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關燈
忙著吃吃喝喝的何漪,壓根沒想到自己的婚事,居然成了香餑餑,誰都想咬一口。也是,十三歲的女童生啊!在這樣文風還算可以的地方,也是不多見,自然比較珍貴。只是,對於自己的婚事,何漪早已經有所打算。

若只是個普通百姓,只能有一個正夫,那自然是要好好斟酌的。有了功名後,便半只腳進了“士”的階層,就可以納兩個侍郎,雖然不能記入族譜,但也可以算是有了正經名分。到了舉人往上,就可以有正夫一名、平夫一名、兩名側夫、兩名侍夫、五個侍君、十個侍郎。

當年何漪娘就是一個舉人,不然也不會被何漪的祖母看上,想法招贅進府裏。只是後來因為接二連三的生育熬壞了身體,父親又一直賭,輸光了所有家產,就再也沒提過科舉。而何漪覺得,就算不提之後能否考中舉人,只現在她就可以有一個正夫、兩個侍郎,那麽正夫的位置,就可以用來換錢還賬。

何漪從來沒有忘記自己身上還有萬兩黃金的債務,逃避永遠不是辦法,她也沒辦法永遠逃避,因此只能面對它。何漪的想法是,等到三年後,可以娶夫時,那麽誰的嫁妝多就選誰,剩下的她在從別處湊。

何漪何嘗不知經商來錢最快,但為官,是她唯一的出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那就只能拿一個女人最值錢的東西:正夫之位,來換錢好了。在這個男多女少、女尊男貴的世界裏,女人尤其是年幼未出嫁的女人,她最珍貴、最萬能的籌碼就是她自己。而身份越高、地位越尊貴的女人,給出的酬勞越高,索求的代價就越高,而萬兩黃金只能是中上。盡管,萬兩黃金相當於百萬兩白銀,相當於一州之地一年的稅收。

只是抱著這樣想法的何漪,最終卻是通過另一種方法,還上了這萬兩黃金。轉機便是在這一天夜裏,何漪的睡夢之中。

當夜再次在一片黑暗中醒來時,何漪並無意外之色。自從去年那天晚上進入到這裏以後,有時睡覺時偶爾會在這裏醒來,時間久了,便也習慣了。

而這一次,註定與以往不同,因為何漪發現自己身上有光。這光極其暗淡,就好似燭火照亮了自己身邊的一切。何漪在自己腳邊發現了一條發帶,而這是及笄禮後的那晚,為了試探這裏時留下來的。何漪試探的走了幾步,發現了又一樣當初留下來的飾品,似乎沒什麽問題?那自己身上的光是怎麽來的?以前為什麽沒有?

或許是因為已經熟悉了這個地方、又或許是因為地上淩亂的飾品,何漪膽氣一壯,就要在今天徹底揭開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只是看她依然小心翼翼的走動,就知道她還是畏懼這個不知名的地方。

不知何漪兜了多少圈子,總算在地上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那是一個類似於豆子大小的一個蛋,是在何漪一步一挪的搜尋中發現的。沒辦法,光太暗了,想要真正看見地上到底有什麽,她只能蹲在地上一點點挪。只是值得,因為那個蛋一到何毅手裏,就發出一陣強光,差點閃瞎她的眼睛。因為這陣強光,何漪第一次清醒著離開了這個地方,也因此,她沒聽到那詭異的聲音。

“執行者啟動……啟動中……完全啟動,檢測開始。”“世界等階:陽性大千世界——陽性中千世界——陽性小千世界——陽性微世界,鎖定。”“社會形態:陽盛陰衰——男多女少——女尊男貴”“力量構成:以儒道釋為主的弱修行世界。”“天道意識:意識微弱,交流可能極低。”“檢測到宿主,宿主為智慧生物:人類,可綁定……綁定中……綁定完成……待命中。”

此時的何漪,擔心的是她的眼睛會不會瞎,真沒心思想別的。還好,流淚以後,眼睛就逐漸恢覆,只是依舊紅腫不堪,就像哭過很久似得。只是所有人都以為,是何漪因為考中童生而激動的哭了,所以雖然意外卻也沒想到別的地方去,更不會有人知道,她有了多大的奇遇。

當天晚上,何漪再次進入那個空間時,看見的一個四四方方、無門無窗的小房間。房間長寬都有兩丈左右,地上都是淩亂的飾品,半空中是一個散發著白光的球?蛋?何漪不知道怎麽形容那個東西,好像都對、也好像都不對。

正當她楞神的時候,突然想起一個聲音:“宿主,請盡快收集能量、提升等級。”“啊~鬼啊……”何漪被嚇得抱頭蹲下,大叫起來。“宿主,我不是鬼,我是執行者。”“鬼啊!”執行者沈默了!放任了它的宿主——何漪在空間裏大吼大叫。

叫了一陣,似乎是反應過來好像沒什麽危險,何漪才住嘴。試探的放下手,探頭探腦的觀察了一陣子,確定安全後,才清咳一聲,站好恢覆讀書人應有的處變不驚。只是晚了,執行者已經確認,它的新宿主就是一個膽小鬼,因此默默地調試了運行程序,改為自主運行,並且決定只給宿主最低權限。

尚不知道自己因為兩聲尖叫失去了什麽的何漪,害怕退去後遺留下來的是疑惑。“你是誰?你在哪裏?”“我是執行者、是這個空間的核心主控程序。我在宿主的頭頂。”頭頂?但是半空中只有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的發光物體,所以執行者是那個?

“你是那個會發光的東西麽?”何漪低下頭揉了揉眼睛,這個光真是太刺眼了。“是的,宿主。”“我叫何漪,不叫宿主,你為什麽叫我宿主?”“宿主是稱謂,代表著你是這個空間的運營者,不是名字。”“運營者?那是什麽?”“運營者是主導空間發展方向的生靈。”

在這一晚的一問一答中,何漪得到了自己在最離奇的夢中都不曾得到過得奇遇,有了一生都不曾背離的友人,有了踏入永生之門的機會。盡管她依然不懂什麽是執行者、什麽是運營者,盡管她依然不懂她的友人為什麽會是一個發光物體,盡管永生之路很艱難。但是她會走下去的,以何漪之名,走向那未可知的終點。

不管經歷了多麽離奇的夜晚,第二天一早,何漪依然要努力讀書,並且抄書賺生活費。“咚咚咚”“來了!”正奮筆疾書時,屋外響起了敲門聲,何漪頭都不擡的應了聲,寫下最後一個字,放下筆去開門。

“族長、山長?快請進,您二位來是?”按道理講,縣試後續已經完了,她們不該有事找自己才是,怎麽?都坐下,也給她們倒完茶後,兩人才對視一眼,還是由山長先說:“是這麽回事兒,過幾日,你便要去郡城參加院試,可我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就想問問你可有什麽安排?”

安排?何漪先是一怔,隨即回過神來,這是問自己有沒有納侍的想法,或者說是納侍的人選。畢竟這一走少說也得十多天,多者兩三個月都不一定能回得來,不是貼身親近之人,是不好跟她去的。畢竟她們家這樣的身份是沒資格有女婢的,而男人跟她走會壞了名聲,嫁不出去的。但是一個人不太現實,一個孤女上路太危險了。

想完,何漪就幹脆的說:“學生沒什麽安排,不知族長、山長,兩位長輩可有推薦的人選?”“有倒是有,只怕你不肯答應。”族長立馬截過話,而山長只好讓族長先說。

“那不知對方是哪家男兒?”何漪也是好奇,族長會選誰家的男兒給自己當侍?“是方家一個商戶的兒子,叫方明洋。今年不過十五歲,但是算盤打的不錯,如今在他家糧油店裏當賬房學徒。”完了?然後呢!長得怎麽樣啊?性格怎麽樣啊?這些還都沒說就完了?族長也太不靠譜了吧!

“咳,漪兒啊!我給你介紹的這個,是我家白侍郎的侄子。家裏雖然是農戶,但他是嫡子,絕對夠資格做你小侍,將來有了孩子就可以提為侍郎。為人踏實肯幹,也讀過幾年書,家裏家外都拿的出手。就是年齡有點大,已經十八了,這次縣試又落榜後,家裏著急才找到我,請我給尋個人家。”

山長一口氣說完,就捧了茶坐著,看樣子是打定主意不會在開口了。何漪又看向族長,族長回以一笑,卻也是捧了茶慢慢喝著,不打算給何漪什麽提醒。這也算是給何漪的考驗吧!看她更傾向於誰,更喜歡什麽類型的男人。

何漪思考的就比較實際了:誰會照顧人?誰的嫁妝更多?誰更會對自己的未來有幫助?毫無疑問的,就雙方的表述中,何漪更偏向於納白家子為小侍。因為山長說的更具體,這讓何漪能對白家子有個大概印象,而族長說的太模糊了,這讓何漪無法聽出,方明洋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