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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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回家後,要死要活的,覺得沒臉見人了,自尋短見的。

方大少奶奶才不會這樣,大概她心中知道,如果她真的打算自尊短見的話,方家的人絕對會給她遞繩子,送她一程。

方大少奶奶想明白了一切,著急洗去她身上的一身臟汙,順便打聽一下自家夫君傷的怎樣了,到底是死是活。

於是,她開口喊道:“來人呀。”

這雲來居的丫鬟們越來越不像樣了,將她一個人丟在這裏,就不管了。

“大少奶奶,您醒了,有何吩咐?”她話音一落,就有個面生的丫鬟走了進來。

這丫鬟十五六歲的樣子,容貌尚可,那張臉對著她時,一點表情都沒有。

“你是何人,怎麽會在這裏?”方大少奶奶皺著眉頭道。

“回,大少奶奶的話,奴婢是大夫人派來侍候您的。”

“去將書香給我叫來。”

是老妖婆派來的丫鬟,那老妖婆是想做什麽,提起這個婆母,不知是自己心中有鬼的緣故,每次對上對方銳利的眼神,她總覺得有一股寒氣從腳底冒起。

現在自己身上出了這等事情,又不明不白地被送了回來,那老妖婆會給她好臉色看才怪呢?

“書香姐姐正在照顧大少爺,不能走開,大少奶奶有事吩咐奴婢去做就是。”

“夫君,他現在還好嗎?我要去見他,我要去見他。”方大少奶奶瞬間顯得有些情緒崩潰了,也不顧她這一身臟汙的形象,就要出廂房的門。

“大少爺受傷過重,現在還昏迷不醒,大少奶奶還是先清洗一番的好。”這個丫鬟繼續在旁邊一本正經地道。

“也好,你快去幫我準備洗澡水。”方大少奶奶雖然對這個丫鬟的做派不太滿意,可比起這些來,先了解自家夫君的情況才是最重要的,她收斂了自己心中的情緒,略帶幾分哀求道。

“還等大少奶奶等待片刻。”說完之後,這丫鬟就出門吩咐門外灑掃上的婆子去準備洗澡水。

“呸!洗洗就能洗幹凈了嗎?”那婆子眼看著方大少奶奶徹底的失勢了,將來這雲來居的後院是唐家表小姐的一畝三分地,心中鄙視,口中不清不楚地咕噥了一聲,慢吞吞地去準備洗澡水了。

現在的洗澡水自然不能跟前幾日相比,能夠溫熱著已經不錯了,更別說,像以前一樣還有各種花瓣灑落在水中,洗過之後,肌膚香噴噴的。

泡在浴桶中,方大少奶奶一邊詛咒著那些賊人死無葬身之地,一邊詛咒著方府的下人狗眼看人低,可心中最擔心的是還是接下來怎麽面對自家夫君。

想著自家夫君受傷過重,現在還沒清醒過來,她又暫時松了一口氣,她甚至希望,他就這麽一直沈睡下去,永遠也不要醒來的好。

到時,她自求下堂,不讓自己已經不清白的名聲玷汙了方家的清白,也不算是一條退路。

可她馬上又想到,自己被賊人擄走時,一直昏睡,不知道,方家的人是否知道了當日的一切細節。

就在這種患得患失中,她生平第一次,洗了一個速度很快的澡,將身上的臟汙清洗過後,她就重新簡單梳妝打扮了一下,要去雲來居的主臥。

那個侍候她的丫鬟並沒有阻止她,而是跟著她一起前去。

這廂房與主臥其實響個的距離並不遠,可她卻覺得自己似乎走了很長時間。

雲來居的下人們看到她時,神色很奇怪,很快躲開了,好像她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她終於到了主院門前,遠遠地看著院子裏似乎有人影晃動,當下心下一動道:“都是些什麽人在照顧大少爺?”

“回大少奶奶的話,是二小姐和唐家表小姐。”

“唐家表妹?怎麽會是她?”

“是大夫人要求的。”這丫鬟仍回答的一板一眼。

“哦。”方大少奶奶在心中冷笑一聲,她現在大概知道老妖婆心中打的是什麽主意了,你兒子都半死不活了,還不忘給他選女人。

至於這位唐家表妹,還真沒看出來,將一家三個少爺都給弄的團團轉,這才是好本事呀。

方大少奶奶進了雲來居主院的門,迎面正好見到方二小姐從房中出來。

方二小姐這時也看到了這位大嫂,不由地神情有些尷尬,站在同為女子的立場上,她覺得這位大嫂受到這等遭遇,是不得已的,是值得同情的,可想到娘親的心思,她又有些為難,一時之間,不知該說點什麽,最後還是擠出點笑容道:“大嫂,你還好吧?”

“我沒事,那些賊人本就沒對我多做什麽。”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都是一些外在的擦痕,淤青,是真的沒受到侵害。

“你就好,你來的正好,大哥剛才正好醒來。”方二小姐喃喃地道。

方大少奶奶聞言,腳下步子本能地一慢,一時之間,覺得頭皮有點發麻,但片刻後,她馬上裝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不怪他的,那些賊人太厲害,就是想要他的命,就那樣打著他,我想上去護住他,卻被那些人拽住頭發,提住身子,動彈不了,小姑你看我的頭皮,這裏的頭發都被扯掉了。”

方大少爺用了秦韻加了料的藥,終於在前一刻鐘清醒了過來,此刻,兩名太醫正對他進行進一步的診治。

秦韻就先躲了出來,站在門口,將方大少奶奶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還真別說,方大少奶奶這句話初聽上去,還真沒什麽歧義,將自己完全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還突出了她當時的無能為力。

還有那句我不怪他,這才是意味深長呀,分明是說,這方大少爺得罪了什麽人,對方要對他下手,她這個當妻子的是遭遇了池魚之殃,還有一種解釋就是,當夫君的在那種情況下,自身都難保,還想保護自己的妻子,根本是不可能的,這才有了這一句,我不怪他。

難怪原身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這方大少奶奶萬雪兒還真不是個一般女子,最起碼營養過剩臉皮厚呀,這可不是任何女子都能做到的。

要不是這幕大戲從頭到尾都是自己導演的,看到對方這幅做派任何人都會這麽想的。

至少方二小姐心中就有點愧疚了,這愧疚倒不是針對自家大哥沒有護住老婆,而是針對自家老娘顯然不會讓這大嫂以後的日子好過才發出的。

但愧疚也只是愧疚,站在方家的立場上,方二小姐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充當抱打不平的俠士,為這位已經不清不白的大嫂討回更多的利益。

“大表嫂你醒了,本來,姨母還說,等太醫忙完大表哥這裏,就給你也瞧瞧呢。”抱著家醜不可外揚的心思,方大夫人根本不會在方大少奶奶全身臟汙不堪時,就讓太醫接觸到她,定多就是找了府中兩個懂點醫術的婆子,幫大少奶奶瞧了瞧,都說沒大事,只是暫時暈過去了。

而秦韻現在說的這話,同樣也是場面話。

“這兩日勞煩表妹了,如今我既已經安然歸來,夫君還是交給我照顧吧。”

“大表嫂說的這話,方府的事情我們都是做不了主的。您可以隨時來看大表哥的。”秦韻裝作滿臉無奈地道。

不過,她制造這一切,就是為了看這個時候,他們夫妻兩人的激情碰撞,如果方大少奶奶對方大少爺躲避不見,這好戲不是就遜色幾分了嗎?

就在這時,兩位太醫相攜走了出來,在三人面前站定,卻面對方二小姐和秦韻道:“兩位小姐,大少爺雖然暫時清醒過來,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可身上的傷勢很重,還需要你們進一步小心看護。”

這兩個太醫先前並沒見過方大少奶奶,現在也不清楚對方的身份,大戶人家人口很多,他們就完全將方大少奶奶給忽略掉了。

“勞煩兩位太醫了,我們明白。”方二小姐忙開口道。

兩個太醫回了為他們準備的小院。

“大表嫂,我們進去吧,大表哥剛清醒過來,要是知道你安然無恙,這病說不定就好的快了。”看到兩位太醫離開,秦韻不由分說地就拉起方大少奶奶的袖子,就要進去查看方大少爺的狀況。

方大少奶奶被這麽抓住,她又不好甩開秦韻的手,現在沒有了退路,只能進去見自個的夫君。

不怕不怕,像他那麽高傲的人,當著外人的面,絕對不會將那日的事情說出去的,更別說,這也是他的恥辱,就算他給自己臉色看,自己也可以解釋說,是因為他受傷過後,心情不好,才對自己惡語相向的。

想到這裏,她馬上做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道:“夫君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一定要陪在他身邊,等著他康覆。”

三人一起進了雲來居的主臥,房內有兩個丫鬟,書香和另外一個二等丫鬟。

這兩人見了她們三人,不由地開口道:“二小姐,表小姐,大少奶奶。”其實,目光看向的目標還是方大少奶奶。

大宅院的大多數丫鬟都是人精,對方大少奶奶的歸來,她們又是很清楚怎麽回事,這就讓她們的態度有了輕微的變化,更別說,徐媽媽先前送大少奶奶回院子後,當著所有下人的面說,雲來居現在還是先交給唐家表小姐主管的,反而將大少奶奶這個正經的主子丟在了一邊,這讓她們沒一點想法才奇怪呢。

秦韻其實一直更留意的還是書香這個丫鬟,這個丫鬟還真是平靜的不像話,這個時候,並不像另外一個丫鬟那樣神色外露。

不過,比起書香來,方大公子和方大少奶奶經歷過那樣的變故後,再次相見,才更具有觀賞價值。

方大公子清醒過來後,剛才又用了一碗藥,喝了一點粥,此時正閉目養神,他沒有像有一些天之驕子,猛地從雲端摔落後,清醒過來後,不是大喊大叫,就是歇斯底裏,不配合家人和大夫的治療。

相反,就在秦韻看來,他清醒過來後,很平靜,平靜的仿佛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和殘缺,

這讓秦韻不得不說,這一對夫妻能對原身做出那樣的事來,還真不是普通人。至少承受力就要比一般人強悍的多。

可盡管如此,方大公子在聽到丫鬟們的稱呼時,緊閉的那只完好的眼睛的眼睫毛還是動了動,顯得他並不像外表表現出來的那麽無動於衷。

三人一起走到了方大少爺的床前。

“大哥,我是瑜兒呀,你現在感覺怎樣?”方二小姐率先開口道。

先前方大少爺雖然醒了,大家都忙著找太醫了,倒是沒有跟他談過什麽話。

就在秦韻和方大公子的期待下,方大少爺終於睜開了那只完好的眼睛,目光中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喜怒哀樂,就這麽淡淡地道:“還好,暫時應該死不了。”

“大表哥,你只要安心養著,一定會好起來的。”秦韻也很配合地說著同樣應景而虛偽的話。

“多謝表妹關心。”

方大公子的目光終於轉移到了方大少奶奶身上,就這麽直直地看著她,卻一聲也不吭。

方大少奶奶到了床邊後一直沒敢開口說話,避開方大公子時,她還能說一些虛情假意的話,可現在,她還真怕這個躺在床上,面目毀了大半的男人說出什麽讓她下不了臺的話,那樣,她的臉就丟光了。

“二妹,唐家表妹,你們先出去。”

秦韻大概能猜想到,方大公子夫妻兩在一起要說什麽,方二小姐也認為,經歷這等事情,大哥和大嫂一定有話說,就和秦韻乖乖地出去了。

“你們也出去。”方大公子又對屋內的兩個丫鬟道。

“是,大少爺。”兩個丫鬟也識趣地退了出去。

當房間內只剩下方大公子夫妻兩人時,兩人之間一時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之中。

片刻後,還是方大少奶奶承受不住這等壓力,率先低聲開口道:“夫君,那日不是雪兒狠心,是雪兒根本沒有選擇,要是雪兒不親自動手的話,他們就要割了你下一身那個東西。

雪兒真的好怕,就算你傷了一只眼睛,夫君您仍是一個男人,可要是他們真的狠心割了你下一身那個東西,那夫君您可真的生不如死了。雪兒真的沒有辦法,不得不做出取舍呀。”

這就是方大少奶奶想到的為自己開脫的理由,她雖然不是很了解男人,但卻知道,這男人身上最重要的那個物件,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很重要,沒有了那個物件,會被所有人恥笑,那樣,也是生不如死,對自家夫君這等高傲的人,怎能承受那樣的對待。

相比那個物件來,一只眼睛算什麽。反正自己動手前,站的距離自家夫君還是有些遠的。

另外,不管現在躺在床上的這個男人相信不相信自己的說辭,自己首先要讓自己相信,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這樣一來,她才能掩飾自己的心虛。

“你說完了?”片刻後,方大公子才淡淡地問了這麽一句。

“夫君!”方大少奶奶神情淒切地喚了一句。

“我累了,想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最終,這個躺在床上的男人並沒有對她的說辭做任何評價。

越是這樣,她心中反而七上八下,畢竟是當過夫妻的人,對這位夫君的性情她還是了解一些的,可現在,她真的有些摸不清對方的想法了。

“還有事?”見她遲遲不離開,他又問了一句。

“我想留在夫君身邊照看你。”方大少奶奶咬了一下嘴唇接著道。

“你也受了驚,多休息幾日吧,這裏有二妹和書香她們就足夠了。”

“那夫君你想休息,晚上我再來看你。”方大少奶奶知道這個時候,再說下去也無濟於事,要是真的觸怒了這人,驚動了其他人,就更不好了。

在這個時候,老妖婆對自己很不滿的情況下,她還必須要營造出他們夫妻就算經歷了這等變故後,仍夫妻情深的樣子。只有這樣,那老妖婆和府中的下人才會心存顧忌,不會對她做出太過分的事情來。

不過事情既然到了這個份上,她接下來也要為以後的生活打算打算,不能等著將來被掃地出門,一無所有,她已經經歷過一次那樣的境況了,這一次,她必須未雨綢繆。

等方大少奶奶的衣角終於消失在主臥的門邊時,方大公子那原本顯得有些淡定的表情終於變了,他的整個神情都變的冷戾起來。

他覺得他從來沒認清過跟自己同床共枕的這個女人,那日,他看起來最後被打暈了,可並馬上失去意識,他清楚地聽到了那幾個賊人離開時與她的對話。

到了那個時候,這個女人竟然要借賊人的手置他與死地。

還真是青青蛇兒口,黃蜂尾上刺,兩者不為毒,最毒婦人心。他那日算是徹底見識過了。在那一刻,他甚至寧願她並不是真正的她,她是另外一個人假扮的,也不想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也就在那個時候,他的心從傷心絕望變成了憎恨,他提醒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著站在她面前質問她,為何要這樣對他,他難道對她還不夠好嗎?

可剛才真的對上她時,聽到她的那一段狡辯之詞時,他卻突然什麽也不想說了,她有作惡多端的爹娘,又怎麽能指望他們的女兒如蓮花一般清白無辜呢?

發生了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不是掩飾就可以假裝不見的,可怎麽處置她呢,他現在還沒想好,他知道他的傷很重,能不能順利活下來都很難說,現在不適合大的情緒波動,他現在不想死,他就算身上受了再重的傷,他的腦子還完好的。

就算這個傷會讓他成為別人嘲笑的目標,為徹底毀了自己的前程,可他經過那樣的傷心絕望之後,反而看開了許多。

他要活著找出將自己害成這樣的兇手,可他同時也明白,這一輩子,他可能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一個女人了,也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女人了。

秦韻和方二小姐離開方大公子的主臥後,方二小姐還在學管家哎,府中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置,她並沒有在雲來居久留。

秦韻倒是真想知道那夫妻二人說了什麽,可惜,這時代的科學技術,想要造出一個竊聽器來不現實。更何況,雲來居的下人們很多,就算她想偷偷地躲在門口偷聽,也同樣不現實。

不過房內的平靜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料,這夫妻二人並沒有爆發什麽重大的沖突,沒等多長時間,方大少奶奶就出來了。

看來,任何謀算都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準確,至少這夫妻兩人見面的情景,她還是沒有完全料準,可具體是咋回事,她還需要進一步的觀察。

她不信,經過這麽一出,這兩人之間還真的那麽沒有芥蒂,至少方大公子受了那麽重的身體和心理創傷,還這麽平靜,就顯得有些不正常。

還有方大夫人這個私心很重的娘親,在裏面攪合,這夫妻二人想要情比金堅,那絕對是笑話。

原本她以為自己給方大公子的藥中加了料,對方清醒過來一段時間,就會再次昏迷過去,沒想到,她這次仍然沒有料準。

不知是自己用的那點簡單抗生素太厲害的緣故,還是太醫們的用藥有獨到之處,或是方大公子的求生欲望太過強烈,總之,他徹底地清醒過來後,等於暫時脫離了危險。

秦韻是真的沒打算將方大公子徹底弄死,一個人一下子死掉很容易,可以殘缺的身體生活一輩子反而不容易。

方大夫人得知方大公子徹底清醒過來後,也很快趕來了雲來居,母子兩個關在房中,不知說了些什麽,至少兩人還經過短暫的爭吵,只是聲音都不大,她聽不清楚。

不一會,方大夫人就紅著眼走了出來,深愛的兒子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對方大夫人的打擊真的很嚴重,神色真的憔悴,面色也很不好。

看到秦韻後,方大夫人面色緩和了一下,握住秦韻的手道:“靜兒,崢兒我先交給你了。”

“姨母請放心,靜兒一定會小心看護大表哥的。”

“那就好,對你,姨母還是放心的。”方大夫人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

“大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徐媽媽火急火燎地又進了雲來居的大門,差點讓高高的門檻給絆個趔趄。

方大夫人見狀眉頭皺了皺道:“又怎麽了?”方家這幾日遇到的都是壞消息,她的心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徐媽媽她還是知道的,除非是真的發生了大事,一般的小事根本不會如此驚慌失措。

“夫人,錦衣衛來了,錦衣衛來了。”

“啊!”方大夫人聞言,也大吃一驚,臉色唰地一下全變了,在場的眾人同樣也給驚住了。

大明朝的錦衣衛一般還是不騷擾官吏的,等騷擾時,多半就是抄家的節奏,難怪方大夫人如此震驚。

就連秦韻也有些驚訝,這個情況還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夫人也不必太過擔心,錦衣衛是來找大少奶奶的,他們要接大少奶奶去南鎮撫司。”徐媽媽按了按自己的心口,終於將話說完整了。

“接她?接她去南鎮撫司做什麽?”方大夫人一聽,只是針對方大少奶奶的,不是前來抄家拿人的,心當下放下了一大半,可接著又提了起來,對這個冒牌媳婦,她現在是深惡痛絕,覺得對方是個掃把星,進了方家,從來沒給方家帶來過好事。

隨即,她仿佛想到了什麽,臉色變的更加難看起來,她想起來,這個冒牌媳婦當年本是要被充作官妓的,後來,還是老爺請人幫忙,才被發賣為丫鬟。

可這事情都過去那麽多年了,不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來吧。而且,聽徐媽媽的說話,這些錦衣衛上門是來接人的,不是上門來捉拿人的,這到底是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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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父女相見的異變(必看)

可這事情都過去那麽多年了,不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來吧?

而且,聽徐媽媽的剛才的意思,這些錦衣衛上門是來接人的,不是上門來捉拿人的,這到底是咋回事?

不僅如此,方家剛出了這等事情,現在錦衣衛上門,有些事情恐怕掩蓋也掩蓋不了,比如說,那些傷了崢兒的賊人。

想到這個冒牌媳婦被賊人擄走那一天一夜中,是不是哎發生了其他事,錦衣衛這才找上門來?

不對呀,如果那樣的話,崢兒現在已經清醒過來了,錦衣衛最先找的應該是崢兒才是,除非那幾個賊人的身份特殊,否則,這案子也怎麽也屬於順天府的管轄下呀。

在短短的時間內,方大夫人腦中就轉過許多念頭,可最終還是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可她也知道,錦衣衛出動,就算自家老爺在,也未必能擋的住對方。

真不知,這次又會給家中帶來什麽禍事?

方大夫人在猜測錦衣衛上門的真正用意,秦韻何嘗不是呢?

在她的報覆計劃中,本來是想要看到方大公子夫妻二人相愛相殺的戲碼,卻沒想到,錦衣衛竟然上門橫插一杠子。

對錦衣衛這個臭名昭著的特務組織,說白了它就是明朝皇帝手中的一把刀,這把刀有時不受控制,或者殺人時手法太過慘烈不講究時,自然就會引來各種負面評價。

作為一個後世的精英特工,其實她自己所幹的事情還真和錦衣衛這種特務組織在某些方面有雷同之處,名義上都有一個崇高的目的,為了守護這個國家。

至於具體的情形,她對錦衣衛的了解是真的很有限,基本也就是後世見諸與某些書籍中所描述的形象,甚至她對錦衣衛歷任指揮使的名字都記不全,幾個名聲大的倒是知道一點,包括現任錦衣衛都指揮使牟斌。

除此之外,她都不知道錦衣衛除了這個都指揮使之外,下面的二號,三號人物都是誰,更不知道,錦衣衛這種站在陽光下的特務組織砸全國各地有多少個千戶所,百戶所,她對錦衣衛最初的印象還是當初在穿越後,在山上遇到錦衣衛太原百戶所的人,對方當時還要給她安上一個白蓮教匪的名頭。

還有那日,太子那小屁孩找上自己時,也驚動了大量的錦衣衛。

想到這裏,她突然心中一動,似乎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可這個念頭太快,快的讓她來不及抓住。

在穿越一來,她還是盡量避免與這樣的組織打交道,不管這樣的一個組織真正的能力是否像傳說中那樣可怕,可被盯上了,那滋味絕對不好受。

那麽,錦衣衛怎麽都盯上方大少奶奶了呢?

“錦衣衛帶頭的是那位大人?”方大夫人經過最初的恐慌後,到了這時,反而冷靜下來了,她覺得這個冒牌媳婦進門也不過短短一段時日,錦衣衛找上門來,應該不是針對方家。

至於冒名頂替的事情,就算來查,也不用出動錦衣衛吧,更何況,萬家的事情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當今的皇上又是個仁慈的性子,應該不會特意翻舊賬出來。

“是一位姓葉的千戶。”徐媽媽馬上回道。

普通人對錦衣衛都畏之如虎,雖說都知道這個組織,可對其中的這些職務什麽都不太清楚,徐媽媽雖然也算精明厲害,但也僅僅限於內院這麽一攤子,對外邊的事,還真知道的不多。

更別說,方家這麽多年,還真沒遇到過錦衣衛上門的事情,雖說,傳言中,許多大臣家都有錦衣衛的坐探,可到底有沒有,大家心底都沒譜。

誰也沒有註意,當徐媽媽提到錦衣衛時,雲來居的最佳管事書香眼神閃了閃,可這個輕微的變化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徐媽媽,去,讓大少奶奶收拾一下,去前面見客。”方大夫人最後吩咐道。

“是,夫人。”徐媽媽也知道這個時候,方家根本沒有什麽選擇權,

因為方大夫人根本不待見方大少奶奶,這次來雲來居,也沒有見這個冒牌兒媳婦。

而方大少奶奶心中有鬼,也怕面對這個婆母,幹脆也避而不見。

“姨母,這個事情是不是要告訴大表哥一聲。”這時,秦韻開口了。

不管怎麽說,這方大少奶奶現在還是方大公子的老婆,自家老婆要被帶走了,不通知丈夫說不過去吧。

“不用了,崢兒身子不好,還是安心養著的好,你們都給我吧嘴閉嚴實了,要是崢兒聽到什麽風聲,有個什麽萬一,到時,方家的家法侍候。”方大夫人想都沒有多想,就做出了決定。

“是,夫人。”

方大少奶奶從方大少爺那裏回到自己現在所住的廂房後,一直有些心緒不寧,她就像一個即將接受審判的囚犯,在判決沒有最後下達的那一刻,那種忐忑不安,才是最折磨人的。

當她一個人坐在廂房時,她才覺得這個世界空曠的可怕,好像什麽也不屬於她,她什麽也沒有。

這時,她倒是真的有了一種想哭的沖動,她也覺得很委屈,本是官家之女,從小也算受盡寵愛,卻沒想到有一日,爹爹被關入大牢,富貴的家一下子就沒了,自己的身份也差點變成最低賤的官妓。

最後,雖然逃過了一劫,卻成了一個小鄉紳之女的丫鬟,大冬天的,要在冰冷的河中洗那些臟汙的衣服,面對那些鄉間泥腿子的嘲笑諷刺。

曾幾何時,她一句話就可以要了這些泥腿子的命,可那樣的生活終於一去不覆返了。

原本,她以為奪了那個蠢丫頭的婚事,可以代替對方的身份,繼續從前的日子。

可就像一場美夢,正在她心滿意足時,美夢卻變成了噩夢,難道她又要恢覆到從前那種日子嗎?

可她不甘心呀,她要光鮮亮麗的活著,享受人上人的生活,她不想成為那些鄉下的黃臉婆娘,滿身臟汙,整天圍著那幾畝田地和竈臺打轉。

在沒有出嫁前,鄰居家的那個二牛就對她有幾分心思,每次見了她,臉就紅了,說話都結結巴巴的,那是一個長的結結實實的,看起來像小豹子一樣的小夥子,這樣的小夥子,放在鄉下,會是那些鄉下小姑娘心中理想的夫婿人選,可絕不是她萬雪兒想要嫁的人

和自家夫君比起來,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真是奇怪,她怎麽突然想起了這個人,又想起了在鄉下的那段日子。

“徐媽媽,您來了。”這時,門外響起了那個老妖婆派來看守自己的丫鬟綠蕊的聲音。

徐媽媽是老妖婆的心腹,這個時候來見自己做什麽,雖然心中對這個借助老妖婆的威風在方家狐假虎威的媽媽很是不屑,可現在在人家的屋檐下,她這個當主子的還要奉承這樣一個管事婆子。

想到這裏,她不由地站起身來,猜測這管事婆子這時來做什麽。

“大少奶奶可在房內?”說話間,徐媽媽已經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媽媽這會來找我,可是有事?”

“大少奶奶,奴婢也不瞞你,一位姓葉的錦衣衛千戶到了方府,說要接你去南鎮撫司。”

徐媽媽知道,錦衣衛上門可沒有什麽耐心等待,也不是她一個小小的管事媽媽能做主的,進門之後,也就單刀直入地說明了來意。

“什麽,錦衣衛?”方大少奶奶聞言,臉色唰地一下白了,錦衣衛當年抄家時的兇神惡煞,過了這麽多年,她還記憶猶新。

南鎮撫司是什麽地方?許多人就算再不知道南鎮撫司,可沒有人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詔獄。

錦衣衛來找自己,找自己做什麽?

這個原本不在她預期之中的事情,徹底讓她慌了神。

比起錦衣衛來,被自家夫君厭棄,被方家厭棄又算什麽。

最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知道錦衣衛找她做什麽,因為未知才特別的恐懼,她怎麽想,都想不起來還有什麽事情是跟錦衣衛聯系起來的。

可進了錦衣衛還有活路嗎?那些恐怖的傳言在一瞬間,充斥到了她的腦子裏。

“徐媽媽,求求您,給老爺夫人說說,我不要去錦衣衛,不要去南鎮撫司。”這個時候,方大少奶奶心緒已經亂了,再也顧不上先前心中是怎樣鄙視徐媽媽這樣一個管事婆子,就想要抓住最後一棵稻草一樣,低聲哀求道。

“大少奶奶,這不是媽媽我能做主的,錦衣衛找上門來,就算老爺在府上,也阻擋不了呀,再說,那葉千戶可是準備了轎子來接你的,不是帶著鎖鏈來鎖拿你的,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徐媽媽何嘗不明白這個女人的心思,可她奉命行事,只想將這個任務完成,至於到了錦衣衛,也不是方家能左右的,這個女人就自求多福吧。

“不,不,我不去,我不去,我要見大少爺,我要見大少爺。”方大少奶奶根本就沒把徐媽媽的話聽到耳中去,反而不斷地後退,口中喃喃道,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身前竟然沒有人能為她遮風擋雨,她甚至想著,如果自家夫君前幾日沒出那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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