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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四十夜 道破的游戲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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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當初他對我還有片刻的餘情,倘若他是真的深深愛著我從不曾動搖,你便不會死,至少不會根本不給你辯解的機會,匆匆趕來,幾步上前上來就是一劍封喉,毫不猶豫的下了死手……死手!他對我,何止是沒有了餘情,甚至根本就是深惡痛絕的痛恨,全因為你才起的痛恨!!”

無法自已的叫囂著,竭盡全力的壓抑著,深深擊打著彼此皆是傷痕累累千瘡百孔的心,看著熔夜瞬間看向自己覆雜卻難掩憤恨的目光,霄竟覺得如此痛快。

比起看著他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自卑,這樣突然迸發的強烈情愫竟然自己覺得如此痛快,早知道就應該更早些告訴他,可若更早些告訴他,是不是樂趣就沒有這麽多了,這麽想著,霄不禁有些苦惱。

“恨我,是麽?”霄溫和的說,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覺得是我橫在你們中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才是那個絆腳石?呵呵,無所謂,既然求不得,愛和恨很重要麽?今天我高興,我可以再給你個提示~”

“你們恨我、怨我,覺得我才是罪魁禍首,我自然無所謂,可是我只想問問你,偉大的戰神,若你們的愛情真的如此無堅不摧矢志不渝,能跨越種族間的血海深仇,能不介意敵對多年彼此屠戮的立場,又怎會落得今天的這個地步呢!”

難得燃起的些許怒氣不甘和憤怒瞬間熄滅,碧色的眼瞳中滿是茫然無措,這個問題熔夜從未想過,因為他從不敢試想自己會是這般的地位。

而如今,對於這個問題,他竟找不出半分解釋和借口,無法回答,不能回答,因為句句都是錯,自己的錯,他愛淩煦,一直一直,無論立場身份,有悖世俗,直到此刻,愛,卻不敢宣諸於口,因為他以為本就是一個笑柄了,何須再為別人徒增笑意,而事實,難道真如霄所說,是自己愛卻不信任才導致的一切麽……

初聞真相之後,熔夜的怔楞錯愕仿徨,一切都在霄的計算之中,過於靠近的身體,彼此甚至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絕對的近距離,一方錯愕怔楞,而另一方,便可簡單的一擊即中!

垂在身側的手臂捕捉痕跡的悠悠擡起,五指虛握,隔空一抓,孤零零的丟在一邊被冷落許久的長劍仿佛感應到主人的氣息,猛的一震,飛快的跳入霄的手中,手腕順勢一轉,迎著日光泛著寒光的長劍在空中挽起一道優美的劍花,隨即勢如破竹的向熔夜刺來,鋒芒直抵後心。

回光鏡外,淩煦目眥盡裂,幽藍深邃的眼瞳瞬間緊鎖,眼底泛著腥紅,可無論他如何聲嘶力竭的呼喊提醒,卻始終無法將聲音送入,激起熔夜的半分警覺,甚至連身體,也仿佛生了根一般牢牢固定著,始終無法移動分毫!

為什麽自己一次次信誓旦旦說要保護,說要守護,說不願再讓他受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害的人,卻一次又一次在自己眼前被傷的體無完膚!!

自己不是魔麽!自己不是王麽!自己不是曾經耀武揚威叱咤風雲自詡執掌命運只手遮天萬人敬仰的淩煦麽!可為什麽卻連自己的愛人都保護不了?!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到底要如何自己才能逃出這如噩夢一般輪回的宿命,到底要如何,他才能成為那人可以安心停靠的港灣,哪怕只有一刻,哪怕只有瞬間,他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換!可又有誰願意跟他換!願意讓他如願的走出這生生世世的魔咒!!

耳邊“鏗”的一聲脆響,驚的熔夜不禁一顫,視野所及突然暗了下來,灰蒙蒙的一片,隨即被自後向前的一個強大力道推的一個踉蹌,腳步不穩的撞上一個堅實的物質,下巴避無可避的撞上,直擊的熔夜頭暈眼花牙口發酸。

錯愕的擡頭,迎上的卻是一個完美至極的刀削輪廓,流暢優雅的線條,不羈狂放,卻懾人心魄的魔魅,薄唇緊抿,慘白的沒有絲毫血色,眉目緊斂,幽藍的眸子深邃焦急,卻迸發著滔天的怒意。

此刻的熔夜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方才撞上的那抹堅實是淩煦的胸膛,緊緊環繞著身軀的是淩煦的手臂,而自己正被結結實實的牢牢摟在淩煦的懷裏。

周身散發出的王者霸氣,卻又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溫柔,溫熱熟悉卻不得不強迫自己忘記、不能習慣的氣息,此刻竟是如此的溫暖,帶著淡淡的安心,卻不禁物極必反的讓人如坐針氈……

一切都太過突然,突然的不真實,突然的他不敢相信,即便他很難說服自己相信那個早已和自己勢不兩立的哥哥會開這種玩笑,可是……

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為什麽曾經那麽理所當然一次次推拒過這個懷抱的自己,此刻卻伸不出手,無法動作……

隔著彼此薄薄的衣料,感受著他狂跳的心臟,真實到虛假……

我……真的可以相信麽……

而另一邊,擋住霄攻擊的不是別人,正是原本紋絲不動的三人中的一人,願首席天使團第六隊的祈,亦或者說這一世熔夜的哥哥,明。

強烈的震蕩擊的祈臉色蒼白一片,卻咬著牙堅持,不曾松懈一刻的與霄對峙著。

“嘖嘖,瞧瞧,這是做什麽?”霄一震,待看清來人後雙眸半垂著,瞳孔猛地緊鎖,唇角揚起,似笑非笑的看著人脊背發寒,手持長劍的力道不減反增,看著祈的目光猶如隨時準備攻擊的吐信的長蛇:“先背叛了他,現在又陣前倒戈拿著劍對著我,呵呵,不會是良心發現決定回頭是岸了吧?還是說他就讓你這麽上癮?”

沒有在意霄言語中的調侃和諷刺,祈依舊蒼白著臉,板著臉孔木然道:“殿下,時間到了。”

霄聞言一震,目光變得有些飄渺,仿佛無意間一瞥,隨即神色更加難看,方才的震懾霸氣盡數斂去,收了劍,去了勢,仿佛不願多做停留一般擡腿就走,門前,微頓了身子,半側著臉似笑非笑,紫羅蘭般的凝眸滿是怨毒的神色:“難得我這麽大老遠的就為給你講個故事而來,還是對我沒有一點好處而是對你們助益良多,你們可得好好珍惜,別到時說我這做哥哥的太狠心,什麽都沒給你們留下。”

而這邊,依舊怔楞的兩人根本沒有聽到霄的話,緊的令人窒息的擁抱,清醒時從未有過的距離,彼此的眼中倒映著彼此的臉孔,或茫然無措,或擔憂焦慮。

眉頭緊皺,無法壓抑掩飾的疼惜,刀削般剛毅俊朗的輪廓因此而染上幾分滄桑的悲涼,卻依舊的傲人魔魅。

伸手,想要拂去熔夜臉頰上的碎發,卻被猛的一把推開,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無法輕易踏出接近的步伐。

怔楞的看著淩煦一臉苦笑的模樣,無奈卻仿佛早就意料之中般的習慣,擡起卻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臂,低頭,看著自己本能推開他的雙手,熔夜不禁苦笑:是自己不喜歡這樣的擁抱,還是真像六哥說的那樣,自己的不信任、懷疑和恐懼,將彼此越推越遠,在掙紮的深淵中永無歸途……

身體的行動先於思想,當熔夜反應過來時,自己早已一把抓住淩煦低垂著想要收回卻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臂。

交匯的剎那,兩人皆是一驚,難掩的錯愕,只是淩煦是錯愕之餘更多的是難以置信的驚喜,而熔夜則是錯愕之餘一臉詫異仿徨的迷茫,或許這就是他冥冥中本能做出的決定,不願他離開,不願放手。

只不過是一句話,只不過是一句片面之詞,可真可假,卻讓自己動搖,即便千瘡百孔,即便往事不堪回首,即便有太多太多的顧慮,卻還是為了那一句根本無法辨別的話而萌生了妄念……

而對於淩煦來說,這樣的機會怎可錯過,本就寧死也不願放手,更何況這還是熔夜主動伸出的手!

反手一口,化被動為主動的一把將熔夜的手臂握在手裏,將那生生退開劃開的界限合攏,低頭,笑的溫和,只對一人:“有沒有受傷?”

胸中溢滿了方才的話語,世上情愛千千萬,錯綜萬千擦肩而過的太多太多,深愛的不是愛你的,愛你的卻不是你深愛的,相愛不能相知相守,才是這萬千情愛中最折磨人的。

想要搖頭,卻眼前一黑,天搖地晃一般,倏地失去了知覺,最後的一瞥,是淩煦焦急擔憂的目光,此刻熔夜才發現,亦或者敢發現,敢承認,這樣的目光出現在他的臉上,並不是第一次了,不知從何時開始,總是這樣,好像是自己一次一次拒絕一般,好像總是自己先放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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