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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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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蛛絲馬跡還是很指向了白蓮一教。

雖然她知道白蓮一教的京城分壇所在地,可因為她現階段的能力有限,根本無法執行那麽龐大的剿滅任務,才暫時緩上一緩,等到時機成熟後,才一舉發動,可這連環縱火案逼得,她不得不提前跟那些人對上。

看來,從現在起,除了秦家老爹手下的人對白蓮一教匪的關註外,自個也要暗地裏再增加對白蓮一教匪的關註。

用間是特工們最擅長的技能,說白了就是潛伏臥底在敵人的內部,秦韻在這方面是經過專業訓練,有相當厲害的實踐經驗的。

一個堡壘的瓦解,最終還是要從內部開始,她已經決定用自己的方式選派一些人手無聲無息地先行滲透到對方中間去。

可這選用的人手必須要經過嚴格的挑選,絕對不能出現紕漏。

但明面上,錦衣衛還是在京城進行了一場嚴厲的街面嚴一打運動,更是嚴查戶籍,並貼出告示,痛斥了白蓮教匪在京城所實行的連環縱火案,造成了無辜百姓的死亡,當即先讓朝廷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這年頭,百姓們也許很討厭貪官汙吏,可大多數人還是順民,他們更討厭的是,平日還算過的平順的日子,突然遭受無妄之災。

所以,這些告示一出,雖然有些人對這告示所說的內容有所懷疑,可京城大多數百姓生活在皇城下,他們自然有一種榮譽感,對白蓮一教匪這種組織的認同感並不強烈。更別說這些匪賊還對自己的生活造成了種種不便。

一時之間,反而同仇敵愾起來,為了維護京城的安寧,大家對一些可疑人等,都積極暗中舉報,如果舉報有根有據,還會得到內西城千戶所下發的一些賞錢。

可如果不舉報,自己所在的地方出了事,在這法制不完善的時代,極有可能讓自己遭受池魚之殃。

原本秦韻提出這個建議來,朝中有些大臣都很非議,覺得公布京城有白蓮教匪作亂,不是弄得人心惶惶,影響京城治安嗎?甚至還不利於朝廷的臉面,皇上的臉面。

可弘治帝最終還是采納了秦韻獻給牟斌的治匪方略,然後在京城中別有用心的人都陷入了人民一監督的海洋。

秦韻被任何人都知道,群眾的力量是無窮的,這樣一來,經過這種嚴打,京城街面上的小混混,乞丐,地痞,也幾乎絕跡了,有惡行地都被扔到牢房去了,沒惡行膽子小的,在這種敏感的時刻,為了活命,也紛紛躲了起來,有些幹脆就離開了京城。

結果,錦衣衛上下,熱情太高,抓的人太多,牢房都關不下了。

秦韻一句話,就給這些人提供了一個新的去處。

與其將這些人流放殺頭什麽的,還不如送到礦上去做礦工,這樣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還可以為國家做貢獻。

畢竟,大明朝的礦產什麽,多半還是屬於國有的,確切地說,皇家內庫一部分收入就來自這些地方的出產。

在這個嚴打過程中,也有意外驚喜,還真的查到了第一起縱火案的線索,最後,確認為,內西城的這連環縱火案真的是白蓮一教匪潛入京城所為。

這下,有了確切的證據,那些原本上跳下躥,對錦衣衛近來的嚴打工作有所不滿的大臣們,勳貴們頓時啞火了。

誰讓這次嚴打中,查出的一些骯臟事,背後本就有這些大臣勳貴們的影子呢,嚴打損害了他們的利益,他們能不上躥下跳嗎,反正他們覺得放火燒死的都是那些百姓什麽的,又沒燒死過自家人自家房子。

這次大明朝京城嚴打治理運動,有不高興的,自然就有高興的,雖說,在此過程中也波及了一些百姓的利益,可因為聯手負責執行這項嚴打運動的秦韻,在此之前,制定了很詳細的規章制度,嚴明了錦衣衛的紀律,這些下面辦事的錦衣衛校尉,力士,還算盡心盡責,有幾起為自個謀私利的事情,被秦韻知道後,有官身的直接被剝奪了官身,沒有官身的直接也被送到礦上做礦工了。

經過殺雞儆猴的宣示,錦衣衛中奸猾的那些人也暫時藏起了自己的尾巴,不敢再胡作非為,這樣倒是對錦衣衛的名聲起到了一些正面的作用。

這次,打擊的對象,不僅僅是白蓮一教匪,還有大明律不允許的行為,所以,持續了一個月的嚴打行為,也不是沒有收獲。

其中,抄家就有四五處,還不包括那些走關系的什麽的灰色收入,在這一點上,秦韻也是很知道變通的。

她懂得,既要讓馬兒跑,不能不給馬兒吃草的道理,這些灰色收入她截留了一部分,上交了一部分。

截留的那部分,自己只留下了兩成,剩下的八成按照品級,當做獎金發了下去。

就算最低級的錦衣力士,只要參與行動的,都有五兩紋銀,更別說在本次參與行動中立功人員的獎勵了,那可是五倍的獎勵呀。

總之這次,參與的人,最終都算皆大歡喜,既在百姓心中難得留下除良安暴的正義形象,又得到了朝廷的嘉勉,還得到了上級的獎賞,一舉三得,總被整日探人隱私要痛快的多。

這場轟轟烈烈的嚴打運動,前後一共持續了一月的時間,在這一月內,秦韻也忙的要死,主意是她出的,具體的執行人也是她。

因為這次嚴打行動,並不是只在內西城範圍的,而是全京城範圍的,其他衛所的錦衣衛們礙於秦韻是東宮近臣,太子的老師,也沒有人明面上特意跳出來找她的麻煩,可就算如此,還需要各方面的協調,也出現過一些小的不太嚴重的摩擦。

經過張次專項行動,朝中知事的人,再一次將目光投到了秦韻這個女身的東宮近臣身上,她的能力和才華已經是不容置疑的了。

就連弘治帝回到後宮,私下裏對張皇後說,秦韻要不是女子,將來也是宰輔之才,只可惜,她只是個女子,五年後成親,極有可能回歸閨閣中,不過錦衣衛倒是可以分出一部分權利交給她掌管。

倒是朱厚照那熊孩子,在此次嚴打活動中,為了培養這個徒弟的出事見識,秦韻從頭到尾,都將他帶在身邊,扮成隨身的一個護衛,跟著秦韻一起議事,一起參與行動。

這讓這熊孩子興奮不已,誰讓這熊孩子的志向不是當個明君,而是當個大將軍呢,嚴打行動,雖然和正兒八經的打仗比不上,可多少也有其很強的刺激性,這熊孩子玩的不亦樂乎,還在嚴打過程中立了一功,等嚴打結束後,還意猶未盡,問何時還有這等機會,換秦韻一個白眼。

雖說她帶著這個地址觀摩學習,可同時也清楚,裏面有無法避免的風險性,要是這熊孩子出個什麽事,那自己頭上的腦袋就長不牢了,好在一切還算順利,她終於能松一口氣了。

此次,錦衣衛所知的白蓮一教,在京城的人員幾乎被一網打盡,只有個別少數的去向不明。

在此過程中,秦韻還通過下面人的回報,得知那白蓮教大師兄曾在京城出沒,可惜,對方不是草包,不知是早早得到風聲,或者還是別的緣故,就是沒抓到人。

更何況,秦韻清楚,錦衣衛中雖然也有一些武力值比較高的人,可正要論起來,能不能超過那位白蓮教的大師兄,很難說,如果沒辦法抓住人,就算將人堵住了,反而是種麻煩。

而以錦衣衛的名頭,又無法堂而皇之地動用神機營的火器。

秦韻也沒想著,通過短短一個月還是有範圍的專項治理活動,就能消滅了一個蔓延幾百年的組織。

她能保證的只是將京城中的那些人清除掉,並順便威懾那些專門針對自己的人,讓他們短時間,無法輕舉妄動。這就足夠了。

白蓮一教,還是要從長計議的,要徹底消滅對方,只要在自個的有生之年,能達到這個目的,都很不錯了。秦韻在這一個月內,雖說手底下的重要事情,是這次嚴打活動,可並不是說她手底下沒有別的事情。

要辦大明皇家報的事情,終於得到了弘治帝父子的認同,可在經過內閣時,三位閣臣大學士,都是有眼光的人,他們一下子就看出了這報紙一出來的利與弊,可對報紙的定位,還是意見不同。

他們很清楚,大明朝的文人地位之所以很超脫,是因為讀書人掌握了這時代的話語權。

而報紙一出,不僅是開啟民智,教化百姓什麽的,更是讓一部分人通過這種輿論武器也掌握了話語權。

而且他們更擔心,一旦讓民眾知道更多的國家大事,會不會動搖大明統治的根基,所以爭執不下。

最終還是確定了辦報的一個中心三個基本點,一個中心,自然是皇權是至高無上的,三個基本點,也無非是官面上的幾個理由,教化百姓,開啟民智什麽的。

於是,不過為了以後不出現麻煩,弘治帝和內閣最後還是確定了幾個新的職位,用現在的話來說,應該是大明出版審查總署的相關負責人員,是從吏部文選司選調了三人,一正兩負,還有從翰林院抽調了兩人,主要是負責報紙內容的審查工作。

雖說這幾人有審查的職能,可秦韻還是建議,每一期在出版之前,就算經過這幾人的審查,樣稿必須先要送到弘治帝的龍案上,經過弘治帝的允可方可發行。

秦韻已經預見到,隨著自己將來在大明朝堂上的話語權越來越多,對大明朝的改變越來越多,將來必然要與內閣或者朝堂上一批守舊的老頭子對立,報紙這個輿論工具,絕對不能將審查職能交到內閣手中。她要防患於未然。

自古以來,君權和臣權本身在許多時候,就是對立又統一的,弘治帝是個聰明人,自然也不想將這份權利交到臣子手中去。

大明朝的皇帝們之所以喜歡弄廠衛機構,在許多時候,也是為了鞏固君權,對抗臣權,有了報紙這東西,不但可以將自己的政令刊載上去,讓天下更多的人能夠看到,還可以通過報紙百姓民生欄目,了解百姓們一些日常生活,而不至於守在皇宮這牢籠中,被下面的臣子蒙蔽。

好在古代就有這點好處,弘治帝雖然不是一個很強勢的皇帝,可他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往往也沒有臣子敢輕易反駁。

再說了,專制本就是封建皇朝的特點,不會有人覺得弘治帝這是獨一裁什麽的。

辦報的前期準備都是秦韻一個人操作的,到了後期,加入的人員多了,也形成了相應的管理機構,只要按部就班,不出現什麽大的變故,應該就會順利的進行下去了。

大明朝的第一份報紙,政治色彩還是很濃烈的,最後,還是決定取名《大明皇家報》名字雖然有些直白,可一目了然呀。

負責本份報紙的總編纂官,秦韻自然是當仁不讓了,原本,她是想將這功勞掛到柳折眉身上去。

可沒想到,當日兩人見面,雖然柳折眉建議她去國子監找人,可卻不同意將這份功勞放在自己身上。

最後,秦韻也沒有勉強,她知道,像柳折眉這樣的人,雖然也會變通,可也有自己的驕傲,當初替考是不得已,沒有出席,可那試卷的內容基本上還是秦羽根據柳折眉的底稿所寫的。

可這次辦報的事情,柳折眉坦誠,他將來是要外放的,不可能永遠留在京城,而辦報這事情一看就是清貴的文官會做的事情,而柳折眉是有野心的,他將來如果想要位極人臣的話,必須要有外放的資歷。

這樣一來,當這個總編纂官就很不合適了。

秦韻聽了之後,也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有些欠妥,最後還是決定,自己既然看好柳折眉,就不能將他看成一個傀儡,還是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的好,如果他的將來處處又自己操作的影子,他又怎麽能成長的起來呢?她也不想讓他永遠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

不過,柳折眉還是提出,在辦報過程中,他還是很願意協助的,只是,還沒來得及,就被外放欽差了。

由於這時代,還沒有星期的概念,最後秦韻還是決定,五天出一期,這樣的時間空隔,也是沒辦法的,誰讓秦韻動用了錦衣衛的一些情報系統,來進行稿件新聞的收集,傳遞信息還是太慢,印刷發行什麽的也慢,不能像現代一樣弄個大明皇家日報。

每日一期,在這時代,是不現實的。

大明皇家報,是個新鮮的事物,在此之前,根本就沒有成例,前幾期,自然是不能妄想產生經濟效益了。

最後秦韻決定,前五期免費,從第六期就開始收費,一份報紙五十個銅板。

在古代書籍很貴的情況下,這五十個銅板實在不算什麽,而且能買得起報紙的人,通常都是識字的人家,有能力讀書的人,經濟條件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好的,五十個銅板還是願意出的。

最主要的是,秦韻這份報紙可是吸收了後世大部分先進經驗的,她對自己這報紙的質量有信心。

第一期,因為是試水,經過再三考慮,最後確定,先行發放五千份,這五千份都是免費發放的。

除了四品以上的官員人手一份之外,京城的各個衙門也發放了幾份,供其他人觀看,其餘剩下的都是茶館客棧這種消息流通的地方發放。

不管是那個時代,人們對新鮮的東西,總是有相當的好奇心,以往,大家所能看到的只有朝廷的官方公文,邸報,這種傳抄出來的受眾面積特別小,老百姓們更是接觸不到。

可這大明皇家報,是個什麽東東?

秦韻假公濟私,錦衣衛衙門凡是衛所之上的衙門也都免費發送幾份,為了讓這報紙在最短時間內擴大受眾範圍,引起關註,她還找來了一些托。

這些托基本都是在茶館,客棧等公眾地點講書人,對這些人來說,他們有些本就是錦衣衛的探子,負責在這些地方打聽消息,而有些人則是臨時被秦韻事先雇請的,負責報紙發放到他們手中的讀報人。

在一個缺少娛樂的年代,大明皇家報,如果說第一期還有許多人不知道的話,那麽,到了二三期,全京城認字的人恐怕八分之八十都知道了,不認字的人常在街面走的,許多人也聽說過這東西。

這報紙的發行,同時也繁榮了讀報地點的生意興隆,許多人為了聽聽這個大明皇家報,竟然專門等到茶館等地方去喝茶聊天。

為了打響名頭,這前幾期絕對是精華,當初這報紙的第一期樣刊送到弘治帝手中時,弘治帝看完後,就皺了皺眉頭。

不是說這報紙的內容有什麽犯忌的地方,而是弘治帝覺得這報紙的文字功夫太差了,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太小白了。

這本就是秦韻預料中的事情,她沒想著將這東西辦成曲高和寡的東西,她希望將來讀報紙的人,不限定在讀書人中,只要認字不少的人就可以看,不在乎對方是什麽身份,什麽地位,這樣才能起到掌控輿論,開始民智,教化民眾的作用。

要是滿篇的之乎者也,秦韻自個看起來都費勁,更別說其他人了。

好在弘治帝也是聰明人,很快就明白了秦韻的意思,在這一點上,他和秦韻想要達到的目的是相同的。

不過朝中一些迂腐的夫子們,看到第一期大明皇家報時,可是對此嗤之以鼻,有些人甚至還覺得大明皇家報的文字形式太過於下裏巴人,上不了臺面,直接上折子彈劾大明皇家報的編纂成員水平太低,丟人現眼。

在朝堂上還引發了很大的爭議,秦韻早就知道,這報紙要是辦好了,這裏面的利益還是很動人心的,在報紙發行的前兩天,她就放出風聲,暗示了這報紙的合夥人都有哪些人,那都是大大有背景的,暗示有些人不要沒事找事,犯到自己頭上來,盡管如此,還是有人不消停。

這裏面將來不僅有經濟利益,還有很大很誘人的政治利益。秦韻是太子老師,他們雖然不明著攻擊秦韻不學無術,可暗地裏卻含著這樣的意思。

結果,又引發了一場朝堂大辯論,最後,以秦韻把兩位老臣氣的差點吐血而告終。

由於前五期,是免費發送的,秦韻除了第一期是五千份之外,第二期和第三期不得不加量,印了一萬份。

可這東西很快就被京城大多數讀書人所接收,就算那些迂腐的看不起這文字太白話的老夫子們,也是邊看邊罵,為了找毛病,挑刺,他們看報的積極性同樣很高。

而一些來京的人,或者朝堂上有關系的人,為了讓全國各地的一些親朋好友,同僚什麽的早日看到這個新鮮的報紙,竟然有人花一兩銀子收集前三期的報紙。

可就是這報紙的數量實在太少了,於是到了第四期,有些京城的讀書人,幹脆跑到大明皇家報的編纂報館,提出多印一些,哪怕第四期就開始收費也無妨。

由於這些讀書人聲勢浩大,還是引起了轟動,誰讓先前經過一個月的嚴打,京城地面實在太清凈了,如今難得有這等事情供人娛樂。

報館的這些編輯們,大多都是從國子監抽調的,還有秦韻通過錦衣衛系統請到了幾個才學出眾,意識開闊的大儒,見此情形,為了安撫這些讀書人,只好報與秦韻做決定。

此刻,秦韻和朱厚照這熊孩子就坐在報館對面的一處酒樓上看熱鬧。

自從秦韻向弘治帝建議,如果要讓朱厚照這熊孩子,盡快成長起來,還是到外邊多歷練,別整天關在宮中將大道理之後,弘治帝還是給這熊孩子給了很大的出行自由,只不過,暗地裏,還是派了暗衛保護這熊孩子。

“師父,外邊那些讀書人都鬧成這樣了,第四期我們是否要加印收費?”大明朝到了中期,讀書人厲害起來,有時逼得皇家都無可奈何,不過這次,朱厚照這熊孩子覺得,這不管怎麽說都是好事,畢竟,大明皇家報,他這個當太子的,可是占了四成股,如今,有人想盡快花錢看到報紙,他自然高興。

再說,這報紙的第一版,都是涉及的朝廷最近的政令什麽的,還是秦韻吩咐他挑選整理出來,送到報館的,而自己參與的事情,他的關註度自然高。

“不急,說出去的話,怎麽能言而無信呢,更何況,物以稀為貴,這也算是一種饑餓營銷。而且,如果他們嚷一嚷,就如了他們的意,那以後遇到大事小事,他們都開始嚷嚷,那怎麽行?”

這報紙還沒有在自身作用顯示前,就先引導了一次輿論,這些書生的行為,何嘗不是這報紙誘導的一個後果。

報信的人最後找到秦韻,被秦韻不負責任地交給他們處理,最終這些讀書人也只好雷聲大,雨點下的繼續等待。

商人們總是最善於發現商機的,有些人就覺得販賣報紙這裏面蘊藏著很大的商機。

一些背後有勢力的商家就找上門來,打算做個總代理,可秦韻的目的不是為了賺錢,自然不希望報紙的發行被壟斷掉,雖然對這些人,可以允許他們最大販賣額度不超過兩百份,要想更多一些,免談。

由於前五期,供不應求,到了第六期,收費報紙,只好加印到五萬份,其實就報紙的成本來說,這一份報紙,只有四頁,也是處於虧損狀態,印的越多,虧損的越多。

當初就這價位的選擇上,參股的英國公,還有壽齡侯這些勳貴國戚們,就建議為了盈利,至少每份一百個銅板,可被秦韻給拒絕了。

報紙這東西,最終她還是覺得以廣告收入來盈利,並順便促進大明朝商業經濟的發展,而不至於落後與西方世界。

而且,五十個銅板,對普通老百姓來說,用來看幾張報紙,也是一筆不小的花費,更別說,一百個銅板了,要是一個月看五期報紙的話,那就是五百個銅板,半兩銀子,一年下來也需要十來兩銀子,普通老百姓,誰出的起這個錢。

最後,還是將價位定在了五十個銅板上。

這五萬份,其實京城的需求量大概是其中的一半,剩下的還是送到了京城以外的地方。

到了第七期,那些背後參股的人,終於試著在報紙上做廣告了,當然給自己做廣告,也是先看看效果的,就加印了一頁。

結果,一個月後,那些店鋪的生意一下子開始大好,這些英國公他們樂了,有關系聽到風聲的商家們,開始一擁而上。

但這裏面的商家良莠不齊,好在秦韻手中有錦衣衛的力量,這些商家申請後,需要一個審查資格的過程,要是同期人太多了,還有競標決定歸屬。

這樣一來,到了第三個月,由於廣告收入的強大,不僅抵消了報紙成本的虧損,已經開始盈利了。

在此期間,值得一提的是,看到大明皇家報辦的紅火,也有一些人動了心思,這些人中有一些商人,雖然知道這裏面的商機,可他們也知道,依照他們的身份,根本沒有資格再辦報紙。

可還有一些人,看到這報紙對讀書人未來利益的侵害,也打算辦一份報紙,不過這報紙內容主要是用來吟風弄月,刊登一些所謂高雅的詩詞歌賦等內容。

其實,也就是想跟大明皇家報打擂臺,最後,這份報紙還是通過了大明出版發行總署的首肯,給出示了相關證明。

只是,這份報紙,受眾面實在太窄,發行量不足,大明皇家報的十分之一,這些都是後話了。

如果說這兩個月內,京城只有嚴打和大明皇家報發行這兩件事最引人註目,可對朝堂重臣來說,南方的倭寇,仍是他們關註的一個焦點。

秦韻在這期間,也收到了柳折眉的兩份書信,從書信的內容來看,那邊的情形很是覆雜,恐怕一時間,無法馬上回京。

除了柳折眉送來的信之外,浙江府那邊的錦衣衛也暗地裏有信件送到京城來,只是其中的情形,不容樂觀。

除了政事之外,柳折眉信中還有兩首情詩。

秦韻怎麽也沒想到,她教給這家夥的莫爾斯密碼,第一次竟然被這家夥拿來寫情書,害的她剛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有什麽機密大事才用這東西呢。

這時代的人,寫情書恐怕就算是最直白的表達方式了,要是按照那些書香門第的規矩,都是不合規矩的。

雖然看著有一大篇,其實歸根結底,不過九個字,剛離別,就很想你,想你!

想念嗎?秦韻承認自己生來就不是那種疾患黏黏糊糊的人,對著家夥,掛念倒是有幾分,想念還有些不及吧。

時間倒回兩個月前,且說那日,柳折眉離開京城後,路上也沒敢耽擱,就一路日夜兼程向杭州府趕去。

不過,他不耐煩一路上經過府縣的應酬,就讓欽差儀仗在後面稍微走的慢一些,而他自己則帶了幾個人,扮成游學的書生,先行一步。

這一路上,也不怎麽太平,出了京城,還沒有進入南直隸範圍,就遇到一群山賊,半路劫道。

不過,這些山賊看起來,應該是真的山賊,武力值實在不怎麽樣,柳折眉身邊帶的幾人,可是秦韻親自為他選擇的錦衣衛中的佼佼者,所以,三兩下,就將這些山賊給處置了。

後來才知道,這些山賊,只不過當地去年發了水災後,沒有得到安置的百姓,當地的官府勾結商戶,不但將官倉裏的糧食倒賣,導致水災後,無力救災,還喪心病狂地將朝廷下發的賑災糧給倒賣掉,導致這一地,去年水災就死了數萬人,水退之後,當地的商戶地主,利用這些災民手中沒有良種耕種,用很低的價位將這些百姓們的土地給買走了。

這些百姓失去了田地,無法謀生,去當山賊,就不奇怪了。

而本地的知府,縣令等多名官員勾結,蒙蔽上官,朝廷對此地的情況竟一無所知。

柳折眉雖然是欽差,可他的職責主要是抗倭欽差,原本他不該多管閑事,可他畢竟還不是一個徹底的政治生物,還有良心二字。

明知他要想揭開這個蓋子很難,可要是就這樣無動於衷,他也良心不安。還有一點就是,杭州府那邊傳來最新軍報,倭寇燒殺劫掠之後,已經暫時退去了,畢竟倭寇那點人,雖然兇殘成性,可就憑那些人,占據一座城池不放,只能是取死之道。

既然倭寇已經退了,他這個欽差趕到,也只是做一些秋後算賬的事情,所以,他最後決定,還是在此地停留一段時日再說。

自從得知這些情況之後,他將手底下帶來的錦衣衛探子們都散了出去,想知道倒賣官糧的事情到底到了什麽程度,如果程度比較輕,他可以暫時先放一放,如果程度嚴重,只有給朝廷上秘折了。

倒賣官糧,在大明律內,那就不僅僅是丟官去職的問題了,而是砍頭抄家的大罪,如果他真的想揭開這個蓋子,還不知要面臨多少阻力。而本地的官府,還有那些奸商們,得知他如果想要揭開這個蓋子,又怎麽會讓他輕易如願。

輕者,他無功而走,重者,恐怕還有性命之憂。不管怎麽說,這件事,他必須得慎重再慎重。“見過欽差大人。”一位五十來歲員外打扮的人被帶進錦衣衛在本地的一個聯絡點後,去除了對方蒙在眼睛上的黑布,當對面看到坐在主位的柳折眉時,眉目閃爍了一下,上前見禮道。

“徐同知果然是個聰明人。”柳折眉也出聲道,在錦衣衛將這位徐同知帶到自己面前,對方剛看到他,就喊出他的身份時,柳折眉也大打量這位被全府城大多數官吏孤立的同知大人。

明朝的管制,有主官還有佐官,同知這個官位,就屬於佐官,一般級別都是六品或者從六品,是輔助四品的知府管理一府政事的,可實際上權力有限,有時都比不上一個七品的正印官權利大。

要是和知府這個正印官關系不好的話,可想而知,那日子絕對不好過。徐同知在本地上任的時間並不長,不過去年水災後,才被調任此地。

可要說這徐知府在本地的人緣,實在差的不一般,幾乎是被本地的官員所排斥的,要說這中間的具體原因,經過錦衣衛的調查,只說這徐同知在上任一個月後,就得罪了同僚,從此之後,就坐了冷板凳。

這樣一個人,連同僚的關系都搞不好,聽起來像腦袋不太靈光,偏偏,這個同知在以往的傳聞中,卻是個精明能幹之人。

柳折眉既然想查清這裏面的道道,就必須要找到一個切入口來試探,可本地的官吏已經沈壑一氣,他無從下手,只好劍走偏鋒,想先會會這個徐同知。

結果這一見,發現對方卻是一個不能小覷之人。

“本官聽說最近有今科狀元郎身為欽差經過本地,可一直沒有什麽動靜,今晚見到大人,才知道大人到了本地,不知大人請本官來,有何吩咐。”這徐同知定了定心神道。

雖說這徐同知剛才脫口而出的話看起來有幾分冒昧,可他何嘗不是在碰運氣,話說今晚,他在自家書房中獨斟獨飲時,房間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不速之客,雖說一身黑衣,卻沒有藏頭漏尾,而是直言不諱道,他家主子請自己走一趟。

任誰在沒有摸清對方的身份前,也不願糊裏糊塗地跟著去,可這不速之客的口氣很大,並直言,如果他不去的話,以後會後悔的。

這徐同知的出身實在很一般,不過是一個舉人,在進士滿地跑的大明中期,舉人做官已經很少了,而這徐同知先從一個八品的縣丞,混到一個七品的正印官,現在又混成了六品的同知,這本事還是很有幾分的。

原本他以為從偏遠的縣城混到中原腹地的同知,這日子應該可以好過一些,可誰想到了任上,卻處處不順,這心情又怎麽能歡暢起來。

徐同知這樣的人,天性裏本就有一種賭性,不走尋常路,既然在同知任上幹的這麽憋屈,又見這不速之客,氣勢如此之足,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還不如賭上一把,當下就乖乖地隨著柳折眉帶來的這位錦衣衛百戶來見柳折眉了。

至於他之所以能一下子喊出柳折眉的身份,其實也有點運氣的成分在內,這徐同知雖然不認識柳折眉,可柳折眉身後的一個錦衣衛總旗,他卻是以前在京城述職時偶爾見過一面。

這徐同知的記性還不錯,特別是當日見這錦衣衛小旗時,對方正在做的事情,讓他記憶深刻,在電光火閃一瞬間,他突然想到了最近聽說的傳言,當今新科狀元郎柳大人作為欽差可能經過本地,他福至心靈,馬上對柳折眉的身份進行了猜測,並賭性一發,直接喊了出來。

如果賭對了,他一個舉人出身的六品同知在朝堂上並無什麽大的靠山,而這位年輕的狀元郎的種種事跡,他們也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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