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是一向只願鴕鳥的她卻還是覺得能躲一時就躲一時。然而即使是這樣,蔣小谷的心情並沒有一絲平覆,如果剛才是忐忑不安的話,那麽現在便是惴惴不安了,自從上次那無意識的一瞥,這個人便已經走進了蔣小谷的心裏,只是她沒有想到不可能有交集的兩個人居然會有再次見面的機會,並且距離還這麽近。

“雲先生。”蔣小谷叫住他,前面的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蔣小谷,居然可以讓雲澤掛念著,自己要好好的調查一下了。“我不知道今天是雲澤的生日,所以我並沒有準備生日禮物。”“他不需要生日禮物。”雲天澤回答完後繼續向前走去。也對,從小錦衣玉食的他自然是什麽都不缺的,但蔣小谷就這樣空手而去也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還好在來之前因為蘇菲的緣故她做了一番打扮,不然真的要糗大了。雲天澤能那麽快找到蔣小谷所在位置是因為去因為她的離去剛好被泊車回來的臨時充當司機的駐放看到。而雲天澤之所以親自去請也是因為他想知道弟弟特意囑咐過的人到底是何許人也。他沒想到會是她。

走進漢宮,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雲天澤便消失不見了,此時天色已暗,白天能看到的景致此刻已經一片模糊看不清楚,但也為這壯觀的漢宮增添了幾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美,這時,燈光全開,輝煌的燈光氤氳著整片天空。“你不是…不是剛剛那個…?”看著迎面走過來的人,蔣小谷驚訝的說。“我是見過小姐最多的人,先生害怕小姐會無所適從,所以便讓我招待您,小姐請您跟我來。”這人正是剛才那個司機。

而到這裏,蔣小谷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又似乎更加糊塗了。“雲澤呢?為什麽一直都沒有看到過他?”不是說是雲澤的生日嗎?不是說是他邀請她來的嗎?為什麽一直沒有看到他人。“少爺身體有些不適,沒有辦法親自前來,還請見諒。”司機解釋說。“那我等一下會見到他嗎?”“會的。”他是不喜歡揣測上級心思的人,但對於雲澤,他也像雲天澤一樣打從心裏愛護。“宴會的大廳已經到了,雲澤少爺會在裏面等著您。”給蔣小谷指了一下,那司機便轉身離開。雖然極少經歷這種場面,心裏有些膽怯,但蔣小谷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駐放,好好調查一下她。”隱身在昏暗中的雲天澤對剛才跟著蔣小谷的那司機說道。“是,駐放也有這樣的想法。”說完轉身離開。駐放是雲天澤得力助手之一,也是雲天澤最信任的人。駐放離開後雲天澤靜靜的看著遠處的燈光,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得自己也該在宴會上露一下臉了,便起身去準備。

☆、宴會遇蔣航

歌舞升平,似乎是用來形容舊上海時代的,而這裏所有人的裝束也都符合這四個字,看看自己身上的旗袍,她更加確信了一件事。老舊的留聲機在咿咿呀呀的唱著,她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別人的註意,當然除了那個一直翹首以盼的人。

“你今天真漂亮,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蔣小谷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而她的反應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低頭淺笑。

“你也是啊,這是那個時期最潮的裝束吧?怪不得迷倒一大片的少女了。”蔣小谷看清來人之後笑道。

“是嗎?”雲澤還想再說些什麽,卻看到一個人直直的向他走來,他笑了一下對蔣小谷說道:“我給你介紹一個人。”蔣小谷順著雲澤的目光看去,她的臉色在眼神固定住是變得有些不自然,前面走過來的人自然也不例外。“這是我的好朋友,何哲。”帥帥的男生,看起來比雲澤要成熟許多,如果說雲澤給人的感覺是純帥的話,那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健帥。即使是穿著正裝,也能顯現出健美的身材。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你好。”他們彼此打招呼。“一直都聽說過你,但是卻沒有見過,現在看來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是嗎蔣航?”他轉身問身邊的女伴。

蔣航的臉色在看到蔣小谷的那一刻就已經變得鐵青,被何哲這麽突然的一問一時竟不知道怎麽回答。“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何哲看蔣航的表情有些不對,便問道。

“好啊,不過我想讓我姐陪著我一起去,畢竟我對這裏也不熟嘛!”蔣航笑著對何哲說,這表情跟看到蔣小谷時的表情簡直是判若兩人。

“雲澤你認為呢?”畢竟是雲澤請過來的客人,即使關系再好,何哲也還是不能擅自做主的。

“小谷,你覺得呢?”雲澤問。蔣小谷對他笑了笑,卻沒有說話,雲澤略一思忖說道:“也好,不過我希望在晚會開始的時候,我的女伴能出現在我的面前哦。”現在離宴會開始也不過就十幾分鐘的時間,相信不會有什麽意外,她們姐妹關系不好雲澤已經有所耳聞。

“那是當然,姐姐我們走吧。”蔣航笑著上前挽住蔣小谷的胳膊。對於蔣航的這個動作,蔣小谷下意識的想要躲,但是如果自己讓她當著外人的面出醜的話,怕她會更加與自己為難,所以也就順著她了。

“對了,我聽剛才那司機說你身體不舒服,現在還要緊嗎?”剛走兩步蔣小谷想起來剛才駐放的話,便關切的問道。

“現在已經沒事了。”雲澤笑著回答,蔣小谷點點頭,跟著蔣航出去。“既然你舊病犯了就應該躺在家裏好好休息,幹嘛還要來參加這場宴會。”何哲聽了蔣小谷的問話不滿的說。“因為她。”雲澤看向蔣小谷離去的身影,臉色的笑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沈。

☆、揭露

院子中間的一片空地,搭著幾架古色古香的秋千。兩人來到這裏,蔣航將自己的手從蔣小谷的臂彎中抽出,“你為什麽會來這裏?”她的厲聲質問讓蔣小谷很無奈,“媽媽說有事約我到這裏來。”蔣小谷說道。

“媽媽約你?那她人呢?”“已經回去了。”蔣航上前緊緊的扯住蔣小谷的胳膊,“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就算媽媽約你好了,你這身打扮是怎麽回事?”對於這一點才是蔣航最介懷的,她身上的衣服自己也曾經看上,但因為價位太高只能選其他,現在這件衣服穿在這個自己一直討厭的丫頭身上,一股莫名的火就侵蝕著她的心。

“這是個意外,在這之前我也並不知情。”蔣小谷解釋說。

當她說完之後就看到了蔣航高舉的手,蔣小谷沒想到會有這麽一著,完全忘記了反應,昨天剛打過,印子都還沒有完全消,今天又要打任誰都會想不到的,然而那手並沒有意料之中的打在自己臉上。“今天在這裏參加宴會,我就先饒過你,不過這事兒咱倆沒完。”惡狠狠地說完,蔣航便轉身離去。

“蔣航,你在那裏做什麽?”迎面而來的人問道。大概是蔣航的同學。

“是啊是啊,你旁邊的那人是誰?好漂亮哦。”旁邊另外一個女生也跟著問。

對於這一點蔣小谷一直都是沒有註意的,事實上她今晚的打扮勝過所有人,並不是她的衣服有多名貴,而是她周身的氣質,加上合適的妝容,古典美在她顯現的淋漓盡致,整個人更是溫婉如水,這樣的她怎能不讓蔣航嫉妒,“漂亮什麽呀?不過是個私生女!空長了一幅大小姐的樣子罷了。”她們的讚嘆讓蔣航氣上加氣,口不擇言的說道。說完之後便後悔了,她趕忙說:“走吧走吧,宴會就要開始了。”

記得幾年前有一次蔣航罵蔣小谷是私生女,剛好被回家的蔣正民聽到。那次蔣正民並沒有像以往那樣狠狠地訓斥她,而是跟她說了很多道理,記憶中那是唯一一次爸爸平聲靜氣的跟自己說話,自己也曾保證以後再也不這麽說了,可是因為剛才的氣急敗壞卻脫口而出,但是她想就這一次應該不會怎麽樣,她也就不再想了。

有多久不曾這麽心酸了,蔣小谷想哭,但是她知道自己沒有哭的理由,在這樣的場合下更不能哭,攥緊拳頭,將頭擡起看著天空。

“你還好吧?”剛好收拾完準備去宴會的雲天澤很有幸的看到了剛才蔣航和蔣小谷之間發生的一切。而蔣小谷故作堅強的樣子讓他有一些同情,似乎是同情吧。“雲先生。”蔣小谷看到雲天澤趕緊打招。

“宴會就要開始了,如果可以的話能先進去嗎?”對著向他打招呼的蔣小谷點頭致意後說道。

“雲先生,您可不可以代我向雲澤說聲生日快樂?因為我…。”蔣小谷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差,如果進去說不定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你是雲澤特意要求要請來的貴客,我不能擅自做主讓你離開,你可以征詢一下他的意見。”說完雲天澤便擡步離開,因為他看到雲澤走向了這裏。以他識人的眼光,他看得出來她不同於其他女孩子,或許這就是雲澤能看上她的原因吧。

☆、哭泣

“哥。”雲澤看到雲天澤打招呼道,雲天澤點點頭“宴會馬上就開始了。”

“我知道,我馬上就進去。”說完走向蔣小谷。“沒有看到你跟她們一起進去,我有些擔心。”

“雲澤,生日快樂,還有,謝謝你今天為我所做的,可是我現在沒什麽心情待在這裏。”蔣小谷強做出一個笑臉對雲澤說道。“我看得出來,因為你臉上寫著,我心情不好這幾個字。”雲澤淡笑著說。

“對不起。”對於雲澤的理解蔣小谷真的感到很抱歉,畢竟人家為自己也花費了一些心力,而自己居然就這樣離開,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一個不算偉岸,但已經初具模型的懷抱伸向蔣小谷,蔣小谷驚詫的擡頭看向雲澤。“就當是你的歉意,還有給我的生日禮物吧。”蔣小谷聽了,勉強扯起一絲微笑。

“我送你離開。”雲澤道。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在蔣小谷的身影在雲澤眼中消失的時候,雲澤也轉身進入宴會大廳,也許是都過於專註自己的角色,他們都忽略了身後一束不一樣的目光。

“姐。”匆匆忙忙趕來參加雲澤生日聚會的趙嘉樂看到了一臉悲戚的蔣小谷。他的裝束也是舊上海時期的裝束,只因這個是這次宴會的主題。蔣小谷在看到趙嘉樂的那一刻所有的堅強都化為烏有,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蔣小谷的堅強趙嘉樂是知道的,能讓蔣小谷如此的,趙嘉樂的眼神閃過一絲狠戾。

蔣小谷上前抱住趙嘉樂。“嘉樂,我似乎只有嘉嘉和你,你們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我們一定會的。”趙嘉樂知道此刻這樣的話是對她最大的安慰。他一直都知道小谷在那個家過的並不快樂,但是蔣小谷說,那裏有她的爸爸媽媽,有她的兄弟姐妹,雖然她們之間會有矛盾,但終歸是一家人啊。可是她並沒有想過別人有沒有拿她當一家人呢?

“我陪你到處走走。”趙嘉樂輕聲說道。“不。”蔣小谷搖頭,因為從趙嘉樂的裝束來看他一定是來參加這張宴會的,她不能因為自己耽誤嘉樂的事。“現在我只想一個人走走。”趙嘉樂很不放心,在他心目中沒有什麽能比嘉嘉和她重要。更何況此時盛裝的蔣小谷那麽楚楚可憐,那麽引人註目。“我到洗手間去把衣服換下來。”蔣小谷知道趙嘉樂擔憂什麽,便走到最近的洗手間,換掉旗袍,洗掉妝容,可憐,那份精致在她身上還沒有來得及綻放就這樣熄滅了。從蔣小谷的行為看到了她的堅持,趙嘉樂不放心的說:“保持聯系。”蔣小谷點點頭,擡步,離開。

“嘉樂少爺。”駐放看到了趙嘉樂,趙嘉樂點頭示意一下就走進宴會場地,如果不是他的養父要求一定要出席這次聚會,他一定會跟在蔣小谷後面保護著她。駐放看著趙嘉樂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有些狂妄,在任何被收養的養子中間,相信沒有一個能像他這般。但是駐放知道他有狂妄的資本,對於趙嘉樂,總裁曾經說過:“天才其實沒什麽大不了,但是有一顆平常心的天才卻是可怕的。”沒錯,凡是天才總是有些神氣,但是在趙嘉樂身上,你看不到這種神氣,甚至看不出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而善於隱藏自己的人則是最可怕的人。

☆、風暴來襲

獨自走在大街上,熱鬧的街道,人們的歡聲笑語,對於蔣小谷來說都如同符咒一般侵蝕著她的心,私生女這三個字她從來不願去想,因為她怕,她怕這背後的歧義和侮辱。這,大概是她人生最陰暗的一天,即使蔣航曾經當面罵過她,她也能裝作不在意,因為沒有外人。可是今天,卻是在那麽一個場合。她甚至能悲哀的預想到自己接下來會面對什麽了。

剛開始是慢慢的走,接著變成跑,越跑越快,越跑越快。跑的氣喘籲籲,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蔣小谷暫時忘記自己沈悶的心情。直到跑到真的一步都跑不動了,她頹廢的坐到一處略微僻靜的地方,蜷縮著將頭埋在兩膝之間。

她居然和趙嘉樂有關系,聽完駐放的匯報,雲天澤的表情略有不同。這件事是出乎他們意料的,不過想想也是有可能,嘉樂是姑媽收養的,以前是在孤兒院待過,而蔣小谷頂著一個私生女的名聲,想必在她被他們找到之前也同樣有過這樣一番遭遇,那這兩個人現在的關系便可以理得清了,不過這一切都只是猜測,有機會還是要實際論證一下才行。

“以現在的情況看來單是讓蔣正民的生意上出問題並沒有什麽嚴重後果,她們家所有的人都沒有得到這個消息,看來是蔣正民瞞下來了。”坐在椅子上,嘉樂面無表情的說。“那怎麽辦?這件事不能只是讓蔣正民焦頭爛額,我們要教訓的又不是他。”一旁的嘉嘉有些著急,看著蔣小谷每天在她們面前強顏歡笑她的心就好痛,即使知道不應該對蔣正民下手為了達到目的她也不在乎了。“蔣正民畢竟在商海浮沈幾十年,這點問題對於他來說只能讓他焦頭爛額一段時間卻不能讓蔣家垮掉,除非…蔣正民消失。”“消失?”這個問題嘉嘉還沒有想過。“這件事就交給我好了,我會讓她們知道,沒有了蔣正民她們什麽都不是。”趙嘉樂淡淡的說,仿佛他要去做的只是像喝杯茶那麽簡單的事。

第二天,蔣小谷早早來到學校,學校裏很靜,只有星星點點的幾個人在走路,貴族學校為了照顧這些小姐少爺,上課時間本就比普通學校要晚一些,這麽早就到學校的也是上進心較強的。但是她總覺得那些人在看到她後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似乎在指點著什麽。蔣小谷想或許是自己多心了,便苦笑一下朝教室走去。這幾天發生的一連串事情讓她的神經都有些緊張了。教室裏的學生陸陸續續的來了,但是每個人的表情都透露著詭異。

直到有一個同學小心翼翼的走過來,輕聲問道:“班長,有傳言說你是私生女,小時候一直在孤兒院長大,是假的吧?”蔣小谷聽了這話便楞住了。信息時代,消息傳播的無法想象的快,並且往往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看她的反應肯定是真的,平時裝的像大小姐似的,其實骨子裏就是賤民。”一個平時就看蔣小谷不順眼的女生大聲的說道。“對啊對啊,我們怎麽能允許她這種人待在這裏?她不配待在我們學校。”另一個女生的附和引起了更多人的反應,似乎蔣小谷的存在對他們而言就是一種侮辱,事實上好像也就是如此,如果被外班的人知道這件事情他們班肯定會被別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即使是商量好的都不要對外提起,這流言也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貴族學校。

不知是什麽時候了,蔣小谷一直渾渾噩噩,其實她並不是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她以為她可以做到坦然面對,但是真的讓她面對,她卻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平時關系還算可以的那些同學都拿她當怪物一般看,幾乎所有人對她都唯恐避之不及。甚至是老師…,她閉上酸澀的眼睛,不想讓眼中的淚落下,好在馬上就要高考了,只要過去了這段時間,自己跟這裏沒有任何瓜葛,也就不會像現在這麽難受了。“蔣小谷,你還賴在這裏做什麽?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班的人現在都被外班的人說成什麽樣子了嗎?”還是之前那個首先發言的女生。“你趕快走吧,別在這裏敗壞我們的名聲!”跟那個女生關系較好的幾個也跟著附和。對於這一切蔣小谷選擇視若無睹。

☆、被迫離校

隨著放學鈴聲的響起,所有人都飛速離開教室,只剩下蔣小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朦朦朧朧聽到有些響動,她擡起頭,“冀才。”曹冀才聽到蔣小谷的聲音準備離去的身影明顯怔了一下,“不要叫我的名字。”說完便離開教室。蔣小谷頓時覺得有些諷刺,原來自己真的什麽都不算,即使自己從來不去計較幫助過別人什麽,為什麽做過什麽事,但是總會記住那麽一兩件的,但是現在看來自己所做的一切在他們眼中卻成了討好他們的爛把戲。

蔣小谷知道除了嘉嘉和嘉樂沒有人會真正記得自己的好,沒有人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值得被喜歡,值得被愛的人,而自己的價值也只有在他們那裏才能找到一些,說來有些可悲,‘這就是我平時覺得可愛的同學嗎?這就是我即使是讓自己再辛苦也要幫助的同學嗎?’蔣小谷不由得在心中質問,然而沒有人能夠給她她想要的答案。

“蔣小谷,班主任找。”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起。蔣小谷趕忙站起身向辦公室走去。“報告。”“進。”蔣小谷走進老師的辦公室。“小谷,老師知道你在學校發生了一些事情,你的心情也有些低沈,所以老師決定讓你回家休息幾天,等情況緩和一些再來學校好嗎?”班主任這麽對蔣小谷說,此時此刻的蔣小谷實在是無計可施了,而老師的這個決定不管是出於哪種考慮對於她也沒有什麽壞處,她點點頭道:“謝謝老師,我先回去了。”心裏似乎在這一刻變得平靜了許多,因為很難過很難過,所以便不知道該是什麽心情了。

校長辦公室,一向高高在上的校長此刻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而椅子上坐的卻是駐放。“駐放先生,不知您來是…?”校長問。“也沒什麽事,只是今天我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言是關於蔣氏集團的千金蔣小谷的,你是這個學校的校長,有些事,有些話是不是應該適時的制止一下,而不是讓他漫天飛去傷害一個孩子弱小的心呢?”駐放質問道,駐放的老婆便在這所學校任教,對於蔣小谷的事情他也有跟他老婆提過一兩句,所以這件事剛發生的時候他就已經得到了消息,雖然請示總裁要不要幹涉此事時總裁有些猶豫,但是還是同意介入此事。這種情況史無前例,如若換成其他任何人他們都不會有任何舉動的。這更加證明了雲澤在雲天澤心目中是處於一個無人能及的地位。

“是是是,這件事確實是我的疏忽,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的這麽快,請先生放心,最多一天的時間,一切都會像以前一樣的。”校長額頭冒汗的說到。自己在這個學校任職這麽多年,這也是第一次遭到如此質問。自然是心驚膽戰的。對於校長的回答,駐放輕輕點點頭“馬上就要高考了,學生們的心態很重要,我希望你們可以為我們公司培養更多的可用人才而不是讓她們因為某種意外情況被扼殺在這裏。”駐放說完便起身離開,他相信其他的自己不用多說。當下校長便召集所有老師開緊急會議,大意便是說蔣小谷是總裁最看重的苗子,一定要好好培養。

☆、校長親自請回(1)

“小谷,你怎麽來了?今天不是星期天啊?”蔣小谷出現在孤兒院門的時候,院長驚詫的問。“院長,我希望能在您這兒幫幾天忙,馬上就要高考了,我想靜靜心。”不想讓院長太擔心,蔣小谷只好撒謊。“是這樣啊,高考太緊張也是在所難免的,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院長勸了這句之後便去忙自己的了,聽話又懂事的他們總是在自己沒有交代的時候就已經把事情做好了,所以她並不需要說太多。

嘉樂來到這裏的時候便看到蔣小谷在給一個不滿周歲的孩子換尿布,換著換著,蔣小谷的眼淚便掉了下來。“姐。”嘉樂輕聲喚道。“他們有什麽錯?他們一個個那麽可愛,為什麽要拋棄他們?”蔣小谷順勢蹲在地上嚶嚶的哭了起來。嘉樂不禁皺起了眉頭,蔣小谷從來不願意讓別人為了自己的事過多擔心,所以她一直堅強,很少在即使是嘉樂和嘉嘉面前哭過,而現在已經連續兩次了,如若不是因為馬上就要高考了,擔心她會因為一些事導致考場失利,他才不會忍到現在。“總是有原因的,即使他們被父母拋棄,在這裏世界上還有他們的父母可以讓他們有些牽掛,有些念想,而我和嘉嘉連這點念想都不可能會有。”嘉樂如此的勸法倒讓蔣小谷有些過意不去了,“嘉樂,我不是故意讓你想起你的傷心事的。”蔣小谷擡頭抱歉的看著嘉樂。嘉樂淡笑著搖搖頭。只要她能從悲傷中出來一點點,就是揭開自己的傷疤又如何?

就在他們話音剛落的時候,一輛不算寒磣的車子駛進孤兒院。“小谷,有人找。”是院長的聲音,蔣小谷擦幹眼淚,起身走了出去。趙嘉樂緊跟其後。“小谷同學,這兩天委屈你了,關於那些惡意中傷的流言現在已經肅清,你回去上課絕對是安安靜靜的,不知道…小谷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上課呢?”校長在看到蔣小谷走出來之後便趕緊迎上去說道。“我…。”“過兩天想回去了,我姐自然會回去。”趙嘉樂說道。他對這個校長的印象說不上好,但也說不上壞。能夠在這所貴族學校當上校長只怕是有些本事的。

校長一看身邊的來人頭上又是一頭汗,看來這個蔣小谷真的是不可小覷呀。“趙先生,您怎麽會在這裏呢?”他好像還說蔣小谷是他姐是嗎?應該不是自己聽錯了吧?至於他為何會認識趙嘉樂這太簡單了,趙嘉樂和雲澤是表兄弟,況且趙嘉樂天才的名聲已經讓本市的市民耳熟能詳,並且都拿他當做教育孩子的榜樣,雖然近兩年因為進入秦氏他鋒芒微收,但仍舊改變不了他所在的學校年年人人爭得頭破血流想要進的事實,可惜他不是自己學校的學生。這樣的人才他怎麽會不認識。“我來陪我姐。”趙嘉樂回答。“是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希望小谷明天能夠到學校去,畢竟該考試了嘛,在學校裏學習還是會好一些的。”校長說道,在看到趙嘉樂點頭之後便驅車離開。

☆、校長親自請回(2)

“姐,你有什麽打算?”趙嘉樂問。“回去吧,我來孤兒院都沒有跟媽說。”蔣小谷說完又轉身進屋,趙嘉樂擔憂的看著她進去的身影,似乎覺得她變得更沈默了。居然給人一種滄桑的感覺。趙嘉樂便試探的問:“我們去吃冰淇淋?”蔣小谷回頭,笑著搖搖頭,可那笑好勉強。“那我們去游樂園玩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坐摩天輪嗎?”趙嘉樂再次問道。蔣小谷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進屋。他給嘉嘉打了個電話,“嘉嘉,我現在有事讓你做。”給嘉嘉吩咐完一切後,趙嘉樂也走出院門,他要幫小谷找回快樂,讓蔣小谷的心情不再低沈。

“哇!好漂亮,老師,老師,你快出來看呀。”不知呆坐了多久蔣小谷被一陣噪雜聲驚醒,自己也被一個孩子拉著走出屋子。眼前顯然變成了一個五彩繽紛的粉色世界。雖然爸爸很疼他,但是畢竟是一直忙於工作的男人,自然不能清楚的知道小姑娘的心思,粉色一直是蔣小谷喜歡的顏色,因為沒有被當做公主一樣的對待過,所以這種缺憾讓她喜歡上一切很公主的東西。

“哇,天上掉下好多兔斯基。”從天而降的兔斯基讓這些孩子們喜不自勝,紛紛跑過去要撿。“小心一點,不要被砸到。”看著這些孩子們歡快的奔跑著的身影,蔣小谷這幾天郁悶的心情也得到一絲緩解,她害怕孩子們被砸到,趕緊跑了過去。這時,一個穿著兔斯基衣服的玩偶走到蔣小谷面前遞給蔣小谷一樣東西。蔣小谷看了他一眼,將手中的東西重重的砸在兔斯基頭上。那是一個充氣錘,充氣錘裏裝滿白色的羽毛,在被蔣小谷砸破之後白色的羽毛漫天飛舞。兔斯基也拿起一個砸在蔣小谷的頭上,又是一片雪白。“下雪嘍,下雪嘍。”不知什麽時候,那些孩子們手中一人拿著一個充氣錘在互相砸,一邊砸,一邊歡快的叫著。

蔣小谷被徹底的感染了,就近撿起一個又朝兔斯基砸去。那個兔斯基自然不甘示弱,也同樣反擊。笑聲響徹天空,白色的羽毛也飄得滿世界都是。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盡,都躺在軟綿綿的兔斯基身上,有的孩子甚至抱著一個兔斯基就那樣睡著了。蔣小谷和兔斯基躺在小山一般的兔斯基上,累的氣喘籲籲。蔣小谷支起身又重重的打了一下兔斯基的頭她才重新躺下。兔斯基將頭上的頭套摘掉,“姐,很痛耶。”

蔣小谷頭都不回的說:“誰讓你把這裏弄的亂七八糟的,還有你…。”蔣小谷又敲了一下身邊的另一個兔斯基,“不過呢…”

“不過呢,我現在心情還不錯,走,請大家吃冰淇淋!”不等小谷說完,嘉嘉便大聲的說道。“嘉嘉,你居然敢搶我的臺詞!”蔣小谷對著起身的嘉嘉喊道。一旁躺著的嘉樂慢悠悠的說:“誰讓你的臺詞千年不變啊?別說嘉嘉了,這些小朋友估計也都會說了。”“老師,你要好好表現哦,等一下請你吃冰淇淋,還是草莓味的。”一個小孩如此說道,逗得周圍的人哄堂大笑。“小米,居然敢調戲老師,看我等一下讓不讓你吃。”蔣小谷威脅說。

雖然蔣小谷他們並沒有在這裏任教,但是因為經常過來,這裏的孩子也都這麽稱呼他們。“嘉樂老師,小谷老師說不讓我吃冰淇淋。”那孩子跑到趙嘉樂身邊撅著嘴抱怨。趙嘉樂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那孩子高興的跑開了。“你跟他說什麽?”蔣小谷問道。

趙嘉樂神秘的笑笑,大聲招呼說:“孩子們,都去吃冰淇淋嘍。”一些已經累得快要睡著的孩子聽到這話也都快速的起身,跟著各自老師的步伐向冰淇淋邁進。見趙嘉樂神秘兮兮的樣子,蔣小谷的好奇心上來了,“告訴我,你跟他說了什麽嘛!”蔣小谷想要拉住趙嘉樂逼問,卻被躲開了。就這樣便展開了拉鋸式的你追我趕的游戲。

☆、游戲過後

一大桌子的冰淇淋,讓所有人看的都眼花繚亂,甚至都能聽到那些孩子們咽口水的聲音。在聽到嘉嘉一聲開動之後,大家紛紛上前搶。蔣小谷搶到兩個,然後拿著一個走到剛才那個小孩的身邊,諂媚的道:“小米,你告訴老師嘉樂老師給你說了什麽,我把這個冰淇淋給你好不好?”小米看了一眼蔣小谷接過她手中的冰淇淋,吃了一口說道:“嘉樂老師說你現在就到嘉嘉老師那邊去,等一下你不用動,小谷老師會親自把冰淇淋送到你手中的。”小米賊笑一下,跳著跑開了,因為他知道調侃了小谷老師是有後果的,至於什麽後果?看看現在一臉冰淇淋的嘉樂老師他就知道自己剛才跳開是多麽明智了。

晚上,趙嘉樂和嘉嘉送小谷回家,到蔣小谷的家門口,蔣小谷說:“心情好多了。”只這一句話她知道便能安定他和嘉嘉的心,白天所有的一切她自然知道都是嘉嘉和嘉樂煞費苦心搞出來的,只有他們才會那麽確切的了解自己的喜好。“姐,我們想要遇到什麽事都跟我們說,我們一起解決的姐,而不是現在這個有什麽事都藏在心底的姐。”嘉嘉仍舊不放心擔憂的說。“嘉嘉,人都會長大的,長大了所煩惱的事就不像小時候那樣了,有些事可以說,但有些事…。”蔣小谷不能給他們承諾,因為她知道自己做不到。“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要是心情不好了你就告訴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如果你連這點都做不到,那我們的這麽多年的感情又和一個普通朋友有什麽區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