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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十五夜 無法企及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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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飯菜要涼了。”尤恬絲毫不介意被自家人皇拿去與別人對比,還詭異的得出這個麽神奇的結論,十足的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還好心的提請著別忘了吃飯。

熳月也是個見好就收的主,為了今後自己的溫飽問題,還是及早閉嘴的好。

“回稟尊上,”才站起卻又立即單膝跪地的炎煞不卑不亢道,“尊後因為有事耽擱了些時間,所以沒有與我們一同,但大概明日——”

才說一半的話卻被一旁的白淵毫不留情的一腳止住,炎煞氣氛的擡頭,用目光控訴著白淵的過分,卻見白淵一副仿佛天塌了一般的驚恐神情。

擡頭,對上魔尊看向自己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的般的目光,炎煞更是不解自己錯在了哪裏,順著被白淵一腳揣歪的身子順勢向魔尊身旁一瞥,隨即如五雷轟頂般僵硬當場。

“尊、尊後……”炎煞震驚的呢喃,卻也知道自己於事無補。

“尊後?”這邊才一臉委屈的扒了一口飯下肚的熳月仿佛頓時尋覓到了什麽有趣的話題一般,頓時來了精神,沖著淩煦一臉興奮,“難道六天使大人已經被你娶回家了?”

瞥了眼在座的大天使們,一臉原來如此的模樣:“怪不得打了這麽多年死傷如此慘重簡直都能稱得上是血流成河的神魔兩家能如此簡單的冰釋前嫌,還能坐在一個桌上坦然的吃飯喝酒,原來是有這麽一層關系在裏面啊。”

手指一抖,原本握在手裏的筷子盡數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只不過此刻卻變得如此刺耳,連方才還你爭我奪唇槍舌戰的捷烈和銀月也不禁噤了聲,皆是一臉詫異莫名的看著面如土色的淩煦。

突然的寂靜,燎風不其然的一聲輕哼,十足的不屑憤恨。

“呵,人皇大人這麽說未免太片面了些,我們也很好奇這尊後大人是何許人物。”

方才還跟五天使銀月鬧得不可開交的四天使捷烈半撐著下巴轉過頭來,依舊的笑意滿滿,話雖然對著熳月說,可銀色的眼瞳卻死死盯著面如土色的淩煦,仿佛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出些許答案。

“上次貿然擺放魔尊大人,殊不知竟有尊後的尊在,禮數不周之處還望魔尊大人向尊後大人好好言說幾句呢。”

“雖然你我兩族因為之前立場不同敵對了多年,可現在既然停戰,還算是一個陣營裏同仇敵愾的戰友,那這誤會還是不要有的好,別顯得我們神族不懂禮數,像個無頭蒼蠅似的橫沖直撞。”

銀月錯愕的側目,自己這四哥可是消受不起,十句話有二十句不在調上,可不知是自己多心了還是什麽,總覺得四哥雖然依舊嘻嘻哈哈少根筋兒似的,卻又哪裏不太一樣了。

沒有搭理熳月和捷烈的冷嘲熱諷,淩煦忙俯身將摔落的筷子撿起,遞回。

他從不在乎旁人眼中的看法,別人要怎麽想是別人的事,他管不著,更不屑於去浪費時間,他期望他不要誤會,不要把這些無稽之談當真。

難掩的焦急卻無法印到那一雙灰色的翦瞳中,回應淩煦的不過一個背影,拿著筷子的手一抖,若方才還能叫做處變不禁,至少面上還能勉強維持,那麽現在淩煦是真的慌了、急了。

熔夜倏地起身,過於突然急切的動作弄倒了自己的座椅,側身,背對著淩煦面對著熳月。

自從在半月居醒來後這麽多日來從未想要表達自己想法意願的熔夜第一次開口要求,本就不是什麽天生的啞巴,更不會什麽手語意會,唇形微動,緩慢卻堅定:出去走走。

熳月一手依舊有節奏的在檀木桌上敲擊出一個個清脆的響聲,不斷回蕩在這突然寂靜的嚇人的大殿上,一手撐著下巴支著臉擡眼看向熔夜,眼角含笑卻不及眼底的迎上熔夜的目光。

依舊的麻木僵硬,仿佛面具般牢牢黏著在熔夜的連上,只是熳月看得出,再呆下去,這面具便會龜裂瓦解,雖然這樣會更好玩也更有趣,可卻也不得不擔心萬一一時太過了,讓他無法承受的崩潰了,那自己費了半天功夫才得來的樂趣也就到此結束了。

“夜,你聽我解釋,這其中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淩煦焦急的開口,無法得到回應讓他更為不安。

大眼對小眼的對峙了許久,聞言,捕捉痕跡的瞥了眼熔夜身後一臉急色的淩煦,笑意更甚。

撤回目光饒有興致的看著飯菜,悠然自得的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甜香的味道讓熳月心滿意足的瞇上眼睛,嘴裏含糊不清的嘟噥著:“尤恬,跟著一起。”

聞言,熔夜也沒有反對,掉頭轉身就走。

“夜!你——”不料熔液不但不搭理自己還掉頭就走,情急之下淩煦猛的轉身,伸手想要拉住熔夜的衣袖。

想要解釋,他們之間已然存在了太多、阻隔了太多、有太多沒有來得及說明更無法取得諒解的辯解,也再無法承受這些根本不該存在的誤會了。

對於擦肩而過的痛苦,淩煦是驚弓之鳥,讓他如何一次次冷靜的看著那個讓自己愛到有口難言、甚至連說愛的立場都一點點消散的愛人的背影從自己眼前一點點的離開?!!

玉扇橫出,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貫穿在熔夜的身後、淩煦的指尖前,憑借著迅猛的力道“咚”的一聲深深紮入大門旁的梁柱上。

一枚白玉骨架深陷木質,而其餘則因為重力而“啪”的一聲輕響,依次展開,劃出一道弧形,描金的邊緣閃爍著點點光澤,連雪白的扇面都隱隱泛光。

而那個出手的人卻仿佛是個沒事兒人似的,依舊悠然自得的吃著飯夾著菜,一邊還不忘沖著身後的暗衛赫焾道:“這個菜不錯,尤恬這幾日不見手藝見長啊。”

一邊招招手示意道:“那個湯看起來也不錯,清清淡淡的,不過好遠,你幫我盛一碗。”

說著把方才還一碗滿滿的米飯此刻卻空空如也的飯碗遞給赫焾,一副垂涎已久的模樣直勾勾的盯著中央的湯碗。

“我讓你三分,你也最好別得寸進尺。”指尖已久殘留著方才面前一閃而過的扇面的力道,熳月是認真的,若自己再快一分,整個手掌被削掉也不過是片刻的問題。

幽藍的凝眸冰冷一片,方才沒有來得及宣洩解釋的焦急仿佛借此統統爆發了出來,幻化為地獄的業火,灼燒著眼前的一切,連空氣中彌散的魔法粒子仿佛也懼怕這高熱殘暴的存在而紛紛遠離。

淩煦周身仿佛縈繞這一層薄如蟬翼的真空氣流,竭盡全力的壓抑,卻也隨時都可以爆發燎原。

“大人嚴重了,我可沒興趣這麽自討沒趣碰釘子,”熳月無辜的聳了聳肩,還一臉的賠笑,“不過是想讓大人坐下來好好吃個飯嘛,有什麽事兒也不急於一時不是?況且我的部下不過是吃飽了想要出去透透氣散散步遛遛食什麽的,雖然我是他的主子也不能攔著不是?”

“吃飽了?!”聞言,淩煦怒意更甚,連一頭及腰的幽藍長發不禁微微揚起,在空中無風自動。

所有和淩煦交過手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怒氣反笑卻下定了決心不留活口的證明,靜立在一旁的五名幽冥近侍不禁冷汗直冒。

不是因為魔尊懾人的魔力,而是不得不面對因為人皇的亡故而變為敵對的人魔兩族,或者他們此刻應該速速返回魔域備戰比較好。

“這就是你所謂的吃飽了?”指著根本沒有怎麽動過的飯碗,淩煦笑的殘忍嗜血。

見狀,熳月仿佛卻毫不在意,順勢往一旁依舊滿當當的飯碗裏一瞥,仿佛沒有絲毫的不對,依舊悠然自得,說的雲淡風輕:“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人家都說飽了難道我還能掰開他的嘴硬餵?”

低聲一笑,若有所思,擡眼,看著魔力震蕩的淩煦別有深意:“你若真這麽關心這麽在意,早幹什麽去了?現在在這給我擺樣子,裝給誰看?又有誰稀得看你!”

回頭,對著因為淩煦的魔氣而怔楞僵硬的赫然冷聲道:“還楞著幹什麽?盛個湯是要了你的明還是怎麽了?”

聞言一震,赫焾急忙忙活著手裏的活兒,一個哆嗦不禁淋了自己一手。

而淩煦,方才還劍拔弩張不除不快,而此刻卻突然萎靡,溫順無害的像只拉攏著耳朵連尾巴都有氣無力癱軟的巨型貓科動物,再無法自持的一手覆額,遮掩這眼底太多太多決堤的情愫。

雖然不知道人皇到底知道他們之間的多少,可人皇的話,自己竟然無力反駁,自己曾有多少機會多少時日跟他相處過,只有彼此兩人,可自己卻沒有珍惜過,更沒有在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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