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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嘆息之壁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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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季行雲實在很想知道石碑上的真氣是如何運作,可是看情形這恐怕也不是季行雲一時之間能夠探知。

猶豫之間卻有人替他作了決定。

白任所設警戒鈴輕聲作響!

季行雲馬上驚覺,放開手掌,迅速攀上旁邊的一座石碑(還好王思學不在身邊),向警示的方向望去。

遠處一群士兵正一步一步接近。動作不快,卻很仔細、不放過任何一處死角。

這還得了!

季行雲輕輕躍下,往營地跑去、背起行理,又馬上離開,動作輕巧快速趕著要和白任、王思學會合。

俗雲:福無雙至,福不單行。見到白任和王思學映證了這句話。

白任正痛苦地在地上打滾,王思學則是慌在一旁不知所措。

這還得了!駐守的士兵馬上就要到了,卻又發生這種情況!王思學見到季行雲有如見到救星,想要大聲呼喚,嘴吧大張之際季行雲可被他嚇了一跳。讓他叫出來豈不是快速招來駐軍,季行雲急忙捂住他的大嘴,在他耳際小聲說道:“別出聲!駐軍正往這邊巡察!”

“嗚嗚嗚!(什麽?)”

“好!你先鎮定!我才放手。”季行雲又說。

王思學點點頭,季行雲放手。

“怎麽辦!被抓到了就完了!私闖這裏可是會被放逐!久永不得再踏入法天境內!”王思學變得更為焦急。

“還不簡單,不要被抓到不就解決了!”季行雲神情雖急卻不是為自己在急,滿是石碑要躲還不簡單,問題是白任和王思學。

“你先別動!”季行雲鎮重地告示王思學。然後伸手運氣握住白任手腕,想要一探究竟。那知季行雲的真氣卻引起白任身內真氣的強烈反彈,把季行雲的手指震開!眉頭深皺,怎麽會這樣!怎麽正巧遇到白任體內的兩股真氣正在強烈對抗!而且原屬白任的氣息還處劣勢!白任這是可不適合移動,要怎麽躲呢?

這時候最需要的就是冷靜,季行雲先運起伏逆清心訣,讓焦躁的心先平穩下來。季行雲觀望四周,然後決定。

“我們到石碑上避一避。”

“這怎麽可以!”王思學瞠目急道。

“放心吧這些石碑都存在幾千年了,不會這樣就損壞了。”季行雲又道:“來、我帶你躲上去。”

“不行、嗚~”王思學抵死不從,讓季行雲大傷腦筋。還好季行雲眼明手快又捂住他的嘴才沒讓他差點叫出來。

縮在一旁的白任鐵青著臉,痛苦地說:“先。弄…暈。他~”

對呀!怎麽沒想到這個方法。暈倒的人氣息最簿弱,還解決了王思學不會掩飾自己氣息的問題。王思學又氣又急,無奈不按武藝只能任人宰割。季行雲在他頸後一施力,王思學馬上昏了過去。

季行雲馬上挑了一座石碑攀了上去把行理和王思學放好。跳了下來,在石碑下繞了兩圈確定不會露出馬腳後又扶起白任找了另一座石碑登上碑頂。

“唔~”白任痛苦地呻吟著!

光是躲在上面恐怕不行,白任的聲音恐怕難逃軍兵的耳目。可是如果施用絕氣壁遇到對真氣敏感的預備團員還不是難逃此劫。這一點到是季行雲多慮了,發起搜索的小隊長還要擔心中隊部疑問為什麽突然進行這場演習,那還會去請預備士來協助。

季行雲又不是先知那會知道中間還有這關系。心一橫,一拳就往白任後腦砸去。白任是昏了過去,季行雲的手也被反震得發麻。

不過也不知算不算幸運,白任失去意識之後,他原有的內息也跟著平穩下來,另一股真氣在對手不再積極對抗之後也漸趨平穩。白任算是暫時逃過一劫。

第19小節

王思學醒來,睜開雙眼又被直射的日光紮的閉上雙眼。

整理一下思緒,王思學氣極了!白任那個家夥又把自己弄昏…一點也不尊重顧主!

要是這些石碑有任損傷,絕對不放過季行雲和白任!

王思學在心中擬好一大篇的訓稿,見到季行雲就準備要開訓。

見到季行雲和白任兩人,王思學又把一堆罵人的話吞入口中。

見到白任的可憐像和季行雲煩腦的樣子,王思學覺得這個時候還能破口大罵恐怕只有心肝全黑的人才作得出來。

白任癱在地上有氣無力,無法想像這是曾在肩上扛著一頭比自己大上三倍的山豬的人。他手腳未端嚴重紅白交錯,不是鮮血不足就是血液滯留,難以想像是得了那種怪病才變成這種樣子。

發現王思學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白任的慘狀,季行雲帶著歉意說:“很報歉,恐怕不暫時不能幫你了…白牙現在急需幫助…,你可以在四周找你要的文獻不過別走遠…,那些軍人不知何時還會再出現,最好待在能夠交談的距離內。”

“呃…這個,有我可以幫上忙的地方嗎?”

季行雲苦笑道:“謝謝,不過現在能幫白牙的人恐怕只有他自己。我也只是顧守著,準備等他神志清醒,再作下一步的處理。最多也不過幫他順順手腳,讓血液不會因為氣息的混亂而流動受阻。”

“那我…”

季行雲故意說:“我想你一定很不習慣這種場面,不同硬撐自己待在這裏,萬一你也因而病倒了,最後倒楣的可是要一次照顧兩個人的我,不如去作你該作的事。”

“是嗎?那我到一旁去好了。”

王思學嘆了口氣,原本不是很順利嗎?怎麽一子變成這樣。拿了印布、石墨、梯子和書鎮,打算完成早上未進行的拓印。

王思學無精打彩地架好印布,站在梯子上準備好要開始拓印。發生了這些意外讓王思學興致大減,原本最有興趣的事也作得不起勁。

“小書蟲,請問一、啊!小心!”站在梯子上的王思學,聽到季行雲的聲音就轉身望去,那知他站在梯子上,平衡感又不好。梯子一傾,連人帶梯倒了下來。

“啪、咚!”季行雲奮力搶救,王思學安然無恙,季行雲硬生生受了折疊梯奮力的一擊。

季行雲突然很佩服白任的工作,原來要保護一個人是這麽辛苦又危險的工作…

“你沒事吧?”季行雲問道。

王思學驚魂未定,從季行雲懷中站起,回答:“我、沒事、沒事,哇!你流血了!”

“咦?喔!沒事小傷、小傷。”鮮紅的血從頭頂流到臉上,季行雲隨意一抹整個臉都沾上了紅紅的鮮血,然後對著王思學說:“我想請問你一下,白牙在深林時是遇到了什麽事,特別是讓他突然變得比較勵害的事情?”

“…這…我…”

見王思學吞吞吐吐,季行雲又逼近說:“拜托!這很重要,關系到白牙的生命安危!”

“不…你、請你…”

“怎樣!?”季行雲急道。

“請、請你…先把臉弄幹凈!都是血!好可怕!”

“…”季行雲氣道:“拜托!什麽時候了你還跟我開這種玩笑!”

“不是啦!你滿臉都是血!真的很恐布!”王思學也是氣極敗壞地回答。

“…”怎麽會有這種人?季行雲無法了解不過是一點鮮血有什麽好怕的。不過為了和王思學好好交談,還是耐住性子好好地止住血,把血跡清除。

而王思學也無法理解,怎麽有人能滿臉是血卻能絲毫不在乎。不過為了白任,還是強忍著血腥味開始說明。

“關於功夫、真氣、內息的事情我是不太清啦,再加上那時候白牙老是把我弄昏,當作行禮搬來搬去的,再不然就是在白牙背上飛來飛去把我弄暈了頭,到底白牙有沒有受什麽傷我也不清楚。不過要是問白牙從那時候變得比較勵害,我到還略知一二。”

這就是重點了,季行雲示意要他繼續。王思學覺得奇怪,怎麽不是要問白任有沒有受了什麽傷?王思學還以為季行雲是要問白任是否有受傷造成現在的病源,這下子就還得繼續忍受季行雲身上的血腥味。

王思學回憶道:“本來在魔物森林(深林的別稱)中的遺跡的探勘一直很順利,卻出現一個混蛋想要搶奪我們找到的古物…這段跳過好了,這是我自家的醜事…就不要提了。反正來自林的怪物和叛徒的交相賊之下,白牙帶著我躲到一間意外發現的密室之內…”

回想到在深林中的慘事,王思學還心有餘悸抖了抖身子後才又鼓起勇氣說道:“那是一間很陰暗、很潮濕的房間,而且…而且還留著一具腐而不化的古老屍體。我也不知怎麽回事,白牙在仔細查看之後就對那具屍激動地又跪又拜。然後才從屍身上拿了一本小手紮和兩個圓圓好像還會發光的東西後,屍體就像洩了氣的球癱倒在地,又發出很濃的腐臭…”說到這裏王思學露出很惡心的表情。就王思學的立場,在深林發生的事除了唯一帶出的收獲外,其餘的都趨近於惡夢,能忘掉該有多好,現在卻要再度回憶,實在不好過。

王思學用力地搖搖頭像是要把殘留在腦海中影像趕走,過了會才又道:“那兩顆會發光的圓球我也沒再看過,不過白任到像吃了大補丸變得勇猛十足…不過也真奇怪,那時的威力到也沒持續很久,不過也夠帶我逃出遺跡了。”

季行雲沈思了會,王思學問道:“這有幫助嗎?”

季行雲直接說:“我也不知道。”

“…#@$”王思學直嘀咕著:“那還叫我回想那一段可怕的記憶,真是…”

“謝謝你,我再去看看白牙的狀況。”季行雲失神地說一聲,轉身就走。

季行雲心中想著那兩顆光圓:“那就是關鍵了…會是什麽東西?”季行雲腦中龐大的資料庫完全沒有資料。

照理說白任體內那股外來的真氣應該會越來越弱,可是情況非尋常。那股真氣雖然不至變強但也沒減弱,到是白任原本的真氣補充的速度竟然比不上被另一股真氣消磨的速度,變得越來越虛弱。

本來季行雲是打算讓白任將外來的真氣吸收融合,現在卻變成要如何保住白任原有的功力。

季行雲實在無法理解,那股外來的真氣怎麽不會變弱,除非-它也一直在補充!不過這怎麽可能,已經打出的真氣那有再行補充的道理。

季行雲呆呆地回到白任身旁。清晨還好好地一個人怎麽一下變成這樣。雖然內息暫時處於穩定狀態,可是白任原有的內息卻不停地被磨耗著,而外來的力量又不再受白任的控制,那股真氣幾乎侵占了八成的筋脈,讓白任一直無法真正醒來。不過這種情況昏迷著也是一種幸運,人要是醒著,發現四肢雖有知覺卻又不受控制能不激動才奇怪,一激動又會帶動自身的真氣開始抗戰,敵強彼弱一但再起沖突結果可想而知。

苦思無解,季行雲決定還是先弄清楚白任體內的情況。

季行雲緩緩地將真氣送入白任體內。本來要探查白任體內真氣對季行雲而言是件困難的工作,但是白任體內的筋脈正處於“無政府”狀態,這件工作到是變得簡單多了-只要不要惹到那股不受控氣的真氣就行了。

白任體內的情形可真是糟透了。那股外來的真氣不但接管了大半的氣脈,還不停地進氣脈的再造,速度雖慢卻不停地進行。讓季行雲奇怪的是這些要消耗大筆大筆真氣的工程怎麽不會耗盡這股真氣。在白任體內繞了一圈最後來到真氣的源頭-丹田。即使白任處於這種狀況要將自己的真氣送入丹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那股外來的真氣不停地由白任丹田送出,季行雲也只要勁力一催、氣入丹田,真氣在瞬間被消滅。

不過這瞬間就足夠讓季行雲發現一些很特別的事情。

太奇怪了!白任丹田內竟然還有一個類似丹田的東西,就正那個東西不停地制造真氣,同時在丹田內就不停消滅白任原有的內息,造成白任原有的真氣嚴重不足。

季行雲不禁呆然,那是什麽?怎麽會以比白任補充真氣還要快的速度不停釋放出真氣。這完全超過季行雲的武學概念了。

不過季行雲的迷惘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地就被一股興奮的情感取代了。像是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白任的狀況不就有如一座未知的新大陸,多麽值得探險!(白任真是交友不慎)不過季行雲的興奮一下子又冷卻了,人命關天,白任危急的身體可不能拿來作實驗!該作的事是治好白任,其他的以後再說。

問題的根源找出來了,可是對解決病狀好像也沒多大的幫助…

季行雲繼續用腦、苦腦、煩腦。

“…如果這樣…不行…”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

“…先這麽處呢?…不能用…”

光陰不停逝去。

“…如果…不成…”

太陽漸往西落。

“…啊!對了…還是不行…”

季行雲突然發覺微弱的陽光被影子擋住。

季行雲擡頭,王思學背對夕陽,長長的影子正好落在季行雲身上。

“你那時候來的?”季行雲問道。

“我?我在這裏已經坐了一個多小時了。”

“是嗎?太陽快下山了…”

“咕嚕~”王思學肚子作響。季行雲這才想到幹糧都放在石碑之上,那王思學不就連午餐都沒吃,自己練點武功幾餐不吃還不打緊,王思學想必是餓壞了。

“報歉…我去拿點吃的。”

王思學看看白任嘆道:“就算四肢殘廢,也比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好。這樣再昏下去恐怕真的會變成植物人。”

季行雲由石碑下跳下來,把一個新的羊皮水袋和一包幹糧交給王思學,也嘆道:

“是啊…現在得不計代價把他弄醒…”

“不過白任到底生了什麽病?”

“也不是病,只是有兩種真氣在他體內僵持不下。”

“沒辦法除去其中一個嗎?”

“那有這麽簡單,白任自身的真氣越來越弱,不被消滅就不錯了那有能力除去外來的力量。”

“是嗎?那怎麽不除去原有的真氣?”

“除去原有真氣,別開玩笑了,那有這種事~”季行雲突然像是停格的影視畫面,一動也不動。

“…不行這太亂來了…可是…唔…”季行雲喃喃地自言自語。

“小雲…你。你沒事吧?”王思學見到季行雲的異狀非常擔心,萬一有個萬一…王思學不敢亂想,可是…有個萬一剩自己一個人可怎麽辦!

“…不管了,好!就依你說的來作!”“什?依我說的?我說了什麽?”

季行雲不管六神無主陷入恐慌的王思學,沖到白任身旁,再度將真氣導入。這一次他不但不避開那股外來的真氣還主動前往挑撥。就如季行雲預料,那股真氣果然放下侵占、改造氣脈的動作,轉攻向自己的內息。季行雲不停引導著那股真氣,一路不停招引所有散布在體內的真氣-真抵丹田。最後不顧一切-沖入丹田!動作結束!同時也失去在白任體內的聯系。

季行雲緊張地看著白任,喃喃地說道:“再來就只有等了。”

第20小節

太陽西沈、明月升起又落下、晨光再度映照大地。

無視日月星晨的變化,季行雲坐在白任身旁,保持著最高警覺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變化,隨時準備進行緊急治療。

白任只是躺在原地,除了體溫高了點、丹田部位還不停放出熱量化,他呼吸平穩、沈沈地睡著,臉上的表情安祥喜悅,仿佛正作著美夢。

王思學在陽光的拂掃之下醒來。看到季行雲依舊坐在白任身旁,臉上流著豆大的汗珠,雙眼迥迥有神,眼眶卻是漆黑深陷。身旁放著一個水盆,水盆結著一層薄薄的霜。季行雲還在不停地用沾濕的毛巾擦拭白任的身體。白任頭部抵著一個水袋,水袋也是結了一層冰霜。旁邊則丟了幾個空的水袋。

王思學想起季行雲說過這個地方特別幹燥,水份蒸發的異常快速。看情形季行雲好像用水來降低白任的體溫,一個晚上就用掉了大半的水袋。太陽升起後水分蒸發的會更快,要是白任身體再繼續發燙不到中午,所有的飲水就要耗盡。

王思學曾想過要季行雲放棄,不過又想到即使支付了白任近百枚金印,他作的事還是遠超過一名傭兵能作的事,光是在深林中就不知有救了他多少次。白任要是放下他不管,一個人自己逃命也沒有人會發現。白任選擇了合乎道義而困難的道路。想到白任對他的思情,王思學就無法開口要季行雲將水省起來,即使考古的研究再重要也抵不上一位能為自己出生入死的朋友還要動要。不過…王思學的內心還有一個聲音:放棄白任,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在這裏作研究。當然在良心不允許的情況下,現在,王思學只能不停祈禱,期盼白任能快點醒來,能多少省一點水好讓他能在這裏多留幾天。

老天似乎有意和王思學作對,接近中午白任終於不再發燒。可是飲水也幾乎耗盡了,只剩下王思學喝剩不到一半的一袋水。

知道無法久留,用不能離開季行雲太遠,王思學索性就不加區分,把附近的碑文通通加以拓印。到了傍晚才因為印布用盡才停止工作。

水也用盡了,能作的事也作了,王思學興致索然地枯坐在季行雲對面。看到季行雲不眠不休,全心全意地在白任身旁照顧著,王思學懷疑眼前的這位武議團小隊長是不是人。如果是人那來這麽好的體力、耐力和持續的專註力。傳說武議團養著一群可怕的怪物,王思學本來是半信半疑,見了季行雲的表現才覺的傳言還是有點不實在-太小看武議士了。

季行雲用心的程度還遠超過王思學的想像,季行雲把註意力放在白任全身上下,任何一點征兆都不放。為了由外在行為的異動了解白任體內真氣的的鬥爭,季行雲不得不如此,一點點小小肌肉的震動都有可能正是真氣在筋脈中大肆破壞所引起,可是真氣在體內沖撞瞎闖所引起,季行雲得適時加以幹預加以疏導,以免造成嚴重的傷害,讓白任可能會因而無法醒來。然後季行雲還得註意四周環境,避免駐軍再度出現。這可比和雷天進行激烈的打鬥更傷神,季行雲卻在這種神精緊繃的情況下渡過後整整二十二小時。

這辛苦的二十二小時總算沒有白費。

白任醒來了~明亮的雙眼終於睜開,坐了起來。季行雲上下觀視,不作二話先抓把手腕,把了把脈。

季行雲解除緊張的戒備狀況,露出誠摯歡喜的笑容說了一聲:“你終於醒了。”然後抱住白任。

“小雲你幹嗎?這麽熱情?耶?”

“呼~嚕~”抱著白任的季行雲傳出打呼的聲音。季行雲就像電力耗盡,馬上進行休眠。

白任搞不清楚狀況,捎捎腦袋,說道:“怎麽像個小孩子,說睡就睡~”

一旁的王思學也高興地說:“總算醒了!恭喜你康覆了!”

一臉疑問的白任躡躡地說:“啊?謝謝、不過~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

作者閑話:

今天跟一位客人聊天,說到他對近來小說的看法。太多小說都過於“天馬行空”描述一些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不過小說要也少了這分“天馬行空”又有什麽樂趣?不過他卻說,都是一些不知人間疾苦的空想…這真叫月雨不知如何回答…,不過也真的有太多作品真的只是看了“爽”一下子就過去了…,不知道有沒有非常值得一看的作品?不知有沒有人可以請推薦幾部值值得再三閱讀的作品給月雨欣賞。(已經出書的就不用了…想看的會看的都看過了。)

第21小節

季行雲沒有睡很久,快速地緊急充電一下就醒了。既使如此他醒來之時已是明月當空照,黑暗的布簾已經蓋住大地。

“累你辛苦了~”白任深深地致歉。

“這沒什麽。”季行雲帶著倦容笑著回答。

“雖然時機不太合適,不過我們現在得想辦法離開這裏。”

白任這句話讓季行雲停了一下、頓了一會、望著白任和王思學,然後很為難地說:

“是啊~真的該好好想一想了…我們該怎麽出去?”

“哈~”王思學笑了一聲,然後說:“季小隊長,你不要開玩笑了。你一定有辦法的?不是嗎?”

“這~要出去好像比進來困難多了…”季行雲很認真的回答。

王思學的笑臉馬上垮掉…

要不招惹上駐軍而出去真的比進來難多了。碑林外的森林提供了良好場所,眾多的資源。可是碑林內除了黃土、黃沙外就只有又大又重的石碑,搬不動、移不走的石碑-完全派不上用場。

“總之先到藤墻附近見機行事。天無絕人之路,會有辦法的。如果真的不行就蒙面硬闖,總能出去。”白任最後作出他自己都認為不太可能的建議。

在平常,也許還有一絲希望能硬闖出去-反正是要出去不用忌會太多。可是白任才初愈-雖然白任覺的自己的情況好極了,季行雲為了白任不停地制造冰水、一直運行伏逆清心訣、一直處於高度耗費精神的狀況,內息早就剩沒多少,睡了一下精神也尚未完覆,再加還有一個不會武功的王思學,想要硬闖,那還不如束手就擒省些皮肉之苦。

白任背著行理和季行雲、王思學走到被山豬撞破的缺口附近。缺口用木籬暫時封起來了,而真正因難的是缺口外面的崗哨。季行雲和白任嘆了口氣,望哨興嘆。

王思學失望地問道:“再來怎麽辦?”

白任說:“還好是晚上,不如我跳到石碑上看看這附近那邊沒哨點,再到那邊想辦法。”

季行雲提醒:“小心點。”對白任的狀況季行雲還是很不放心,一直都沒有機會幫他作詳細的檢查季行雲擔心白任可能又會出某種危險的狀況。

背著大包包,白任找了一座比藤墻還高的石碑,向上一躍。

季行雲、王思學看著白任一躍而上,直接高過石碑,在空中翻了一圈才落在石碑頂端。

“我有沒有看錯!”季行雲問著王思學。

“白牙他會飛嗎?”王思學也問季行雲。

真正最驚訝的反而是白任。他從來就沒想過能跳得這麽高。太不可思議了,白任原本要在石碑上再三借力才登上碑頂,那知這一躍就飛越碑頂。

白任看著自己的手腳,吶吶地問:“我那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快下來!”白任接到季行雲有點緊張、興奮的傳音。

當白任又回到季行雲面前,季行雲這才像打量美食般地觀看白任,還好星光不明,否則讓白任看清槸季行雲這番打量自己心理不起疙瘩才怪。

由於內息見底再加上精神耗弱的關系,季行雲平常靈敏的六感變差了許多,才沒發現白任的變化。

現在打起精神仔細端詳才發覺白任簡直就像換了個人。如果單以氣息來判定,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季行雲所認識的白任。他的內息不單是提高了數倍,就連真氣的“質”都變得完全不同。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現在體內的內息已經完全被那股外的真氣所取代了。只是那股力量在消滅了白任原有的真氣竟還保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季行雲想了一下,唯一的可能應該是那筆真氣本來就如此強大,只是在白任原有真氣的影響下才沒有發揮真正的實的。

但光從外觀察所能得知的還是有限。

季行雲又抓住白任手腕,打算查探他體內的情形。

在白任的刻意的配合下,季行雲的真氣流入白任體內游走了一圈。

原本喜極的神情又蒙上陰影。

白任的內息果真是成倍數暴增,但他的筋脈卻處於接近崩潰的階段。充斥在白任筋脈強大真氣不是白任目前所能負荷,再加上這股真氣並非源自白任自小修練而來,和白任的筋脈格格不入不停地摩擦沖突,造成他的筋脈殘破不堪。不過可喜的是,由丹田內不停釋出的真氣也積極地改變筋脈,將全身的筋脈改造成能夠承載現有的真氣。

只是這個浩大的工程既使白任擁有強大的真氣也要耗上一年半載才能完成。最讓季行雲好奇的則是丹田這個部分,不過很可惜既使白任有意放任季行雲的真氣在體內游走,丹田這個位置還是無法入侵。季行雲只能約略察覺,現在白任的丹田有兩個源頭,同時生產新的真氣。

季行雲的臉色陰晴不定,最後他說:“現在要出去實在太簡單了。”

“真的!”王思學高興地差點跳起來。

“沒錯,只要白任帶著我們用力一跳,就能越過高墻!簡單極了!”

“真的?”白任只是覺的體內的真氣除了一直鼓鼓漲漲的以外,並沒其它方面的感覺。事實上是因為筋脈的破壞讓他感覺不到體內真正的變化。

季行雲又說:“放心,這對現在的你而言非常簡單”不過他還少說了一句:“也非常危險。”

季行雲認為危險的部分還是等出去後再向他說明白講清楚,以勉造成心理負擔而讓他放不開而徒增風險。

三人又回到了馬車。巨型的馬車往南城方向不停行馳。

車廂內三個人三種回異的表情。

王思學沒能解開古物之迷而有所遺憾。白任對突增的力量興高采烈。季行雲臉上暗淡無光無比憂郁。

“小雲?怎麽了?無精打彩的?沒關系,有事就告訴我,現在還有什麽事是我不能解決的?”白任春風得意。

見到白任無比的高興,季行雲要告誡白任的話語也就越難說出口。可是為了白任安全,季行雲也只有硬著頭皮,在白任頭上澆上冷水…。

聽完季行雲的解說,白任呆然,就像中了高額的彩卷卻又被告知財產被查封不能動用那種心情。

“也就是說,我現在不宜運動功力,否則有致命的危險?”

“呃~也沒這麽嚴重。情況會越來越好。現在是完全不宜動武,過幾天後就能稍作運氣。順利的話一兩個月後只要小心點,不太過激烈還能稍微”活動“一下。”

“那…要能夠隨心所欲得多久?”

“這就不一定了,快則半年,慢則數載。”

“是嗎…”白任又沈默了。

季行雲安慰道:“這也不過是暫時性的,好好調養讓早日筋脈修覆不但可以恢覆正常還可以賺到幾十年的功力不也很幸運嗎?”

“…是啊~我也沒什麽好不滿了。嘿、搞不好幾年後讓我能隨心動用這分功力連雷戰大人都比不過我。”白任這才開朗地自我打氣。

“哈~別傻了。就算讓一個小孩拿著千斤巨錘也打不過手握榔頭的成年人。”季行雲老實地回答。

“什麽嗎~讓我作一下美夢也不行嗎?”“呀?!對不起…”

不過季行雲這句話也提醒了白任空有龐大的內息是不行的,還有相對的武技配合才行。反正想要運用身力量還要等許多時間,就利這段時間好好思考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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