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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的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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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藥!程姣姣心中一跳,不禁脫口道:“什麽,拿花芯入藥!”

張姑姑點頭,“是啊,這盆花是老莊主在時千辛萬苦從深山裏挖來的,當時不知耗費了多少莊裏的精英去尋,後來找到了又是老莊主親自護送回來的,就是拿來讓夫人制藥的。”

“制藥?”程姣姣一臉錯愕,就算鐘情於毒術,要挖一棵回來研究,也不用拿這玩意兒制藥玩啊,那得用多厚的鹿皮手套才行?

張姑姑道:“是啊,當年莊主帶了一個身中奇毒的女子回來讓夫人醫治,夫人研究出的解毒藥方中,最重要地一味便是這花的花芯,莊主這才尋了這花回來。”

制解藥!當真是光聽著就夠刺激的,需要用這種花的花芯來以毒攻毒,那得是多詭異猛烈的奇毒……

程姣姣將所知的奇毒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還真沒發現有哪種奇毒的解藥需要用沼地血幽靈的花芯的。

焚起的沼地血幽靈發出一陣惡臭,程姣姣站在原地,眼見著地上的花都燒幹凈了,便跟張姑姑告了別,離開了小築。

………………………………………說好的“陳年往事”來了……………………………………

午後的時光如平時一般過得平常又緩慢,屋中的炭火燒的很旺,暖洋洋的溫度不禁讓人有些疏懶,程姣姣手中拿著一本話本,卻始終停留在第一頁。

按夏釋冰說的,他娘在他五歲的時候便去世了,張姑姑說那株“沼地血幽靈是老莊主也就是夏釋冰他爹為了給別的女人解毒才找來的。拿這種玩意兒的花芯來入藥,無異於與虎謀皮,稍有疏漏便是死路一條。

看小築外籬笆裏種的毒藥和室內陳列的毒藥來看,夏釋冰的娘應該個中高手,而且張姑姑說解藥的方子也是她開的。

自己的丈夫帶著中了奇毒的別的女人來讓自己給他解毒,程姣姣覺著如果換做自己,不是裝無能為力,就是不救,再不成給開個方子指條明路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夏釋冰的娘不僅開了藥方,還親自涉險制解藥,真是……怎麽說呢,夠賢惠的啊。

再說夏釋冰的爹,竟然讓自己娘子冒生命危險給別人制解藥,到底是不知道,還是全知道?要是後者的話,可真是夠人渣的,這說明他對自己的娘子完全沒有感情。

程姣姣扶額,嘆了口氣,夏釋冰是聽到自己的話才將那盆“枯”了那麽多年都沒舍得扔的沼地血幽靈打碎的,說明夏釋冰的娘在制解藥的時候的確是被沼地血幽靈給“咬”了,而且夏釋冰之前估計只是看到了而不知道。

沼地血幽靈的毒雖然無藥可解,但是這毒若是人中了卻並不受折磨,除了日漸虛弱外沒任何其他不適。這麽說來,夏釋冰的娘當年肯定沒有告訴他自己中了毒,夏釋冰這麽多年也許一直是認為自己的娘是病死的,如今突然知道了,才一時難以接受。

想到當時夏釋冰的樣子,程姣姣不禁眉頭深鎖,不管怎麽樣,他現在一定恨死他爹和那個女人了吧。

……………………………………………………

再緩慢的午後也總有過去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印證程姣姣心中的猜想,直到暮色四合,都未見夏釋冰出現,程姣姣有些擔心,問了很多人都說不知道,便與莫蘭一起出去尋,魏荊也撥了人在莊子裏找,一圈找下來,皆不見他的人影,魏荊急了,又撥了人去後山找,那時已是

月上中天。

在無名山莊呆了快一個月,莊裏的機關莫蘭早已帶她摸熟,程姣姣便仗著自己輕功好在莊中來來去去尋找夏釋冰的身影,又去禁地轉了一圈,幾圈找下來,再回頭,莫蘭已不見了蹤影。

程姣姣站在房頂,望著天際那深沈的夜色,嘆了口氣,蹲下了身。

難道……已經不在山莊了?到底是怎麽樣了嗎!仗著武功好就讓人擔心。程姣姣有些氣急敗壞,站起身,輕輕一躍便躍下了屋頂。

腳尖剛剛觸地,還未站穩,便聽得空氣中隱隱傳來“哐當”一聲器物破碎的聲音。

程姣姣一怔,反射性地在手心裏壓了一枚鋼針,環視四周,漆黑一片不見燈火,借著月光看這院中的陳設也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墻角壘著一些酒壇子,看來是酒窖之類的。

程姣姣舒了一口氣,將鋼針收回。

不過現在莊裏的人都大多都被魏荊調去找人了,是誰黑燈瞎火的來喝酒?

難道——

程姣姣忙走到門前推門,卻見門上加著一把鎖。

莫非是錯覺?

“哐當!”又是一聲傳來,打消了程姣姣的疑惑,她試著拉了拉那把鎖,這鎖雖然在常人看來堅固,可對於習武之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麽,用上內勁輕輕一扯便斷了。

推開門,只見屋子裏豎著一排排擺滿酒壇子的酒架,程姣姣往裏走去,借著從窗外稀稀疏疏漏進來的月光,她看見,屋中最裏面的一扇門虛掩著,門上掛了條斷了的鎖鏈,地上還扔著一把壞鎖。

應該是了,程姣姣深吸一口氣將門打開,門後是一條不算長的階梯,連接著地面與地窖,地窖裏與地面上一樣,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排酒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放著酒壇子。

地窖中放著一張簡陋的桌子,桌上一燈如豆。

一抹紅色的身影,隨意地坐在地上,身後的空酒壇堆了一地,他軟軟靠在一個酒架上,手上還拎著一只酒壇。

他的臉色酡紅,發絲淩亂,一身的頹廢,但那雙邪氣的丹鳳眼卻異常明亮。

看到程姣姣走近,夏釋冰仰著臉勾出一抹邪笑,道:“是不是很可笑?”

“夏釋冰……”程姣姣突然啞了聲音,她看見,他的臉在笑,但是眼中卻透著如海一般深沈的悲痛。

他垂下頭,拎起手中的酒壇將裏面的液體倒入口中,酒水濕了他的發,順著他的脖頸一路往下流。

“夏釋冰。”程姣姣驀地蹲下撲進他的懷中,他被她撞地咳嗽了一聲,默然不語。

她緊緊抱著他,將頭埋在他的懷裏。

有淚水滴落,在他的紅衣上暈染開來,變成一個深色的點,空氣中隱隱傳來輕輕地啜泣聲。

他的手輕輕環上她的背,笑道:“你哭什麽?”

程姣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或許是因為他身世可憐?程姣姣不知道,直知道看到這樣的他,她的心裏揪一樣的疼。

他將頭往後仰,靠在酒架上,聲音中帶著淺淺的自嘲,“過了這麽多年才明白自己的娘是怎麽死的,很可笑吧?”

她將頭埋在他的胸前,搖了搖頭。

“呵。”他笑出了聲,笑聲中帶著戲謔與調侃,還有深深的悲哀,“夏向雲從沒有愛過我娘,我娘卻為了他丟了性命,至死都沒告訴我原因。她就是不想讓我恨他,但是她卻不知道夏向雲從她死後就再沒有過音訊,也沒有回過山莊,他說不定不知道她死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妖冶無雙卻透著深深嘲弄的笑,“你知道我娘是為了救誰而死嗎?”

她伏在他的胸口,一動不動。

“是宋婉。”他的聲音暗啞,“知道她是誰嗎?他就是夏清濯的親娘,無暇山莊的主母,夏震風的正妻!”

程姣姣渾身一怔,抓緊了夏釋冰的衣衫。

“從記事起,我娘的臉上便常常掛著憂傷,連笑起來,也是那樣憂傷,只有在偶爾見到夏向雲回來時,她的臉上才會綻放出光彩,才會真正地笑。可夏向雲那混蛋卻連一個笑容都吝於給予,對我就更不用說了。”

他冷笑一聲,“他從未正眼看過我。有一次,我晚上睡不著在莊裏閑逛,不知不覺便到了夏向雲的書房,那天他喝得爛醉,開著窗戶趴在桌子上睡,我娘就站在她的旁邊,她的低著頭,手中拿著一幅畫,然後她將畫放回了桌子上,捂著嘴,哭著跑了出去。我很奇怪,就進去了,我看到那幅畫上畫著一個女人,巧笑嫣然,絕色無雙,不愧曾是江湖上的第一美人!

我娘死後,我曾想把它燒了,可是畫像卻不見了,你說,會是誰拿走的呢?”他嘲諷地笑了,然後舉起酒壇就往嘴裏灌。

“別喝了,你喝得夠多了!”程姣姣一把將酒壇奪下。

夏釋冰也不搶,手垂落在腿邊,繼續說:“我娘是江南蘇氏的大小姐,蘇氏以毒術名震江湖,我娘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仙子,你知道她為什麽會被那朵毒花‘咬’到嗎?”

他頓了一下,“因為宋婉中了奇毒,被折磨地發狂,就將我娘推到了那朵毒花上。”

他的語氣很平靜,甚至不帶任何感情,程姣姣看向他的雙眸,平日透著邪氣與慵懶的眸子中空洞一片,仿佛失了魂一般。

“夏釋冰……”程姣姣撫上他的臉,聲音止不住有些顫抖。

這樣的他,她好擔心。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更新又被晉江系統給弄得壓後放送了,而且點前一章的“下一章”都不管用了,這種事情,我只能感嘆,我艹 ……

只漲點擊不漲收藏的人生,想起來都是淚……

我的那22個收,我能說,22個親們,我真的真的是愛死你們了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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