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第二十一夜 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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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命呆在院子不得離開寸步的幽冥近侍們焦急眺望著,雖然知道自家尊上此刻身在何處,可兩天兩夜不見人影甚至連個消息都沒捎回來的五人焦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卻也沒膽子越雷池一步的出去打探。

炎煞急的滿院子打轉,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卻連挽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軟禁在這裏,上不去下不來的被這麽吊著,死都不給個痛快的讓他實在難受。

“我說你就不能冷靜點兒的先坐下?”坐在廊前欄桿上的白淵被炎煞晃的一個頭兩個大。

而炎煞卻完全的置若罔聞,低著頭,繞著圈子,嘴裏還振振有詞的嘟噥著:“死定了,死定了,這次不死都難,可誰會想到尊後竟然在哪兒!尊上也不提前傳個信兒告訴我們好讓我們有個準備,至少不用再這麽沒頭沒腦的找下去啊。”

“得了,你就算是走斷了腿,皺歪了眼,尊上該刮你的時候還是會刮你的,趁著還有命,好好享受一下所剩不多的短暫時光吧。”一旁同樣擔心一去不回的尊上的謨,看著眼前晃個不停的炎煞,反倒心情大好,不禁出演調侃。

“救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炎煞憤恨的回以一記眼刀,“你們都跟我一起的,怎麽你們不說偏偏讓我稟報,結果撞到槍口上!”

“兄弟,這你得給我評評理。”聞言,謨簡直哭笑不得,趕緊向身邊的幽招了招手,求救道。

“我們是一起來的,而且還是一起進這半月居的,可一進來,到底是誰像抽了風似的驚訝不已,左搖右晃沒個正行,橫沖直撞跑前跑後十頭牛拉都拉不回來,等到了殿上,更是一把當先的直往前沖,我們可跟在你後面忙的起床噓噓,還沒來得及看清裏面情況,你不就已經禿嚕嘴了麽,而且——”

說著看向對面的白淵,笑的一臉欠揍:“人家白淵可是懸崖勒馬的半天,只不過這馬是在太不可理喻,楞是沒停住,我們可是仁至義盡,要怪就怪自己不但人激靈,這嘴也太激靈了。”

被謨一言堵了個滿滿當當連氣都插不進去的炎煞終於終於停下了腳步,卻也急紅了眼,剛要破口而出的強詞奪理卻被幽冥近侍之首的皓打斷。

“都別瞎嚷嚷了,尊上回來了。”眼尖的皓一早就望見了長廊盡頭的一抹幽藍,急忙出聲制止這個向來不計後果更是說話不經過大腦的炎煞一個沖動又會給自己惹來什麽麻煩。

淩煦步入熳月分配給各人暫時居住的庭院,看著院中整齊劃一恭敬行禮的五人,不發一聲的走過。

“尊上。”淩煦即將推開房門的動作因炎煞的突然出聲而停止。

此言一出,兩邊皆是止不住的竊笑,炎煞不禁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怎麽就是這麽沈不住氣!

炎煞氣的咬牙切齒,可現在可不是自己瞎想的時候,擡頭,迎上淩煦轉身回頭的幽藍凝眸,情緒內斂,讓人捉摸不透,只有在尊後面前,他才是個男人,而其他時候,他是個真正的魔神君主。

“魅姬今天一大早就來了,現在正在屋內等著。”再不敢腦殘的喊屋裏那個做尊後。

其實魅姬尊後的身份地位不過只是個幌子,幽冥近侍人人皆知,私地下依舊是像曾經一般稱名道姓不分大小。

可私底下是私底下,無論事實如何,世人知道的是她魅姬,曾經的幽冥近侍,現在的尊後,在人前他們也不得不對其尊敬恭順,就算不為著他,也得為著魔尊絕不容他人褻-瀆的身份地位。

只是沒想到的是,那日在大殿之上,當著眾族君主之面,理所當然的身份稱呼差點讓人、精靈和魔族上演一場大戰,他知道魔尊不在乎這個,甚至可能從來就沒將他些個在世人眼中可以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放在眼裏。

可他唯一在乎的人,找了許久的人卻好巧不巧的出現在那裏,還好巧不巧的聽到自己這麽一通屁話,惹怒了魔尊或許還能將功折罪,可惹怒了尊後……

炎煞不敢試想,因為不管或許存在什麽可能,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自己肯定不會有好下場了。

淩煦聞言,點了點頭,示意他已經知道了,便不做聲的推門進屋。

這反應不禁是炎煞,連跟著他小心翼翼恭恭敬敬跪了半天的其餘四人都傻了眼,有些措手不及。

雖說炎煞這張從來不經過大腦的嘴實在欠收拾,也該好好收拾收拾長長記性,可這並不代表他們真的就打算看他這麽命赴黃泉,幾人都是各自早就打好了腹稿,若是尊上真的發難治罪,他們也羅列好了一系列的理由,甚至還有更多的理由正在醞釀中。

可出乎意料的是,尊上竟然就這麽不置一詞甚至連責罵都沒有的放過了!

這是什麽情況?!

屋外的五人大眼瞪小眼,各個驚訝不已,連最得魔尊心思更是魔尊最為得力的幽冥近侍之首皓都不禁有些反應不過來,看著消失在合上門的屋內的身影,震驚的合不攏嘴。

其實剛蘇醒的時候已經覺得好多了,可熳月卻不知道到底在打什麽主意的說讓熔夜再多休息休息幾天,而且當時那個笑容叫一個別扭。

熔夜本不在乎當初熳月為什麽會救自己,可現在,還看不出自己身份的話實在說不過去了,更何況他熳月還是那個必須站在至高點統領全部的人。

熔夜曾問過熳月,為什麽救自己,現在又為什麽肯收留自己,而熳月則一臉無所謂的打太極,半天說不到點子上,既然人家不願說,自己也不好打破沙鍋問到底,勉強而來的結果,誰知道是真是假。

應熳月要求,熔夜因為這個根本不值一提的小病小災在房內休息的幾日,幾日來,有不少人來看過自己,雖然自己沒有承認,大天使們也沒有真的間老七這兩個字眼宣諸於口,可大家都心知肚明。

熔夜開不了口,整個屋子裏就一個人漫無天際的隨便聊著,說說這個談談那個,當然,在三天使傑西來的時候總是大眼瞪小眼的沈默,弄得熔夜不禁破口而笑。

看著三哥一本正經的前來,找個位置坐在自己多面可自己大眼瞪小眼。不過也正因如此,才證明他就是那個原來的三哥,沒有變,依舊的惜字如金,卻字字見血。

雖然熔夜始終沈默,但幾日來,也來了許多人,從來不知竟還有這麽多人惦記著自己,原以為一無所有的熔夜不禁百感交集,當初被燎風無情的背叛,他以為世間不再有友情,被自己的親生哥哥如此怨恨,甚至連再次轉世的自己都不肯放過,他還怎麽敢相信親情?

不是他自卑,雖然五位哥哥的情誼他記的真切,也的確從中感受到了很多溫暖,可他知道自己與他們是不同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光明的美好的,是族人的希望,而只有自己是那個不被期待的罪惡之子,且又是在那個年代那個世道。

天使們雖然天生具有強大的靈力,可大多向往安逸閑事,比起戰鬥攻擊,他們更願意沈浸於祝福和祈禱,對於戰鬥類天使急缺的時代,他能夠得以存活,能夠讓哥哥們以兄弟之情待之,無非是因為他神域第一的戰力而已。

而他熔夜也慶幸自己能有如此力量,無法怨恨,他需要一個家,需要一個安生立命的地方,需要溫暖需要關懷,無論是否出於真心,他都感激涕霖。

而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是多麽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兄弟中,或許沒有任何一個哥哥輕視自己利用自己,而是自己放棄了去知道真相的機會。

他曾為了族人而生,殺伐嗜血,剝奪了無數魔族的性命,或許正因如此,冥冥中的天定,讓他竟愛上了一個魔族,站在彼岸,生生和此岸的自己永遠對立的敵人。

那時的他向往愛情,因為親情,他不敢奢求,也沒那個資格奢求,而友情,能毫無芥蒂說得上話聊聊天的,也不過燎風一人。

戰火灼燒的大陸上,他曾無數次的目睹生死的離別,他不明白是什麽力量可以讓他們無懼於生死,冥冥中,雖不理解,但他同情他們,可卻無能為力,一切阻隔於神族勝利面前的敵方愛侶,即便如何決絕淒慘,他從不手軟的站殺過無數。

可當他真明知故犯的愛上一個本不該愛的男人時,他才明白曾經死在自己劍下的一對對兩情相悅的愛侶是如何的難能可貴,也終於理解了在生命彌留的剎那,他們對自己的刻骨怨恨和不滅詛咒。

世有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他不怨,更不恨,即便讓他重新來過,他也定會絕不猶豫將他們盡數斬於劍下,因為若他們不死,更不知道會有多少天使死在他們的手中,既然立場不同無法選擇,至少那時他能做的,也不過是終於自己的立場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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