卻碰到內心最深的痛。

“現在可否帶蕭某前往王府?”蕭逸寒的眼眸裏充滿了希望。他有信心救活李皓軒。既是為了天懌朝,更是為了若妘。

“你學過醫術?”若妘疑問地看著蕭逸寒。

“以前認過師傅,師傅喜歡研究奇異的病。跟著學了兩年。”他淡淡道。他只是私心的為了若妘而救。盡管他不是很喜歡李皓軒。

若妘點點頭,帶著蕭逸寒去看看也無妨。

【王府】

祁大夫摸著胡須對著若妘莊重地說道。“王妃,王爺的病估計要請高人來診治。”若妘遞上一杯茶,只見祁大夫繼續說道。“這藥目前只能讓王爺的毒素延期擴散……”若妘大概明白個什麽意思了。她終究是要守寡的。不過是提前了而已。

“冷冽,送客。”若妘一聲命令讓在場的人都驚呆了。眾人即使不解,還是按照命令行事了。

“蕭兄,你試一試。”若妘喊了一聲蕭逸寒。

蕭逸寒閉著眼摸著脈搏。腦袋裏思索著,一會就得出了答案。

“這幾日便交由我來處理就好。王妃大可好好休息一番。”蕭逸寒滿意的沖若妘一笑。

☆、108 可惜沒如果

若妘嘆了一口氣。

嘴角呈上笑容,“有勞蕭兄。”事情還沒有成功,若妘還不能說大話。心裏對蕭逸寒尚存感激。淺淺的笑容隱瞞不住低落的情緒。

若妘的手腕已經不疼了。心痛遠遠比不上身痛。但也會留下疤。

南苑的花草還在掙脫酷寒的冬天,頑強的抵過大雪的覆蓋。若妘望著眼前的風景,有些說不出的感慨。眼色迷茫,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無助。軒王妃?一年的軒王妃偏偏只是一個工具,就算名副其實,也掩不住心裏的失落。

雙手十指相扣,站在臺階上。果然讓心底豁然開朗。太陽慢慢掙脫雲朵的枷鎖,若妘別過頭,這幾天真的有太多太多的煩心事折磨著自己的心智。看來有必要找管家核實一下了。若妘頷首,她也不想卷入這明爭暗鬥中來。

“王妃,你找我。”管家走到若妘身邊。

若妘微笑,帶著管家油走在府內的石子路上。慢慢啟齒。“和我同時出去進來那女子是誰?”

管家遲疑了一會兒,邊走著回答:“是舒側妃。”

若妘的雙眼瞇起,眼裏凈是深不可測的情緒。果然是她。又道,“可說明了原因?”

“沒說明原因。”管家實在疑惑,幹嘛這麽問。難道……管家把眼光投向若妘。

“噢,沒什麽。”若妘笑笑。猜的沒錯,如果不是別的話,若妘想八成是去見皇後了吧。既然沒有說進宮,那麽一定是約好地方了吧。呵,皇後娘娘還真是會耍手段。安插一個間諜在軒王府,利用其價值。若妘真是感到悲哀。不過現在下結論也太早。

若妘望著無盡的石路。心裏大大小小的疑問。眉眼間盡是憔悴。若妘實在是不解皇家為什麽要處處相對。難道,只是為了皇位?

若妘作勢頭痛,“那就麻煩管家了。”若妘先一步走回了寒香閣。

寒香閣裏的蠟燭減少了些許。若妘主仆三人在桌上吃過飯,若妘陷入深深的沈思。本來想今晚最後一次用藥做藥引,李皓軒明早就會醒來了,可是聽到祁大夫那句話若妘還是會心痛。萬一他就這麽睡了……不,不會的。

若妘挑滅了一盞燈芯。主仆三人共同討論著話題。

“王妃,王爺一定會好起來的。”冬梅安撫道。

若妘點點頭,他當然會好起來,他還有那麽多的仇恨未報,上天不可能這麽快就來索命了。若妘心裏頭都是苦澀。她不要陰陽兩隔。她想要他好好的。

春妍端來藥物,輕聲喊了一聲:“王妃。”遞給若妘。

若妘閉著眼艱難的喝下去。良藥苦口利於病。心病怎麽辦?心病怎麽醫?他已經昏迷有幾天了。曾經就算是不見面都不會覺得日子這般漫長。如今反而是日子在度自己。留在心裏的,都是遺憾以及不完美。

不管多麽精彩,還是會有遺憾。

若妘已經無心看書了。身心疲憊。“你們倆會不會覺得我太假猩猩了?”

剩下兩人搖搖頭。

“王妃,這世上再去找你這麽好的王妃啊?”春妍也壓低聲音。“王爺只是自幼失去母親,皇上又沒有眷顧他,他才會這樣的。”

若妘哪裏有心聽下去,長夜漫漫,留下的總是說不出口的疼痛。雖然夢中無他,卻無時無刻不牽腸掛肚。失去過之後才懂珍惜。有時候真的命運太捉弄人。偏偏讓兩個不適合的冤家走到一起,領悟鬧盡各種別扭之後卻要讓對方互相折騰。

如果不是身世特殊?李皓軒會喜歡她嗎?如果當時沒有那樁事,會不會現在兩人都相安無事?可惜沒如果。

枕畔邊不再是那熟悉的味道,只留下冷颼颼的空氣串流在鼻尖。眼角處的淚痕,輕輕掉落在被單上,即使入眠,也希望能夢見和你在一起好好的。

☆、109 人已經醒來了

若妘是累著睡著的。

淚濕枕畔。沒經歷過失去,就永遠不知道珍惜的幸福。

醒來的時候精神稍微好一些了。雙外的陽光透過窗子灑近屋裏,折射著金器。若妘擡了擡眼,昨晚,她居然睡了一晚上。她急匆匆的穿上衣服梳洗來到南苑。

大殿上的女子坐立不安。雙目空洞。她想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麽樣。她想陪著他一起渡過難關。

患難見真情。若妘也嘲諷過李皓軒,“你再不起來,那些女人可都要走了。”擁有權力和地位,自然是有人來巴結。這也是李皓軒心底深不可測的原因之一吧,不過他那麽睿智,應該分得清朋友。

春妍把早膳端來,若妘草草吃了幾口。撥開鬢邊的碎發,若妘有點焦躁。手中的茶杯不斷搖晃著,熱騰騰的氣冒的起勁。若妘細細與時間摩擦,眼睛盯住寢殿門口。生怕錯過什麽。

一盞茶過去了。

若妘雙手來回摩擦著,時不時張望著外面的陽光……

一炷香時間過去了。

春妍已經換了幾杯熱茶了,可依舊冷卻了下來。

若妘心裏開始不安,心跳加快。府裏的人現在都抽不開身。

“春妍冬梅,去把側妃和夫人請來。”若妘只有請來這三人才不會讓李皓軒懷疑。即使這些天都是她在照料。但是李皓軒那麽愛蘇玉泠,若妘也只好成君子之美。

屋外的陽光格外明媚。若妘趁著閑暇時間補上妝,完全掩住了那一絲憔悴。若妘撫著自己的發髻,終歸是狠不下心對付他,還有他的心上的人。沒這個勇氣。

三人到達的時候卻讓若妘驚訝。一個個穿得那麽素凈幹嘛?真當自己是楨潔烈女?若妘看著這三個女人,紅唇一笑,“側妃們是幾個意思?”若妘心裏不由的為李皓軒擦一把汗,他要是知道深愛的女人這樣做會不會動怒?

“等一會王爺醒來的時候知道該怎麽做?”若妘悌了一眼三人。

三人臉上閃過驚訝之色。即使再不合,若妘也不會去傷害她們,她會覺得無味。只好笑著諷刺自己。她是想的太美好。

只見蕭逸寒腳步矯健踏出寢殿。溫柔一笑,“人已經醒來了。”

若妘眉眼鎖緊。並未跟著一同進去。她的心情很沈重,不知道該陳詞什麽。妝容這樣焰烈,也顧慮不了太多,直徑走進寢殿。看到的則是蘇玉泠趴在李皓軒懷裏小聲抽泣,李皓軒在安慰著懷裏的人。

若妘看到這副場景,臉色毫無表情。轉身去了殿外。端起春妍才兌換過的熱茶遞到蕭逸寒手中,“有勞蕭兄。”大殿早已無人,只剩下若妘和蕭逸寒兩人在扯話。

“這次謝謝你。”若妘由衷地感謝,看他很憔悴的樣子,若妘心裏也有點對不住。若妘低下了頭。這下又欠了蕭逸寒一個人情。

“每次都是這樣的話,就不能換一個嗎?”蕭逸寒抿下一口茶,就要起身往王府外走去。

若妘只是望著背影,心裏的漣漪卻久久蕩漾。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若妘折回寢殿。一屋子的人聚集在裏面。只感覺空氣不新鮮。在同一個屋檐下,再看到那張臉心裏抽搐了一下。

李皓軒看著若妘,她只是笑了笑。淡淡對其他人說道,“其餘人下去吧,本王要和愛妃們好好聊聊。”李皓軒還是最美的笑容面對每個人。

若妘做到椅子上,刻意離**榻遠一點。這麽遠也夠了。若妘滿心的驚喜鋪滿了所有的煩惱,刺激著大腦神經,所以臉色光彩熠熠。

“這幾日,可都是泠側妃在照顧?”李皓軒明明有那麽強烈的預感是若妘在身邊,他難道是感覺錯誤了嗎?還是這就是真的?一望向若妘的臉,李皓軒立即否定了是若妘的想法。

蘇玉泠也怔了怔,她該怎麽回答?這些天她根本都沒來看過李皓軒。都有計劃準備走了,她才不會守活寡,既然李皓軒沒有給自己正王妃的名號,自己也沒要死守著李皓軒。如今這李皓軒醒來了,她要怎麽說才好?只好一個勁的掉眼淚。

若妘咽下話,“是啊,泠側妃可是日夜陪伴在旁,王爺可要好好嘉獎呢。”若妘看到兩人深情相擁的時候就已經釋然了。還李皓軒幸福吧。無所謂自己做過什麽。她不是那種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她不是活雷鋒。那她是什麽?

她是蠢。

☆、110 懷孕

李皓軒深情忘了蘇玉泠一眼。若妘低下頭,心裏泛泛。她會放手。

“其餘人都先退下吧。”李皓軒不想看見其餘人的臉,他知道這些女人待在自己身邊的目的。

若妘走出寢殿,眼神空洞的擡起頭,長籲一口。

不要說話。不要說話。

“喊人給王爺做一些補藥。”若妘說完後擡腳走出南苑。

陽光明媚,大地覆蘇,那株草已經又蹭蹭長高了一點。面朝陽,一定很溫暖吧。若妘眼神渺茫,強烈的預感和手腕的疼痛隱隱作痛。這是什麽預示?

若妘坐在園子裏賞著剛雕謝的梅花。就看見匆忙的身影在王府內行走,似是那日女子的身形。若妘瞇著雙眼,——舒語嫣的貼身婢女,鬼鬼祟祟的是幹嘛呢!若妘心裏了然,卻不急於去找答案。低頭望向水面。

曾經失足於這裏,如今只能看著徒增傷感罷了。什麽時候也像黛玉這樣多愁善感了?若妘撇撇嘴,“到底還有多遠?”輕輕敲打的自己內心的言語。豪門智鬥,讓她有點喘不過氣。可想而知李皓軒承受多大的痛。她突然好想擁抱他。

若妘慢慢悠悠走回寒香閣。看到了李皓軒的背影正背對著她。他已經換上了一套墨色錦服,頭發上已經束好發冠。遠遠看去,確實挺完美。可就是這種完美偏偏讓若妘可望而不可即。她在想:要是我們早遇見幾年就好。

若妘淡淡的說:“怎麽沒有好好休息?”她盡量壓低聲音,不和他爭執。

李皓軒抓著杯子,啟唇:“你過來。”

若妘每走進一步,都在心裏祈禱。

若妘坐下,揚著嘴唇問著:“怎麽了?讓你久等了。”

桌子上的糕點讓人忍不住去品嘗。接近春天了,若妘準備開始種花草了。

醇厚的低音傳來,“這幾天是不是都是你在照顧?”他還是不確定,因為他感覺有那麽熟悉的影子在他身邊,而眼前的人就是那個影子。

“我可沒有那個閑心。”若妘直截了當,吃著糕點,“倒是苦了泠側妃,忙著府內大大小小還要照顧你。”其實話還是要到出口後才知道後悔。

李皓軒還是面不改色,“嗯。既然是這樣,那本王就走了。”心裏還在嘲笑,這女人怎麽會擔心自己安慰?發妻,發妻不過也是政治聯姻。更何況兩家還是生死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他還是希望在他身邊照顧他的是若妘。就算是騙他,他也願意聽啊。難道半分都沒有?

就連冷氏一對兄弟臉色都填滿了空白。管家也無話可說。李皓軒眼神陷入深深的失落。不過他也有值得慶幸的時候,蘇玉泠是真的愛他的。

僵在那裏的人幾乎被石化,既然李皓軒已經蘇醒,若妘也就釋然了。反正他身邊有那麽一個人在,她也無謂再陪伴。

只能深深對李皓軒抱歉:對不起,願你幸福。

不管以後是什麽樣子,都會祝他幸福。

天空突然下起濛濛細雨。皇宮裏卻來了口信,明日中午便要軒王帶著內眷進宮。

午膳過後,若妘睡了一個午覺。不長,但是醒來時的失落布滿臉上。

“醒來了?讓我這個公主可是等了一陣子了。”靜怡開口道。

“呵呵,你怎麽來了?”若妘穿上衣服,換好鞋子。

兩人走到主殿,還是一樣的冷清,不,應該說比先前更冷清了。若妘想,李皓軒這輩子都不會踏進這個園子了。終於,她也落得棄婦的下場了。不是郁郁寡歡,就是孤獨至死。就算是載入史冊,最多就是生猝年多少,亦或者根本就沒有這個名字。

多可悲。

“看我四哥啊,順便等會回去匯報給太後。”

“太後這兩日飲食可還規律?”

“都只吃了一點點,看來太後是真的維護四哥。吃飯什麽的都無心思,這幾日還硬生生逼出了幾條皺紋。”靜怡垂下頭,沒有說話了。

“有親人擔心的滋味真好。”若妘看著靜怡,“你五嫂也有幾個月的身孕了,怎麽沒有陪著啊?”

靜怡嘆氣一聲,“別說了,皇後硬是要我陪在她兒媳身邊,我看著她那樣子就不爽。”

若妘笑了兩聲,無奈的說一聲。“好歹也是你親媽。”

靜怡點點頭。皇後確實待她不錯。“你都好久沒有出府了吧?”

若妘猛地點頭,“都快悶死了!”

兩人目光對視。

準備好銀兩之後就出門了。

大街上人來人往,小販們還是扯著喉嚨叫賣。“金監號”的店鋪吸引著兩人的眼球。一步跨進去。若妘滿心歡喜的看著金飾。“你說我要是帶一個回去會不會賺發了?這可都是寶貝呢!”若妘讚嘆著這裏的金器。閃閃發光,光彩熠熠!

“得了吧,你能戴幾天享享福就好了。”靜怡也在細細觀賞著金器。

若妘拿起一個七彩孔雀的朱釵。做工精致,“感覺好漂亮。”若妘戴在靜怡的發式上。

小二一看服飾就知道是貴婦,嘴裏甜甜的說道。“小姐,您帶上真是美若天仙了。把我們的魂兒都勾走了呢。”

若妘和靜怡兩人都笑了,“挺會說話的。那就買了吧。”

掏完錢後,兩人又繼續逛著。經過的美食街,若妘和靜怡都美美的吃了一遍。特別是一些招牌小吃,若妘吃的可是津津有味。她好像沒有這麽大吃過。

靜怡還在取笑著,“別跟那沒吃過的人一樣好麽!”

若妘白了靜怡一眼,繼續吃。“吃一點就能長胖了。不然我真的就只剩下骨頭了。”若妘繼續埋頭吃著碗裏的丸子和陽春面。

“你怎麽那麽瘦?”靜怡也吃著街頭的小吃,“我感覺自己還胖了些。”

“你不知道這裏以肥為美?”若妘睜大眼睛望著靜怡,鄙視道。

反正若妘吃的很美味。吃完後用紙巾擦擦嘴巴。她已經撐了。打了一個飽嗝。

“你也註意一點形象好不好啊。好歹也是個皇親。”

“我就沒把自己當皇親看。”若妘苦笑著。反正差不多到了了結的時候。

都想要自由,誰也沒擁有。

一下午走走停停,又吃又逛的。回府時已經是夜幕降臨了。

兩人告別後,若妘走進燈火闌珊的王府。

一大桌子人聚集在大廳吃飯。

當然是要慶祝李皓軒活過來了。若妘看著滿桌的佳肴,有點吃不下,但也不能佛去李皓軒的面子。細嚼慢咽著。是實在太撐了,根本下不了肚子。

“嘔……嘔……”蘇玉泠全部吐出了嘴裏的食物。

搞得若妘實在沒有胃口吃下去。真惡心。若妘看了外面一眼。

“傳太醫!”既然是蘇玉泠救了他,他理當也該關照蘇玉泠。他的父親救了自己一命,相當於救了自己兩條命,李皓軒更應當珍惜才是。至於若妘,他的眼裏盡是漠視。

太醫渾身哆嗦到達大廳,口裏結結巴巴的說著:“王……王爺……”

“看看泠側妃是怎麽了。”他的氣場完全又回來了。

若妘時不時低頭扯著自己的手,如果沒有別的問題,這八成應該是懷孕了。若妘不得不嘲笑老天,這孩子真是來的及時啊。又一次讓蘇玉泠占盡了時機。

太醫摸著蘇玉泠的脈搏,一會兒,臉上露出喜悅之色。

“恭喜王爺,恭喜側妃。側妃這是有喜了。”太醫施禮道。

其餘兩人投來羨慕嫉妒的眼神。這下她們倆可是沒有依靠了。

若妘開口。“那泠側妃可要好好註意飲食了。”莞爾一笑,找借口離開了大廳。

北風狂嘯。若妘抱緊了自己的身子。

蘇玉泠懷孕了。呵呵,那剛好找到理由。

若妘頂著寒風回到寒香閣。

☆、111她是輸了自己的勇氣

【翌日】

若妘是被春妍喊醒來的。若妘睜開雙眼:“怎麽這麽早就喊我了?”

“太後昨日下旨說是讓王爺帶內眷一起去宮裏。”

“這麽說,不止我一個咯?”若妘撐著腮幫子問。

“泠側妃那邊都準備的差不多了,王爺差人來催了。”春妍倒是急性子。

若妘慢悠悠的起**穿衣洗漱。

“王妃,你這樣子會不會惹王爺生氣啊?”春妍擔心著。

“反正習慣就好。”雲淡風輕的說完了。

一襲綠色的宮裝,披上淡黃色的狐裘,整個人顯得嬌小許多。略施粉黛,勾勒出一張樸素的臉。多次進宮,哪裏還需要帶什麽金銀首飾?並且李皓軒病剛好,不適宜戴太過耀眼的金飾。若妘就用一只簪子簡單琯成了婦女的發髻。像極了農婦。

緩緩走到王府門口。就看見兩句親密的身子。若妘無視過,和春妍繼續搭著,反正又不急,等這一會完了就好了。只是春妍還有點看不過,王妃都已經站在這裏了,自己家王爺竟然還和泠側妃恩愛。

但眼光馬上轉到若妘臉上。若妘連忙捂手取暖。即使是春季到了,春風也有點冷。春妍為若妘裹緊了外袍。

只見李皓軒帶著蘇玉泠上了馬車,絲毫沒有叫若妘上的意思。若妘只好淺笑,跟著走也無妨。反正算算日子估計也只有這麽久了,為什麽還要同他計較?雖然沒和李皓軒商量和離,但是若妘心裏算著也差不了多久了。

馬車的簾子掀開了,若妘沒有看見李皓軒的臉,只聽見聲音:“泠側妃目前有孕在身,王妃就委身走路吧。”說完,放下了簾子。

若妘沒有計較。只是這裏的人除了馬車上的兩人,都不免同情的看著若妘。甚至有嘲諷的目光。其實若妘都會接受。既然決定離開,不妨還是給彼此留點好印象吧,就算是將來念舊也會幸福。

畢竟我的愛那麽卑微。

若妘隨著馬車的步伐一路前進。路上的人也沒有多在意。因為若妘的打扮無非就是一個高級一點的貼身婢女。只是春妍在邊上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心裏想著:難怪以前和王妃說著王爺的好的時候王妃總是一笑而過。

原來王爺就是這樣對待王妃的?不免心裏湧起一點打抱不平。但人家夫妻的生活用得著她來插手嗎?她只是一個卑微的奴婢。春妍下意識的低下了頭。心底,深深同情王妃。

前方的路越來越清晰。若妘沒有聽見馬車裏歡笑的聲音,只是默默在祈禱讓目的地快點到,突然她感覺自己好挫敗。她也敗在這個迂腐的社會制度了嗎?她是輸了自己的勇氣。一路上的言論聲都沒有把她淹沒,她眼裏裝載的是那快要滿刑的的牢刑。

到達宮門口的時候若妘感覺腳都不是自己的了。馬車上的人仍然說說笑笑下了馬車,見若妘相安無事,李皓軒只淡淡丟了一句:“王妃身體真好。”

若妘點點頭,這是他諷刺她。她只是不想回擊。回擊?若是我真的回擊回來,恐怕沒有人視我為草包。太愛一個人的感受是什麽樣子?就是連他喜歡的都不舍得傷害,甚至拼盡全力都要維護好。大概是因為愛,所以有什麽糾紛若妘都是忍下吧。

一路尾隨在李皓軒身後,看盡眼前兩人恩恩愛愛的樣子。摟腰,一問一答的。曾經在他身邊的女人是她自己啊,是她自己把男人送出去的,怪誰啊?能怪誰?若妘強忍著腿腳的疼痛,來到永樂宮。

李皓軒直接大步摟著蘇玉泠來到永樂宮,不顧眾人眼光在大殿卿卿我我。讓若妘低下了頭。然後意識到自己還沒有請安,連忙跪下請安。“給太後請安。”

太後大叫了一聲:“放肆!進了這永樂宮難道就忘了宮規?”

若妘閉上眼等待著黑夜的來臨。皇家兒媳怎麽會容易當呢?

蘇玉泠也抖了抖身子,連忙跪下來請安,“給太後請安。”

李皓軒則跑到太後身邊小聲呢喃著。太後的言語就稍稍溫和起來了。“起來吧。”太後只是淡淡掃過蘇玉泠的肚子。臉上也稍稍對若妘有點不悅了。

若妘謹慎的坐在座位上,手心冒著汗。她不知道這一回該說什麽了,沒有人會幫她了。呵,終於自作自受,得到報應了。

“丫頭,你嫁過來多久了?”太後輕抿一口茶問道。

“接近一年了。”若妘恭敬的回答。

太後輕輕品著茶,吹著熱氣。大殿上還有這麽幾個人,她也是有顧慮不會讓若妘丟臉的。只不過卻讓李皓軒說出來,還是赤luo裸的控訴。

“王妃自嫁入府來,所出無一子,今已有一年。”

若妘沒想到李皓軒會這麽說。不過也不能怪他。是自己的問題。

大殿上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了。

太後緩緩氣色,“那軒兒中毒可是你在照料?”

若妘搖頭,“照顧王爺一直都是泠側妃。泠側妃挺不容易的。”若妘輕松的說出口。

蘇玉泠沒想到若妘會這麽說,既然這樣。蘇玉泠就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根本就沒有覺得過。

若妘收了一下左手。她的手腕上還有那一天留下的刀疤。臉上仍掛著笑容。

經歷了一個春秋,就被所謂的愛情折磨成這樣,若妘都有點不敢相信愛情了。至少在李皓軒身上已經看不到半分影子。愛過你而已。

☆、112 所以我才不會嫁入皇家

太後皺著眉。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兩個孩子都是她心裏所疼愛的,即使若妘不是親生孫女,也看做是親生孫女了。

“既然泠側妃有功,哀家就賞給側妃一對手鐲吧。”眼神睇了一眼蘇玉泠。讓她安分守己,畢竟太後也不是不無所聞。只是一直委屈了若妘這孩子。

太後吩咐著李皓軒:“先回去好好養養身子,雲丫頭留下來陪哀家。”

蘇玉泠盯了若妘一眼,悻悻被李皓軒摟出了大殿。

若妘在心裏松了一口氣。接下來要對峙的就是太後了。這可是尊大佛,在宮裏生存那麽多年,沒有一點兒心計會坐到太後這個位置嗎?若妘睜大眼睛看著太後。

眼見太後向自己走來,若妘不得不正了正身子。揚著嘴唇,“皇奶奶。”

太後握住若妘的手,“還要瞞著哀家什麽?”

若妘笑著:“就是那樣啊,泠側妃懷孕了。”若妘真是恨自己沒有把握好時機,不過就算若妘懷孕了,不見得就能保得住。紅玉那直性子估計直接就可以把自己弄死,舒語嫣則可以借助外人之手弄死自己,而蘇玉泠,則是一聲不響就可以幹掉自己。

原來若妘得罪了這麽多人。李皓軒更是別說,捏死螞蟻一樣這麽簡單的事他都不屑於了。

太後焦急地問道:“那麽多次房事,難道是身體有問題?”

若妘看著太後,這大白天說這話會不會咬到舌頭?還這麽直白?若妘笑笑,不說話。

“要不讓太醫來瞧瞧?”太後小心問道。

若妘搖手,尷尬的笑著:“皇奶奶,我記得上回漏了一件衣服在承宣殿,我現在就去拿,現在就去。”若妘是逃都逃不贏了。

看著若妘匆匆離去,嘆氣道:“兒孫自有兒孫福。”轉身回了椅子上。

室外的空氣真是清新。若妘運動了筋骨,剛剛可是嚇到自己了。

走到承宣殿門口。若妘猶豫了一下。還是不進去算了吧,不想打擾他們的好事。

只是這塊牌匾下面的女主人該換人了吧?若妘自嘲的笑笑。

出了宮,若妘就跑去了宣茗樓。對於這裏,若妘還是可以舒暢一下心裏的氣的。

被墨雨軒一口氣拉到三樓。

若妘還沒緩過氣,“怎麽了?”

墨雨軒關上房門,小心翼翼地觀測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若妘笑了笑,“你這麽緊張兮兮的幹嘛啊?搞得跟什麽似的。”

“我可是和你認真說的。”雨軒把表情擺正了。“那日我去悅來酒莊談生意,碰巧聽見了你家王爺中毒的事。”

雨軒小聲對若妘說著:“那次在包廂門口突然聽見兩女子的對話。年輕的那一位便說‘小姐說王爺的病是越來越重,如今都沒人敢醫治。’”

若妘擰緊眉頭,繼續聽著。“另一個人就說‘好,繼續窺著。待事情成功後少不了你的功勞。’”難道?若妘仔細一想,“這難道就是算好了的陰謀?”

“過幾天我又遇見了她們。這一次兩人很快就出了酒莊。”

若妘似乎明白什麽了。那這麽說這是一場陰謀咯。若妘一笑,“難道就開始謀劃皇位了?”

“誰知道呢?”雨軒搖搖頭,“大概都覬覦著。”

若妘扯了扯嘴角,“都是一群不孝子麽?”

“看來你知道了。”雨軒接著算賬去了,“所以我才不會嫁入皇家。”

“不嫁人才好呢。”若妘思量著雨軒的話中話,“看來是有喜歡的人咯。”若妘貼到雨軒耳邊,“都差不多一年了,真命天子還不帶出來現身?”

“好啦,我要管賬了。要幹嘛幹嘛去。”

若妘就這麽被嫌棄了。

若妘腦袋裏全都是想象,為什麽皇後要這樣?還是想得通的。首先皇後好不容易坐上了後位,要是不讓自己兒子登基難道要宸妃的兒子登基嗎?她奮鬥了那麽久,怎麽可能會看著江山白白送到別人手中?

若妘理了理思緒。宮廷爭鬥,她冥冥之中也卷入了進來。

奈何卻無法逃脫。

☆、113男女應該是平等的

府裏的日子不見得有多好過。

若妘每日重覆反覆的動作,日子一晃便過了數十日。

二月中旬,春風佛面。

桌上的書本早已被翻閱完。若妘自認為是脾氣好,沒有大發脾氣發洩,在這裏居然無聊度過了接近一年,沒有多少次出府,就像一個打發時間的機器。麻木。

沒有電腦,沒有電子游戲。不過有的是好吃的。環境是好的。

只要蘇玉泠她們不來找麻煩,日子還是可以過得愜意的。

秋千上,坐著半分成熟的女子搖蕩著,嘴裏還念念有詞地說著,“今天天氣真好,好久沒有這麽愜意了。”

不過院子裏的雜草似乎在蹭蹭上漲,特別是這寒香閣。要是再不除掉,估計就會淹沒若妘的小身板了。

瞪大眼睛望著這些雜草。若妘問了冬梅一句:“有鋤頭嗎?”

春妍看了滿地的雜草,回覆道。“我這就去喊人來鋤掉。”

“誒,不用。”若妘不想麻煩別人,“你就去管家那裏領一把來就可以了。”若妘偷偷捂嘴笑著。她要一個人完成這項偉大的舉動。

鋤頭領過來的時候,若妘還有些吃力的提不起。但是以前在柴房劈過柴,力氣還是有的。

春妍擔憂的問一句:“王妃,你手上的傷口還未愈合,要親自動手嗎?”

若妘搖了搖頭,“不礙事!”接著舉起鋤頭一下一下的鋤草。

漸漸可以看見在園裏鋤草的人了,是那麽嬌小,又是那麽脆弱。每舉起又快速放下的速度讓人擔憂著。可若妘還是忙的不亦樂乎,頭上微微沁出汗水,若妘笑笑,用衣服拭去。繼續鋤草。嘴裏還唱著:“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

要說若妘很樂觀,也沒有。

若妘鋤去一部分的雜草之後,累的氣喘籲籲。春妍連忙遞上茶水,“王妃,怎麽這些粗活就不讓男人去幹呢?”

“讓女人幹也是一樣的。誰說女子不如男?你們就是太依賴男人了,要是沒有了男人,你們難道就不幹了?”若妘只是覺得女子和男子都是一樣的,“男人能幹的,我也能!”若妘自豪的拍著胸脯說著。這個世道還是靠自己比較好。

“王妃,你……”春妍還是忍住了。

“男女應該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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