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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啊,請多關照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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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這個方向看一眼。

趙梧升低聲問:“這些人在幹什麽?”

突然,跪在最前面的一個人猛地站了起來,他臉上的表情稱得上麻木不仁,絲毫沒有見到陌生人驚慌失措的樣,“你們來了。”

“你認識我們?”趙梧升指著自己道。

“不認識。”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微微闔著眼皮道:“但我知道你們是當初進來那批人的後人。”

簡卓斟酌片刻後道:“不知道當初那批人進來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那是群賊。”身著麻布長袍的男人不屑一顧地瞥了二妞等人一眼,道:“他們偷走了我們的聖果,惹怒了聖子,害我們的肉體只能被封在這裏,靈魂則在入夜時外出游蕩。”說到後面,他的語氣已經飽含悲意和傷痛。

“那我們該怎麽做?”薛紫衣問。

“怎麽做?”神秘的中年男子越笑越大聲,他高舉雙臂,吶喊道:“把你們的心臟留下來祭奠我們的聖子!”

“你們的聖子到底是什麽?”驅惡低聲問。

中年男人詭異一笑,他一把扯開自己的長袍,露出□的胸膛,黝黑色的皮膚上青筋暴露,有些地方已經腐爛,與薛紫衣、驅惡等人的情形有些相似,只不過他的皮膚底下似有活物在動。

“你體內的是什麽東西?”

“我們的聖子。”男人苦笑著道:“他們護我們平安,保我們安寧。”

說是聖子還不如說是怪物,二妞狐疑地道:“聖子體型如此嬌小……”怎麽來保衛整個村子。

男人擡眼看了一眼二妞,道:“你們進來路過的那個林子裏有許多守村神獸,每年春季它們便會狂性大發闖進村子裏來,聖子是它們的天敵。我們村中有棵聖樹,聖子以聖果為食,百年來,我們與它之間相安無事。但是,你們這些人來了!”他忽然眼含怨毒地環視著趙梧升等人。

大家都沈默不語,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

他自顧自地說下去,“我們原本以為你們也是誤入了我們樺陽村,誰料到你們根本就是有意為之。我們還未來得及將你們殺死制成聖樹的養料,你們便盜走了聖果。”

原來這些樺陽村的村民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竟然會把誤入樺陽村的人殺死,二妞現在覺得偷他們一兩顆的聖果實在是太應該了,應該把那棵該死的聖樹連根拔起才對。

“讓我們把命留在這裏是萬萬不能的,這位仁兄,你再想想,是否還有其它的方法?”碧央坐起來,不卑不亢地道。

“其它的方法?”那人冷笑連連,“有其它的方法我們又怎會困在這裏百年?!”

“比如說我幫你除去聖子。”簡卓不出口則已,一出口甚是驚人,二妞恨不得把他的嘴堵上,簡大俠你懂不懂什麽叫做禍從口出啊,人家把聖子當神供著,你倒好,說要殺了聖子。

“你有什麽本事,竟敢如此托大?”中年男人正眼望著簡卓,似是不信。

他的態度讓所有人都覺得奇怪,這樺陽村明明是信奉聖子的,但是簡卓說要除去聖子,他非但沒有生氣發怒,反而是質疑簡卓有沒有這個能力,倒好像是他早就存了殺死聖子的心。

“我的本事你還不配領教。”簡卓目中無人地道。

中年男人面色陰晴不定地看著簡卓,半晌才道:“你不是那些人的後人。你的血裏沒有他們的味道。”

“我的確不是。”

“那你來這裏幹什麽?”中年男人是個多疑的人,他一發現簡卓不是七大家族的後人,便站的離他遠了些,他懷疑地道:“難道也是為了聖果?”

“不,我是為了她。”簡卓拉過二妞,將她半擁著,“她的先人曾經來過樺陽村。”

“她是你的什麽人?”

“她是我未過門的娘子。”簡卓坦蕩地道。

“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那人整整看了二妞一分鐘有餘,這才對簡卓道:“你長相俊逸,又兼之武功不凡,你說她是你未過門的娘子,這是在欺我樺陽村人沒長眼睛麽?說吧,你處心積慮進樺陽村,到底是為了什麽?”

好不容易來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我容易麽我?你這個一輩子都待在樺陽村的鄉巴佬竟然敢在簡大俠面前唧唧歪歪,二妞暴跳如雷,“你個眼睛長在屁股上的鄉巴佬,你憑什麽說簡大俠看不上我?女人最重要的是賢惠!是心好!是內在!不是看有多漂亮!”她一面說一面早就把那個陰陽怪氣的男人給撲倒在了地上,舉拳便打。

那個男人在這地洞了待了百年,體力出奇得弱,被潑辣的二妞打得“哎呦哎呦”直叫喚,“你、你個悍婦,給我住手。”

“我揍你個破壞別人夫妻感情,動搖社會安定的王八蛋,還想讓我們把命留在這兒!休想!”二妞嘴裏罵著,手上也不含糊。

“我、我信了,你別打、別打了,我也沒說一定讓你們把命留下來啊,只要能把聖子殺死也是一樣的。”中年男人鼻血都被打出來了,原本看上去鬼氣森森、神秘兮兮的男人此刻只餘狼狽。

☆、教主出現了

“早這麽說不就行了。”二妞摸了摸拳頭,道:“快點起來,別裝死,乖乖地讓我夫君幫你除去身體裏的怪物。”

那人拍拍身上的灰站起來,他一邊擦臉上的鼻血一邊道:“聖子要是只在我的身上那還不好辦,只要我自裁不就夠了,真正的聖子長眠於聖樹之下。”

“那還不快點帶我們去找聖樹?”二妞舉著拳頭恫嚇。

拾掇完自己,男人看了眼二妞,這才慢吞吞地道:“往這邊走。”

大家跟在那男人的身後,他打開這大堂的門,就瞧見外面一顆參天大樹,上面結著不多的果子,樹的下方已經被挖空,留出一個巨大的空間,一只身如披甲、爪牙尖利的巨獸正在熟睡,想來就是男人口中所言的聖子。

那個男人娓娓道來,“你們以為這聖果是什麽好東西麽?它是以這聖子的血,人的肉養成,偏偏這麽多的人都以為它是好東西,每每都闖進來偷偷摘攜。原本你們的先人進來,我們就有一批人被聖子遷怒長居於此,後來又進來一個人偷走了三顆果子,於是我們所有人都被困在這地下祠堂裏,終日不見光亮。百年前,記得那日是我當值守護這聖樹,但是那七人用迷藥迷暈了,醒來後聖子便逼迫我吃下一個果子,這果子是以聖子的血來灌溉,我吃下之後便日日飽嘗聖子給予我的痛苦。服下聖果能不老不死,只不過時間一久,人身就會開始腐爛,必須要持續地吃下聖果才行。”

“那我呢?”二妞指指自己道:“我從來沒吃過這狗屁倒竈的果子,就算不來這樺陽村,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搞了半天原來自己是來打醬油的。

“自然沒有這麽簡單。”男人道:“你的身上流著先輩的血,聖子的血液早就溶進了你們的血統之中,有句話說得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早就算過,當初那些人的第九代後代是必然要進我們樺陽村的,只不過,你們這些人中不可能會有聖子的對手。”

“你說的聖子一定比外面的守村神獸還要難纏吧。”二妞有些後怕地想起那只刀槍不入的守村神獸,自己可差點被它撞死。

“這是自然。”男人面露恐懼之色,“就算是十只守村神獸也不會是聖子的對手。”

簡卓成竹在胸,他傲然一笑,道:“殺死這怪物又有何難,只不過我想問一句,只要殺死這只巨獸,那我娘子就不會有事了吧?”

“這是自然。”男人鄭重地點頭,“躺在樹下的聖子才是真正的本體,只要它死,我們所有人就都能夠得救了。”

“好。”簡卓剛說完這個好字就縱身往那洞中跳了下去。

二妞趕忙跑到樹下,“簡大俠,你沒事吧?”

簡卓沖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他攀到了那怪物的頭上,找到那怪物的耳朵,從懷中拿出一個瓶子,然後將瓶子裏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倒了進去,又用蠟丸將那耳朵封住,最後才飛身上來。

“你把什麽倒進去了?”

簡卓淡然回答:“酒醉。”

“你想灌醉它?”二妞道:“不過它總有醒過來的一天,這可不是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簡卓臉上浮出個淺笑來,他意氣風發道:“酒醉中還有無數的毒蜂,我們靜靜地等吧。”

二妞靈機一動,與簡卓一唱一和起來,“等那些毒蜂醒過來,它們就會在這怪物的耳朵裏嗡嗡嗡地使勁叫喚,你又把怪物的耳朵給封死了,它們想跑也跑不出來。最後這怪物不被吵死也會發狂死掉。”她說完便洋洋得意地看著簡卓,意思好像在問,我猜的沒錯吧?

簡卓抿唇一笑,一切自在不言中。

“簡大俠果真有勇有謀。”賽公子鼓掌道。

“好了,我們快點走吧,不然等怪物醒過來狂性大發,我們想走就走不了了。”二妞道。

“嗯。”那中年男人也讚許地望著簡卓,但是片刻之後又愁苦道:“但是那怪物醒過來,我的這些鄉親不是都要命喪它手。”

“這有何難。”二妞拍拍胸脯道:“我們幫你把他們搬走不就行了?那酒醉能讓毒蜂醉上幾個時辰,它們不會那麽早醒過來的,你告訴我,這樺陽村有哪個地方是那怪物進不去的?我們可以把他們搬到那個安全的地方去。”

“有!”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走進大堂,他轉動了下一個放在桌子上的油燈,就見這大堂的地面上又出現了一個地洞。

“誰能料得到這地下又有一個地洞呢?”驅惡不無感嘆地道。

毛主席說過,人多力量大,這話果然不假,簡梟等人全都是搬家夥的好手,一個多時辰就將這些人全都搬進了地洞之中。

“我們也進去吧。”二妞道

“嗯。”簡卓攜著她的手走入地洞。

走進地洞之中,二妞立馬四仰八叉地躺了下來,她嘴裏嘟囔道:“終於能有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了。”

趙梧升也“撲”地一聲躺在她的旁邊,附和道:“累死了。”

過了不多久,外面就傳來一陣地動山搖之聲,大家心照不宣,那只怪物已經被那些毒蜂給吵醒了。大地不住搖動,泥土撲簌撲簌地掉落下來,二妞抱著頭鉆進簡卓的懷裏,“這地洞不會被它給踩塌了吧?”

“放心吧。”那中年男人原本對她懷恨在心,但是剛才是二妞主動幫他搬鄉親們進地洞,那頓揍也算挨得值,他安慰二妞道:“聖子與那毒蜂相生相克,以前也有過毒蜂跑進地下,聖子同樣狂性大發,我們便躲在這裏。況且這地洞是由我們村的祭司帶著我們挖的,他說如果有任何危險就帶著大家躲進這裏,他既算得出來百年之後你們會回來,他說的肯定不會有錯。”

“你不是說是你算出來我們百年後會來麽?”

中年男人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其實這些都是祭司教我的。原本應該是祭司留下來等你們,但是我不願意祭司受到這樣的苦楚,便為他擔了下來。”

說話間,泥土已經不再往下掉了,震動聲也越來越小,想來是那怪物已經走到別處去了。

“你們的祭司是哪一個?”二妞聽了那男人說的話,倒對那有幾分真才實學的祭司非常感興趣。

中年男人紅著臉指指身後自己一直扶著的貌美女子,道:“她就是我們的祭司。”

“祭司是個女的?!”二妞一直都見那中年男人十分在意那位貌美女子,還以為她是他的妹妹。

“對。”中年男人相當驕傲地道:“她就住在我隔壁,她還說很感激我願意代她在這裏等你們來。”

看不出這人還是個癡情種。

在地洞裏一直等到第三天的早上,大家才走出來,一路上滿目瘡痍,大家沿著被破壞的地方往前走,在村子的入口處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龐然大物,“它死了麽?”

簡鵬一如既往地扮演著先鋒的角色,他上前探了探那怪物的鼻息,道:“師父,已經死了。”

“這下好了。”二妞拍手道:“我們都不用死了。”

碧央的傷已經大好不用再躺著了,他捋高薛紫衣的衣袖,看她的手臂,果然那些腐爛的地方已經一片光潔了,他猛地將薛紫衣抱進懷裏,說話的聲音已經隱隱帶著泣音,“好了、好了,全都好了。”

薛紫衣也緊緊地抱著他,喜極而泣,“我們再也不用分開了。”

趙梧升這個沒有眼色的竟然想要上前去安慰他們倆,被驅惡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問:“你不問問我的身體有沒有好起來?”

趙梧升當然也知道驅惡用計進樺陽村的原因,她也同薛紫衣一樣,吃了這裏的聖果,同時自然也會出現和薛紫衣一樣的狀況,“你沒事吧?”

“你幫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趙梧升有模有樣地學碧央的樣子去捋驅惡的衣袖,“你也好了。”他露出雪白的牙齒,笑容別提多燦爛了。

“少根筋!”驅惡低聲咬牙道。

大家都沈浸在死裏逃生的興奮中,有個人的表情卻有些格格不入。

“列位!”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林子處傳了出來。

“是誰?”簡梟斂眉問。

“各位難道不想知道七大家族的秘密麽?”

“七大家族的秘密難道不是樺陽村的這件事麽?”二妞大聲地朝著前方發出聲音的方向道。

“當然不是。”那個中氣十足的男聲道:“他們為何想要長生不老呢?一個乞丐會迫切地想著長生不老麽?只有有錢有勢的人才會想著永享生命,因為好日子是不會有人過膩的。”

難道百年之前,七大家族是富豪之家,他們共同留下了一筆巨大的財富?

二妞還在胡思亂想,那人已經繼續說下去證實了二妞的猜測,“七大家族是事先找到了一筆財寶,在那筆財寶中,他們發現了關於樺陽村聖果的記錄,依據那些記錄,他們才進了這樺陽村。找到那些財寶之前,他們立誓要共享富貴,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吃下聖果之後他們卻起了內訌,最後自相殘殺,死得一個不留。”

“這些事你是怎麽知道的?”簡卓問。

“這些你不用知道。”那人笑得老奸巨猾,“因為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他話音剛落,周圍就跑出了許多的黑衣人。

“是忍狼!”

“他就是教主!”

作者有話要說:神秘的教主粗線了~~~雙更~~

☆、又遇慫包

前面那句話是碧央說的,後面那句則是驅惡所言。

二妞是很想見見這位解空教教主的廬山真面目,但是教主的排場很大,不是你想見相見就能見,她連忍狼的包圍圈都沖不出去,二妞剛想從懷裏拿出斬風見縫插針嚇唬嚇唬人的時候便後腦勺一痛,暈了過去。

等她捂著腦袋呼痛醒過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潮濕陰冷的牢房中。

“你醒了?”

牢房裏光線不足,二妞剛醒過來頭還暈乎乎的,完全沒發現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乍一聽到這麽一聲,差點沒被嚇得再次暈過去。她定睛一看,一個被綁得紮紮實實的男人正平躺在自己身邊,赫然是賽公子。

二妞叫苦不疊,“怎麽又是你這個慫包?!”

賽公子赧然道:“你當我願意被抓啊?”

“對了,我怎麽被抓的?”二妞摸摸自己的後腦勺,嗬,好大一個包,打自己的那個人還真是下死手啊,“你又是怎麽被抓進來的?這裏又是哪裏?我們落到誰手裏了?”

賽公子擺動了一□軀,舔了舔幹燥的嘴唇道:“你先幫我把我身上的繩子解開。”

二妞還以為自己身上的東西都被搜刮一空了,她沒報多大希望地往懷裏一掏,結果東西都在,大貍正在她懷裏睡得香甜,她拿出斬風,胡亂割開賽公子身上的繩子,“快點說說你知道的情況。”

“我們被抓到這裏已經兩天了。”

“什麽?!已經兩天了。”二妞驚慌道:“簡大俠呢?他怎麽還沒來救我?”

“你別急。”賽公子安慰她道:“簡卓那日為了救你,一身白衣都被血染紅了,八百忍狼幾乎無一幸免。據我所知,碧央大俠趙少俠等人也與我們一起被抓來了。”

“他抓我們來做什麽?”

“難道你忘了麽?他說過七大家族有留下來一筆巨大的財富,我猜他是將我們聚齊一處,開啟寶藏。”

“這個狗娘養的真是卑鄙,我才不會讓他奸計得逞,那些寶藏說什麽也得平分,他那份就算在我頭上了。”

“憑什麽算在你頭上啊?”

“憑什麽?”二妞仰天笑道:“我們簡大俠救了你們的命,難道要一份寶藏算過分麽?”

“簡大俠才不會要。”賽公子駁道。

“簡大俠不要我要。”二妞瞪著眼睛看賽公子,“我們家是男主外女主內,這點小事我做主,我們就要這份寶藏了。”

“如果我們能出去,我那份給你們也無妨,只是現在我們身陷囹圄,要出去談何容易啊。”賽公子水米未進被綁起來兩天了,他活動著手腳關節,不住嘆氣,“現在,我們連飽腹都難啊。”

他不說則已,一說二妞覺得自己腸子都絞在了一處,“這是想把我們活活餓死麽?”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二妞大吵大嚷起來,“人呢?人呢!我們要吃飯!”

一個衣著襤褸的老頭子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他嘶啞著聲音道:“簡夫人,醒來餓了吧?”

“廢話!”二妞絲毫沒見他是個老人家就對他擺好臉色,忍狼把他們關在這裏,這老頭子肯定是他們一夥的,定是個深藏不露的,“給我們來個五菜一湯,飯要管夠,菜就來個烤鴨、醬牛肉、豬肘子、糯米雞和爆炒肉,不管是紫菜蛋湯還是番茄蛋湯都行。”二妞掰著手指頭道。

“回稟簡夫人。”那老頭子一捋胡子,弓著腰道:“我們這兒簡陋,只有饅頭。”

“沒有紅燒肉麽?”二妞討價還價,饅頭夾肉還是很不錯的。

“沒有。”

“肉湯總有吧。”肉湯蘸饅頭也還湊合。

“什麽都沒有。”老人背著手向二妞道。

“那就把饅頭烤烤拿過來吃吧。”饅頭烤得又松又脆,嘖,那個香。

“只有冷饅頭。”

“唉。”二妞長嘆,現在她知道這個老頭子油鹽不進,她放軟了語氣道:“冷饅頭就冷饅頭吧,我怕我咽不下去,麻煩老人家給我們兩人點水喝。”

“簡夫人客氣了。”老人朝二妞一拱手,往牢房外的一張小桌子走去,從上面拿來一疊饅頭並一壺茶水,“給。”

“多謝。”二妞見他立馬就要走,急忙道:“老人家請留步,小女子想問一下,請問老丈有沒有見過與我們一同被抓來的人?”

“見過。”老人連眼皮都不曾擡一下,道:“他們不在這兒。”

“不在這兒?那不知老丈可否告訴小女子他們在哪兒?”二妞往嘴裏塞著饅頭,嘴裏噴著饅頭屑兒。

老人不動聲色地往外面退了一些,回答:“他們在另一邊。”

“可不可以把我們兩個也放到那邊啊?”二妞從懷裏尋出些碎銀子,一股腦兒全都放在了地上,“這些都給你。”

“恕老夫難以從命啊。”老人擺擺手道:“簡夫人有事再叫老夫吧。”他說著便又回到了桌旁坐下。

“呸。”二妞偷偷地朝他吐了口唾沫,洩憤似地狠狠咬了好幾口饅頭,卻差點被咽到,只好猛灌涼水。

賽公子是個過慣錦衣玉食的人,但是無奈腹中空空,只得愁眉苦臉地拿著一個饅頭掰成一小塊一小塊地塞進嘴裏,“簡夫人,我實在是吃不下去。”

“那就餓著。”二妞碰了個大釘子,脾氣自然好不到哪裏去,都這節骨眼了,她哪兒能好聲好氣地哄著賽公子。

賽公子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個人窩到角落裏。

兩個人默默無言地潦草地吃了頓饅頭兌涼白開,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漸漸地,賽公子發現自己越來越熱,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簡、簡夫人,你有沒有覺得很熱?”

“熱?”二妞抱緊了大貍,“在這鬼地方,老娘的鼻涕水一流出來就變成了冰棍兒。”

賽公子開始給自己解衣裳了,他雙目赤紅,呼哧呼哧地直喘氣,“我好熱。”

“我靠。”二妞一把跳起來,“你這不是中毒了吧?”她沖到柵欄那兒,沖著老人大聲喊,“老頭子,快,快過來看看,這賽公子中毒了。”

老頭子悠閑地喝了口茶水,他轉過頭對二妞笑笑,道:“簡夫人,他是中了春-藥,不是中毒,您好好享受吧。”

二妞已經出離憤怒了,這群人渣,她捶打著柵欄道:“放我出去!簡大俠不會放過你們的。”

“放過我們?”老人捋著胡子笑道:“等你和這位賽公子圓了房就是他的人了,你與簡卓又有什麽關系呢?他又怎麽會為了你這麽個殘花敗柳找我們麻煩呢?洞房花燭春宵苦短,兩位好好享受吧,老夫我一把的年紀就不打擾你們二位了。”他說著就往外面走去。

“你們這群頭頂長瘡腳底流膿的壞胚子!”二妞跳著腳罵,她一回頭就看到賽公子已經脫得只剩下條褻褲了,“賽公子,你冷靜,千萬別逼我閹了你。”她說著已經拿出那把斬風了。

“快、快用繩子綁著我!”賽公子竭力保持著自己的最後一絲人性,他雙手扳著牢房裏唯一一張桌子的桌腳,頸間冒起了青筋。

“好,你等著啊。”二妞咬住斬風,拾起地上的繩子首先綁住了賽公子的雙手,賽公子已經神智盡失,她往手上吐了口唾沫,騎在賽公子的背上,又將賽公子的雙腳也縛住了。

“兄弟你別怪我啊。”二妞看著賽公子在地上不住亂蹭,狂躁地叫喚,心中有些不忍,“如果你不被綁著,那我勢必不是宰了你就是閹了你,等你清醒過來,你就會感激我了。”

二妞怕賽公子神智盡失之下咬掉自己的舌頭,想了想拿出一個饅頭塞到他嘴裏,她嘀咕道:“這饅頭和水我吃下去都沒事,賽公子到底是怎麽中的他們的奸計的呢?”

對了,他是用手掰著饅頭吃的,春-藥是塗在他手上的,二妞取來冷水,洗幹凈了賽公子的雙手。然後又含進一大口的冷水,猛地噴到賽公子的臉上。

賽公子似是找回了一些神智,他含著那個饅頭,嘴裏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二妞取出那個饅頭,將剩下的涼水全都澆在了他的臉上和身上,“好過些了麽?”

賽公子露出舒適一些的表情,他哼了聲,道:“好過多了,這次多謝你。”

“不用感謝我,我叫紅領巾。”二妞拍拍賽公子的臉,將水壺和那個沾滿賽公子口水的饅頭放回到桌子上,“為了以防萬一,我還得再綁你會兒。”

“簡夫人說的是。”

又過了半個時辰,賽公子不住喊冷之後,二妞這才解開他身上的繩索,讓他穿上衣服,“那個不懷好意的老頭子就快回來了,咱們裝作已經完事兒的樣子,不然他又要想出什麽花招來陷害我們了。”她說著就開始解自己的衣物,然後弄亂自己的頭發,“你也是,別穿了,別穿那麽多,那麽嚴實,有點敬業精神行不行?身為一個有良知的強-奸犯,你的表情要低落要內疚要不知所措,放空自己,放空自己,懂麽?”

二妞機靈地聽到老頭子窸窣窸窣挪動腳步的聲音,急忙沖賽公子使了個眼色,自己則縮到一個小角落,入戲地哭泣著

作者有話要說:南方小城開始下雪了,公交都停了....風雨交加徒步到單位~~

☆、徒弟兇猛

“完事兒了吧?”那老人涎著臉笑問木然呆坐著的賽公子,“不知道這簡夫人享用起來滋味兒如何?”

賽公子默然,一臉我禽-獸不如的內疚痛苦表情,那老人往旁邊一站,他身後赫然就站著簡卓。

賽公子的臉都綠了,“簡大俠,你聽我解釋!他們故意綁住了我的手腳,原來是在我手上塗了春-藥……”

二妞訝異地擡起頭往門口的方向看,她“咻”地一下站了起來,一腳踢開前言不搭後語的賽公子,“你解釋個屁,簡大俠你聽我說。”

簡卓一臉寒霜,只淡淡掃了一眼二妞,手起劍落,門上的鎖——開了,二妞急忙推開門跑出來一把抓住簡卓,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道:“簡大俠,你相信我,我和那個慫包之間是清白的,都怪這個心如蛇蠍的臭老頭,他給賽公子下了春藥,想陷害我們兩個,毀我名節,幸好我機智聰明,及時地把賽公子給綁了起來。簡大俠,你快點一刀劈死他。”

像簡卓這樣的男人,要什麽女人沒有,他又怎麽會對一個不清不白、其貌不揚的女人死心塌地。更何況,他了解到的簡卓並非是個豪俠,他雖武功高強,卻並沒有一顆濟世的俠肝義膽,只憑自己的喜好做事,情義二字在他眼裏不過是個屁,他決計忍不下那口氣,重新接納這個已經被玷汙了的女人。只不過自己得攔在他前面把姓賽的和姓佘的二人的性命保住,那寶藏沒了他們兩個可拿不了。

出乎二妞和老者意料的是,簡卓將劍歸了鞘,“叫你們教主出來。”卻是對那頭發花白的老人說的。

“不知簡大俠這話是什麽意思?”老人雙眼微瞇,眼中精光一閃。

“你將我們誆騙到樺陽村,除了殺死聖子外,不是還存了將七大家族一網打盡的心思麽?”簡卓一改剛才以平淡無奇的語氣,銳氣盡現地逼問道:“你以為設局讓我以為我夫人貞節不再,我就會不再插手管這件事?劉曾態!”

劉曾態沒想到簡卓不僅知曉了他們的目的,就連自己的身份都猜到了,他身形移動,瞬時便掠到了地牢的出口處,“好個簡卓!”

簡梟肩扛大刀從外面優哉游哉地踱了進來,攔住他的去路,“師父又怎麽會放心師娘一個人呆在這裏,我已跟著你多時了。”

“你們早就發現這裏了!”劉曾態目露兇光。

“沒錯。”簡梟揮刀舉重若輕地一插,那刀便像插豆腐一般插進了青石板中,他淡淡道:“我不願出手,你束手就擒吧。”

劉曾態見他出手不凡,心中已有懼意,但他資歷比這簡梟深不知多少,自然不可能認輸,否則今後如何擡頭,“黃口小兒,也敢托大!”

“我不願出手不是我打不過你,只是我這刀善飲人血,我怕你會死在我的刀下。”簡梟見劉曾態已經擺好了陣仗,嘴裏雖說著不願動手,臉上卻不由露出興奮的表情。

“年輕人,誇海口誰都會。”劉曾態話音未落,人已經欺身而上,他慣用的招式是拳,這套拳法他練了大半輩子,早已練得爐火純青,收放行雲流水。

簡梟的刀法一開始被他壓制了下來,但是幾個回合之後,簡梟的動作明顯迅猛了起來,兩人勢均力敵。

二妞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簡卓見她無意中一直捏著自己的袖子,便開口道:“你放心,簡梟一開始不過是為了試探他的武功所以有意示弱,這老頭不是他的對手。萬妖域能繼承我衣缽的人,舍他其誰。”

果然如簡卓所料,一切不過發生在彈指間,劉曾態的一只手臂被刀氣所傷,鮮血瞬間從傷處噴湧出來,那只斷掉的手臂軲轆轆地滾到了地上,劉曾態殺豬似地尖叫。

簡梟將刀重新扛在了肩頭,他蹲下-身,語氣中不含半絲熱度地威脅劉曾態道:“我從不為不相幹的人拔刀,但是一拔刀就要見血,要不是看你還有點用,我就直接要了你的命。以後別再動我師娘的主意。”

劉曾態痛得緊緊咬住了嘴唇,連話都說不出,只艱難地點了點頭,簡梟替他上了金瘡藥,然後拍拍手站了起來,“去找你們教主,告訴他我師父在這兒等他。”

賽公子此時也穿好了衣服灰溜溜地走了出來,他對簡卓做了個揖道:“簡大俠果然是智勇雙全,並不輕易受人挑撥,現在令徒也證明了我與尊夫人之間的清白,在下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了。”

簡梟摸了摸刀,冷峻的青年認真道:“你但凡敢碰師娘一個手指頭,我早就讓你歸天了。”

簡卓對簡梟發表的視人命如草芥的宣言大感欣慰,沖他讚許地一頷首,問:“外面的人解決了麽?”

“解決了。”簡梟受了誇讚,忍不住有些眉飛色舞。

“是誰去跟蹤那劉曾態了?”簡卓問,為了保險起見,他早就吩咐簡梟安排人去跟蹤劉曾態。

“是輕功與易容並重的簡雀師弟。”

“好,我們走。”簡卓扶著二妞走出地牢,去了外面,才發現由鴻歡領頭的趙梧升等人也匆匆趕過來,這地牢外的廣場上倒了許多的黑衣人,原來教主安插了忍狼來看守他們,現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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