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葉悠揚那一點點未曾泯滅的良心被發現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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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糾纏我到什麽時候?難道你們就那麽不願意看到我過好日子?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又憑什麽相信你們是我的親爸媽?”葉悠揚質問道。

“你先別激動,蘭兒。按理說,生氣的人應該是我和你媽媽才對,作為我們的親生女兒,關鍵時刻你居然胳膊肘子向外拐。

後來我也換位思考一下,你跟向北鬥從小一起長大,幫著他來對付我們,在你來說,也是合理的選擇,所以,爸爸不怪你了。”謝永安盡力把語氣放得溫柔。

“我想請你們以後都別再來打擾我了,可以麽?”向夢蘭說。

“蘭兒,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作為你的親生父母,如果從此對你不聞不問,那才是最冷酷的事。

有件事我覺得現在是時候告訴你了,向天宇是爸爸的殺父仇人,也就是說,是他殺了你的親爺爺,作為親孫女,你幫著爸爸奪回屬於我們謝家的一切,難道不應該麽?”謝永安恨恨地說。

“你說什麽?!”向夢蘭震驚道。

“三十年前,我才剛剛六歲。有一天,我的父親謝奎帶回家一個好朋友,他就是向天宇。

過了幾個月,向天宇帶著我媽媽私奔了,又過了兩年,他用卑鄙手段把我父親的公司給吞並了,害我父親破產,最終我父親承受不住這樣的雙重打擊,終於割腕自殺了。

我舅舅帶著我千方百計找到我媽媽的時候,向天宇已經拋棄了她,她聽說了我爸爸的事,第二天就跳樓了。

短短幾天時間,我失去了雙親,成了孤兒。

等我漸漸長大之後,我才打聽到了當年的真相,原來向天宇當初接近我父親,是因為他的向天集團出了問題,資金缺口大到已經瀕臨破產的地步。

他為了挽救他的公司,便誘惑了我媽媽,然後從她的口中套出了我父親公司的商業機密,憑著我們謝家的一個化學試劑的配方,他很快翻了身,並且把這個配方加以改良,從而以更優惠的價格擊垮了我父親的公司。

他對我媽媽當然沒有什麽感情,她只是他利用的工具,用完之後自然一腳踹開了。

所以,我要奪了向家的財產,並沒有什麽錯。

爸爸知道你對向北鬥的感情深厚,所以我答應你,讓他後半輩子過安穩日子就是了。”

謝永安終於開誠布公地跟向夢蘭坦白了他的動機。

☆、V82棋子

向夢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實在看不透這個男人心裏在想什麽。

“我想,我和我媽媽也不過是你覆仇的工具而已。當初處心積慮讓我媽媽把我留在向家的人,一定是你吧?”向夢蘭冷冷地說。

“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這輩子就你這麽一個女兒,你和你媽媽是我在這個世上最愛的人。爸爸需要你的幫助,而不是利用你做工具。”謝永安溫情脈脈說。

“夠了,向天宇是我爸爸,就算他跟你有仇,可他已經死了,到此為止吧!我不想管你們的仇恨,我只想我跟北鬥哥哥都能過安寧的日子。

你們如果非要公開我的身份,就請便吧,這嚇不倒我,反正北鬥哥哥也不可能娶我,憑我現有的財產,我想嫁什麽人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我憑什麽為了你這個從來不曾照顧我的父親去犧牲我的家人?”向夢蘭大聲說著,然後轉身走出了咖啡屋。

謝永安在她身後面色變得更加陰郁了:既然她不能為他所用,那就索性連她一起除掉吧。

慢悠悠地喝完了咖啡,謝永安靜靜地觀察著四周,確認沒有跟蹤者,這才站起身,十分優雅地離開。

走到街上,他看著a市林立的高樓,心裏對於金錢的渴望越發地大了。

他在心裏默默地吼:向天宇,我一定要把屬於你的東西全都奪回來!

或許是他想事情想得實在太過專註,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一個擦肩而過的女人的肩膀,女人身子一歪,就往旁邊的樹上倒去,謝永安本能地伸手拉了她一把。

女人順勢撞在了他的胸口,口裏發出一聲嬌滴滴的“哎呦!”聲。

“對不起,我走神了。”他彬彬有禮地道歉。

“呵呵,沒關系。不過先生,您以後走路還是多留神,今天幸好碰到我,如果碰到的是個老人,您可就慘了。”女人鶯啼般的悅耳聲音和顏悅色說。

謝永安這才註意到,她的個子雖然不算很矮,但長得卻是如此的嬌小玲瓏。

她的相貌算不上很美,但是五官精致,搭配協調,怎麽看怎麽順眼。

“這位女士,您教訓得是。”謝永安難得地乖順。

“噗嗤!我開玩笑哦,您千萬別放在心上。我叫蜂鳥,可以請問您尊姓大名麽?”女人嫵媚一笑,謝永安忍不住心神一蕩。

這些年來他見過的美女不在少數,但是鮮少有人能讓他心動,尤其是近幾年,他的年齡越來越大,心更是如古井一般,很難得會蕩漾一回。

但是這個女人卻不同,她只是說了幾句話,加上一個調皮的笑,就令他有點神不守舍了。若非她連看都沒怎麽看他,他真的會懷疑她是用了傳說中的媚術了。

“蜂鳥?這是網名吧?我叫謝永安,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謝永安很紳士地沖著她彎了彎腰。

“謝先生,您不會是剛從太陽國回來吧?”蜂鳥瞪大了眼睛說。

“哈哈,蜂鳥你果然很聰明,我在太陽國呆了整整十年,六年前才回過定居的。”謝永安笑得十分歡暢。

“幸會!我還要去接孩子,先走了,再見!”蜂鳥很隨意地點頭,然後跟他道別。

“哎,那個,額,蜂鳥,你等一下,我今天正好有空,不如我載你一程?”謝永安鬼使神差般挽留她說。

“現如今搭便車也不安全呢,誰知道你是不是變·態蜀黍?回頭打暈我,再碎屍?我走了,白!”蜂鳥轉身,背對著謝永安揮了揮手。

謝永安看著女人傲嬌的背影,唇角笑意更濃:真是個有趣兒的小女人。

淩曉飛在校門口看到兒子的時候,即墨清揚正不慌不忙地跟在他身後,一見她,他那副高冷表情就開始皸裂,一如春日裏被暖陽照射下的冰塊兒。

“瞧瞧,這是什麽?”淩曉飛得意洋洋舉著一個小小的錄音筆沖他晃了晃。

“你又手癢了?”即墨沈下臉來。

“我呸!姐這是在幫你破案!”淩曉飛罵道。

“破什麽案?”即墨依舊面帶冰碴子。

“這是我擱在咖啡杯底下的,它裏面的內容可以證明,那個幕後指使者就是向夢蘭的親生父親謝永安!”淩曉飛很得意地說。

“你確定那個人是蘭兒的親生父親?”這會輪到即墨吃驚了,畢竟這麽多年來,向天宇疼愛蘭兒都超過了對向北鬥這個長子,更何況他那麽精明的一個人,女兒不是他親生的,他怎麽可能發現不了呢。

“我不能百分百確定,因為目前還沒有足夠的證據。但是如果我是向夢蘭,如果這個人不是我的親生父親,我會立刻舉報他。”淩曉飛很專業地分析。

“嗯,看來熏陶還是有一定的功效嘛!”即墨微微有些得意,這些年她跟著他,耳濡目染,早已學會了分析案情。

“老爸老媽,你們倆確定是來接我的嗎?”兒子忽然從他們倆之間插了進來,小小的臉上都是不滿。

“廢話!不是接你,我們跑這兒幹嘛來了?”淩曉飛彈了他一個爆栗子說。

“可你們都一周沒見到我了,見了我怎麽連一句和我有關的話都沒有呢?”兒子皺著眉頭,一臉郁悶說。

“我們有正事要談嘛!”淩曉飛笑著哄他說。

“對不起,兒子,以後我們保證有你在場的時候,不談其他話題。”即墨清揚則是一本正經道歉。

“老爸,你這話有嚴重的邏輯錯誤。其他話題是什麽?太模糊了。”兒子無視他老媽的理直氣壯,直接對著他老爸抗議道。

“呵呵,這都被挑出來了,不愧是我即墨清揚的兒子。”即墨很開心地摸摸兒子的頭。

“餵,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相互吹捧?我的正事還沒談完呢。”淩曉飛很不滿。

“媽咪,不就是你幫老爸弄了個錄音麽?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麽費心,讓老爸黑進他的手機和電腦,什麽都解決了。”兒子不屑地說。

“切!那種狡猾的人,如果有人黑他電腦和手機,他會發現不了麽?”淩曉飛擺擺手。

“老婆說的有道理,不過這種危險的事,以後都不要做了,別忘了,你現在是兒子的媽咪。”即墨摟了下她的肩膀,她整個人便小鳥依人般偎在了他懷裏。

“我是誰,你難道忘了麽,即墨探長?”淩曉飛淩厲地瞪了他一眼說。

“是是是,我老婆最能幹了。”即墨清揚滿臉都是諂媚。

“老爸,有人見過你這副形象麽?”兒子忽然仰起頭,一臉鄙夷問。

“哼哼,兒子,你還想不想要限量版航模了麽?”即墨似笑非笑盯著兒子說。

“想,老爸,你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也是所有人心中的大英雄!”兒子立刻雙手摟住他脖子,一臉狗腿地笑。

“兒子,威武不能屈,你怎麽被一個航模就把傲骨給拆掉了。”淩曉飛試圖激勵兒子更勇敢一點,好抵禦他老爸的糖衣炮彈。

“老媽,你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我這個小學生呢?”兒子笑得一臉欠抽。

“去!你們兩父子沒一個好東西!”淩曉飛氣呼呼罵道。

“老媽,我們昨天剛學的新成語——一丘之貉!”兒子笑瞇瞇說。

“小混蛋!我打你屁股!”即墨被他氣得舉起手威脅道。

“老媽救命,即墨警官惱羞成怒了!”兒子立刻竄到淩曉飛身後,雙手抱住她的腰,腦袋一探一探的。

淩曉飛笑著拍了拍他屁股,一家人說說笑笑上了車。

即墨去醫院看向北鬥,發現他已經能坐起來了,但卻還是任由兩個孩子給他餵粥喝,儼然一副老太爺模樣,看得即墨十分鄙夷。

“謝永安你認識麽?”他實在懶得繼續看他這幅樣子,直接了當問。

“你這人有沒有同情心?我是重病號,你見了我都不問我的病情,倒先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向北鬥十分不滿地抗議。

“我沒給你一拳就是的好的了,你這兒當太爺,享受一雙兒女的伺候,看得我羨慕嫉妒恨有木有?”即墨象征性地沖他晃了晃拳頭。

“哈哈,能讓你羨慕嫉妒恨,說明我向北鬥確實夠幸福的,沖這我都覺得這顆子彈沒白挨。”向北鬥笑道。

“我十分懷疑,你是不是故意受得傷?怎麽說你的身手也不算差,既然看到那人有異動,難道就不能抱著孩子躲開?”

“哪怕有零點一秒的誤差,我也不願意去冒險,那可是我的寶貝閨女,我的眼珠子,我心尖上的肉!”向北鬥正色道。

“行了行了,廢話少說,誰沒孩子似的。趕緊的,告訴我謝永安跟你以前有沒有過交集。”即墨白了他一眼說。

“謝永安,我仔細想想,嗯,好像是,哦,對了,他是扶搖公司的經理,一個不大的地產公司,跟我們向天有過合作項目,那人對誰都很和善的樣子,怎麽了?”向北鬥努力回憶,終於想起了謝永安是何許人也。

“他才是那個幕後主使。”即墨直截了當說。

“什麽?!你確定沒搞錯?”向北鬥吃驚得差點兒咬到自己的舌頭,因為在他的印象中,那個謝永安長相斯文,為人溫和,根本就是個本分的生意人,怎麽想都覺得他不可能是幕後指使綁架他妻兒的人。

“是你父親年輕時造的孽,他是來覆仇的。”即墨簡單地敘述了一下他了解到的當年的事。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墜海那次就是跟他一起吃的飯,但是我壓根兒沒懷疑過他,因為那時候尹鵬飛正跟我較勁呢,我以為除了他不會再有別人跟我有生死仇恨,難道說那一次他才是主謀?”向北鬥終於恍然大悟了。

原來害他墜海,害他失憶的罪魁禍首竟然是謝永安這個隱藏的敵人,而尹鵬飛不過是被他推到桌面上的替罪羊而已。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但我也沒拿到確切的證據,但是有證據顯示,他可能是蘭兒的親生父親,你小姨的情夫。”即墨簡潔地說。

“我就說我小姨看著不像是那麽聰明的人,怎麽就能想到詐死那一招呢?”向北鬥說。

“我懷疑,那次派殺手來殺你和你爸爸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只是他沒想到你小姨剛巧會去給你過生日,而且還替你擋了子彈。”即墨分析道。

“她沒有替我擋子彈,那些殺手都是他們提前安排好的,為的就是讓我小姨詐死,讓我爸承認蘭兒是他的親生女兒,我的妹妹。”事到如今,向北鬥也不想瞞著即墨了,便說出了這段當年的家庭醜聞。

“既然他那麽恨你爸爸,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呢?”即墨自言自語說,但是跟著他就想明白了。

“或許他是不想你爸爸那麽痛快地死去吧?對於他來說,折磨你爸爸或許才是最快樂的事。一開始他讓你小姨懷上他的孩子,給你爸爸帶個綠帽子,然後又逼著你爸爸承認孩子是向家的,再替他撫養長大。等你們都大了之後,他又挑撥你們兄弟倆自相殘殺,好達到讓你爸爸痛苦的目的。

現在,你爸爸死了,他覆仇的目的已經基本上達到了,所以再也耐不住性子,直接跳出來搶奪向家的財產了。”即墨很有條理地分析道。

“這麽說,蘭兒是他一開始就布下的棋子,只要悠揚出了事,我跟尹鵬飛必然以死相拼,他正好坐收漁人之利,最好就是我們都死了,蘭兒順理成章變成向家唯一的繼承人,而他這個親生父親,掌控著蘭兒,等於掌控了向家的全部家產。”經他這麽一分析,向北鬥也想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好了,既然明白了他的目的,你打算怎麽做?”即墨問。

“尋找證據,然後置他於死地。無論當初我爸爸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他都已經死了,他不該把仇恨延續到我們身上,更何況,我絕對不容許有人打著親生父親的幌子,把蘭兒當成工具來使。”向北鬥憤憤地握了握拳頭。

“行了,你安心養病吧,既然明白了你的意思,我會盡力幫你的。”即墨清揚點點頭。

“即墨,謝謝的話我就不說了,有情後補。”向北鬥感激地看著他說。

“真要是想補償的話,把你閨女給我當兒媳婦吧,這麽些年,誰家的丫頭我都沒看上,就看上你家無憂了。”即墨清揚笑著說。

“這我可做不了主,只要你家小子有本事拿下無憂,我是舉雙手讚成。”向北鬥很沒骨氣地說。

☆、V84奇特母子倆

又一個周五下午,即墨去出任務了,淩曉飛一個人去接兒子,忽然一輛車停在了她身邊。

車窗搖下來,裏面伸出一張熟悉的臉,正是謝永康。

盡管即墨已經知道他就是那個綁架葉悠揚和無憂的幕後主使,但卻苦於沒有任何證據,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繼續逍遙法外。

淩曉飛這幾天正惦記著他呢,沒想到他就自動送上門兒來了。

“淩曉飛,接兒子來了?”謝永安很自來熟地招呼道。

“你跟蹤我?”淩曉飛沈下臉說。

“你千萬別誤會,淩女士,我就是剛才聽到那邊那個女士喊你的名字,僅此而已。”謝永安趕忙解釋道。

“呵呵,我想謝先生這麽一把年紀的人,也不會做出這麽有損身份的事來。”淩曉飛立刻換了一副面孔。

原本她還擔心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沒想到他只是偶爾聽到她的名字,並不知道她就是即墨夫人。

謝永安的臉色變了一下,他完全沒有想到當年以玉郎著稱的自己,會被一個女人嫌棄年齡大,他有她說的那麽老麽?他今年才四十六歲而已。

“哎呦,對不起,你看我這人說話怎麽那麽直率呢?你其實看起來一點兒也不老,最多也就四十出頭。”淩曉飛打擊完了他之後,又哄了一句。

“淩女士今年多大了?”謝永安到底是閱歷豐富的人,很快調整了情緒,微笑著問。

“你猜!”淩曉飛淘氣地說。

“兒子上小學,我猜你應該不會超過三十歲。”謝永安說。

“女人的年齡是秘密,所以,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你猜我多大,就當我多大好了。”淩曉飛眨了眨眼睛說。

忽然,校門開了,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興沖沖跑到她身邊。

“老媽,這位爺爺是你朋友麽?”男孩一本正經問。

淩曉飛瞪了他一眼,心道:這壞小子,跟他老子一樣腹黑!也跟他老子一樣會喝醋,只要看到有男人搭訕她,就想方設法搞破壞。

“什麽爺爺?叫伯伯,這位謝伯伯頭發才剛剛白了一點點而已,哪裏長得像爺爺了?”淩曉飛笑著訓斥他。

“哦,是伯伯。謝伯伯好!”兒子很懂事的樣子,禮貌地問好,弄得謝永安氣也不是,不氣又不舒服。

“你好!你叫什麽名字?”

“我沒名字,我老爸老媽天天管我叫兒子,我們老師管我叫天才同學,我們同學管我叫老大。”兒子還是一本正經的口氣。

“哈哈,小淩,你兒子可真有意思!”謝永安忍不住大笑。

他這一生都忙於覆仇,親生的孩子只有向夢蘭一個,並且從小到大都沒有在他身邊,所以他從未曾體會過那種舔犢之情。

但是今天,他看到淩曉飛的兒子,不知怎麽,心裏就有些柔軟,仿佛有個不知名的角落,忽然被人闖了進來。

“他叫淩一,從小就喜歡一本正經跟人開玩笑,是個典型的小腹黑。”淩曉飛替兒子介紹。

事實上,淩一說的都是實話,他老媽叫慣了他兒子,等他老爸千辛萬苦把他找回來時,他已經十歲了,改名字什麽的自然是不可能了。

即墨清揚每次叫他名字都覺得別扭,原因很簡單,他沒有跟他姓,但是要把淩一改成即墨一,聽起來也很詭異,所以即墨只好跟著老婆一起管他叫兒子。

謝永安聽到孩子姓淩,不知怎地,心中竟然一喜。

通常情況下,孩子隨媽媽姓,要麽是父母離異,要麽是夫妻感情不夠好,要麽是男人太弱,女人太強勢。

總之,無論是哪種原因,都可以證明,淩曉飛孩子的爸爸是個沒什麽本事的男人,那麽,只要他多下點兒功夫,還是很有希望把這個女人弄到手的。

至於黎秀麗那個女人,她根本不配做他的妻子,等他利用完了她,就把她打發得遠遠的,而的後半生,就打算跟這個淩曉飛耗上了。

“小淩,你也真是的,給孩子起名字也不說多下點兒功夫,怎麽能這麽簡單了事呢?”謝永安裝腔作勢說。

“淩一很好啊,喏,一跟億諧音,寓意我家淩一將來會成為億萬富翁。”淩曉飛很牽強地解釋。

“老媽,其實你當初就是圖省事,才給我起這個名字的吧?”淩一毫不猶豫地揭露她。

“胡扯!我哪有圖省事,為了你的名字,我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呢。”淩曉飛強詞奪理說。

“哼,欺負我當是沒記憶是吧?行了我懶得跟你爭了,先說說,今晚我們吃什麽飯吧?”

“那啥,你知道的,家裏沒啥吃的了,大不了我帶你去館子唄。”淩曉飛閃爍其詞。

“你帶我去的館子沒一家好吃的。”淩一抱怨道。

“淩一,要麽伯伯請你們倆吃吧?我知道一家味道很好的新開業的餐廳,保證你吃了還想再去。”

“那怎麽可以呢?我可不想欠你的人情。這樣好了,你請客,我買單。”淩曉飛客氣地說。

“好啊,那我就吃一頓白食。”謝永安笑著點頭。

淩曉飛跟淩一兩個頓時大眼瞪小眼,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這麽臉皮厚的,她根本就是客氣一下而已,人家卻當了真。

不過,這頓飯吃過之後,母子倆卻真心覺得,人家蹭他們一頓飯也是很應該的,因為光是來去就花了一個多小時。

這年頭油價飛漲,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他開得還是特別吃油的那種越野車,光油錢也也得花上百塊了。

再說那飯店的飯菜,味道別提有多棒了,母子倆吃得肚子圓滾滾,都舍不得停下嘴,最後一結賬,才花了不到兩百塊。

這麽一算,覺得謝永安真得很厚道,為了蹭他們一頓飯,不惜花上百塊的油錢,還車接車送一直到她們小區門口,真是服務到家了。

“謝先生,今天真的謝謝你帶我們吃了那麽香的飯菜,還辛苦你送我們回家。”下車後,淩曉飛真心誠意說。

“我蹭了你們的飯,都還沒說謝謝呢。”謝永安說。

“很晚了,不方便請你去家裏坐了,要麽你也早點兒回去休息?”淩曉飛見他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只好客氣地下逐客令了。

“好,有機會我回請你們一頓吧,希望小淩你不要把我當成變·態蜀黍才好。”謝永安笑道。

“咳,我也就開個玩笑嘛。淩一,跟謝伯伯說再見!”淩曉飛幹咳一聲,然後低下頭對兒子說。

“謝伯伯再見!”淩一從善如流。

“再見!”謝永安被母子倆逼著,不得不揮手道別,然後踩下油門飛馳而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著這母子倆,他們倆完全不像一般的媽媽和孩子的那種慈愛和淘氣的相處模式,而是媽媽淘氣,兒子沈穩。

能夠把媽媽慣得這般淘氣的兒子,實在不是一個簡單的孩子,他必定有著過人的智慧和沈穩的心性,這樣的孩子,如今真的很難找了。

謝永安發現,他深深地被這奇特的母子倆給吸引住了。

母子倆上樓時,淩一狡黠地看了他老媽一眼。

“老媽,剛才吃飯的時候,我看到你故意碰掉他的電話了,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偷了他的電話卡?”淩一說。

“我哪有?就是在他電話卡上裝了個微型錄音裝置,你老爸總也找不到證據抓他,所以我想幫幫他。”淩曉飛反駁。

“老媽,我老爸說了多少回了,不讓你做危險的事,你就是不聽。這老頭兒可不是一般人,又陰險又狡詐又兇狠,他要是知道你算計他,我猜他肯定會想要把你碎屍的。”淩一嚇唬她說。

“別說得那麽恐怖,謝伯伯今天從頭到尾都那麽溫和,怎麽可能幹得出碎屍那種恐怖的事呢?再說了,就算他真有那麽可怕,不是還有你老爸會保護我麽?”淩曉飛不以為然說。

她當然不方便告訴兒子自己當年的威風事跡,兒子只以為她曾經是個開鎖高手,心靈手巧而已。

“唉,我真替老爸發愁,他怎麽找了你這麽一個老婆?不知天高地厚,就喜歡逞匹夫之勇。”淩一嘆息道。

“滾邊兒去!想當年你老媽我多麽威風淩淩,要不是遇到你老爸,我現在不知過得多麽逍遙快活呢。”淩曉飛說。

“今晚的事我要不要跟他匯報呢?”淩一威脅道。

“兒子,你想說盡管說好了,反正他不敢拿我怎麽樣。”淩曉飛根本不在乎。

“可是我要說那個謝伯伯吃了一頓晚餐,總共看了你不下五十次呢?”淩一添油加醋說,其實整個晚上他都忙著吃好吃的了,哪有心思數他看了老媽多少次。

“兒子,他就是一個嫌犯,還是一個老頭兒,你老爸才不會吃他的醋呢。”淩曉飛笑道。

“我看未必,從十六歲到六十歲的男人,只要對你有興趣的,我老爸都會吃醋。”淩一很認真滴說。

“去睡覺去,廢話真多,早更少年!”淩曉飛終於沒了耐性,沖他揮揮手。

當天晚上,淩曉飛直到一點多才睡,卻根本沒有聽到一條有用的信息,最終她只好打著哈欠鉆進了被窩。

☆、V84 精細胞

葉悠揚總算是見識了什麽叫男人撒嬌,挺大個兒的一個男人,居然每天黏著兩個孩子,要他們餵吃餵喝,偏偏兩個小的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某人陰謀得逞後甜蜜蜜的笑。

事實上,向揚的確不知道他老爸是在撒嬌,長到五歲多,他從未曾見到過受槍傷的人,在他的印象中,只有電影裏的人才會被子彈打中,然後血糊糊的死去活來,所以,他覺得他老爸中了子彈,能夠活著已經似乎很幸運的事了,那麽餵他飯這種小事,與此相比,絕對是小菜一碟。

匡無憂自然看出她老爸是在撒嬌,可她覺得畢竟他為了她挨的子彈,所以就算知道他的小陰謀,也只能假裝不知道了。

傲嬌男人吃飽喝足之後,打發保鏢送兩個孩子回家,留葉悠揚在病房裏陪他。

“孩兒他媽,別坐那麽遠,過來陪我說話吧。”向北鬥可憐巴巴說。

“行了,別裝了,孩子們都走了,你還在這兒裝可憐?”葉悠揚鄙夷地看著他。

“我本來就挺可憐的嘛,受了傷,老婆還不關心我。”向北鬥厚著臉皮說。

“我呸!每天吃喝都是誰給你做的?”葉悠揚啐了一口。

“悠揚,你終於肯承認是我老婆了!等我出院,你就搬回老宅住吧,我一個人住那裏多冷清啊!”向北鬥繼續扮可憐。

“再說吧,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回去呢,說實話,向太太真的不好當,又要當心你身邊花紅柳綠,又要當心前心後背的子彈,還是我在s市的時候生活過得安寧。我想好了,等這裏的事都結束了,我就帶著孩子們回s市去。”葉悠揚淡淡道。

“好,我支持,嚴重支持!”向北鬥舉起雙手。

“你怎麽忽然變這麽通情達理了?”葉悠揚狐疑地問。

“我打算從今往後都跟著你,你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你們如果開花店,我就幫你們包裝、進貨,而且還是不拿薪水白幫忙的。”向北鬥說。

“去你的,我又不是雇不起人,要你這尊大神來當門神。而且,我不打算開花店了,我打算從事一個自由職業。”葉悠揚嫌棄道。

“什麽自由職業?”

“總之,不用你幫忙那種,而且,你也幫不上忙。”

“到底是什麽職業啊?你說說嘛,不然我今晚要急死了。”

“我打算做自由撰稿人,爬格子賺菜錢。”

“這也能算職業?不過沒關系,老婆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學一句時髦的話:你負責悠閑自在,我負責賺錢養家。老婆你放心,我的胸膛就是你永遠的依靠。”

“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流。向北鬥,這些年我學到一個真理——女人永遠不能把自己的幸福拴在別人的褲腰帶上。”

“嗯嗯,有道理。不過這些年我也搞明白了一件事——我的幸福永遠拴在你的褲腰帶上。”向北鬥玩笑道。

這句話一出口,他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某處也有些發硬。

素了五年多,好容易上次吃了個半飽,原本以為從此後又可以每天吃飽喝足了,沒想到這個女人第二天一早就逃之夭夭了。

跟著,他就悲催地中槍了,躺在床上什麽都做不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他中槍了,這個女人也不會這麽心甘情願地陪在他身邊,一天超過八小時無怨無悔,剩下的時間還要替他做營養易消化的病號飯。

這麽想著,他的心又開始酥軟了,這些天在醫院過的日子,簡直就是夢幻般的日子,有老婆和兩個孩子守在他身邊,圍著他轉,以他為圓心,開展他們的日常生活。

他簡直都不想出院了,一有機會就跟莊家諾說,他要多住一陣子,以免留下什麽後遺癥,影響今後的幸福生活。

“見過蹭吃蹭喝的,沒見過蹭醫院住的,你呀你呀,究竟有多沒出息?”莊家諾鄙夷到家了。

不過私底下,他還是有些羨慕他的,畢竟有老婆孩子圍繞著,這樣的男人才活得像個男人。

或許,他也是時候找個老婆,生那麽幾個孩子了。

向北鬥住院的這些日子,向夢蘭擔心的要命,但是她硬是忍住了沒去看他。

她總覺得,她那個陰險可怕的便宜爸爸謝永安肯定會派人監視她,只要她一離開即墨家,自身的安全都不一定有保障,所以她不能去看她哥哥,她才不要把危險帶給他呢。

好在這段時間有淩曉飛的陪伴,淩曉飛是個性格活潑的人,有了她在身邊,向夢蘭平生第一次覺得,其實跟女朋友在一起也是很快樂的一件事。

從小到大她多數時間都在生病,所以幾乎沒什麽時間去學校,也沒什麽要好的女朋友,除了陸佳璧。

陸佳璧那人性格很中規中矩,又特別註重禮儀,所以跟她在一起很悶。

再加上她對陸佳璧的感情也十分覆雜,心裏總有些羨慕嫉妒恨,畢竟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歡她的北鬥哥哥,而她卻不能。

這段時間,她又去了國外,像只縮頭烏龜一樣,遠遠地避開了這個地方,留下她一個人跟葉悠揚搶奪向北鬥。

向夢蘭忽然就覺得有些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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