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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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美的建議下,我們兩個最後決定以猜拳的方式決定誰來背這個靚仔包,通過三局兩勝、五局三勝、七局五勝的方式,最終由陳言背起了它。

陳言松了口氣:“還好我最後一把出的剪刀,不然你又輸,我們沒準要在家裏猜一下午的拳。”

我聽他語氣甚酸,對我那是十分的不服氣,便和他講道理:“有一位大文學家曾經講過,‘只要達到預想中的結果,過程如何並不重要’。”

陳言好奇地問:“這位文學家叫什麽名字?”

我毫不猶豫地告訴他:“沃茲基碩德。”

陳言:“好耳熟的名字...奇了怪了,既然是大文學家,為什麽我想不起他有什麽著作呢?”

著作嘛,我本人還沒來得及寫。陳言要是能看見,那才是大千世界,無中生有。

我毫無痕跡地岔開話:“我們是要出門嗎?”

陳言:“對。”

我:“去哪?”

陳言:“屋外。”

我覺得他像個睿智,繼續問:“具體位置。”

陳言:“游樂場。”

我想起來他送給我的某一封情書提到過關於游樂場的內容,還有那後半句,他勵志掙大錢說要送我好看的東西。

這話是寫在學校的草稿紙上面的,猜測他那時候也就十六七歲,讀高中的年紀。

唉,陳言讀高中時就決定泡我,且目標明確,有始有終。而我讀高中的時候還在溜貓逗狗,幹過最牛逼的事就是偷班主任的請假條。我在最該談風月的年紀裏上房揭瓦,大好的時間真是荒廢到狗肚子去了。

感情這方面,我從開始就輸在了起跑線上。

至於陳言想掙大錢養我,其實大可不必。真正掙大錢的辦法都寫在刑法裏面,得三思而行。

假如我有一天真破產了,有手有腳,也不用他養。只要他不丟了我,兩個人一起賺錢,過過小日子其實也挺不錯。

“毛毛?”陳言的聲音響起,“又在想什麽?”

“想些無聊的事情。”我笑,“跟叔叔阿姨交代聲,我們就出去吧。”

“好,”陳言從兜裏掏出一把車鑰匙,“游樂園離這裏挺遠的,我開車。”

嚇死我了!還好他拿出來的不是一輛寶馬X5的鑰匙,要不我和他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故事可就夠做好幾盆毛血旺了。

還好還好。

陳言和家中簡單交代一兩句,帶著我出門了。

午後閑時,屋外的陽光大好,道旁法國梧桐層疊的闊葉底下藏著蟬,風來時更顯喧鬧。

我和陳言一起上車,系好安全帶。他從車上摸了根棒棒糖遞給我:“給你,和我第一次見你時,送你的那根一個味道。”

我記得,藍莓味的,還白賺他一聲爸。

我暗示他再喊我聲爸爸:“情景再現?你不應該對我說點什麽?”

陳言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哥哥?”

我拿棒棒糖敲他腦殼。

陳言沒有躲,誇張地“哎呦”一聲:“完了完了,被你打傻了,你得負責我的餘生。”

嘿呦小情話說的,有趣兒。

通常來講,這種情況下我要再答一句甜言蜜語為愛情的火苗澆油,正確做法是面露微笑,深情款款,語氣溫柔地回應陳言:“好啊,陳先生,餘生請多指教。”

但上述行為不太適合我,這些話說得好了叫風流,說得不好了叫下流。憑借我多年以來對自己的了解,下流的可能性會大一點。更何況我也是他多年未見的哥哥,長兄如父,雖沒有血緣關系,論下來他應稱呼我為“幹爹”。

再算上我是他金主爸爸的身份,現在的我,是他幹爹的二次方。

嘶,我的偶像包袱怎麽越來越重了?

作為陳言幹爹二次方的我,低頭剝開塑料糖紙,把糖遞到他嘴裏:“嗯,我知道了。”

餵小對象吃糖,是我做長輩的本分。

陳言把糖含在嘴裏,哼首小曲兒,駕駛著友誼的小車開往游樂場的方向。

游樂場這種地方,我已經好久沒有去過了,最近的一次是十五年前,我跟爸媽去的。記得那家是在城北,可惜三年前倒閉了。偶爾路過幾次,那地方至今還空著。

路上無聊,打開知乎,刷一刷新鮮的故事。剛打開APP,看到自己被熱心網友邀請回答一個問題:【霸道總裁會自己洗褲衩子嗎?】

兄弟,有眼光,這個問題邀請我回答,可算是找對人了!待我徐總組織一下語言,為你傳道受業解惑。

【霹靂胖虎:在逼乎隱藏了這麽多年的總裁身份終於暴露了,自信不匿。人在美國,剛下飛機,瀉藥。說來慚愧,我在霸總裏面算是混的不好的。我的同行大部分都會穿24K純金褲衩,他們說,男人,就得夠硬。我不如他們有錢,只能穿時尚貂絨款。至於親自洗是不可能的,業界規矩穿一條扔一條。我現在還有三十倉庫,不擔心會沒得穿。】

在回答發送出去的瞬間,我收獲了滿滿的快樂。

“看什麽呢?”趁著紅燈,陳言側目望我,“這麽高興?”

“沒看什麽。”我迅速切出知乎,打開一份文件,“一個還不錯的項目。”

陳言也掏出手機:“我們家毛毛真厲害,又賺錢啦。”

說著,我的手機彈出一條消息,來源於知乎。它告訴我有個叫王炸小夫家夥給我剛才的回答點了個讚。

王炸小夫?

點了個讚?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像是位故人。

我作為“故人”幹爹二次方的逼格,瞬間low穿地心。頭頂似乎出現幾道天雷,將我那冷酷無情的霸道總裁人設,霹了個外焦裏嫩。

再看看自己剛才那個回答,什麽叫男人就得夠硬?什麽叫時尚貂絨內褲?普通的地縫是鉆不進去了,馬裏亞納海溝才能容得下我這心裏份宛如被捉奸在床的尷尬。

我大腦像鵝毛一樣蒼白,動作緩慢且僵硬地轉過頭,抱著一絲僥幸,問:“是你嗎,王先生?”

陳言眼睛很亮,像濡著星星的光,語氣撒嬌:“是我呀,霹先生。”

我只能硬著頭皮問:“你怎麽知道的?”

陳言:“很簡單啊,我觀察過了,你看和工作有關的東西時都是嚴肅臉,就算能賺十個億,我都沒見你笑過。你唯一的樂趣就是逛知乎,作為你對象,自然要知道你的用戶名是什麽,就隨手關註了一下。”

他又笑,輕輕說:“毛毛,我和你的關系其實我爸媽都知道的。我很早之前就告訴他們,我心裏愛著一個人,他不是女孩子,如果能追到會第一時間帶回家裏,給他們看看。

“我爸我媽開始並不理解我愛上了一個男人,一度懷疑我精神方面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我哪有什麽問題,我清醒得很。愛是一種最原始最熾烈的情感,哪兒有什麽高低貴賤之分。我愛你,無關性別,無關身份,就是愛你。無論是過去的你,還是現在的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陳言這番話說得我那小心臟咚咚地跳,手腳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才好。我長著這麽大,第一次知道原來高興也是可以令人手足無措的。

這一瞬,就算我徐某人死了,那也死的快樂、死的知足,到了地底下還能跟一眾病死老死鬼吹噓:“嘿嘿,老子跟你們不一樣!老子是個風流快活鬼,死因是被對象的彩虹屁誇死的!”

我又回味了下陳言說的情話,滿足的同時又覺不對:“陳叔叔和陳阿姨知道了?”

陳言點一點頭:“嗯。”

我那聲“媽”,誤打誤撞還叫對了,這什麽狗屎運氣?

怪不得陳阿姨笑得意味深長,原來早已知曉我和她寶貝兒子的地下友情。這樣也好,我不用再擔心未來會上演家長棒打鴛鴛的戲碼,能快樂地談個小戀愛了。

我又問:“小美知道嗎?”

陳言搖了搖頭:“她年紀小,沒告訴她,大概不知道吧。就算她知道了也沒什麽,我又不會和你分手。”

這話我聽著舒心,欣喜之餘,我又想到了一些事情:“你怎麽說服的叔叔阿姨?”

陳言無所謂地笑:“沒怎麽說服,我寧死不改,時間一長,他們也就默認了。有位大文學家說得好,‘只要達到預想中的結果,過程如何並不重要’。”

沃茲基碩德的名言,他倒是會現學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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