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蕭兄可否有妻室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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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若妘去了一趟宣茗樓。

宣茗樓內還是一如既往熱鬧。

“雨軒,最近生意是越來越好了。”若妘看著那厚厚的賬本上記錄的。

“那是楊心儀一起來掌管了。我負責進賬,她負責出賬。”雨軒不緊不慢的說著。

“被愛情滋潤過的女人果真美麗。”若妘從衣物裏拿出剛剛在金店裏買的朱釵。戴在雨軒頭上,“挺好看的。”若妘拉住雨軒的手。

“我們還不是情侶。”雨軒淡淡的描述。

“遇見好的不要錯過。”若妘只說這一句,心裏卻在苦笑,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要回到這裏一起來算賬了。

楊心儀走來也感慨,“不要那麽早急著結婚。”拍了拍肩膀就走往另一件房子。

“你做事一直細心。”若妘看到樓梯兩邊分別有一間咨詢室。這一間是雨軒的,若妘不得不由讚嘆一句:“人美心也細。”

“你不也是一樣麽?”雨軒轉移了一下話題,“今天怎麽舍得來這裏了?”

“就看看。”若妘還沒有好好逛過這裏。“你忙,我繼續逛就是了。”

若妘走在偌大的宣茗樓裏。寂寞包圍著,說不清是喜還是悲。

二樓總是那麽幹凈。若妘徘徊再走廊之間。

“若妘。”男子聲音穿過窗戶反射到若妘耳裏。

“好巧。”若妘走進房間。“你都在這裏住了這麽久,就不怕傾家蕩產?”若妘笑道。

“怕什麽?難道你連個住處都不施舍給我了?”蕭逸寒永遠都是陽光男生,他的笑容足矣彌補你心裏的陰暗面積。

“怎麽會?我可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若妘接過蕭逸寒手中的水,蕭逸寒哪裏是那麽閑的人?只是在這宣茗樓裏,他可以感覺到溫暖和交朋友。當然目的是碰見若妘。看到若妘好過一點,他心裏也就舒服一點。

蕭逸寒尷尬笑笑,氣氛有些冷場。

“看樣子你比我大,可否喚一聲蕭兄?”

“蕭某願為王妃效勞。”陽光的笑讓若妘心裏溫暖。

“蕭兄可否有妻室?”若妘一臉疑惑,這麽帥都沒人要?真是可惜了。

“怎麽了?”他怎麽會聽不懂若妘的話面意思。“蕭某並無婚配。”

“恩。”若妘點點頭,“那天懌朝的姑娘可都是要瘋狂了。”笑笑調侃。

“怎麽還沒見姑娘來叨擾呢?”蕭逸寒端起茶杯,“莫非說的是你自己?”這一反問惹得兩人都笑了。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若妘彎彎嘴角。

蕭逸寒摸了摸若妘的頭,“小姑娘,還是早些回去歇息,不然走廊外的王爺可會血洗天懌朝了。”聽完這話若妘瞥向窗外。果然是他。

若妘走出房門。“李皓軒,我在這裏。”

看到若妘從別的房間走出,李皓軒臉上明顯的不爽,親昵的在若妘耳邊問道:“可是見故人呢?”又頓了頓,“還是見野男人?”

野男人?他也真是說的出口。“有這個打算吧。”

若妘和李皓軒一前一後走出宣茗樓。畢竟李皓軒名氣太大了。若妘不想受到幹擾。軒王妃就讓大家去猜。也好將來在走到這裏時別人不會認出自己。

“蕭若妘。”

走出宣茗樓後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101 征兆

“怎麽了?”若妘回過頭。街上的行人倒是增多了一點點。若妘拉著李皓軒到角落上。

“……”李皓軒心裏有絲不爽。難道她在外就一直不肯承認身份?還是作為他的女人她感到無顏?那在宣茗樓找野男人的事怎麽解釋?

李皓軒錚錚看著若妘。他想聽真話。即使他不會去查。

“我沒有找野男人。”若妘低頭說道。“恪守婦道我還是知道的。”

深深被李皓軒打壓。她已經沒有幸福可言。

就當是贖罪吧。

“那你是打算咯?”李皓軒擰著眉。

“暫時不想。”若妘還是誠實的。

李皓軒一把攬過若妘,“你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麽?”

若妘笑了兩聲,“死都不敢忘記。”

“今晚宮裏要來外國使者,你要不要去?”李皓軒帶著若妘走回了府。

其實遲早都會知道身份的。若妘又何須在意。

“不想去。添麻煩做什麽?”人都是一樣的,有什麽好看的?垂垂眼眸,反正沒興趣。

“真不去?”李皓軒最後一遍確認。

若妘本是不想回覆。所以遲疑了一下,“不想去。”

“你是政治上必須去。”若妘瞇著鳳眼,她只能自己保護自己。

接著便是一路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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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管家看李皓軒帶著若妘回來了,連忙來接。“王爺,馬車已經備好了。”

“管家。辛苦了。”若妘點點頭。

因為接下來若妘就不用搭理李皓軒了。

“去把泠側妃,舒側妃帶來,本王帶她們入宮。”

這話傳到若妘耳裏,若妘也只是笑笑。、

心裏提示自己:用不了多久了。

她在感情這一方面太要強。兩個要強的人在一起,註定維系不了婚姻。

一陣陣的失落卻鋪天蓋地而來。

她心裏委屈,她有說不出的苦水。但都只能咽下。

春妍冬梅看到若妘回來,喜笑顏開的說道:“王妃,王爺給您送衣服來了呢。”

“擱在那裏吧。”若妘看都沒有看一眼。

“可以用晚膳了。”

“是不是和王爺又不愉快了?”春妍小心地問。

“沒有。”她習慣了這樣。

屋子卻是極寂靜。

“王爺說是帶您去赴宴。特意來送的。”

若妘的右眼跳了跳。很頻繁。若妘擦擦眼角,“這是怎麽了?”

……不會是有壞事吧?

冬梅把菜都擺在桌上。“王妃,可以用膳了。”

三人還是有說有笑的在餐桌上。

“王妃娘娘,其實王爺挺好的。”春妍岔開話題。

“我知道。”若妘心生一股涼意。他有多好若妘自己心裏也清楚。

他們之間有太多東西在阻礙了。

她亦心涼。

“其實我們跟了王爺有3年了。”春妍似乎很認真的說著,“其實王爺對您還是真心的。”

若妘夾了菜,繼續說著:“我覺得他長得好,人也好。”

她始終心裏不能釋懷。至少是現在。

“但是王爺怎麽就看不見你的好呢。”冬梅還是局外人,所以看得透。

若妘喝下一碗湯。

“他眼瞎。”說完便坐往墊子上看書去了。

紅燭燒著灼眼,若妘的心跳也有些不穩定。

看來。今晚必定有事了。

☆、102 中毒

宴會上,婀娜多姿的女人各有特色。

當然使者是來自邊界,有著不同於中原的拘束。

宴會上的表演更是美輪美奐。女子吟詩作對,彈琴跳舞;男子則是比武。

一道洪亮的女聲響起,“璠玙想與貴國尊王爺比試比試。”

一個翻身來到比武中央。

王爺們都是謙虛道。“公主還是保重身子。中原人從來不與女子比武。”

璠玙咳嗽兩聲,“在我們草原,女子也可以當男子使喚?莫不成中原的女子都是病秧子?”這一點璠玙倒是和若妘很像。璠玙笑笑,“還是說著天懌國根本就沒有男人?”語畢,傳來璠玙的笑聲。

李皓軒又想到那個笨女人了。嘴上淺淺地笑了。她沒來會會這個璠玙公主真是可惜了。李皓軒便疾風走到璠玙面前,“貴公主都這樣說了,若還是沒有人出來,豈不被草原人民笑話?”

李皓軒紳士的做了一個“女士優先”的動作。

只是在這場比武中,李皓軒似乎在讓著璠玙。但又不占下風。眾人拍手叫好。

只不過最後一下,璠玙還是落在李皓軒的刀邊。眾人鼓掌。

李皓軒還是抱拳謙虛,“公主好武力。”

只見那公主臉上微微紅暈。

接下來開放的草原公主便在宴會上大膽求親。

“璠玙想向貴國皇上討一門婚事。”璠玙抱拳誠懇的說著。

“不知公主看上了哪一位皇子呢?”

“便是剛剛那位男子。”璠玙竟然害羞了。

皇帝卻有些為難。

李皓軒站出來笑著說:“公主嬌貴,本王已經有三妻了。恐怕是會委屈了公主。”

言外之意便是只娶小妾了。

璠玙只能理理自己的心緒。“既然這樣,那就讓王爺取笑了。”

眾人沈默。這卻讓草原的使者感到失了顏面。自是心裏恨恨的。

殊不知陰謀就是這樣開始的……

璠玙坐在座位上,欣賞著歌舞音樂,卻時不時往李皓軒那邊投去目光。

只是蘇玉泠臉上一直微笑著,心裏只能咬著牙詛咒。

舒語嫣則表現的安分守己一些。

宴會上恢覆了先前的熱鬧。李皓軒卻靜不下心,因為若妘沒在身邊。

璠玙是個豪爽的人,但是這卻讓她和草原使者大大的失去面子。心裏難免會計較。軒王爺,既然你要這樣待我,那璠玙也不得不報覆回來了!

宴會上總有女子靠著官宦千金的名號來向李皓軒敬酒,李皓軒當然是來者不拒。硬是笑著陪喝了一杯杯的酒。

微微醉意湧上心頭,又讓草原使者和璠玙鉆了空子。

“想必王爺在這中原嘗過了美酒吧?”使者,已經預備好了三杯酒。當然其中有一杯是劇毒的,這把年紀了,居然還這麽拼!

璠玙只是笑笑,“還希望軒王爺和草原多多來往。你這個朋友,璠玙交了!”璠玙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客套了兩句話還是離開了李皓軒。璠玙是個豪爽的人,你不要她不會強求。

這一點,和若妘很像!

使者和李皓軒幾乎是同時喝下。使者帶著笑意離開了李皓軒。

其中來敬酒的女子更是數不勝數……

只是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李皓軒卻忍不住了。

待他來不及解釋時便腳步匆匆退出了宴會。被冷言風,冷冽帶回了王府。

他——中毒了!

☆、103 解藥

若妘在寒香閣準備入寢時,就有小廝過來求見。

春妍聽完神色不安的走來,顫栗的聲音說:“王爺中毒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若妘連衣物都未更換,便來到南苑。

榻上的李皓軒極力隱忍,面色蒼白。若妘搶過丫頭手中的帕子,拘了一把水,幫李皓軒細心的擦著額頭上的汗滴。急切的問道:“通知太醫了沒有?”說完又覆上棉被。屋內的蠟燭越來越多,整間屋子似乎燈火冉起。

冷言風點點頭。“已經讓冷冽去接兩位側妃了,一會估計就到府了。”

若妘倒吸一口氣。她看到李皓軒極力忍耐她心裏也不好受。

更何況他的身子還在顫抖。若妘不得不擔心,李皓軒愁雲密布在臉上,他是那樣無力。若妘卻只能輕輕擦拭李皓軒額頭上的汗珠。

雙目眺向遠方,她心裏很焦急,太醫怎麽還沒來?屋子裏卻站了多半無數的人。

“其他人都下去,這裏剩下本妃和管家就可以了。”若妘撤退了所有丫鬟。“言風,你再去宮裏一趟稟報父皇,說是近日軒王不能上早朝,就說病了,休息幾日,不要讓他掛心。有我在。”

不得不承認若妘這個兒媳婦是盡心盡職的。

而一幹太醫剛好到達府邸,蘇玉泠和舒語嫣也紛紛進來。看到李皓軒這樣子,不禁哭哭啼啼的看著**上的人。若妘真是覺得煩透了。“哭什麽?人還在呢。”

若妘看向李皓軒,臉色早已蒼白,許是睡過去了。心中劃過一絲絞痛。她突然害怕失去他。他們僵了這麽久,折磨了這麽久,若妘還是會心痛。若妘趕緊讓開位置讓太醫診治。

“你們先去外面殿候。本妃在這裏陪同。”若妘的口氣透漏出王府主母的樣子。

寢殿只剩下一幹太醫和若妘。若妘的喉嚨提到嗓子眼上了,心跳幅度波大,萬一李皓軒……若妘死死抓住椅子扶柄,她不要看著李皓軒在她眼前離開。

太醫看過之後紛紛搖頭,若妘是真的急了。面目有些扭曲。

若妘抓住太醫,“王爺怎麽樣了?”話說出來,都有些顫巍巍的。

“老臣是盡力了,王妃另請高明吧!”太醫們紛紛搖頭。

若妘怒了!“沒有穩住他的命脈,今晚就別走出這軒王府!別說是軒王的命,你們九族的命都要陪葬!”若妘終於骨氣、魄力地說完了整句話。震懾到在場的所有太醫。

“這……”太醫們紛紛左看右看,沒想到軒王妃也有這樣的氣魄。為首的太醫站出頭來說話:“王妃娘娘,這……臣醫術笨拙,實在不知道王爺怎麽了啊!”雙目掙得很大,試圖嚇走若妘。

若妘狠戾的說一句:“本妃說到做到!要抄家嗎?”最後一句話讓在場的人心裏都打了一個寒顫。軒王府裏的人果然個個都是嗜血的。

“王妃娘娘,不如臣去祁大夫府上將其請來?他醫術高明,定能救回王爺!”

“言風,進來。”冷言風在外殿聽見若妘的聲音板著臉進來。“和沈太醫去一趟祁府。”

若妘來回踱步在chuang塌邊。她心裏萬分焦急。萬一李皓軒真的就這麽走了怎麽辦?她不就再也無法幫他揭開謎了嗎?而此刻,若妘卻再沒有了要結束婚姻的想法。陰陽兩隔,那是多麽大的一種痛苦?

難道這就是生死有命?

若妘搖了搖頭,拉住李皓軒的手。可是卻感受到身體體溫冰涼。

難怪晚上右眼皮跳。這都是深夜了。若妘在用手探去。李皓軒的身子卻是異常冰涼。若妘不安的搖晃著李皓軒,“醒醒啊!醒醒!”可是若妘無論怎麽重覆都沒有響應。若妘真的洩氣了,她還是不放棄。

當祁大夫過來的時候。若妘讓開位置。太醫都聚集一起。

若妘的雙眼更是沒有離開過塌邊。

祁大夫已經年紀偏高。捋著白胡子,閉眼摸著脈搏。

也許是年紀已高,一下子就看出了毛病。“王爺中毒了。”

倏爾,祁大夫皺著白眉,“這種毒已經消失已久了,怎麽還有?”老頭自顧自說著,仿佛又在同若妘說著。

“難道癥發都是這樣嗎?”若妘問一句。

“軒王在清醒的時刻還是克制了這毒性。”老者長聲道。“不過這解藥可難找了。”

若妘認真的回答:“您說出來,我吩咐人去做便好。”若妘睜大杏眸。

“需要粟米草7兩,凹頭莧6兩,天山雪蓮果6兩。收集梅花上的雨露,拌在一起,曬幹後便用異性的血做藥引,如此來回2次,方可解毒。”老者還強調了。“此法子必定需要新鮮藥材!”

若妘有點摸不著頭腦,那些東西她都沒見過,怎麽可能抓得到個度?還7兩6兩的,更是摸不著邊了。還好有冷氏一對兄弟。

“天亮即出發?”若妘試探道。

“恩。”老者捋了捋胡子。閉上雙目點頭。

☆、104 你死了我和你沒完

夜深。府裏寂靜的可怕。

殿外還有女子的抽泣聲。三個女人都哭成一團。

若妘真是看了揪心。到外殿吩咐著:“管家,啊冽把側妃和夫人們送回去吧。”

擺了擺手,“都下去入寢吧。這裏我來照顧。”

看了一眼裏面的太醫,“言風,送一下太醫們。”

若妘又走到寢殿,對老者說:“祁大夫,可否留宿在這軒王府?”

老者閉目搖頭。“明日老夫再過來便是。”又繼續說道,“先給王爺熱一熱身子。”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若妘疑惑著。熱一下身子?會不會燙死李皓軒?

怎麽熱?難道要……

若妘瞬間秒懂。臉紅到耳根子邊上。

看著榻上的人,“李皓軒,你死了我和你沒完!”繼而喃喃道,“你死了我就馬上嫁人,而且我要嫁給你父皇!不,我要嫁一個有權有勢的人,我要給他生孩子,我要相夫教子……”說到這裏若妘眼眶濕潤了。

有些東西一定要失去一次才懂的珍貴性。

若妘吩咐下人擡來浴桶和熱水。她做過她才知道有多艱難。

如同屍體班的冰冷讓若妘擡起來便是滿頭大汗。管家過來探望。“王妃需要幫忙嗎?”

若妘溫柔的聲音傳來:“明日還有事情要忙,管家您就先休息好嗎?”

“王妃有事隨時叫我。”管家慢步走回房間。

李皓軒的膚色完全在蛻化,包括身體也在進一步僵化。若妘真是推都推不動,別說扶了。

“王妃,還在裏面嗎?”是冷冽的聲音。

“進來吧。”剛好需要一個幫手。

若妘正在褪去李皓軒的衣裳。只剩下一件褲子時。“幫我把他扶起到桶裏吧。”

李皓軒完全就像一個活死人一樣被架著。若妘試了試水溫,還算是熱的。

只是把李皓軒放進去的時候濺了不少水。

“你先出去吧。不然他要是知道你看了他身體他不尷尬才怪。”若妘趕出了冷冽。

只是有點棘手。因為褲子還未脫。

若妘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脫下。

只是畫面怎麽說都有些別扭。

用帕子來回在李皓軒身上撫過。膚色竟然有絲絲恢覆。不過還是困住了李皓軒的神經。他還是沒有醒來。若妘咬著嘴唇,她希望他起來說句話,哪怕一句話也好啊!可是李皓軒始終沒有說過話。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深夜的王府顯出一抹詭異感。但若妘什麽都不怕。撫上李皓軒的臉。“你說過要幫你母妃報仇折磨我的,你最好實現你說過的話,不然死了都要你無家可歸!”若妘眼睛腫了。就像桃子一樣。因為她失心了。

最愛的人不在身邊……準確的說,是沒有理會自己。

若妘擦拭完之後,把李皓軒扶回榻上。衣服,褲子,一一為他穿好。要說人世間最可貴的一份情誼莫過於親情了吧。

看到李皓軒這樣,若妘心裏抽疼。好端端的一個人,卻生在皇家,那麽多的壓力,若妘才發現自己有多幼稚。等領悟到了才發現這一切晚了。

不過還不算太晚。他和她,不是還可以重新來過麽?

若妘吸了吸鼻子,躺在貴妃椅上守著李皓軒。

一晚,她都在深思。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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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

☆、105 太後來訪

早晨,若妘打了個噴嚏。額頭上燙燙的。身子也有些顫抖。

“來人。伺候本妃梳洗。”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弱了一些。

冷冽一早就在外殿候。他也**無眠。得到若妘允許後才進來寢殿。

“王妃,你臉色不大好。要不要請太醫?”

若妘佛手,“不用我沒事。回頭買點藥就好。”環顧一下四周,“言風呢?”

“他采藥去了。”

若妘笑笑,“有你們兩這樣的兄弟,王爺以你們為榮。”

“我們只是為王爺效力。”冷冽還是冷冷的說著。

若妘走到李皓軒身邊,握住那冰冷的手,自言自語說著:“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醒來了。別怕。我一直在呢。”若妘蒼白的小臉有了一點點生機。是心底的企盼,是心底的吶喊。

天剛亮,婢子急忙跑進寢殿。“太後娘娘到了。”慌慌張張的模樣讓若妘頭疼。

見婦人慢慢駛來,若妘行禮請安“恭迎皇奶奶。”

太後連連叫若妘起來,走到塌邊坐下。“昨兒個還好好的,今天怎麽就這副模樣了?”

“沒事的,會好的。”若妘盡量維持住婦人的情緒,“還勞煩皇奶奶跑一趟,真是臣妾不孝。”

婦人轉過身拉住若妘的手,“委屈你這孩子了。”婦人仔細瞧著若妘,“昨晚的事定是有人陷害的。待哀家找出來便嚴懲!”言語中透露著不可抗拒的威嚴。帝王家生來都是這樣。

“皇奶奶,沒事的。我在這裏,王爺會醒來的。”若妘福身,“只是這樣讓皇奶奶操心實屬若妘之罪。”一屋子的人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

太後也直起身子,確實讓她挺不放心的。擺手,“無礙。”看了李皓軒一眼,“過些時日好了便來永樂宮請安吧。”隨後吩咐身邊的姑姑,“把補藥什麽的都放到這裏。我們回宮。”

“恭送皇奶奶。”

一下子又回歸到寧靜。

若妘看著那熟悉的臉龐,才一個晚上,就消瘦了好多。著實讓她心疼。他也憔悴了很多,就是很安然的躺在那裏,心安理得。卻讓別人熬粥一樣的忍耐著時間。

南苑已經被人看住,一律不見外人。

三個女人則是哭哭啼啼的在殿外守候著。她們也很害怕李皓軒會離去。她們只是怕那種榮華富貴,名分都沒了。當然,也要陪葬。人都是怕死的,無論是哪種人。

冷言風回來時接近中午。祁大夫正在配藥。用小火熬制。等到時機成熟以後才能用女子的血做藥引下藥。只是這藥引估計很難找到自願的人吧。

管家,冷冽,若妘在寢殿守候著李皓軒。若妘更是寸步不離。她也餓了一天了,甚至雙眼疲憊起來,臉上已經蒼白如紙。

“你再不起來我就要去陪你了。”若妘拉住李皓軒的手,還是那樣冰涼。又是那麽無奈。

若妘把頭輕輕埋在李皓軒的胸口上,微弱的心跳卻讓若妘心疼不已。她不是一個輕易掉淚的人,也幾乎沒有為誰掉過眼淚。卻為李皓軒掉過最多的眼淚。

若妘已經頭皮發麻了。但她還在繼續堅持著。

若妘聽見老者在詢問:“不知夫人們,誰願意用血作藥引來挽救王爺?”

若妘以為至少蘇玉泠會獻身,結果卻沒聽見一點聲音。她虛弱的撐著身子走到外殿。“怎麽。身上的血就這麽寶貴了?”完全就是在譏諷3人的膽小。

若妘接過匕首,往脈搏上一滑,若妘極力隱忍痛苦,“快接。”

老者連忙接了一大片的藥引。吩咐隨從幫若妘止血包紮。

其他3人臉上不驚都顯出羞愧之色,只好進言退出南苑。

若妘來到寢殿,看見祁大夫的為難。因為藥根本就沒有讓李皓軒咽下去。

“我來。”若妘拖著虛弱的身子,把藥含在嘴裏,就像當初李皓軒餵湯一樣踱到李皓軒的口中。便是這樣,幾回合下來,李皓軒的面色便恢覆的差不多了。

“還有一次藥在後日晚上。到時候老夫會過來親自熬制。期間餵一些蜂蜜,溫水就好。”

若妘點頭,隨即昏了過去。她太累了,以至於沒有好好休息,沒有好好吃飯。

☆、106 這又是何必呢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若妘實在是沒有體力了。

“春妍。”若妘用盡力氣叫了一聲。

“幫我熬一碗藥來,我發燒了。”若妘虛弱的說著。

她還不能死,她還要看李皓軒醒來。嘴角彎起,看著那張臉,她的心生生的疼。就在這一刻,若妘卻趴了下去。

她一天沒有進食,加上身子又瘦弱,感冒了。

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若妘張口道。“這是哪?”

“王妃這是南苑偏殿啊。您病了。”春妍看若妘醒來了,緩緩走來。

若妘拉開帳子,臉上的血色緩了緩,“趕緊給我更衣,我要去照顧王爺。”

春妍攔住若妘,“王妃,你還是休息休息再去吧。”

若妘搖搖頭。“沒有人可以讓我放心。”親力親為對若妘而言極為重要。若妘喝下藥,強撐著體力。

兌取蜂蜜之後,在配上溫熱的水和比例。若妘按照老方法給李皓軒灌下。

宴會上的人也真是狠。竟然要對李皓軒下毒手。不過此人也是頗有頭腦。借著這大場面來謀害。若妘思肘,這樣暗要怎麽找到兇手?滿腦的煩躁感。

若妘還是在太妃椅上度了一個晚上。

早上醒來時看見李皓軒的臉色已經好了一些了。若妘又細細處理著李皓軒的飲食。不過這幾日也清凈了不少。只是臉色黃了許多。若妘看著銅鏡裏的臉,不由得撫上臉龐,手指上的傷痕和痛楚往往還在作梗。

她心裏痛。愛一個人日子久了便是一種習慣。她每日面對的是李皓軒冰冷的身體。太醫的囑咐,還有世人憐憫的目光。其實她不用出府也知道,外面這事估計鬧得沸沸揚揚的。就連那三個女人都不曾來探視了。

管家進入寢殿,打斷了若妘的思緒。“王妃,這是府上這個月的進出賬薄,”

“不是泠側妃掌管府內大小事務嗎?”若妘斜睨了管家一眼。

管家睜大了雙眼,王妃果真就這麽不計較名分和**愛?目前不是挽回王爺心意的時候嗎?“王妃,這……”管家適當的停住了語言。

“這是王爺吩咐的命令。就讓泠側妃看,我看了嫌頭疼。”若妘其實無所謂當不當主母,她也知道管家是一番好心。她也清楚,“若妘還有一事想求,希望管家能夠幫忙。”

“王妃。哎,你說。”管家從來沒有聽過主子求他的話,這讓他倍感壓力,但又不得不佩服王妃對待仆人的方式。和藹可親,從不為難刁鉆。

“等到王爺醒來的時候,不要將這幾日照顧他的事說出去。”若妘看了李皓軒一眼,“今晚用過藥以後估計就能醒來了。到時候讓泠側妃來陪伴就是了。”若妘意味深長的說著,她不想因為做過這些事而讓李皓軒感激。也不是做作。“還麻煩管家封住丫鬟婆婆們的嘴了。”

也許到頭來,我們都只能看命運的轉機。

管家長嘆一聲,“這又是何必呢。王妃?”他也琢磨不透這對夫妻的感情。總是鬧鬧合合,表面上誰都不肯退讓,但是心裏卻總是為對方著想。他喟嘆自己老了,不懂年少的感情。隨後,管家點頭退出了寢殿。

若妘守在李皓軒身邊說了好長一段話。

“我們遇見本來就是一種錯誤。偏偏卻讓命運將我們困在一起。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我還只是個宮女,在禦花園和你遇見的時候,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好人,沒想到慢慢才知道你這麽腹黑……我從來沒想到和你竟然有那麽多的偶然。”

“我們的家庭都不是很完美。可能你比我更要淒慘一些。我知道是我不夠聽話。因為我是個極其要強的人。我每次和你吵架我心裏都會不舒服,每次和你談話總是挑起戰爭,我知道一直在挑戰你的極限。身在帝王家,你有你的不得已吧?”

“看到你這個樣子,其實我挺愧疚的。要是當時我答應你一起去說不定就不會這樣了。”若妘眼眶湧出一滴淚,“偏偏我們都在互相折磨,我們有那麽多的過節,但是你還是會處處包容我,處處忍讓,你說我怎麽就完全沒有發現……”

臉龐的淚漸漸如雨而下,“你都不知道你有多過分。總是欺負我。但是我就是這麽矯情,矯情到一定要救你,矯情到想和你重新來過。我知道你愛蘇玉泠那麽多年,如果一定要讓我退出,我也絕無半分怨言。”

“怎麽辦?”若妘的眼淚就像掉線的珠子,“無論我在哪個角落,都會有你的影子,你能不能對我再狠一點?再狠一點,說不定我就離開你了。”

若妘就這樣平靜的說完,看著躺在**榻上的李皓軒。被風刮幹的眼淚,還黏糊糊的在臉上。抽搐的寒風讓臉龐顯得僵硬。

☆、107 還在昏迷

若妘呆在府上也悶了兩日。不是悶,是心裏憂郁。

餵過李皓軒進食之後,若妘出了一趟王府。一道熟悉的身影擦肩而過進入王府,若妘急於辦事就沒有回頭看。

眉眼失去往日般的眼裏,臉色中的憔悴也若隱若現。不過嘴角那一絲微笑卻征服了街上不少人的眼球。只見女子徑直走進宣茗樓。

看到心儀之後若妘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雨軒怎麽不在?”

“約會去了。”楊心儀遞過一杯茶。細細端詳著若妘。“近日聽街上的人都在紛紛揚言,軒王中毒了啊。”

若妘點點頭,證實了楊心儀的疑問。若妘的笑容僵住了,就連楊心儀都知道了,估計這事還有意公之於眾。那麽這個人應該是想好了下一步。只是若妘實在不知道得罪了誰?

一樓大堂之間談笑吃喝的不在少數。若妘和楊心儀坐在角落。紛紛討論聲進入耳朵裏。

“最近軒王可沒有流連在煙花之地了。”

“可不是嗎?聽說是中毒了。還不淺呢。”

“你怎麽知道的?”

“我家一個奴仆的表親在宮裏當差,和他說的。”隨後又繼續說著。“真是可惜了,這麽好一條性命又要葬送了。草原來的大臣和公主今早才送出城門呢。”

難道來的是草原使者?若妘鎖緊眉目。後悔想著怎麽就沒同李皓軒一起去。不過草原使者沒必要毒死李皓軒,單單解決李皓軒一個?不太可能。若妘恍然大悟。出府時那個身影??難道?!

若妘一下子想通了。除了皇後還能有誰?誰會對李皓軒這麽恨之入骨?若妘笑了一聲,“帝王家的事永遠沒完沒了。”

蕭逸寒迎面走來,“今天蕭小姐有時間來喝茶了。”

若妘咽下口中的話,“蕭兄說話一直都很幽默。”

“能否借一步說話?”蕭逸寒用眼神掃過了大堂。

若妘和楊心儀一起隨蕭逸寒到二樓包廂,若妘開口問:“可是有事要說?”

“王爺醒了嗎?大夫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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