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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夜炸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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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守衛顯然要比想象中嚴密,一路走來,水靖安已經抹掉了兩個守衛的脖子,這些低階的神職人員甚至連發生了什麽事都不知道就去見了上帝。

戴著頭套不好開口,三人都以簡單手勢交流,藍絲攤開圖紙,指著花園對面的教堂主體建築示意目的地就在此處,並要大家記下路徑。

就在水靖安和索洛專心記憶圖紙時,背後傳來巨大水響,似有什麽東西移動了,三人全身一緊,立即屏住呼吸,一動不動。一片黑影投到假山的一邊,似乎是個巨大的人影,正在不住的移動。

此時三人都已經看了個真切,在假山後面的正是那名聖徒的雕像,他竟然動了!此時巨大的雕像如同真人般四面巡視著,手中的寶劍不時的指向四方。

三人擡眼看著在頭頂晃來晃去的寶劍,心中卻是暗自驚訝,想不到這裏竟然擺放著一個教庭的“神聖雕像”守衛。不過也算三人知機較早,全都不響不動,所以雕像雖憑本能知道有入侵者,但卻找不出一點蛛絲馬跡,他當然不會響到入侵者便在離自己一假山之隔的眼皮底下,只是在四處搜尋遠處的目標。

水靖安沖著索洛比了個手勢,意思是讓他用隱形去試試。卻見一旁的藍絲伸手擺了擺,她從族內典籍中見過這種神聖雕像的特性,其中破除一切隱形這一條讓她記憶深刻。

時間一點點過去,雕像卻一點沒有退縮的意思,三人逐漸有些不耐,只是為了不驚動教堂內諸人只好繼續苦候,索洛輕輕挪動一下發麻的腿。“哢”骨節輕響。那雕像原本已經向池內走去,這時突然一顫,全身猛然左右擺動,帶起巨大的風聲,快步向著三人隱蔽處走來。

幸好它似乎沒有發聲的習慣,動自動,聲音卻沒有大到足以引起外面守衛警覺的地步,而獒犬則因為藥劑的關系而一聲不吭。水靖安知道必須當機立斷,否則一旦弄出什麽事來就晚了。他對索洛做了個伸手在脖子上一抹的動作,索洛會意,舉起右手,整只手迅速的變異成利爪狀。水靖安向前就地一滾,那雕像幾乎就在同時轉頭向他砍去,反應快絕。

後面索洛則趁勢出手,一道黑光閃過,由下而上切過雕像身體,這雕像卻是強悍異常,雖然被索洛出手偷襲糟了重創,頭部從身體上被砍落了下來,然而失去了頭部的身體卻依舊向水靖安揮劍砍去……

一切全在電光石火之間,水靖安乘著那雕像腦袋被砍身形一晃的空當尋隙而入,全身天輪拙火拳勁聚與拳上猛的爆發出來,就仿佛他當年練拳時那擊打阿爾卑斯山巖壁的一擊……

悄然無聲的一拳讓雕像就此停止了下來,只見那雕像似乎有些不甘的微微晃了幾晃,胸部中拳處出現了一條裂紋,裂紋如蛛網般迅速擴大,由內而外擴散至全身,很快雕像全身已經布滿了裂紋。只聽喀喇一聲輕響,整座雕像如同被推倒的沙丘般散落成一地碎石。

水靖安松了口氣站起,輕輕擦了擦手上的沙塵,一旁的藍絲沖兩人點了點頭,沒說什麽,只揮手叫他們快走,水靖安與索洛跟在她身後沒入黑暗之中,一切又回覆了平靜,除了地上多出的一堆碎石……

此後一切順利,三人順風順水穿過後花園,來至目的地左方一棵樹頂上藏身。前方便是宏偉的教堂,高高的尖頂聳立著,但它離四周建築均頗遠,四周又無樹木,孤零零的立在那兒,總讓人有點別扭的感覺。而且想要靠近它就得穿過那片空曠的空地,到時再難隱藏身形,極易被人發覺。

水靖安註意到,教堂的各個入口處都有身著黑袍的修士守衛著,他們警惕的四處觀察著四周。

藍絲和索洛的骨頜骼發出輕微的響聲,只聽嘩啦一聲,兩人背後伸出兩個巨大的蝠翼來,他們沖水靖安指了指對面,顯然是想要飛過去。

水靖安倏的一震,像察覺危險臨近的動物般雙目炯炯發亮,竟就那麽長身而起。索洛嚇了一大跳,連忙打手勢詢問發生了什麽事,因他沒有感到有任何不對,但很明顯水靖安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水靖安沒理他,目光閃閃的盯著遠方沈沈黑暗中的某處,一副神思不屬的樣子。

水靖安很快平靜下來,伸手點了點一旁的幾處草叢,索洛和藍絲定睛仔細看去,那草叢似乎是微微的顫動了一下,竟然是一個暗稍……

“難道真有什麽大人物在教堂裏麽?”三人俱都想到,動作也更是謹慎。

藍絲一張雙翼首先飛起,接著是索洛提著水靖安,提氣輕身後的水靖安倒是並不重,輕如鴻毛,並沒有給索洛增加多大的負擔。

三人小心的落在教堂頂端的一個天窗旁,天窗旁從內部封閉著,水靖安伸出指尖利爪,如同玻璃刀在天窗外滑了一圈,同時另一只手手掌貼住玻璃表面,憑借內力將這塊玻璃吸了起來……

去掉玻璃,露出個可以供人出如的窗口來,水靖安打著手勢要從這裏下去。

藍絲輕輕拉下頭套,迅快道:“一會兒進去後,按照預定計劃分頭行動……”

“沒問題……”索洛和水靖安同時打了個手勢,三人互相點了點頭,先後鉆了進去。

水靖安如同一只放大了的避虎一般,整個人貼在天花板上,緩緩的向前移動,他尋找到那些用來支撐整個建築物的巨大房梁,之後從背包裏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高能炸藥,悄悄的固定在上面。

這便是他們今晚的目的,徹底的炸毀這座大教堂……

水靖安所在的地方是教堂的居住區,整個樓層都是那些神甫們用來休息的所在。他小心的移動著身體,來到一處樓道的拐腳處,前方傳來細微的聲響。

那是兩個身著黑衣的神甫,站在陰影之中,警惕的註意著四周。

水靖安想了想,抓起自己的頭套揉成一團用力扔下,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聲響,但足以引起廳內兩人警覺。

“卡洛斯,你過去看看……”一名神甫向前走了幾步,沒看見什麽東西,揮了揮手用意大利語向令一名神甫道。

乘兩人心神全被吸引的剎那,無聲無息的沿墻壁潛至其中一人頭頂。他能夠感覺到,剛才頭套著地之時,兩人心跳驟然加速,但隨後又恢覆平常,顯出這兩人均是訓練有素之輩。

水靖安輕吸口氣,輕輕收回吸住墻頂的功力,身體如一團巨大的蝙蝠倒掛下來,猛的扣住下面神甫的腦袋便是一扭……

神甫絲毫也沒想到危險會從頭頂出現,在毫無所覺下去見了上帝,哼都未哼一聲。水靖安輕輕落下地來,將那名已經死去的神甫用雙在背後輕輕扶住,自己藏身其後,因為光線暗淡又是藏身與陰影中的緣故,不到近距離仔細觀看是絕看不出來的。

雖然是做的隱蔽,但畢竟還是弄出了些許動靜,那名出去打探的卡洛斯神甫也許是聽到了什麽,轉身走了回來,一邊走一邊問道:“卡爾,你還好嗎?”

水靖安皺了皺眉頭,一邊暗自運勁,一邊模仿那名死去神甫的口音含混的嗯了一聲,幸好對方也沒有懷疑,依舊自顧自的說話:“我說嘛,一定是什麽東西被風吹動了,那些魔物怎麽敢到這兒來……”一邊說著,他已經走到同伴的面前,令人疑惑的是,同伴依舊一動不動,絲毫沒有附和自己的意思。

“卡爾,你怎麽了,不舒服嗎?”卡洛斯神甫疑惑的伸手去拍同伴的肩膀,只是手剛伸到一半同伴就仿佛失去支撐一般向自己倒了下來。

不對!卡洛斯神甫終於驚覺了過來,只是這個念頭才剛剛升起,一只冰涼的手就已經扣在了自己的喉嚨上,緊接著便是哢嚓一聲輕響……

水靖安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名神甫,把他們拖到一旁的樓梯底下藏好,他剛想走上樓去,忽然聽到一旁的房間裏傳來一陣說話聲。

***

房間裏很幽雅,落地式的大窗戶很是莊嚴而堂皇,月亮剛剛從雲層中探出一個頭來,清冷的光順著打開的窗戶射進了房中,為屋中的器物鋪上了一絲涼意。上等香料的味道裊裊的飄散著,讓人有些懶洋洋的。一個不是很高大的紅袍中年人的身影雙手站在窗戶旁,一邊若有所思的看著著窗外的夜色,一邊把玩著手中的一枚紅寶石戒指。

此人正是卡修斯紅衣大主教,此時身處波恩明斯特大教堂專門為他準備的房間內,面上卻是沒愉悅的表情。

“大人,已經很晚了……”瑪克沙樞機主教在卡修斯身後輕聲道。

“讓我再站一會兒……”比起以前,卡修斯的面色看上去有些蒼老:“那三個廢物說了什麽?”

“說是遇見了很厲害的高手……”瑪克沙樞機主教低頭道,他看了一眼卡修斯紅衣大主教,輕聲道:“大斧卡麥迪到現在還沒回來,估計兇多吉少了……”

“都是些廢物……廢物!”卡修斯紅衣大主教忽然變的很激動,他用力揮了兩下手臂。

“古拉.楊科爾那裏現在怎麽樣了?”似乎是不想在剛才的話題上糾纏下去,卡修斯喘了口氣道。

“前幾日他在英國克裏絲汀公主的宴會上露過臉,之後……似乎行蹤頗為神秘。”

“克裏絲汀……”卡修斯嘟噥了一下:“那個小女孩嗎,他們以前就走的很近,不用去理會他們。”

“大人……”瑪克沙樞機主教似乎是躊躇了一會兒,壓低了聲音道:“陛下這次顯然是想奪您的權利,這次擺明了是因為您的勢力太大他不好一次把您架空,但是這麽下去……”

卡修斯紅衣大主教猛的轉過身來,盯著瑪克沙樞機主教,半晌,目光漸漸變的柔和,他長嘆了一聲:“我又怎麽會不知道古拉.楊科爾那小子最近在活動些什麽,還不是想把各地的裁判所勢力全部抓到手裏嗎,但是……”

“不行……還不是時候。”卡修斯紅衣大主教緩緩的轉過身去:“對付那些魔物絕不能手軟,打擊的力度還要加大!只要他們徹底亂起來……我們才有機會!”

***

“紅衣大主教嗎……怪不得。”水靖安趴在墻壁旁傾聽了一會兒,心中總算明白了為什麽今天教堂會特別的戒備森嚴。

“看來教堂內部也並不和諧啊……”輕笑了一聲,他拍了拍背上的背包轉身沒入了黑暗之中。

讓我給你們留下一個難忘的夜晚吧……

大約半小時之後,已經設置好炸藥的水靖安悄悄的從教堂屋頂的另一個天窗處爬出,小心翼依的準備溜出去……

“所有人註意,有魔物入侵,所有人註意……”外面驟然響起一陣驚天動地的喊叫聲,在本應靜悄悄的夜裏分外刺耳。水靖安突的驚出一身冷汗,怎麽回事?難道是索洛和藍絲的其中一個被人察覺了嗎?

“這麽不小心,麻煩大了……”暗自嘟囔了一句,水靖安緊張的開始尋找出路。

教堂守衛行動十分的迅速,喊叫聲才起,探照光束,緊接著,教堂內部也傳來憤怒的吼叫。看來水靖安剛才藏匿的兩具屍體也已經被發現了。水靖安迅速戴好頭套,他已經發現,教堂的另一邊,一些黑袍人正追著兩道身影一閃而過。

看來他們真的已經被發現了……雖然不知道索洛和藍絲究竟怎麽會被弄的如此驚天動地,水靖安還是決定馬上閃人,遲則不及。

“嗨!白癡們,你爺爺我在這裏……”水靖安大聲吼了一聲,如他所願的,一部分追擊索洛和藍絲的黑影開始轉向他這裏。

“那裏也有人……”

仿佛變魔術般,剛才還靜悄悄黑漆漆的夜晚,一剎那就人聲喧嘩。在圍住教堂的數十支強光手電的照耀下和許多高手的巡視下,屋頂上的水靖安也很快被人發現了。

“我只能幫你們做到這麽多了……”輕聲嘟囔了一句,水靖安已經選好了一條逃跑路線。

“乖乖的下來,魔物……”有人沖著水靖安大吼道。

會聽你的才怪。水靖安知道不能有一絲的猶豫,否則守衛越聚越多,封死所有的通路後,想走也走不了了。此時已經有身手高超的神甫開始向房頂縱躍而上,水靖安手中米諾陶斯之斧如閃電般飛出,暗紅色的飛斧在夜色掩護下簡直難以察覺,一名跳的最高的神甫慘叫一聲跌落了下去,當即引起一片混亂。就在此時,水靖安硬生生在房頂上扯起兩塊磚片,脫手而出,磚片旋轉著向前飛去……

與此同時,水靖安提氣輕身向前直撲而出……

下方的人眼見同伴被殺,再加上水靖安不由分說就跳下,急忙亂哄哄的散開,等待他落地。哪知水靖安雙足在剛剛拋出還在天空中飛行的磚片上一點,身形再一次彈起,便如同蝙蝠一般在眾人頭頂滑翔而過,神乎奇跡的功夫簡直另下方的神甫們目瞪口呆。越過身下翹首以待的守衛,水靖安輕巧的落到了包圍圈的外圍。

眾守衛大嘩,忙轉身追來。水靖安又一個借力已躍近那一頭的一棵樹頂,身後不斷的有風刃和以聖光凝成的十字劍飛射而來,只是水靖安只是閃避,也不還擊,全力向前奔逃。

眼見圍墻就在前方,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大喝,一名身材高大的神甫一人持劍沖來,當胸直刺,此人的領口上赫然也是鑲著一對紫水晶的十字架。

該死的,水靖安暗罵一聲,想不到前方還候著這麽一個麻煩的家夥。他也不轉身,只縱身向前一躍,在要落地時腳步一錯,一個移形換影到了對方右側,一拳擊出。

那名神甫大駭,這刺客身法怪異,明明自己的劍快要刺入他的胸口,哪知不知怎麽竟會到了自己身邊。不過他變招也極快速,硬生生收住腳步回劍撒出一扇劍光擋住水靖安的前進方向,卻是難以避免的將一條左臂讓了出來。看他的意思,竟然是拼著左臂吃上一拳也要將水靖安逼退回去。

既然這樣,我就成全了你!面對這樣死纏爛打的家夥,水靖安亦是心中發狠,猛的一拳轟在對方左臂上,骨碎聲頓時響起,七傷拳勁蔓延而上,逼的對方又吐出一口鮮血,大駭之下卻是不敢在糾纏水靖安,全力驅逐體內拳勁。

剛要向前,水靖安背上肌肉一緊,想也不想就順勢一個翻身向前滾去。背後蹲身處傳來啪啪幾聲悶響,已被幾片風刃切開數道口子。直到水靖安重新站穩,他才發覺自己已被逼著回到了包圍圈。

冷冷的看了看周圍俱都是身穿黑袍的神甫,當先的一名神甫似乎想要說什麽,還沒張口,水靖安臉上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笑容,單手結印便是兩聲雷鳴般的真言爆喝出口。

巨大的真言力如狂飆一般直沖向前,包圍圈頓時被沖破,幾名功力不強的神甫甚至噴血撲跌。

乘著對方陣角不穩,水靖安猛的向前一沖,左右兩側的神甫趕緊向中間夾攏,想要困著水靖安,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水靖安體內的勁氣全力向後背急運,他整個人就在急速前沖中像片敗葉般,輕飄飄的被帶得向後退去,撞入後方收勢不及的人堆中。前面幾人直接口噴鮮血倒了開去,撞在後人身上,又引起連鎖反應,後方所有人撞成一團。

正所謂撒遍全身都是手,武道的高手打人又豈是僅僅只用拳腳……

整個包圍圈立時大亂,水靖安用力吐勁,加大混亂。然後在身下一人頭上一踏,借力躍起。

剛剛躍出院墻,就看到兩條黑影從另一邊躥了出來,三人打了個照面都松了口氣,原來來者正是索洛和藍絲。也不多說話,藍絲從懷裏拿出一個微形起爆器,用力一按……

巨大的爆炸聲隨即響起,就連大地都搖晃了起來,三人安裝在教堂各個關鍵部位的高能炸藥同時起爆,巨大的磨菇雲伴隨著煙塵升騰了起來,仿佛一朵巨大的禮花,半個波恩市都被驚動了。

混亂,極度的混亂,就連那些追兵們一時間也紛紛轉過頭去望著正在坍塌的教堂,各種各樣的驚叫聲,哭聲,喊聲,在教堂四周的建築和民宅內響了起來,待到那些暈頭轉向的神甫們想起那三個罪魁禍首時,三人早已經乘亂跑的不見了蹤影。

三人繞了大半個波恩市回到了酒店,從窗戶裏翻進房間之後,三人急急的換下夜行用的衣物,水靖安喘了口氣:“你們怎麽會被發現的?”

“別提了,我們偷了一份檔案室裏的機密文件,結果出來的時候被發現了……”說著,索洛拿出了一份被折的有些折皺的文件。

水靖安接過來看了,這赫然是一份教庭準備對暗黑教團加大攻擊力度的文件,簽署人是紅衣大主教卡修斯。

“卡修斯紅衣大主教……”水靖安冷笑了一聲:“我剛才可是摸著他了。”

“怎麽?”

水靖安隨即將他在教堂中聽到的那些話附屬了一遍,索洛與藍絲聽後沈默了一會兒,揮了揮手中的文件,水靖安道:“也別想了,這些事情留給教團本部去分析吧,倒是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了,今天我們做了這一票,恐怕從明天開始教庭會在這裏增加力量。”

***

原本計劃中的游覽活動還沒開始就這麽草草的收場了……

“潘尼洛普姐姐,君代姐姐,以後要常來看我哦!”第二天一早,波恩機場的候機大廳裏,索菲亞正依依不舍的和兩名剛認識的姐姐話別。

“大家都保重吧,我過幾天還要去一次中國,要有段時間不能見面了。”另一邊,水靖安與索洛、藍絲也正在話別。

“我會把消息傳遞給教團長老會的,放心吧。”藍絲在一旁點了點頭。

“吼嗚……吼……”在水靖安的腳邊,月光正有模有樣的蹲在地上訓導他新收的兩個小弟——索菲亞的寵物阿撲和阿嗚。

“嗚……”兩只半大的小狗被它用大爪子揉過來捏過去,好不悲慘……

“飛往倫敦的第567次航班就要起飛了,請乘客門加快上機,飛往倫敦的第567次航班就要起飛了……”

“好,就這樣了,保重!”重重的擁抱了一下索洛,水靖安轉身走進了一旁的檢票口,雪緣君代和潘尼洛普也跟了上去。

“姐姐再見啊!安哥哥再見!”索菲亞在後面用力的揮舞著手臂。

“汪嗚……”在她的身邊,兩只小狗也有學有樣的揮舞著小爪子……

***

巨大的鋼鐵之鳥波音747客機劃過碧藍的天空,落在跑道上。機場的工作人員立刻投入緊張的工作中。經過長途飛行的乘客都面露疲倦的神色,但腳踏實地的感覺還是令他們感到輕松了很多。

在空中小姐的指引下,坐在頭等艙的水靖安和雪緣君代、潘尼洛普兩女慢步下了飛機,他們並沒有攜帶大件的行李,所以非常輕松的辦好了出關手續。海關的檢查員小姐檢查了他們的身份後彬彬有禮的道:“歡迎您回到倫敦,水靖安先生。”

他接過自己的身份證件:“謝謝您,美麗的小姐。”

兩名身著名牌黑色西裝的男子連忙迎接上前,這兩人乍看有些像電影裏面的黑超特警,戴著黑色的墨鏡,身上的西裝一塵不染,鼓漲的肌肉讓他們看上去充滿了強烈的爆發力。

“少爺,一路飛行辛苦了。”兩人九十度的鞠躬用必恭必敬的向水靖安問好。

“是卡尼和拉比亞啊。”水靖安輕笑了一聲,很顯然,他是認識這兩人的。示意身後兩女將行李遞給兩人,水靖安繼續道:“是爺爺讓你們來接我的嗎?”

兩人中年紀看來要大一些的男子回答道:“是的,老爺接到您的通知後知道您今天要回來,就派我們過來的。對了,豹族的碧利斯小姐正在堡裏作客,她非常想要見到您。少爺,車子在這邊……”

“她來這兒做什麽……”有些頭痛的摸了摸腦袋,水靖安在兩人的指引下向車庫的方向行去。

與此同時,在倫敦機場的跑道上,另一架七三七客機正降落在跑道上,艙門打開空中小姐們爭先恐後的從飛機內逃出,完全沒有平時的儀態,似乎飛機內有可怕的怪物。機場的員工不明所以,這些人是怎麽了。

可是沒等多久,混亂就蔓延到了所有的人群中,在這出關的兩百多人之中,有三個人特別的引人註目,其中一個是有著兩米多高,沒有雙手,在手臂處是兩個可怕的鋼爪的巨漢。一個是全身萎縮的如同骷髏一樣的老者,陰沈著面孔,異常的詭異,最後一個是一名身材就好似小童的怪人,只是他的行動方式太怪異了,他盤坐著,漂浮在離開地面約一米的空中,沒有任何支撐物,就這麽緩緩的漂浮前進。

幾名警察跑上來,用槍指著三人:“你們是什麽人?”這樣異常的三人走在面前,像這些普通警察沒有把他們當作為外星人就已經很不錯了。那名全身萎縮幹枯的有如骷髏一樣的老者看了這些警察一眼,面部肌肉忽然動了一下,發出一種陰沈異常的笑聲來,扮上他這張好似活僵屍的面孔,駭的一名年輕警察差點就扣動扳擊了。

“你想做什麽!”

一只幹枯,幾乎沒有皮肉的手伸袖子外,老人用一種沙啞的語聲道:“在陰陽交界處徘徊的怨靈們,把你們對於人間的憎恨盡情的發洩出來吧,以奧西裏斯的名義,來到這個世界上……”在他伸出在車窗外的幹枯手掌周圍,一圈鬼火燃燒射向警察們。這些鬼火仿佛有生命一般,嚎叫著,笑著,依希可以看見這一枚枚鬼火中有著一張張空洞的面孔。警察們躲閃不及,被鬼火射中立刻發出淒慘的哀鳴。身上的血肉迅速的幹枯,變成了一具具幹屍。

三人再不看地上的警察一眼,繼續向前走去……

“少爺,就是前面那輛車……”水靖安一行人已經來到位於機場三層的車庫處,那名名叫卡尼的男子走到一輛賓利車旁正要替水靖安打開車門,位於他身後的水靖安面色陡變。

憑借靈敏的靈覺,他聽到車門後傳來幾乎不可能聽見的“喀嚓”聲。是霰彈槍上子彈的聲音,他的腦海裏出現了一個手執霰彈槍的男人形象。水靖安的身形一閃來到車門前,一把推開卡尼,隔著門一拳打過去。鋼制車門在他的面前象紙糊的一樣,手上清楚的感覺到門後的男子胸骨碎裂。水靖安雙手用力抓住車門板一拉,車門板被整個拉掉。車座椅上躺著正要襲擊他的人,一只美國造的霰彈槍掉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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