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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北荒奇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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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小節

在物理和化學作用之下質量、能量的運作、變化會遵守著“質量守恒”與“能量守恒”兩大定律。而工作似乎也遵守相似的定律,當一個人把工作撇開不管,就會有人被迫接下工作。在同一個單位內要是有人特別閑就會有個勞碌命的人接下該進行的工作。即使暫時放下工作,最後還是會有一個可憐的家夥要把累積的工作量解決。

武議團第四大隊第一中隊所屬第一小隊因為小隊長謝仲傑在幾個月前的狼禍中壯烈犧牲。在懸缺隊長的時間累積了大量的行政事務。好不容易終於用很公平的方法選出了一位優秀的人材,這位優秀的人材在接位隊長一職之時,先是在醫療所靜養了一個星期,真正正式上任後又四處閑蕩連辦公室也沒踏入過半次。好不容易讓他了解小隊長不是這麽好當的,還有不少工作要他推動、還有一堆事要他裁決,這位“優秀”的小隊長卻又馬上請假,離開工作崗位,進行“聳天石碑林七日游”的旅程。

在“工作不滅定律”之下事情在時間的推移只會增加不會減少,英明的小隊長的常待官-雷義毅然決然地擔起重擔,成為“工作不滅定律”的犧牲者。

幸好雷義的是位真的人材。而且是位認真盡責的好青年。在他的努力和南郡參軍大人雷震的有對協助之下許多事情都一一解決了,一堆哭喪著臉快因資金壓力迫到跳樓的人終於從預備團的專戶中領到早在兩、三個月前就該拿到的款項,年度的訓練計畫也作好了也先以“計畫草案”的名目發給相關單位,對於武術交流活動也以“季行雲”之名發涵給南城內的大小武館、南郡境內的知名道館,甚至連預備團入團測驗考試場的興建也在三天完成招標、一天前開工動土。唯一的問題就是見不到那位在幕後指揮一切的大人物,他應該在監督招標、他應該主持開工動土的典禮、他應該親身答謝那些讚助工程的金主、他應該出席許多社交場合-可是他全部都沒露過臉。

借用小隊長名義行事的雷義是不能透露季行雲放下工作任意出游的事,想要和他接洽的人多如天際繁星,雷義越來越難編理由回絕。對那些世俗雜務沒興趣也就罷了,可是連武議士們也見不到小隊長就太奇怪了。武議團本來就是聚集喜歡武功的集團,團員會對社交、政治、軍事沒興趣本就是常理,可是不參加那些活動就應該是在練武。可是連練武的對像都沒見到人不就太奇怪了。

雖然預備團和武議團小隊的事務順利地推行著,雷義也漸漸得心應手,可是雷義卻也承受著莫大的壓力,由其是當在人問道:“有沒有看到季隊長?”、“我想求見季大人。”、“請問季行雲在那?”時時候,不善撒謊的雷義總是慌慌張張地回答:

“他正好離開了!”“他最近很忙!”“他現在不方便!”、“有事嗎?如果不是很急,可以由我轉達嗎?”。如果不趣地追問小隊長的行跡,雷義就會用千百種正當與不正當的理由送走客人或是借故遁逃。

又經過一天的奮戰,午夜時分雷義才一個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武苑。

如同往常和守門的老伯打聲招呼,在走道上思考著明日該著手進行的工作,經過隊長的房間時停一下,註意一下有沒有燈光、聲息。然後才回到房間、跌到床上,為次日的工作補充體力。

不敢抱著多大的期望,停在季行雲的房間前。雷義發現門隙洩出柔淡的燈光。報著期待與疑慮“喀、喀、喀~”雷義輕敲木門。

門緩緩地打開了。

門內是一個期待已久的面孔,帶著七分的倦容向門外帶著十分倦容的雷義歡聲問好。

雷義迷迷糊糊地和隊長晚安道別,回到寢室。如同昨日跌到床上。“隊終於回來了。”本來以為自己會嚴聲譴責不盡責的隊長,本來以為自己會大聲歡呼-終於可以卸下重擔,卻在小隊長一聲誠懇的問候:“這幾天辛苦你了,明天還要再繼續麻煩你。夜深了,好好休息,有事情明天再說吧!”讓雷義以為深受重視與信任,而滿懷感動。躺在床上的他,突然又立了起來。“隊長回了,我得先準備資料,明天才能將工程進度和重要事務完整地向他報告!”勞碌命的雷義又打起精神開始工作。

他卻沒想到季行雲的那句話應該這麽解讀:這幾天辛苦你了-這不是廢話還不是誰害的,明天還要再繼續麻煩你-人都回來還想把工作丟給雷義,太不盡責了吧!夜深了,好好休息,有事情明天再說吧-我累了想休息,所以有事明天再說。當然季行雲本意是沒這麽惡劣,可是就實際的意義就是如此…可憐的雷義,還興致高昴地被壓榨。

第02小節

受到“重用”的雷義真的超級盡責,把這七天內完成的工作、正在進行的工作及未來要執行的工作詳盡地向季行雲報備。當季行雲完全搞清楚時他已經在小隊長辦公室待上了整整一天。然後又花了一整個晚上吸收消化。

有一件事令他無法明白,為什麽明明就是預備團要用的入團測驗場會有一大堆有錢的商人、一群有權的政客、不少有勢的家族會搶著投資讚助。商人又無法從中賺取利潤(錯,季行雲不知道往後的耗材、保養也是一大筆開銷),政治家也不能由中提高聲望,騙取選票(錯,季行雲不了解支持預備團這個立場帶來的正面義意),一個家族作這種投資更是莫名其妙(錯,如果能因此和預備團建立良好關,甚至讓族中成員更容易入團,這可是莫大的利益)。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為什麽他還得親身向那些多事的人一一道謝。他們讚助的是預備團,而他可是武議團的小隊長,受益的又不是他,而他更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提出任何要求。要去向一個不熟識、甚至未曾謀面的人道謝真的是件很奇怪的事。

季行雲決定駁回雷義的建議,送給每一位讚助者一封謝涵(當然不是由季行雲親筆書寫),解決這個問題。至於工程的監督就交給專業人士(雷業莫名奇妙地接下這項份外的工作),最後再由季行雲進行總驗收既可。

預備團預算的運用就全交給雷義打理,反正錢是花在他們身上,要怎麽有效利用身為預備士的雷義一定比自己清楚。至於雷義有沒有可能貪贓妄法,季行雲連想都沒想過。各項計畫季行雲也馬上同意了。老實說沒接觸過這方面事務的季行雲看了一遍之後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更不清楚那裏有缺點,看起來好像都很合理很可行的樣子。不懂的事季行雲從來就沒想要裝內行,有興趣的就會真率地發問,不過對這些計畫季行雲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也就默默地讓它們通過了。季行雲卻不知道雷義誤以為季行雲對他的努力工作大為肯定,一點抨批也沒有。這個天大的誤會讓雷義得到了成就感的滿足…在上司的賞識之下,雷義變得更為盡責…。

利用一天又一個上午,季行雲輕松又簡單地解決了身為隊長該作的事務。其實平常的事務並不多只是正好時逢年度替換才會比較多事。(雖然聯邦的一個年度是一至十二月,可是年度計畫的擬定則要提前四個月完成,讓實行的單位在年度開始之前能提出窒礙難行的部份)

下午季行雲先逛了一趟預備團訓練場兵器間專屬的鑄造廠(事實上是隸屬於武議團,但因地緣因素讓季行雲以為是預備團的鑄造廠),才往周家走去。

周荃容光煥發地迎接季行雲。周荃上一次的療程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她覆原的情況十分良好,在季行雲作完檢查後,她的快速覆原反而成了治療的一大障礙。原本利用真元玉來彌補季行雲內息的不足是相當好的辦法,可是季行雲卻乎略了真元玉的一天特性-它的無屬性。在真元玉的輔助和把補品當作飯在吃的情況下,周荃內息增長的速度遠超過季行雲的估計,讓季行雲不知如何進行下一步的療程。

季行雲將他的因擾照實在告知管家方逸群,希望能夠協尋一位精通醫術又擁有深厚功力的醫師,讓他在季行雲的輔助下完成對周荃的治療。

可是方逸群嘆氣搖頭告訴季行雲:“季老師、您的要求實在太難了。整個南城中醫術和功力都是最高深的醫師松梅爾老師也沒有您要求的那份功力。恐怕翻遍整個南郡也找不到功力松老師更高的醫師了。”

“這樣嗎?那能不能找到略通醫理,對筋脈穴絡熟悉的高手?”

“這就比較簡單一點,可是也得花費一些時日。”

“是嗎?”季行雲露出擔憂的表情說道:“恐怕得快一點,以小荃目前的功力並不允許她體內的筋脈長期處於不暢通的情形…雖然已經能成為回路,但是都是靠次要的筋脈在流通內息,這對健康的傷害可不小,而且時日一久還會造成永久性的不良影響。”

在享用了精美的點心後,周荃高高興興地送走了季行雲。方管家心疼地看著周荃,同時發誓一定要盡早治好小荃,讓她能擁有一副健康的身體。他這個誓願比他想像地還要早能夠達成,因為到了晚上周禮就帶回了一個好消息,一直要請未果的北荒郡醫師在這幾天內就要抵達南城。地處偏遠荒涼又貧瘠的北荒郡唯一出名的特產-以武入醫的醫師要來了。

接近傍晚的時候,長青回顏接見了一位不尋常的訪客。他的不尋常並不是因為他擁有特別的身份或地位,相反的由隸屬關系來看,他根本就是受長青回顏管制的部下。只是通常都是由長青回顏去找他,而不是他來見她。這位兵器鑄造廠的廠長莊曜安是來向長青回顏報怨季行雲的“惡行”。

莊曜安,南郡最傑出的兵器工匠。因為長青回顏的救命之恩才改變他的作風,成為武議團專屬的工匠。而武議團也絲毫不客氣地提供良好的環境、設備、人手(這點最簡單想在他手下學習的人不計其數,既使不支薪也能招到好幾卡車的人手),讓他專心創作。同時也允諾他能夠隨時抽手不幹。甚至可以隨他高興地接受訂單。對於他看不順眼的人就只能讓他的徒弟打造兵刃,拿到次一級的武器。就算是救命恩人長青回顏親自前往請求他打造兵器也不見得能得到好臉色(就是因為這種脾氣長青回顏才有機會救他一命)。

就算神經再大條、對隊務再不用心,長青回顏也知道要是讓他真的憤而離去是多大的損失。長青回顏一改作風,壓著脾氣又擺著笑臉聽他著的控訴。

莊曜安先是批哩啪啦罵了季行雲一頓,先消消氣後才正式數落季行雲的罪狀。

“這算什麽!把我們當作什麽!”莊曜安帶著怒氣把一張清單丟到長青回顏面前,說道:“你看看他竟然要我們幫他準備這些東西。”

長青回顏很清楚唯一能讓他生氣和認真的當然只有武器的制造,把一張差點被撕破、揉爛的紙張攤開一瞧。

難怪他會大怒,紙張上的清單都是些很簡單的東西。鐵球:材質含碳量極高生鐵,直徑一公分、五顆,直徑一點二公分、一點四、一點六、一點八、兩公分、二點五、三公分各五顆;材質含碳量較低的生鐵,尺寸數量同上;材質…鋼球:材質為加入鎢、鋅…(族繁不及備載)…鐵片:厚半厘一厘、二厘、三厘;一乘一見方、一點五乘一點五見方、二乘二見方;夾角三十、四五、六十、七五菱形,邊長同上,材質…見到季行雲列了一堆大小、形狀、材質相似的彈丸、鐵片,長青回顏實在也無法想像季行雲想作什麽。當然要莊曜安的工廠打造清單上的一大堆東西簡直就是對他還有對他指導出來的工匠們高超的手藝一大侮辱。

“這樣好了,我想你不用管清單上的東西了。明天我會好好訓一訓小雲然後叫他到兵工廠登門道歉。怎麽可以讓你那黃金般手臂作這麽簡單的事!”口頭上雖是這麽說,不過長青回顏真正的想法是好奇著季行雲訂那些東西的用意。

當然啦,長青回顏表面上是一付同仇敵愾的樣子,對季行雲的要求憤憤不平。

第03小節

季行雲再一次造訪鑄造廠。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大姊頭要他向鑄造場的負責人再詳細說明地說明訂單內容和用途,可是基於禮貌和對長青回顏的尊敬,還是往鑄造廠走去。

這座工廠可以說是一座設備極為優良的兵工廠,從煉、鑄、鍛、壓、軛、切割、研磨各種設備無不是最精良、最頂極,而集結在這裏的人員更是精挑細選。一百多名優秀的工匠在裏面勤奮地工作。

踏入這個地方除了一股熱浪迎面而來之外,季行雲還接收了一百對不友善的目光。他並不知道惹惱了莊曜安就等於是和整座工廠為敵,甚至他還不知道已經觸犯到廠長的逆驎了。季行雲單純的以為工廠的人對他的訂單有疑問,需要他進一步的說明。

“報歉,這位大哥請問一下在那可以找到莊師父?”

一位正在為一把利劍進行最後拋光的工程的工匠放下手上的工作,冷眼看了季行雲幾眼,不客氣的回答:“樓上!”

隱隱約約之中季行雲覺得這裏的人似乎不太友善(和昨天不太一樣),可是想到在這種夾帶高溫的場所工作,火氣難免會大了一點,在誠懇地道謝後,就往樓梯走去。

走到樓上,進入唯一的一間房間後。樓上、樓下的環境有著天壤之別。要進入樓上的房間,刻意設了兩道門,把工廠內的躁音完全隔絕。樓上的大房間,只占整座工廠不到十分之一的面積,卻也是一處寬廣的空間。其中一面墻是面玻璃,而且是面雪亮的玻璃,季行雲疑在煤灰鐵屑四處飛揚的工廠內是如何保持這一大面玻璃的明亮。透過這面玻璃可以清楚地看見整座工廠的運做,也許是為了方便監督與管控才特別安置了這面玻璃墻。

房間內打掃的十分幹凈,不過還是有點淩亂的感覺。不論是大桌、小桌、圖架上都擺滿各種不同的設計圖。各種有關治金、材料、鍛鑄、兵器圖鑒及相關技術的書籍占據了一面墻,也有不少書本或開或闔的停留在展開的設計圖左右。

除了兩座盆裁作為裝飾的點綴,各式的武器、防具爭相競艷,種類之多令人眼花撩亂。

左右觀望後見不到人影,季行雲開始好奇地參觀室內的各種武器、防具。

季行雲隨手拿起了一把太刀,揮了幾下。搖搖頭又放回原位。

又拿起一把戰斧,舞了兩圈,嘆了口氣好像有點婉惜地樣子,擺回原處。

接下來他不經擺選,只是依照順序一件件武器起拿玩弄,似乎都不太滿意地放回原處。季行雲並不知道他這些舉動都被躲在暗門中的莊曜安盡收眼底。

本來莊曜安只是在內房中休息,聽到有人進來才準備起身接待。卻看到來著是位陌生人,又好奇地把玩他的幾位得意門上的作品。

莊曜安習慣以武器認人。這並不是指以一個裝配的武器認人,而是指以一個人對武器的態度和感應來決定對一個人評價。見到一個陌生人也就想先看看這個人是怎麽看待這些武器,而這些武器又是如何回應。

那知季行雲和一件件兵刃都打上招呼,並又像是沒有任何一樣能讓他看上眼。這可又傷了他的自尊,讓他決定在季行雲找到一項讓他感動的兵刃之前暫時先不現身。季行雲一件件武器把玩下來,絲毫沒有對這些在他人眼中算是夢寐以求的武器露出任何讚賞的眼光。可真叫在暗門內觀望的莊曜安又氣又急!

賞玩了數十件的兵器,季行雲也有點膩了。停下來改往設計圖面那邊走去。

“什麽!就這樣!竟然一點也不把我的作品放在眼裏!”莊曜安臉極為難看,在心中憤憤罵著。

往大桌走到一半,季行雲的目光又被莊曜安的辦公桌上的東西吸引了。

“對、對,見視一下我親手完成的傑作-”玄光“,讓你知道什麽叫作”技術“、什麽是”藝術“”莊曜安喃喃道。

在暗門的角度沒辦法看到辦公桌,不過站在桌前的季行雲卻是第一次顯現出極為欣賞的表情。然後他向前一傾,小心地拿起一把劍。

莊曜安等著季行雲用崇敬目光盯在玄光之上。季行雲果真不負他的期望,像是名朝聖者用尊崇的眼神看著手上的兵器。只是-他手上的東西並不是玄光。

季行雲手上拿著一把烏黑黑的短劍。劍身上布滿粗糙的紋路,劍鋒平滑,讓人懷疑它有能力砍斷任何東西。這把短劍是唯一一把不是在這座工廠生產的兵器,而且也不能算是兵器,充其量也不過是件古董。

不過季行雲的神情卻讓莊曜安覺得那把玩具比室內所有武器加起來還要有價值。

“咳!”莊曜安走出暗門。要知道一個人的臉色有能多難看,只要見到他現在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了。

莊曜安的突然出現和臉色讓季行雲慌了一下。

“對不起,我不該亂動你的東西!”季行雲還以為未經同意動了主人的珍藏惹人生氣了。

“你是誰?”莊曜安很努力地調整表情,他不想讓人發覺的自尊心受損,用他自認為很有骨氣的聲音對季行雲發問。

季行雲在主人的語氣中感到嚴重的不妥,可是又不明白對方在氣什麽,只好不卑不亢地回答:“在下是季行雲。”

這下好了,莊曜安終於知道來著是誰了。原來就是利用自己昨天不在時,仗著小隊長的身份下了一份訂單的季行雲。新仇加上前怨一股惱爬上心頭。

莊曜安走過季行雲,拿起了季行雲把玩的第一件兵器。把太刀丟給季行雲。冷冷的問道:“你對這把刀有何不滿?它還有什麽缺點嗎?”莊曜安已經決定了,要是季行雲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就要馬上把他轟出門外,再也不許他踏入這座神聖兵工廠。

再笨的人也知道莊曜安很生氣。問題是季行雲並不知道他在氣什麽,不過直覺反應讓季行雲認為得這個問題可要好好回答。

“太刀-主守、輔攻。這把太刀料質好材輕,劍身薄而利。用在劍舞再合適也不過了。”季行雲小心地回答,莊曜安臉色沈沈的讓人無沒探知,季行雲見無法解讀莊曜安的臉色又繼續說道:“這把太刀雖屬上品,卻不適合武藝高強的戰士。”

莊曜安對武器的追求以實用為主,可不是為了讓人拿來欣賞。季行雲這種說法像是對大廚說:“你作的菜很好看,但不好吃。”的意思沒兩樣。

“刀身輕薄雖利於快攻,卻不適守。一但遇上重兵器,如無法搶先疾攻,恐怕在反擊之前就要刀毀敗亡,更何況太刀身短搶攻不易又兇險。當然也有人喜歡那種處於生死一線的危險打法,不過至少我的作風還是比較保守一點。”

至少有二十年沒被人指正過的莊曜安臉色變了幾變。雖然他不認為那把太刀會在戰斧巨劍之類的重兵器的幾次交鋒下就毀壞,但是如果交鋒的也是名匠打造的神器再加上極佳的使用者,季行雲所言恐怕也有幾分可能。

莊曜安又把他桌上的古劍交給季行雲,說道:“這把劍有什麽了不起的?讓他一直不愛不釋手?”

“因為這是我見過第二好的一把劍。”

“因為這是你見過第二好的劍/”(/代表語氣上揚)

這句話是莊曜安受過最大的侮辱,雖然說者無意…

莊曜安抽出玄光,冷冽無比的劍茫隱隱現現。

“我們來試一下,看這對兵器熟優熟劣。”莊曜安帶著瘋狂的眼神、無比的執念,說道:“用盡全力讓雙劍交擊。要是那把劍比得上我這把,就送你!”

“可以嗎?”雖然主人的眼神讓季行雲不太放心,可是有機會得到這件禮物可是意外的大收獲。

“一諾千金!”說話的同時莊曜安已經氣運全身擺好架勢。玄光也散發出異種的光茫。

季行雲不慌不忙,單手握劍氣註劍身。這把本來甚不起眼的古劍像是得到了生命,本來像烏碳般的漆黑轉變成帶著金屬光澤反射著光茫,在劍刃外仿覆佛又畫出一道鋒茫。劍身之外蕩漾著亮光,和黑色的劍身形成強烈的對比讓這把古劍變得十分搶眼。見到古劍的表現,莊曜安才發現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本以為那不過是件古董,當初只是打算拿來裝飾一下桌面,從來沒把它當作是件兵器。不過既使如此他對玄光還是很有信心,畢盡這是他近期內最得意的作品。

“當~”“嗡~”雙劍交會發出清響。

莊曜安使盡全力一劍砍下,季行雲並沒有依照指示用力揮劍,只有將劍平舉穩穩地承受一擊。不過兩各人在善長的領域上的差異還是顯現出來。身為一名頂尖的武器工匠,莊曜安自然是身強體壯更有幾分武藝旁身,不過比起武議團還是有一段無法彌補的差距。不留餘力一劍砍下之後玄光被彈開了,莊曜安覺的劍身似乎不停震動著,不過他仔細一瞧劍並無異常晃動,只是雙手發麻讓他產生誤覺。

季行雲把古劍舉到面前,帶著一份遺憾和欣賞小聲說道:“真是可惜,我的能力太差了,似乎還無法引出她一成的力量~”

另一方面看著玄光劍鋒上出現一個缺口,莊曜安呆掉了。這把玄光劍心是高純度的鍛鐵、和延展性最好的黃金組成,然後是片硬度極佳的鎢鋼合金,在經過精密的打造和研磨後一改以往的粹火處理,而改在表面塗布了一層極薄的特殊陶瓷原料再經高溫燒烤,最後再進行困難的研磨。而形狀則是經過他精心設計,呈現出最能發揮力量曲面。由缺口的形狀可以了解如果季行雲也盡力揮劍,那麽所提供的力道就不是形成那個缺口而且,玄光將一分為二。

就算是鉆石也不容易在上面留下刻痕的玄光竟然輸給一把沒沒無名的古董…

莊曜安長年來的驕傲在這時完全崩潰了。

季行雲見到玄光上的傷痕嘆惜地說:“真是可惜了一把好劍。實在不應該拿兩柄完全不同程次的兵刃來比較。雖然這把劍舊了點,可是材質上的差異並不是光靠技術就能彌補。”

季行雲又恭敬地要把劍還給莊曜安,說道:“能見到這把奇劍,就很滿足了。那敢妄想擁有她。”

“你沒聽懂我們的約定嗎?這把劍已經是你了。”

“可是我那能接受這樣貴重的東西!”

“羅唆,就當作見面禮!”

“真的嗎?這可是一把由黑晶打造的寶劍耶!”

“我說送你就送你,那來這麽多廢!”莊曜安像是賭氣的小孩又嚷道:“我管它是什麽做的!那怕是黑晶還是火晶,說送你就乖乖的給我收下!嘿、黑晶又怎麽樣…黑晶!?”氣昏頭的莊曜安乍然驚醒。黑晶!那把古劍竟然是黑晶打造而成!放在身邊好幾年了竟然渾然不知!然後我就輕易地把它送人!

“不知道要如何感謝你!好像在作夢!我竟然會得到這麽一把寶劍!”季行雲歡喜誠摯地道謝。

知道那是黑晶古劍後,莊曜安不但不再對自己喪失自心,反而因為這把玄光沒有全毀而感到得意,可是又想到自己竟然把它送出,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很想向季行雲討回,可是想到自己是用這麽強迫的方式要季行雲收下,就讓他無法開口。“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黑晶做的,所以我不想送你了。”這種話就算把他打死,恐怕也沒辦法讓他說出口。

莊曜安的心情像是洗三溫暖、座雲霄飛車一般,大起大落、極冷極熱…,不過這種心情的極大轉變讓他忘了季行雲的先前和昨日的無禮,只希望那把烏黑的古劍能在視線內多留幾秒。

莊曜安喜歡幫他的作品把適當的主人,如果配得上他打造的武器,就是免費贈送他也甘之如飴。但是一個不相稱的人硬要他的作品,開玩笑-當然是打死不給(再說一次:所以長青回顏才有機會救他)。不過對一把用傳說質中的料制成的寶劍就不太一樣了,至少也要讓他仔細研究,最好還能讓他重新打造,成為更棒的神劍。這個許多名匠等待一生的機會竟然讓他親手讓出。

季行雲現在覺得的眼前這位很可能有精神上的疾病,再不然就是一個很奇怪或危險的家夥。如果不是,怎會在一開始表現出莫名奇妙的濃厚敵意,現在又用很變態的很神盯著自己狂瞧(是盯著他身上的古劍)。

季行雲決定還是把來這兒的正事說完,快點離開這個怪人比較安全。

不過莊曜安卻硬是和他東拉西扯,硬是要季行雲把每一顆鋼丸、鐵片的大小、材質、形狀作出完整的描述,甚至要季行雲選擇的各種不同制程,把很單純的鐵片、彈丸當作極為精密的產品在討論著…就為了多看那把劍幾眼。

最後莊曜安還特別交代季行雲明天一定要來取貨,同時還故意用隨口提醒的方式提醒季行雲像黑晶古劍這種東西還是隨身攜帶最為安全。受到這種優待季行雲自然是很高興,可是也暗自擔心會不會像同話故事中巫婆特別把小男孩養肥再吃掉,莊曜安的好心會不會也有類似的陰謀…

※※※

作者閑話:

第五章嘆息之壁,月雨對它的來歷、用處都沒有作出太多的說明,反正以後還會提到,就留下想像的空間好了。至於許多人提到季行雲會不會升級,當然會,只正不可能一下子就變得很強很強。想享受主角快速升級,不停變強再變強的讀者,月雨只能建議請看其他的大作了。那種擁有不像人該有的力量的人月雨可沒多大的興趣(雖然最後季行雲也會擁有那種力量…不過故事也就接近尾聲了),對白任的升級也是別扭…反正在月雨的字典中有幸運、有奇遇,但是要得到就也要有相當的付出,一步登天-免談。

第04小節

季行雲回來南城之後雷義才知道為什麽雷震會告訴他常待長是個提升武技的好職位。在看完季行雲和劉光耀、殷荃的打鬥,又聽著雷天和楊菁茹的評論。幾個小時的時間雷義覺得學到的東西可比過去一年都還要多。

場上楊菁茹正和劉光耀在過招。人影晃動,雷義跟本無法跟上楊菁茹的行動,只能看到劉光耀不時出招、防守,和楊菁茹的殘影。雷義怎麽也想不出季行雲到底是怎麽打敗動作如些迅速的對手?

好像聽到雷義心中的話,季行雲說道:“菁茹姊和劉大哥都沒盡力,不過菁茹姊好像占了下風。雖然菁茹姊的動作超快,不過她的反應並沒有跟上她的速度,所以攻擊方式就單調多了…要預測動作並不困難,要是我早知道她這項缺點那時候就不用這麽累了。”

戰況又變,楊菁茹像是在反駁季行雲的話攻勢突然變得伶俐許多,讓劉光耀措手不及連吃數虧。

季行雲見狀又道:“原來菁茹姊真的在玩,這種速度她還能掌握。不過如果把韋佗發揮到極致肯定連她自己也很難掌控。”

像這樣的戰鬥,雷義跟本就只能吃驚地看著,楊菁茹的速度和戰法是目前的他怎麽也學不來的東西。

“雷義,請問一下,在那可以找到南城最高明的武器工匠?”

“什?”雷義專心觀戰一時不明白季行雲問這個問題的用意。

“我昨天得到一把上好的古劍,不過已經年久失修,需要再整理一下。”

“上好的古劍,我想一下…”

“這還用想,小心!整個南郡最高明的大師不就是我們武議團旗下的莊曜安。打的好!要找他就到預備團訓練場兵器間旁的鑄造廠。這招帥喔!”雷天盯著交手的兩人隨便插話。

“…”雖然莊曜安要季行雲下午去他那取貨,不過季行雲總覺的那個人不太正常(季行雲你好像沒資格這樣說他)。還是少和他接觸的好。

雷義也補充道:“他真的很厲利,在安郡他的作品也很熱門,當地的師父們沒一個比得上。”

“…謝謝…”季行雲還是覺得不太保險,對雷義說:“我想要先走了,下午會到訓練場看一下。有事可以到常客來找我。沒事的話晚上再向我報告各項事務。”在雷義的強烈要求下,季行雲答應他的行蹤不會成謎。

雖然雷天和雷義都大力推薦莊曜安,可是季行雲就是覺的不妥,打算再去問一問見多識廣消息靈通的張叔。

“掰掰,殷荃、雷天。我有事要先走了。”

“喔,再見~”雷天的註意力還是專註在場上,“…”殷荃只是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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