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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葉悠揚那一點點未曾泯滅的良心被發現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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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我給他打電話,他肯定能治好老爸的。”向揚先是心裏一哆嗦,跟著想到妹妹此刻需要自己的保護,所以他拍了拍她的後背,很心虛地安慰她。

然後,他再一次發揮了他的對數字過目不忘的本領,直接用家裏的座機給莊家諾撥了個電話。

“莊叔叔麽?我是揚揚,我爸爸受傷了,他被送到醫院急救去了,你去救救他好麽?

什麽醫院?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他受了很重很重的傷,你要快一點找到他,然後治好他,求求你了,好麽?”向揚說著說著,渾身就開始抖起來了,上下牙直打顫。

然後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轉過頭一臉自信對匡無憂說:“妹妹,你別擔心,只要莊叔叔出馬,就算是死過去的人都能活蹦亂跳的,咱們老爸絕對不會有事的。”

“真的麽?爸爸真的不會有事?”匡無憂此刻表現得完全像個較弱小女生,半點也沒有了女王氣勢。

“真的,哥哥從來沒騙過你。”向揚努力挺了挺小胸脯說。

平生第一回,他覺得自己特別有存在感,氣場強大到了可以跟大力水手媲美的境界。

他特別想要對著世界大聲喊:“我是最勇敢的人!”

有了哥哥的撫慰,匡無憂終於慢慢平靜下來了,她打開電腦,輕松入侵本市的醫療系統,然後找到了向北鬥搶救的醫院,直接把地址發到了莊家諾的手機上。

兩兄妹手牽手往車庫走去,保鏢們嚇得緊緊跟在身邊,一個勁兒地勸說他們別出去。

“你們閃開,妹妹能一個人過來,我們兩個人一起去看老爸肯定沒問題。”向揚說。

“綁匪已經被抓了,你們把心放肚子裏吧,我爸受傷了,手術醒來後,肯定第一個想見的人就是我們。”匡無憂說。

倆人自顧上車,保鏢們沒辦法,只好跟著他們上車。

到了醫院,兩個人徑直去了急救室,走到門前,就看到走廊上坐著葉悠揚和尹鵬飛。

“你們兩個怎麽跑來了?”尹鵬飛趕忙迎上前去。

“美人叔叔,莊叔叔來了麽?”匡無憂問。

“他來了有一陣子了,不過裏面沒有消息傳出來,我們只能耐心等待。”尹鵬飛見她表情凝重,只能很嚴肅地回答。

“我老爸沒事吧,媽咪?”向揚一見葉悠揚,便一頭紮進了她的懷裏。

剛才在妹妹面前他裝大力水手,這會兒總算見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自然忍不住上去尋求依靠。

“放心,他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剛才你們幹爸說了,他沒有傷到肺部,估計只是斷了肋骨。”葉悠揚安撫著兒子說。

“肋骨?哥哥,沒事了,我們老爸沒危險了!”匡無憂一下子蹦起來,拖著揚揚的手轉了個圈。

“真的?你怎麽知道老爸沒事了?”向揚高興過後,又懷疑地問。

“傻哥哥,肋骨斷了是很正常的事,只要它不戳破肺部,老爸就鐵鐵的沒事。”匡無憂很專業地給他解釋。

“那老爸肯定沒事的,他運氣才不會那麽差呢。”向揚也開始自我安慰了。

☆、V79奇特夫妻

事實上,向北鬥的運氣真的不算很好,他的肋骨正好戳破了肺部,只是破損的面積很小,不至於一下子斷氣而已。

幸虧莊家諾趕來的及時,主治醫師根本沒有把握救活向北鬥。

憑著精湛的醫術,以及多年來的嫻熟手法,莊家諾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了修補肺葉的手術,之後,才開始慢慢接好他的斷骨。

等他滿頭大汗走出手術室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

向揚已經依偎在葉悠揚懷裏睡著了,無憂則被尹鵬飛抱著,靠在他懷裏打瞌睡。

“都回去休息吧,他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現在我把他送進了重癥監護室,那裏有護·士二十四小時值班,你們不用擔心,明天一早他就醒了。”莊家諾勉強打起精神對他們微笑說。

“謝謝莊叔叔救了我爸爸!”無憂撲過去,抱著他的脖子,狠狠親了親他的臉蛋。

莊家諾一楞,所有人都楞住了。

這還是無憂第一次當著大家的面承認向北鬥是她爸爸,看起來她在心裏已經是接受了他,葉悠揚看著寶貝女兒,心裏覺得十分欣慰。

無論他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麽,她都希望自己的兩個孩子能夠得到父母的愛,也能夠愛他們的父母。

因為,唯有親人之間的愛,才是這世間最珍貴最持久的東西。

而且,向北鬥也用事實證明了,為了親人,他願意付出最寶貴的生命。

即墨很輕易就把向夢蘭從醫院帶回了自己家,理由是向家老宅也不一定安全。

警察把受傷的小齊帶回了警局,案情卻沒有絲毫的進展。

他一口咬定綁架孩子和葉悠揚都是尹鵬飛指示的,目的是為了讓向北鬥擾亂心神,然後再找機會殺了他,最終好謀奪向家的家產。

幕後指使被隱藏得很好,向夢蘭當然也不願意提起自己被疑似親生父母給綁架的事,只說她聽到了綁匪的對話,知道了他們要謀害葉悠揚的事,這才故意裝作食物中毒,騙他們送她到醫院,然後找機會跟向北鬥通風報信的。

向夢蘭的話疑點很多,即墨看出她是一心想要維護那個幕後指使,所以才帶她回家,好發現其中的破綻。

打從即墨清揚有了老婆孩子之後,向夢蘭還從未到過他家。

一進門兒,就看到一個身材嬌小,面如少女,身材卻像是魔鬼的女人,正一臉警惕看著她。

“即墨探長,這位漂亮妹妹是你在哪兒搜羅到的?該不會是要讓我看看眼,親眼看看美少女戰士的coser吧?嘖嘖,說實話,她確實長得太像了,不用上妝都像。”女人眼冒綠光,幾步竄過來,熱情地抓住了向夢蘭的手,弄得她有點兒不知所措。

“去去,說什麽呢?這是阿鬥的寶貝妹妹蘭兒,最近有人躲在暗處害阿鬥,他人還在醫院重癥監護室呢,所以我讓蘭兒先在咱家住幾天,等我抓到那綁架者,再送她回家。”即墨清揚沒好氣地,一把拍掉了她抓著向夢蘭的手。

“蘭兒,這是你嫂子淩曉飛,你千萬別介意啊,她這個人就這樣,是個漫畫迷,見了跟漫畫有關的,就眼冒綠光。”即墨回頭帶著歉意對向夢蘭說。

“嫂子好!我是蘭兒,這幾天要打擾你們了。”向夢蘭眨了眨眼,沖著淩曉飛做了個調皮的動作。

“沒關系,我正愁一個人在家悶得慌呢,即墨這混蛋非逼著我兒子去上寄宿學校,完全跟後爹一樣;他還不許我出去逛,你來了正好陪陪我。”淩曉飛再次伸出魔爪,色瞇瞇抓住了向夢蘭白皙袖長的手。

“那,那啥,嫂子,我即墨哥哥不會是對你家庭冷暴力吧?他那麽高冷的一個人,沒把你凍成冰棍還真幸運呢,呵呵!”向夢蘭半真半假問。

“可不是麽?他不但關著我,還給我用軟筋散,出門就把我家大門反鎖上,妹妹,回頭你有機會,一定要想著幫姐姐逃出這個牢籠哦!”淩曉飛可憐巴巴望著向夢蘭說。

向夢蘭很緊張地看了幾眼即墨清揚,心裏已經把他當成是個變·態了。

想不到這人平時看起來有版有型,超級帥哥一枚,心理卻有著這麽嚴重的缺陷,怪不得他老婆一跑就幾年呢。

即墨清揚被淩曉飛的話噎得差點兒背過氣去,這女人可真夠毒舌的,他不就是剛找到她的時候,折騰了她幾天而已。

誰讓她帶著他的種一跑就幾年,害他滿世界辛苦找她,腦細胞都死了一大堆,還不興他撒撒氣?

再說了,那幾天他也只不過是多做了幾回活塞運動,彌補一下他幾年的空白,害她腰酸背痛爬不起來,他親自給她在床上餵了幾天飯而已。

這些事怎麽到了她的嘴裏,就完全變了味道呢?有她這麽損自己老公的麽?

不行,等蘭兒走了之後,他一定要好好身體力行,好好教育教育她,讓她知道知道誹謗老公應該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即墨冷冷的眼刀掃過淩曉飛,她頓時哆嗦了一下,剛才一時口快,好像說了點兒過分的話?不過她說的都是實情嘛,他至於這麽小心眼兒麽?

不行不行,這男人一貫小心眼兒,要是不能盡快把他哄高興,他絕對會報覆回來的。

向夢蘭仔細觀察這兩夫妻,發現即墨果然很有變·態的潛質,而嫂子就是一典型的受他氣壓的柔弱女性,回頭她真要找機會解救她。

即墨清揚一看向夢蘭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徹底誤會了,但是這種誤會他也沒辦法解釋,只能任由她誤會去了。

更重要的是,他帶向夢蘭回家為的是更重要的事。

“老公,我餓了,你趕緊給我弄點兒吃的吧?我今天中午想吃香菇油菜、辣子雞丁、涼拌藕片,哦,對了,還有粉蒸肉,剛好湊四個菜。”淩曉飛為了彌補剛剛犯下的錯誤,趕忙上前拽著他的袖子撒嬌。

“別來這一套,回頭我再跟你算賬!”即墨拍掉她的爪子,扭頭進了廚房。

“哎呀,瞧我,忘了蘭兒妹妹了,妹妹,你喜歡吃什麽菜?幹脆再湊四個,八字多吉利啊!”淩曉飛一見即墨走了,趕忙又抓住向夢蘭的手。

“那個,嫂子,抱歉啊,我不大習慣跟人這麽親密接觸。”向夢蘭有些別扭地縮回了自己的手。

從小到大,除了向北鬥,她還從沒有跟人這麽親近過,尤其是陌生女人。

“嘿嘿,我就是想親手摸摸真人版的美少女,我沒有惡意的。妹妹,你快說想吃什麽菜?”淩曉飛很殷勤地望著她說。

“我喜歡醋溜白菜、東鄉土豆、清蒸鱸魚,嗯,還有涼拌蕨根粉。”向夢蘭認真想了想之後說。

“老公,剛才蘭兒妹妹說的四個菜,聽到了沒?”淩曉飛提高了嗓門說。

“我沒聾。”即墨清揚硬邦邦地回了三個字。

“好了,我們不管他,我們兩個來玩兒游戲吧?我最近特別喜歡玩兒金山礦工,剛好有雙人版的,來來來!”淩曉飛一把拉住向夢蘭的手,把她拖到電腦旁,順便又占便宜似地捏了捏她的手掌。

向夢蘭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心裏更多的驚訝,這女人剛才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兒,這會兒怎麽又這麽歡快呢?

不過她也顧不上想太多,很快就被這個簡單好玩兒的游戲給吸引了。

一小時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向夢蘭還沈浸在游戲裏,就聽到即墨清揚悶悶不樂的冰冷聲音:“說了多少回了,玩兒點成人游戲行不?偏要玩兒這種兒子都嫌棄的游戲!行了,關電腦,吃飯!”

“老公,好老公,再等一分鐘,馬上就要過關了!”淩曉飛頭也不擡,一邊央求,手底下一邊忙著操作。

“就一分鐘,多一秒我就切電源!”即墨清揚硬邦邦地撂下一句,扭頭去盛飯了。

等兩個女人結束游戲洗完手,餐桌上已經滿當當擺了一桌子,嗅著飯菜的香味兒,向夢蘭伸著脖子四下張望。

“蘭兒,你看什麽呢?”淩曉飛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圈,什麽都沒發現,好奇地問。

“誒?我怎麽都沒看見你們家的廚娘呢?這菜看起來色香味都齊的樣子,我要當面表揚她一下。”向夢蘭一邊吸著鼻子,一邊說。

“蘭兒妹妹,我們家除了兒子,就我們兩個人,我老公就是廚子,這些菜都是他做的。”淩曉飛笑著說。

向夢蘭看看桌上的菜,再看看即墨清揚,怎麽都無法把這樣一個清冷型男,跟穿著白大褂,帶著高帽子的油膩膩胖乎乎的廚子聯系到一起。

一時之間,她有種特別詭異的感覺。

“行了,趕緊趁熱吃吧,回頭涼了胃疼我可不管你。”即墨清揚繼續用冷硬的腔調說。

“蘭兒妹妹,趕緊動筷子。”淩曉飛笑瞇瞇望著向夢蘭說。

這一頓飯,向夢蘭吃得是肚子圓滾滾,撐的都走不動了。

“即墨哥哥,你的菜裏面是加了罌粟殼麽?我怎麽吃了還想吃?”向夢蘭摸著肚子說。

“我看你想象力太豐富了吧?”即墨清揚冷冷地說著,起身開始收拾桌子了。

淩曉飛地主婆看丫鬟一般看著他收拾,根本無動於衷,只是拿了牙線慢慢剔牙。

向夢蘭不好意思,想要幫忙,即墨給了她一記眼刀,示意她乖乖坐著,她只好低了頭不言語。

到了這會兒她忽然有些三觀迷惑了,完全不明白這個家究竟是男主人變·態欺壓女主人,還是女主人有什麽妖法,可以任意奴役男主人。

☆、V80處處是餓狼

向夢蘭吃飽喝足之後,忍不住有點兒昏昏欲睡的感覺。

“蘭兒,想不想看點兒腐的?”淩曉飛忽然湊過來小聲問。

“什麽意思?”向夢蘭瞪大了純潔無邪的眼睛。

“就是公公獸獸啊!”淩曉飛小聲說。

看著她一臉無邪,她就特別想把她帶壞點兒。

“那個啊,即墨哥哥不會生氣麽?”向夢蘭頓時露出心知肚明的表情。

“等他下午上班去了,我們悄悄看,昨天趁他上班的時候,我偷偷下的。”淩曉飛一看是同道中人,頓時樂了。

“好啊好啊!”向夢蘭也歡樂了,她可是個資深腐女,雖然她喜歡的人是男人,但不妨礙她喜歡看那些東西。

倆人正樂滋滋地交流著腐女讀後感和觀後感,即墨清揚黑著一張臉過來了。

“老公,你都收拾好了?辛苦啦!”淩曉飛湊上去拽拽他的袖,那模樣頗有點兒小寵·物狗蹭主人討好賣乖的架勢。

“不辛苦,正好還有點兒時間,我幫你清理一下電腦吧?剛才我看你們打游戲的時候,畫面有點兒卡,肯定是垃圾滿了。”即墨清揚一臉關切說。

“不用了不用了,老公,你還可以去睡一會兒午覺,待會兒我喊你起來上班。”淩曉飛臉色微微一變,趕忙岔開話題。

“我不困。”即墨清揚一屁股坐在電腦前。

於是乎,淩曉飛辛苦下載的公公獸獸限制級動漫,轉眼間就被即墨警官給當垃圾清理掉了。

“你看,四十八個病毒。”即墨指了指頁面上密密麻麻的東西說。

淩曉飛跺了跺腳,直接扭頭進了衛生間,跟著裏面傳來乒乒乓乓的摔瓶瓶罐罐的聲音。

“蘭兒,你別介意,你嫂飯後喜歡摔瓶這項運動。”即墨沒事人一樣說。

向夢蘭感覺觀再次被刷新,這夫妻倆還真夠奇特的,一個二個都辣麽變·態。

聽到衛生間的聲音漸漸變弱了,即墨這才慢悠悠拿鑰匙開門進去,夫妻倆不知道嘀咕了些什麽,然後兩人一起樂呵呵地走出來。

向北鬥從病床上睜開眼,就看到床邊一左一右分別坐著兩個孩,他的兩只手分別被他們緊緊攥著,手心都被捂得熱乎乎的。

貴賓病房的另一邊,長沙發上正靠著一個女人,她看起來是睡著了,眉頭皺得緊緊的,小嘴兒也閉得緊緊的,那樣分明是夢裏也在憂愁。

看見他醒來,向揚正要張嘴叫,向北鬥小聲說:“噓!別吵醒你們媽咪!”

“老爸,你總算醒了,嚇死我們了!”向揚小聲兒緊張兮兮說。

“你莊叔叔沒跟你說我沒事麽?”向北鬥虛弱地問。

“莊叔叔說了,可我們沒看到你醒來,都很擔心。”向揚點頭說。

“無憂你應該知道爸爸沒危險的。”向北鬥把目光投向了左邊的寶貝閨女。

“我當然知道,不過我還知道,你的肺都被戳破了,差點兒沒命了。”匡無憂沒好氣地說。

“對不起,爸爸以後會小心點兒,不會再害你們擔心了。”向北鬥慚愧道。

“誰擔心你了?以後別那麽傻了,把後背留給彈,就算再蠢的殺手也能在上面穿個洞。”匡無憂一臉嫌棄說。

“是是,爸爸確實笨了,當時一著急,來不及想法,只好用最笨的辦法了,還好你平安無事。”向北鬥陪著小心說。

“切!我能有什麽事?就算你不擋,彈都不一定能打到我。”匡無憂很別扭地說。

“哪怕有一絲風險,爸爸也不能讓你去冒,你是爸爸最寶貝的女兒。”向北鬥一臉慈愛說。

“我只有一個親爸,要是萬一死了,以後我只好讓我媽咪給我找後爸了。”無憂梗著脖說。

“無憂寶貝兒,你終於承認我是你爸爸了。”向北鬥喜不自勝。

“本來就是,承不承認都無關緊要。”無憂繼續傲嬌。

“對對對,我們的血,我們的dna,這些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向北鬥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如果不是因為傷口痛,他恐怕會立刻蹦起來,抱著女兒轉圈圈。

“行了,別嘚瑟了,我們先出去了,你現在不能多說話,要多休息。”匡無憂站起身,拉著向揚就朝外走。

向揚扭頭看了眼老爸,又看了一眼已經從沙發上起來的媽咪,終於還是不敢吭聲,乖乖跟著無憂出去了。

看著兩個孩離開,葉悠揚走到病床前,柔聲問:“傷口疼得厲害麽?”

“不怎麽痛。”向北鬥說。

“無憂她一時還轉不過彎兒來,慢慢就會好的。”葉悠揚怕他難過,小心地開解。

“我知道,小孩嘛,只要我這個爸爸多給她關心和愛護,她很快就會原諒我的。”向北鬥心無芥蒂說。

“這次多虧了你。”葉悠揚誠心誠意說。

後面還有謝謝兩個字,到了嘴邊卻被她硬生生咽回去了。

她怎麽能說謝謝呢?他是孩的爸爸,他為孩做任何事都是天經地義的,如果她對他說謝謝,他就成了外人了。

雖然嘴裏沒說,但是她滿臉都是謝意,向北鬥看了,心裏忍不住有些難過。

“悠揚,孩都開始原諒我了,你還是不肯給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麽?”向北鬥滿臉都是祈求。

“好了,先別說這些了,你安心休息,家諾說了,你不能勞累,我回去給你熬粥去,晚一些來看你。”葉悠揚逃避一般,起身就要走。

向北鬥卻不管不顧地抓住了她的手,緊緊攥著不肯撒手。

“你幹什麽?快放手!你現在不能用力!”葉悠揚嚇得臉色發白,慌忙順著他的力道彎下腰去。

“你親我一下,我就放手。”向北鬥孩一般說。

“你!”葉悠揚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卻絲毫也示弱,只是用熾熱的目光深情款款地看著她。

最終,她很無奈地低下頭,嘴唇在他臉上輕輕拂過。

雖然只是這麽匆匆一下,向北鬥卻滿足得像六月天吃了雪糕,滿心的歡喜,由內而外從眉梢眼角溢出來。

看到他像個得了禮物的孩似地,葉悠揚又好氣又好笑,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感動。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一開始心懷叵測,但是在他們相處的日裏,他對她卻一直都那麽那麽的好,而現在,他又為了她和他們的女兒差點兒丟掉自己的命,她對他如何能夠無動於衷呢?

她輕輕掙了掙手,向北鬥乖乖放開她,用目光留戀在她的臉上。

感受到了他的依戀,她忍不住再次低頭,在他的唇角輕輕印下一吻。

這一吻,如蜜糖,又似春風,甜蜜,柔軟,溫暖,向北鬥覺得,為了這個吻,他就算是死也值了。

“我走了,下午會給你帶粥來。”葉悠揚逃跑一般,大步走出了病房。

向北鬥想要叫住她,告訴她不要那麽辛苦,好好在家休息,卻又舍不得再次看到她的機會,嘴巴動了動,終於還是又閉上了。

聽著她遠去的腳步聲,他忍不住又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她的甜蜜味道還殘留在那裏,以至於他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

有了這個吻,他甚至於都忘記了傷口的疼痛,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葉悠揚逃出了病房,也是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跑了很遠之後,心還砰砰直跳。

她忍不住開始鄙視自己:這是怎麽了?都老夫老妻了,親一下嘴唇還弄得跟初戀小女生似的,她可真是越活越沒出息了。

但是怎麽辦?她的心跳就是不能平穩下來,一直跟雷鼓似地。

想起他剛才那沈醉的樣,她簡直恨不能撲到他身上,狠狠親他一會兒,可是他身上的傷又不敢隨便碰,所以她才盡力忍著,沒讓自己表現得像個餓了好久的色女一樣。

事實上,她也的確是餓了好久了,或許就是這個緣故,她才會碰他嘴唇一下,就激動成這幅模樣?

沒錯,一定是這個緣故,看來無論男人女人,吃素久了都會變·態的。

葉悠揚這樣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然後一跑回了家。

打開家門,就聽到家裏有種奇怪的聲音,豎著耳朵聽了聽,卻是從沈琦珞房間裏傳出來的,想起上次無憂跟她說,看到幹爸跟暖暖姐姐親熱了,她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她趕忙從屋裏逃出來,打車去了肖點點那裏。

摁了半天門鈴,才看到雷一鳴出來開門,身後跟著衣衫不整的肖點點。

“嫂來了?那啥,我剛去了醫院,家諾說北鬥沒危險了,但還不適合說多話,直接把我攔在病房門外,沒讓我進去,我只好回來了。”雷一鳴解釋道。

“哦,我也是剛從醫院出來不久,過你們家,所以上來跟點點說一聲情況,好讓你們都別擔心了。好了,信兒我也報過了,我該去老宅看看兩個孩了。”葉悠揚原本想借她家廚房熬粥,看到這情形,只好隨口扯了謊。

“讓一名陪你回去吧?”肖點點說。

“不用了,出租車還在小區門口等著呢,我走了。”葉悠揚揮揮手,匆忙離開。

她一走一想,今天究竟是什麽日?難不成是桃花泛濫?怎麽走到哪兒都能碰到饑餓的狼?

呸呸!她怎麽把自己跟向北鬥也想成狼了?真是傻了!

☆、V81真實動機

葉悠揚最終還是回了向家老宅,到廚房親自熬了一鍋紅棗小米粥,粥熬好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發暗了。

讓司機送她到了醫院,就看到兩個孩子早已經圍在向北鬥身邊了。

“媽咪,老爸他不乖哦!他說餓了,剛才莊叔叔問他想不想吃東西的時候,他說媽咪答應給他帶吃的,他不吃別人拿來的東西。”向揚一見葉悠揚就開始告狀了。

“多嘴!”無憂訓斥道。

“媽咪,你給老爸帶了什麽好吃的?拿過來我餵他吧!”無憂轉而對葉悠揚笑道。

“怪不得人都說女兒是老爸的貼身小棉襖,還是我閨女心疼我。”向北鬥摸了摸無憂的頭發說。

雖然閨女笨手笨腳,但是向北鬥這一頓飯吃得還是無比舒心,閨女雖然沒有直接喊他老爸,起碼已經承認他是老爸了,這對於向北鬥來說,簡直就是受寵若驚,怎麽想這顆子彈挨得值。

葉悠揚在一旁看著卻是心驚肉跳,生怕無憂把向北鬥的傷口碰到,又怕她嗆著他,總之是各種揪心。

但想到他們父女好容易有機會這樣親密,她只好強忍著想要奪過飯碗,把閨女趕出病房的沖動,坐在一邊咬著唇默默地看著。

總算等到孩子們表達完了對老爸的關心,天已經徹底黑了,莊家諾帶兩個孩子回了莊家,葉悠揚則留下來照顧病患。

以前在一起也沒少過日子,不過葉悠揚卻從不知道向北鬥這麽會撒嬌,一會兒伸出手讓她擦洗,一會兒又要她拿漱口液來漱口,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多次,總算安靜下來了。

“行了,你睡吧,我就在沙發上躺會兒,有事你喊我。”葉悠揚一臉疲憊說。

“就睡我身邊吧,我都這樣了,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圖謀不軌的。”向北鬥聲音黏糊糊地說。

“說什麽呢,病人就該有病人的樣兒!再說了,病床那麽窄,我睡旁邊萬一半夜碰到你傷口怎麽辦?”葉悠揚微微紅了臉罵道。

“悠揚,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害羞的樣子特別迷人?”向北鬥柔聲說。

“去你的!我看你還是傷的太輕,不然就不會有力氣胡說八道了。”葉悠揚羞惱說。

“我其實也挺累的,就是舍不得你,要麽你把沙發拖過來,離我床近點兒好不好?”向北鬥繼續糾纏道。

“不好,我要去睡覺了,你也老老實實閉上眼睛。”葉悠揚起身,走到沙發旁躺下。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向北鬥又開口了。

“悠揚,我睡不著,你過來陪我說會兒話吧?”

“你有完沒完?再這樣我走了,讓護·士來陪你。”葉悠揚抗議著,但是身體卻沒有動,依然在沙發上躺著。

昏暗的壁燈照耀下,葉悠揚身體的曲線顯得格外地迷人,向北鬥心裏不免一陣一陣湧出熱流,白天睡了太多,這會兒根本睡不著,尤其是離他不遠處,還躺著他心愛的女人。

向北鬥從沒有覺得自己這麽無力,但是此刻,他真心覺得自己這是禽·獸不如了。

“悠揚,睡著了麽?”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夠讓她聽見,但是葉悠揚懶得搭理他,繼續裝睡。

“悠揚,還記得麽?那一次我岳母大人來監督我們造人,我們倆造了整整一晚上,害她都沒睡好覺。”向北鬥又說。

“都陳芝麻爛谷子了,你怎麽還沒忘?”葉悠揚紅了臉說。

“我怎麽能忘呢?那是我們最美好的回憶之一,你不在a市的這五年多,我就是靠著那些回憶才能撐過來的。”向北鬥感慨道。

葉悠揚看他說話有些費力的樣子,無可奈何地起身把沙發拖到了床邊。

看到她妥協了,向北鬥心裏有些小小的得意,朝著她伸出一只手,一副求握手的模樣。

葉悠揚又好氣又好笑,只好用一只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向北鬥偏偏還不滿足於握手,而是用五指跟她的手指一根根交握。

感受著她手指和手心的溫度,他終於疲憊地慢慢地入眠了。

淩曉飛終於趁著即墨某天出任務的時候,下了一堆腐女動漫,向夢蘭跟她算得上是臭味相投,兩人看了個昏天黑地,感情也越發地好了。

向夢蘭甚至覺得,如果能一直跟淩曉飛做朋友,也是一件幸運的事呢。

住到即墨家的第五天,淩曉飛拉著她去逛街,走了好大一圈兒之後,她累得腳都疼了,淩曉飛卻還是熱情高漲。

“哎呦,嫂子,我真的逛不動了,這樣吧,我就坐在這裏,你慢慢逛,逛完了過來找我,我們一起回家。”向夢蘭氣喘籲籲指著商場裏一張供人休息的長椅說。

“好吧,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那邊看看戒指。”淩曉飛點頭,順手把剛采購到的幾件衣服紙袋仍在長椅上。

淩曉飛剛剛離開幾分鐘,長椅旁就過來一個魁梧的漢子,不由分說就坐在了向夢蘭身邊。

向夢蘭微微有些薄怒,因為不遠處就有另一張空椅子,這人不去坐那裏,偏偏要跟她擠一張椅子,但這畢竟是公用設施,她自然不好意思趕人走。

“小姐,老爺和太太讓我捎話給你,如果你不想他們去向家認親,就乖乖跟他們見面。這是時間地點,老爺說,他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想必你這一次不會再讓他失望了。”壯漢說了這幾句話,站起身就走了,路過她旁邊的時候,順手往她手裏塞了張紙條。

向夢蘭又怒又氣,卻又不敢發作,只好眼睜睜看著大漢離開。

她的手心裏攥著那張紙條,直到汗把紙條都弄潮了,這才飛快地把它塞進了錢包裏。

第二天一大早,向夢蘭就跟淩曉飛告假,說她要去給爸爸上墳,淩曉飛要陪著她一起去,她卻堅決推辭了。

走出即墨家,向夢蘭心裏七上八下的,說實話,她是真心不想去見那兩位所謂的親爸媽的,從小到大,她最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從未曾出現過,而現在她已經長大了,完全不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忽然從某個犄角旮旯裏冒了出來。

她並非那種嫌貧愛富的,而且從表面看起來,他們也不是窮人,可他們是在不是好人,比她痛恨了千百遍的那個很壞很壞的自己要壞好多倍。

她只想他們能夠離得遠遠的,就好像他們從不曾存在過一樣,可他們偏偏以此為要挾,逼著她見面,她的心裏更多了些憋屈,對他們的愛幾乎淡到不存在了。

到了他們指定的地點——左岸咖啡屋18號雅座,卻看到那裏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人。

向夢蘭走過去,坐在那裏,然後點了一杯咖啡,等到咖啡的熱氣快要消失殆盡的時候,謝永安終於出現了。

向夢蘭看著他西裝革履地朝自己走過來,書生氣十足的臉上掛著一絲陰郁,這陰郁令她十分討厭,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她親媽眼光會這麽差,有向天宇這樣一個參照物,卻還能愛上謝永安這樣的男人。

“蘭兒,你在想什麽?”謝永安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對於這個女兒,他實在是愛不起來,因為他對她媽媽黎秀麗就愛不起來,對這個嬌生慣養百無一用的女兒,自然更愛不起來,雖然她長得很精致,像個動漫娃娃,但那根本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我在想你們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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