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啊,請多關照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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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被前來解救二妞他們的簡卓鴻歡等人盡數殺死了。

“我們要在這兒等教主來麽?”

“這地方有這麽多的死人,留在這裏作甚。”鴻歡回答道:“你表嫂就留在離這不遠的客棧裏,我們去找她。現在回去,剛好可以趕得上吃晚飯。那客棧的廚子手藝可不錯,特別是秘制的鹽水鴨堪稱一絕。”

一聽到客棧、晚飯和鹽水鴨這樣的字眼,二妞立馬熱淚盈眶地看著自己表哥,就差對著他五體投地跪謝皇恩了,“快馬加鞭,走!”

簡卓抱她上馬,“你倒是心急。”

“中午就吃了倆冷饅頭。”二妞摸摸自己的肚子訴苦道:“明明體力不足還費了好大的勁兒制住姓賽的那個慫包,現在我全身上下的力氣就足夠拿付筷子了。”

簡卓聞言不再說話,只將她完完全全地圈在了懷中,他一夾馬肚,那馬兒就揚著四蹄,絕塵而去,風聲響在耳邊,簡卓雙目如炬,他的聲音蓋過風聲清晰地在二妞身後響起,“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再讓你陷入危險。”

二妞並沒怪他,她被劉曾態抓走只因為自己沒本事,再說簡卓再神那也是個吃五谷雜糧的人,怎麽可能做得面面俱到,她轉過頭來在簡卓唇上輕輕地親了一口,道:“雖說你保證過會護我周全,但是我被他們抓住這件事兒真怪不了你,你看,他們那麽多人是吧?賽公子都跟我說了,你為了救我,浴血奮戰,不知道多帥!”

簡卓垂著頭,語氣低沈道:“但是我還是沒把你救出來。”

“怎麽沒被救出來?”二妞將手疊在簡卓放在自己腰間的手上,道:“我不是在你懷裏好好地待著了麽?”

“今天,即便是姓賽的真的把你怎麽樣了,我也不會棄你於不顧。”簡卓近乎莊重地道,似在向二妞起誓,下一秒,他的聲音又狠戾起來,“我只會宰了那姓賽和姓劉的!”

二妞感動不已,她咬著下唇,這才勉強沒哭出來,“簡大俠你真他-媽的帥。”

簡大俠聽出了她壓抑著的哭聲,急忙扳過她的腦袋,問:“你怎麽哭了?”二妞在他面前不知道假哭過多少回,饒是清楚地知道那不過是二妞的小伎倆,他也會心軟,如今二妞真的在他面前莫名哭泣,簡卓的一顆心都快被這哭聲給攪碎了。

二妞整個人往後仰,靠在了簡卓的懷裏,兩人之間不留一點縫隙,“我沒事,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向來不茍言笑的冷面大俠簡卓不管多少次聽到從二妞嘴裏吐出的愛語,都一樣會臉紅心跳,他克制住自己語氣中的歡欣與喜悅,淡淡道:“你早就說過了,我也早就知道了。”二妞難得這麽一本正經,此刻夜幕低垂,漫天繁星,風又是如此溫柔,如此好的氣氛,簡大俠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對你,也是一樣的。”

“?”二妞猛然間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著簡卓,她雖然明白簡卓對自己的心意,但從沒料到這個男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他不是有點喜歡自己,他同自己一樣,簡直就是喜歡慘了,她驀地抱住簡卓的頭,胡亂地親吻他的臉,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

到了客棧,簡卓還有些意猶未盡,他踢了一腳身下的黑馬,輕聲罵了一句,“孽障,跑得那麽快作甚?”

二妞的心情已經平覆了許多,飽暖而思淫-欲,她現在腹中空空,想的當然是先吃頓好的來填飽肚子。

還未走進客棧,青笙等人就迎了出來,“二妞,你回來了!我一聽那馬蹄聲就知道是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唉,煩心事兒真多....一晚上都沒好好碼字...

☆、把酒言歡

二妞一面點頭一面往客棧裏邁步,青笙就著客棧能的燭火看見二妞消瘦掉去了一些的臉,忍不住垂淚道:“你看你,都瘦了。”

“可不呢麽?”二妞摸摸頭上的大包,道:“被他們掄了一悶棍,直挺挺躺了兩天,可遭罪了。表嫂,你快去叫他們上菜,別的先不說,鹽水鴨現成有吧,拎兩只上來,記在簡大俠的帳下。”

“有有有。”青笙喚了小二來上菜,自己則拿了藥膏來為二妞腦後的大包上藥,“你吃苦受累了。”

“這點傷算什麽。”二妞滿不在乎地道:“只要這次他沒打死我,下次我就打死他。”

簡卓將馬交給客棧的掌櫃也跟著走了進來,青笙問:“鴻歡他們呢?”

“還在後面。”簡卓坐到二妞身邊,回答。

“說的也是,你們騎的這匹馬可是萬裏難挑一的良駒,又有靈性,是這客棧掌櫃一手養大的,如若不是我與他有些交情,可還借不來呢。”

“這次我們能脫難全靠表嫂你們了。”二妞豪氣幹雲地一拍桌子,扭著脖子朝櫃臺的方向喊:“小二,來三壇酒!”她說完便回頭拉住青笙的手,對她道:“今晚我要好好地給你們敬酒。”

說話間,那小二已經手腳麻利地將鹽水鴨等冷盤端了上來。

青笙將筷子塞到二妞手上,臉上的表情如溫柔親切的長姐,她輕聲輕氣地道:“喝酒傷胃,你快些先吃點東西,都是你愛吃的肉,多吃些。”

二妞捏著那雙筷子,望著青笙,眼中含了兩泡淚水,“青笙,你也吃。”

“我已經吃過了。”青笙笑意盈盈地道:“這裏大廚與我也是舊識,他做的鹽水鴨很好吃,必然很合你的口味。”

二妞點頭道:“表哥也這麽說,簡大俠,你也餓了吧?我們先吃。”想想後面還沒趕來的人,二妞又站起來對青笙道:“表嫂你與這兒的掌櫃廚子相熟,還是要麻煩你,讓廚子多做點菜,表哥他們也快回來了,我們多開幾桌,菜要點好的,還有各色點心,時鮮水果,賬和剛才一樣,全記到簡大俠名下。”舔了舔唇,她望了一眼掌櫃的方向,用手捂住青笙的耳朵,壓低聲音,“我們點這麽多菜,問問看掌櫃能不能給我們稍微便宜點。如果不行,也沒事。”

青笙擺著柳腰往櫃臺走去,二妞松了一口氣,坐下來對一直看著自己的簡卓道:“簡大俠你放心,這頓飯錢等我飛黃騰達之後會連本帶利還給你的。”她拍了拍胸脯,喜上眉梢,“我馬上就要擁有一筆很大的財富了,嘖嘖,那絕對會超乎你的想象。以後你就跟著我離開萬妖域那個鬼地方,咱們吃香的喝辣的去!”

“你說的財富是七大家族百年前留下來的那筆寶藏?”簡大俠是聰明人,一點就通。

“對。”二妞樂呵呵地道:“那筆寶藏本來應該分成七等分,但是賽公子說他不要,還有那個姓劉的老頭子,我直接剝奪了他繼承財產的資格,所以現在我一個人就占三份了,這難道還不是一筆很大財富麽?”

“姓賽的為什麽不要那筆財富反而給你?”簡卓眼神銳利地盯著二妞。

“還能為什麽?”二妞君子坦蕩蕩地回答:“我都救了他兩回了,要不是我,他當初早就死在樺陽村了。”

“以後離他遠些。”簡卓教訓起老婆來可不含糊,那個姓賽的那雙桃花眼一看就是個肚中藏壞水的,“你是我夫人,自當避嫌。”

“知道,知道。你放心好了,他那麽個慫包樣,倒貼我我都不要。我不都說了麽?這世上除了你,我誰都不要。”二妞往嘴裏扔了顆花生豆,替自己和簡卓各斟了一杯酒,嘆道:“如果今後我擁萬貫家財,又身體健康能常常與你這樣同飲,該多好。”

“這些你現在不是已經實現了麽?”簡卓不悅道。

二妞從懷裏翻出荷包,把它往下一倒,連個銅板都沒掉下來,“我這樣能叫做萬貫家財麽?”

簡卓疑惑道:“我的難道不是你的麽?”

“當然!”二妞笑得露出了白花花的牙齒,“簡大俠,你真好。”

“快點吃飯吧。”受了表揚的簡大俠充分表現了自己不矜不燥樸實無華的個性,只叮嚀二妞快些吃飯,不要餓壞了身子,相比二妞的希望,他倒只想二妞能身康體鍵地陪著自己,彼此相伴,長久地生活在一起。

二妞風卷殘雲地吃完第一碗飯之後,鴻歡等人也陸續回來了,二妞捧著飯碗,振臂高呼,“兄弟們,放開了吃。今天簡大俠請客。”

眾人湊了三四桌,一個個全都放開了吃,二妞果真扒完第二碗飯之後就拿著酒杯,一桌一桌輪流地上前敬酒。

“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咱們不醉不歸!”

經過一段時間修養的張三觀身體已經好了許多了,嗜酒如命的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是領教過二妞酒量的,又都是江湖兒女,沒那麽多的講究,當真和二妞劃起拳來。

連一向氣質冷清的簡卓都放下架子和鴻歡碧央等人把酒言歡,簡鵬等人就更加了,大家從掌燈時分一直喝至半夜,趙梧升醉了,走路不穩像只鴨子,卻還是拿著一壇酒跌跌撞撞地走到將袖子高高挽到手肘處的二妞身邊,含糊不清地道:“來、來……”

“來個屁!”二妞一把奪過趙梧升手上的酒壇,沖與青笙正說著話的驅惡道:“驅惡,快把你們家的醉鬼領走。”

驅惡背手立在窗邊,月亮的清輝照在她天青色的衣裳上,有幾分說不出道不明的寂寥之感,她神情肅重地沖趙梧升招招手,命令式地道:“過來!”

酒醉之後的趙梧升像條聽話的狗一般,呼哧呼哧地吐著氣往驅惡身邊走去,“我要喝酒。”

“不許。”驅惡像個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說一不二,她見趙梧升露出委屈的神色,想要往二妞的方向走,便抽出長鞭,握住鞭柄,輕松地往外一扔,牢牢地套住了趙梧升的脖子,“回來。”

驅惡雖沒用多少力氣,但那鞭子上有無數的小刺,趙梧升的脖子被勒得生疼,他委屈地道:“我不要。”話雖這麽說,他卻因為疼痛開始聽話地往回走了。

“你好好跟我上樓休息。”個子還不到趙梧升肩部的驅惡豎著眉毛道:“不然我不僅用鞭子勒你,我還抽你。”

趙梧升搖搖腦袋,又點點頭,“你別抽我,我和你走。”

驅惡露出一點點的微笑,對青笙道:“姐姐,我先上去了。”

青笙雖然知道她並不是什麽紅霜,更不可能是自己的妹妹,卻還是私下裏找她聊了很久,希望她們仍舊以姐妹相稱。她是個天真而善良的人,別人騙她利用她,她卻還是能體諒別人,就算是生性涼薄的驅惡也不忍心拒絕她,她對任何人都抱了善意的揣測,不輕視貧賤之人,對比自己強得多的人也誠心敬仰,與身邊人相處,體貼入微關心備至,總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二妞自己雖然不是老好人,但是很願與這樣的人相處,她見驅惡帶著趙梧升上樓,只留青笙一個人形單影只地立在窗旁,便大聲道:“表嫂,你也一同過來飲酒吧。”

青笙笑著搖搖頭,道:“不了,你們玩吧,時辰也不早了,我去看看廚房裏還有沒有熱水。”

二妞從椅子上跳下來,蹦跳著到青笙身邊,一把摟過她的脖子,硬是餵了她一杯酒,“表嫂,大家都在這裏快活,你又勞心那些做什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青笙被酒嗆到,急急地咳嗽起來,一張俏臉通紅。

二妞讚道:“表嫂真是絕色,人間難得幾回見。”

青笙的臉更紅了,她推開二妞,瞪眼羞道:“大庭廣眾之下,你這樣成什麽樣子?”

二妞見她真的急了,便斂了笑,將旁邊桌上的一小塊糕點塞到她嘴裏,道:“表嫂吃塊甜糕消消氣。”

青笙又氣又惱,卻也無可奈何,只好將那塊糕點嚼了咽下去,道:“罷了罷了,你同他們喝酒去吧,我喝下酒有些頭暈,先坐一會兒。”

二妞剛轉身走,齊熊就端著茶水走了過來,“青笙,喝點茶水解解酒。”

青笙擡起頭,笑道:“多謝你。”她接過茶水,招呼他坐到自己對面,“你早已知道驅惡並不是我妹妹——”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齊熊急急地打斷了,“這事驅惡早就與我說過,她從未喜歡過我,只是為了利用我來麻痹大家,她已經向我道過歉。”

“嗯。”青笙欣慰地道:“這便好。”

“驅惡對我如何我並不在意,但我對你的心意從未變過。”齊熊堅定地道:“只是你如今已為人婦,我又怎能害你名節受損,所以等這事了了之後,我便會回到主持身邊,終身不再踏出寺門一步。”

“你這又是何苦?”青笙面目愁苦,好似畫中悲天憫人的菩薩,“你這一生還很長。”

齊熊道:“我心意已決,青笙你不必再勸阻。”他說完便站起來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更完滾去睡~~祝大家看文愉快~~~

☆、喜結連理

子時將近,眾人終於喝得盡興,只有張三觀還舉杯向月道:“如此良辰美景,又遇酒中知音,實當與君痛飲至天明。

二妞打個哈欠,不給面子地道:“痛飲什麽的改日吧,老子今天困了。”她說著便一拉簡大俠,“簡大俠,回去睡覺。”

張三觀不無掃興地搖頭道:“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周將是個粗人,最羨慕的就是他師兄這出口成章、無事呻吟的調調,他湊上去道:“師兄,換大碗,我們再喝它個三百碗!”

張三觀微笑道:“不了,酒多傷身,咱們改日吧。”

“師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周將直著脖子道。

張三觀三兩撥千金,“怎麽會呢?你想哪兒去了,我也是為你身體著想,我自己也是大病初愈,不宜飲酒過度。”

周將“啪”地就往自己臉上打了一巴掌,道:“師兄,是我錯了。”

張三觀知道自家師弟認死理,剛才那一巴掌肯定用了全力,他親手將初見面時那個不足桌子高的小孩兒拉扯到如今這副偉岸的樣子,如今見他自己給自己掌嘴,又怎麽會不心疼?張三觀疾聲厲色地教訓道:“誰讓你打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怎麽如此不愛護自己的身體?以後不準再這樣。”

體型與趙梧升不相上下的周將老實地點點頭,認錯道:“師弟知錯了。”

“好了。咱們也回房休息吧。”

眾人各自散了回樓上歇息,只留下簡梟和簡雁二人,“你去樓上,我守在樓下。”

“好。”簡雁點頭,往樓上走去。

寅時剛過,簡梟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他牢牢地盯著門口,手中緊緊地握住刀柄,嚴陣以待。

門被推開,臉色蒼白的簡雀踏著疲倦的步伐走了進來。

“你回來了。”簡梟手上的力道放松不少,“怎麽樣,還順利麽?”

簡雀還未來得及點頭,人已經轟然倒了下來,簡梟心中一陣焦急,叫了聲“簡雁下來”便奔到簡雀身旁,剛才燭光昏暗,他並未發現簡雀的身後拖著一條斑駁的血跡。簡雀趴在地上,背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也不知他是如何支撐走回來了。

“怎麽了?”簡雁從樓上趕下來,她看到倒在地上的簡雀,也是一陣心慌,“簡雀師兄怎麽了?”

簡梟的神情更冷酷了,他語氣沈重地道:“他背上受了很嚴重的刀傷。”

簡雁還未走近便看到簡雀身後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她蹲下來,立馬往他嘴裏餵了一顆還魂丹,又把整瓶的金瘡藥全都倒在了他那道猙獰的傷口上,“師兄,我們一起把簡雀師兄搬到房間裏去,動作盡量輕些,別牽動到傷口。”

“好。”簡梟望著昏迷不醒的簡雀,眼中有著沈痛。

進了房間,點燃燈,簡雁讓簡梟打來熱水,自己則用剪刀剪開簡雀身上的衣物,又用蘸了水的幹凈布巾細細擦拭他傷口周圍的血汙,抹上一些藥膏之後包紮好,這才擦擦額頭上的汗,她眉尖微蹙,道:“不知何人,才能將簡雀師兄重傷如此。”

簡梟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加陰沈,聲音如同從地底深淵傳出來一般的低暗,“不論是誰,我都要讓血債血償。”

“幸好我身上帶了師祖給我的還魂丹,不然簡雀師兄恐怕真是要兇多吉少。”

簡梟道:“你在這裏守著簡雀,我去叫大師兄和我守夜。”

簡雁點頭,道:“師兄小心。”

一夜無事。

第二天大家還未起床,就聽到宿醉醒來的趙梧升大聲叫嚷的聲音。

驅惡拎著鞭子就往他背上抽了一鞭,“叫這麽大聲做什麽?”

趙梧升又是一陣的“嗷嗷”叫,他拿著衣服掩著身體,眼淚隨時都要滴下來,“我、我怎麽會和你……”

“既然你誠心問了。”驅惡舞著鞭子道:“那我就告訴你,我們昨晚什麽都做了,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和解空教有任何瓜葛,你想要我為你做的事情,我也會盡力。”

“你為我做事情?”趙梧升眨眨還沾著淚水的長睫毛。

“對。”驅惡說一不二。

“比如呢?”趙梧升試探著問。

“你想吃的菜,我定會盡力學。”驅惡盯著自己還握著鞭柄的手,不知道這雙揮慣了鞭子的手能否拿得好鍋鏟。

“還有呢?”過慣了苦日子,受多了欺負的趙梧升想了想,有一個人這樣陪著自己倒還蠻不錯。

“你想讓我給你生孩子也可以。”驅惡輕描淡寫地道。

“生幾個?”趙梧升的表情有些期盼。

“隨便你。”

“三個!”趙梧升這個二缺喜氣洋洋地道:“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聽你的。”驅惡倒不介意這個問題。

兩個人就生孩子方面達成一致意見之後火速地姘到了一起,臨出門前趙梧升將身上以前二妞給他的工錢全給了驅惡,“這銀兩給你,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嗯。”驅惡毫不客氣地受了下來,看也不看就塞到懷裏,“走,一起下去。”

到了下面,才發現連一向晚起的二妞都已經坐在了客棧的飯桌邊,“二妞,你怎麽了?這麽早就起來了?”趙梧升跟在驅惡身後,整個人都散發著我是驅惡的走狗的味道。

“你鬼叫了好幾分鐘,我再睡得下去才有鬼!”二妞抓著頭發幽怨地道。

趙梧升觀察了一番一臉漠然的驅惡,這才低著頭,連山泛著紅暈道:“其實、其實我已經和驅惡結為夫妻了。”

“夫妻?!”二妞差點被這句話驚到天上去,一旁的薛紫衣差點把嘴裏的粥噴出來,她放下碗,直視趙梧升與驅惡,問:“這是怎麽回事?”

趙梧升毅然決然地擋在了驅惡的面前,咽了口口水道:“就、就是我和驅惡已經打算好了在一起,以後生三個小孩。”

“驅惡,你是怎麽想的?”薛紫衣理都不理他,直接問站在趙梧升身後的驅惡,她知道自己這侄子遠沒有他看上去的那麽聰明,一根筋直到底,不管他今後娶誰,薛紫衣都會擔心這個孩子會吃虧。

驅惡回答地迅速而且簡單,“和趙梧升想的一樣。”

趙梧升憨憨地笑著,對薛紫衣道:“姑姑,這件事事先沒告訴你是我不好,不過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決定的,所以現在告訴你也不為遲。姑姑,以後你再也不用擔心我了。”

不擔心?不擔心才怪!任誰都看得出來,趙梧升被驅惡吃得死死的,二妞可以預見今後趙梧升就是個老婆指西他不敢走東的慫包,她臉色變了幾變,道:“見你終身大事已定,姑姑很是欣慰,自然不會怪你。以後,你可要和驅惡姑娘好好地過日子。”

“嗯!”趙梧升重重地點頭,眼珠子一錯不錯地望著驅惡,臉上是招牌式的爽朗笑容。

二妞起床早的原因除了趙梧升的原因之外,更重要的是因為她得知了簡雀受傷的消息。

“問出來了麽?”簡卓問簡梟,“解空教教主的所在之地。”

簡梟回想起昨晚見到簡雀倒在自己面前的場景,面色不由一凝,“沒有,簡雀師弟一進門就暈倒了。”

“也難怪。”二妞坐在床邊,看著淺淺呼吸的簡雀臉上沒有一絲血氣,道:“他都傷成那樣了。”剛才簡雁將簡雀身上的傷口描述給了簡卓與二妞聽。

“無妨,我們不來找他,他自然會來找我們。”簡卓將懷裏的一瓶藥扔給簡梟,道:“生肌膏,給簡雀用上。”

“多謝師父。”簡梟畢恭畢敬地道。

果然不出簡卓所料,午時未至,解空教的人就出現了,一個滿臉麻子的人站在門外,聲音洪亮地道:“解空教秦大麻子求見簡卓簡大俠。”

簡鵬向簡卓請示後,道:“進來。”

秦大麻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沖坐著的簡卓一拱手道:“簡大俠果然名不虛傳,器宇軒昂。”

簡大俠很不給人面子,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手上擦劍的動作不停。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二妞道。

秦大麻子遭到冷遇也不氣餒,依舊是張和和氣氣的笑臉,雖然這笑容在他臉上看上去比較猙獰,他道:“簡大俠,您難道不想知道曹簾的下落麽?”

簡卓正在擦劍的手頓了頓,又繼續。

二妞察言觀色道:“不感興趣,你可以滾了。”

秦大麻子一咬牙,繼續道:“還有您的原配夫人——曹寧的事情您也不想知道了麽?”

簡卓放下手中的綢布,微微擡頭看了那秦大麻子一眼,卻依舊沒有說話。

二妞也閉緊了嘴巴,好你個簡卓,一面說著喜歡我,一面還對故人念念不忘,還想讓我當你的發言人?想得倒美!

簡卓見二妞沒講話,便看了她一眼,二妞一張臉都結冰碴子了,“你可以走了。”

秦大麻子難以置信地瞪著眼睛,教主告訴他,這件事一定可以讓簡卓動心,進而他們便可實行調虎離山之計,裏應外合將七大家族一網打盡。他不甘心地道:“簡大俠,你難道真不想知道?”

“不想。”簡卓的聲音平板不帶一點起伏,“我今天不想殺人,你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趙梧升總算是有著落了~~~

☆、簡大俠的心思你別猜

簡卓說完便冰冷地掃了他一眼,眼神能剮人,秦大麻子被那濃重的殺氣給震懾住,連眼珠子都不能轉動一分,半晌之後,他才幹笑了兩聲,卑微地彎著腰道:“既然簡大俠不歡迎在下,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那人前腳剛走,後腳簡鵬就跟了上去,“師父,我去跟著他。”

“去吧。”簡卓略一停頓道:“萬事小心,砍傷簡雀的不是泛泛之輩。速去速回。”

“弟子領命。”簡鵬拱手道。

酉時將近,炊煙裊裊,飯菜的香味撲鼻,但是所有的人都失去了享用美食的興趣,因為簡鵬一直沒有回來,他的武功或許不如簡梟,輕功不如簡雀,但是這兩人加起來也沒有簡鵬聰明,智慧有時候比武功更重要。更何況簡鵬的功夫並不差,江湖上能打敗他的人也不過二十餘人。

“大師兄怎麽還沒回來?”和簡鵬一母同胞的簡鷂語氣中不無擔憂,他會不會和簡雀一樣受了重傷,所以才沒回來?自己那時候真應該和他一起去跟蹤那秦大麻子,簡鷂後悔地想。

“也許是路上有事耽擱住了也不一定。”簡雁也是一樣的憂心忡忡,她也知道這個理由站不住腳,路上發生什麽事能比他正在辦的這件還重要?

“對啊,或許簡鵬少俠是迷了路也說不定。”袁傾傷那個陰沈的仆人岸來開口嘲諷道。

岸來的這番話在簡鷂耳中聽來自然是十二分的刺耳,她再也沈不住氣,道:“師父,請準許弟子去找大師兄。”

“別自亂陣腳。”簡卓擺出嚴師面孔,“沒有人知道簡鵬去了哪裏?天地之大,如何談找到他?”

簡鷂自然知道簡卓說的沒錯,但是現在她對兄長的擔心之情早已經打敗了理智,她咬牙道:“弟子願意一試。”

簡卓沒有說話,思忖一番之後,道:“簡梟、簡鷂、趙梧升你們三人一起,去鎮上打聽一下那秦大麻子是從哪兒來,又是往哪個方向去的,他長了滿臉的麻子,一定會有人註意到他。”

“弟子領命。”簡梟、簡鷂和趙梧升一陣風似地往屋外走去。

還未到半個時辰,簡梟等人就回來覆命了,他帶了些喜色道:“師父,查到了,那秦大麻子是從東邊來的,去也是往那個方向。”

“好,大家一起往東邊去找。”簡卓給各人分工,“那個麻子的輕功並不好,簡鵬失蹤也不過是三個時辰,在座的各位,兩人一組,三個時辰之後,全都停下來尋找,如果發現什麽線索就發信號彈讓其餘人知道。”

二妞原本以為自己自然是和簡卓一組的,卻沒想到被簡大俠以沒有輕功為由留在了客棧中,二妞自然是不樂意的,俗話說得好,夫妻齊心其利斷金,而且那個麻子的輕功又不高,以簡大俠的腳程不知道會趕在他前面幾倍,定是找不到他的落腳之處的,有自己這個拖累在,最起碼還可以接近一些。

“留在客棧,會安全一些。”簡卓摸著她的頭道:“我會讓鴻歡留下來保護你們。”

二妞終於露出了笑臉,她嘟囔著道:“就知道你是為我好。”眼見著簡大俠就要沖進夜幕,她低聲道:“小心點,遇到不對勁就跑。”

簡卓含笑不語。

剩下的人是鴻歡夫妻倆、留下來照顧簡雀的簡雁、依然昏睡的鳳畫、弱不勝衣的張三觀以及騎士師弟——周將還有二妞。

“我和你一起去看簡雀吧。”二妞對簡雁道。

兩個人進了簡雀的房間,他的呼吸依然微弱,簡雁解釋道:“砍傷簡雀師兄的刀上塗了毒藥,這種毒藥恐怕只有師祖才有辦法解開。”想了想,她說出一個她從未說過的猜測,“我為鳳畫姑娘把過脈,她的脈象很奇怪,似乎和簡雀師兄有些相似。我認為,他們中了同一種毒,只不過師兄中的比較輕,她中的比較重。”

“哦?”二妞聯想起一些東西,面色凝重了起來,“這件事你和別人提過麽?”

簡雁搖搖頭,“我也是今早才想起來,而且這種毒我聞所未聞,也不是很確定,所以未向師父稟報。”

“嗯。”二妞點頭,壓低了聲音,“你還記得我們一共有幾個人進了樺陽村麽?”

“記得。”簡雁點點頭,“七大家族的人,周將,驅惡,還有袁傾傷的那個下人,賽公子的兩個丫鬟,師父師兄師姐和我。”

“沒錯。”二妞幹脆拉著簡雁一起坐到桌子邊,想了想,她又將窗戶關了起來,然後才落座,“賽公子的兩個丫鬟已經死了,你們還有我和簡大俠自然不會對鳳畫下毒,那麽剩下的人裏誰有最大的嫌疑?”

“袁傾傷他們比我們早到樺陽村,應該不會是他們,況且鳳書也沒說過他遇到過誰。”

“是的,這才是最值得讓人懷疑的地方。”二妞一拍手道:“鳳書說鳳畫是被守村神獸所傷,但是你也見過被怪物所傷的薛紫衣和趙梧升,他們無一不是被嚙咬沖撞,而鳳畫,她全身沒有一處傷痕,這不是很奇怪麽?鳳書為什麽要說謊?”

“為什麽呢?”簡雁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你看鳳書,他見自己的妹妹昏睡不醒這麽多天,有過一絲的擔心麽?”二妞發現疑點越來越多。

這一點的確很讓人費解,簡雁想了想,道:“也許是他們兄妹的感情不好也說不定。”

二妞笑了一聲,提醒簡雁道:“你難道忘了初次見他們兄妹的時候了麽?鳳書可是被鳳畫扶著進來的,他們兄妹的關系一定非常好。鳳畫寧願自己辛苦一點,也不願意讓毛手毛腳的丫鬟來照顧兄長。”

簡雁歸納道:“那現在我們已經有了兩個疑點,到底是誰給鳳畫下了毒?為什麽鳳書要說謊?”

“我總覺得鳳書的態度這麽古怪,鳳畫中毒的事一定與他有關,說不好,他根本就知道該如何解鳳畫身上的毒,不然他又怎麽會如此淡定?”原本侃侃而談的二妞忽然嘆了口氣,道:“但是在樺陽村的樹林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們畢竟還是不得而知。”她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有沒有可能給鳳畫下毒的人和砍傷簡雀的是同一個人呢?”

“不可能吧。”簡雁道:“那日簡雀師兄去跟蹤劉曾態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在啊。”

“對啊。”二妞無奈地垂下頭,自己推理出來的根本就是堆渣,忽然,她又將頭擡了起來,“也許鳳書他知道下毒的人是誰。”

“但是他會老老實實地告訴我們麽?”老實孩子簡雁有些猶豫。

二妞露出一個暴虐的表情,道:“不說就打到他說為止!”

兩人都沒有發現,窗戶慢慢地被打開一條小縫,一縷縷的煙霧緩緩地蔓延至整個房間,片刻之後,二妞和簡雁的頭都“咚”地一聲撞在了桌子上。

一個穿著夜行衣的人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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