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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四十一夜 倒數的時間·互通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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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頭,卻知道人皇熳月已經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走到了自己身邊。

“別這麽大呼小叫的,我是人皇,又不是百事通。”熳月無辜的攤著手,聳了聳肩。

方才的束縛凝滯的感覺仿佛瞬間消失,一直被固定在原地無法出聲,更無法動作的六位大天使和精靈王身體一頓,仿佛收到什麽吸引一般前傾著要倒下,卻也紛紛頓住身形,一個個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走上前來查看熔夜的情況。

熳月也順勢上前想要一探究竟,卻被五天使銀月猛的一揮衣袖,生生震退了三步,一閃即逝的皺眉、陰霾的狠戾,熳月隨即換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一屁股坐在座椅上,伸手,當下身後因為自家王上的權威遭到挑釁而憤憤不平躍躍欲試的暗衛。

“真把我當敵人了?”熳月笑的一臉無害,仿佛剛才陣前倒戈差點害死熔夜的另有其人一般。

“至少不是朋友。”銀月毫不避諱的迎上熳月的目光,渾身的肌肉緊繃,雙目如炬的死死盯著熳月,仿佛地方著他不知何時會從上來意圖不軌一般。

熳月唇角微揚,若有似無的瞥了眼早已癱軟無力陷入昏迷的熔夜:“隨便,真是不懂變通。”

銀月冷哼一聲,仿佛還要說些什麽,卻被突然搭在肩上的手制止,回頭,對上的是大天使克羅一眼望不到底的凝眸。

“讓他看。”克羅沈聲道。

“可是——”銀月還要爭辯些什麽,目光在克羅、熳月和熔夜之間來回逡巡了許久,才勉勉強強的點了頭,收斂了氣勢,退了開來。

熳月起身,仿佛毫不介懷銀月方才的敵意和懷疑一般,彈了彈一襲暗紋黑衣上明明一塵不染的衣擺,一手隨意的垂下,一手仿佛變魔術般虛握,憑空出現了一把描金玉骨的白面扇,“唰”的打開,置於顎下,遮住半張臉,只餘一雙一灣深潭一般的夜色凝眸和一半高挺的鼻梁,讓原本看似無所謂的無害神情變得捉摸不透。

熳月走到淩煦身邊,伸手在鼻息和脈搏的位置輕輕探試著,一向寶貝熔夜寶貝的緊的淩煦卻仿佛一點戒心都沒有一般,大大方方的就讓熳月這麽檢查著,不吱一聲,甚至很是配合。

熳月眉頭微斂,淩煦也跟著緊張起來,緊了緊抱著熔夜的臂膀,熳月不耐煩的擡頭,挑了挑眉,笑道:“再抱緊點兒啊,再緊點兒他就可以被你捏死了。”

淩煦氣結,卻礙於熳月是此刻唯一有可能救熔夜的人而隱忍不發。

熳月的表情不禁紓緩了些,看著熔夜的神情也是難得的溫和,仿佛一個長者,看著自己手把手帶大的孩子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歸宿般,幾分不舍,幾分欣慰,幾分嘆息。

“還來比預想的要快許多,”熳月兀自自言自語著,擡頭,看著淩煦一臉焦急,笑道,“給他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一切等他醒過來再說。”

“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你到底有什麽陰謀,不放一並說了吧。”第五大天使銀月率先開口,他不是個願意猜人心思的人,一向直來直去慣了,既然知道不是一道的,卻總是這麽若有似無的耗著,這讓他很不舒服。

“我就讓你這麽在意?”人皇熳月眨巴著眼睛,無辜的擡頭,一副嬌羞故意曲解銀月意思的模樣。

“我只想死的明白,別最後到底是栽到什麽人手裏,還傻不拉基的怪錯了人。”銀月冷笑,無視熳月故意引開話題的作風,一股腦的將想要知道的事兒吐了個幹凈。

“沒什麽,我想做的跟你們想做的差不了多少,只是各自的做法不同而已。”熳月無所謂的聳聳肩,倏地,眸光一閃,懾人的狠-戾。

“我的立場不會變,底線也不會變,而且最初我早已跟你們說的明白,無論你們恩怨如何,與我無感,我只是在這場無法避免的沖突裏尋找出一條最適合讓人間大陸和平安寧的方法而已,誰能給我更多的安穩,我的天平就會偏向誰,僅此而已。”

話畢,便不再多做停留的離開,幾名暗衛緊隨其後的跟著。

紫玉石桌上,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飯菜,飯桌前,是兩個肩並著肩而坐的男子,一個笑的一臉壞相,一個別扭不屑卻不禁緋紅了雙頰。

屋裏只有他們兩人,明明敵對的立場,卻仿佛毫不在意的泰然自若,不知是對自己的實力的絕對信任,還是相信他並不會對自己真的做出什麽。

誰都沒有先出聲,仿佛賭氣一般,仿佛較勁一般,可即便在強勢,兩人的相處總需要其中一個人先退步,先肯為對方磨去楞角。

“吃飯吧,看著又不會飽。”最終,還是那個英俊宛若天神,邪魅宛若魔鬼的藍發男子先出了聲。

一手撐著下顎,一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紫玉桌上雕琢的花紋,半側著腦袋,仿佛永遠看不膩一般,似笑非笑的唇角,讓人忽略了他那彎起的眉眼間連自己都沒發覺,不禁流露的溫柔。

而那一直筆直的挺著腰板一動不動仿佛一尊雕塑一般的男子,銀發如雪,耀眼卻不冰冷,柔和的輪廓讓人不禁想要親近,一襲水色的衣裳更是讓人移不開視線,微斂的眉眼,緊抿的唇彰顯著主人的不情不願。

見自己的讓步卻得不到理所當然的“犒勞”,藍發男子不禁不悅的皺了眉,不過卻一閃即逝,臉上換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痞笑,壞的讓人又愛又恨。

隨意搭在桌上輕撫著玉石紋理的手緩緩擡起,附上銀發男子的後背,這時才發現男子背後竟長著與常人不同的十只羽翼,而此刻藍發男子輕撫的,正是這潔白如雪的羽翼根部,耐心的,溫柔的,仿佛永遠不會厭倦般,不住的摩砂、逡巡。

看著對自己不理不睬的銀發男子瞬間漲紅充血的臉蛋,藍發男子不禁笑了開來,真誠的,開心的,仿佛一個不知世事的孩童,終於千辛萬苦的得到了自己求而不得許久的寶貝,牢牢的抓住,永遠不願松手。

只是,誰都沒有看到,連藍發男子都沒有……

故意捉弄一般,在背後逡巡的手指漸漸變得不安分起來,順著肩胛骨的線條一路向下,撫過線條優美的背部,在min感的側腰處流連、摩砂,明明帶著幾分欲望帶著些許情se暧-昧的動作,卻在兩人間流露的如此正常從容。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極力忍住就要脫口而出的悶笑,藍發男子盡量讓口吻聽起來正常些,平靜些,無所謂些。

銀發男子原本只是有些充血緋紅的雙頰,此刻簡直就像是能滴出血一般,連耳根和脖子都通紅一遍,僵硬的挪了挪身子,卻無法躲避藍發男子的觸碰。

“滾開!”故作鎮定咬牙,卻無論怎麽控制都無法抑制的顫抖聲線,洩露銀發男子的心虛。

“為什麽?”藍發男子笑的笑的無賴,大聲訴說著對於到手的心愛之物的絕對占有權,“你們神族就是麻煩,虛偽做作的將自己包裹在那些所謂的道德世俗裏,有這樣或者那樣的狗屁借口,呵,喜歡的東西為什麽要躲開?!”

原來……那個時候他有說喜歡……有對著他說喜歡……即便他還並不清楚明確的直到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麽,但是已然顯現除了他的強硬和占-有……

只是……那時的他,聽到了一切,自認為開清明白了一切,卻偏偏錯過了這一句……

或許,冥冥中他怕去推敲,這個喜歡的更深含義……

那時,淩煦對熔夜說:喜歡的東西為什麽要躲開?!

那時,熔夜沒有懂,亦或者不願去懂,所以選擇了聽不見,所以選擇了在時記憶的長河中遺忘……

那時,淩煦沒有懂,亦或者根本沒有深究,所以選擇的隨性,所以在這生命的長河中有了太多的錯過……

托著疲憊慘敗的身軀,銀發男子一臉的灰敗,艱難的走進昏暗的房屋。

迎面,便是藍發男子宛若修羅一般冷硬兇狠的模樣,陰霾憤恨:“幹什麽去了?”

“與你何幹?”銀發男子笑的淒涼,卑微自嘲,只是藍發男子沒有看出,以為那嘲諷是沖著自己而來的,一如銀發男子沒有看出,藍發男子陰霾憤恨宛若修羅一般的容顏背後,是濃濃的焦慮、擔憂和牽掛……

“幹什麽去了?”藍發男子極力壓制著自己即將無法控制的怒火,他只想聽他說,哪兒也沒去,什麽也沒發生,即便是謊言也罷,即便是欺騙也好,只要他說,他就願意相信,無論事實如何,只要是他說的,他都堅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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