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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啊,請多關照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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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貍乖順地又從二妞身上爬下來,走到二妞前面,繼續向右邊走,拐過一條小巷,大貍便停了下來,二妞原地轉了一圈,沒見著人,只有一株老樹,她無意間擡頭一看,那曹岑可不就坐在樹上默默淌著清淚麽?

二妞對這個麻辣小妞可沒有什麽類似於愧疚的感情,曹岑喜歡簡卓,簡卓不喜歡曹岑,這中間和她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但是現在關鍵是要把她哄下來,再把她送回家,二妞醞釀了一下,假情假意地道:“曹姑娘,你怎麽在上面啊?簡卓找你都快找瘋了,快些下來和我回客棧吧。”

曹岑兩三下抹幹臉上的淚水,相當仇視地盯著二妞,“都怪你!都怪你!原本應該是我和簡卓哥哥成親的!”

二妞摸了摸鼻子,暗道,就知道你會把這事賴到老子頭上,她想了想,把敵人變成朋友的最快捷方法就是找一個他們的共同敵人,“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我和你同是天涯淪落人,簡卓他也不喜歡我。”二妞說著便把頭低了下來,一副無限傷感低落的樣子。

“你、你說什麽?”曹岑果然上了鉤,她一個縱身從樹上跳了下來,問。

二妞悲切地道:“你知不知道簡卓先前還有一位娘子的?”

曹岑點頭,“他頭一個娘子便是我的堂姐。”

二妞心下吃了一驚,看來這簡卓對前一個老婆還挺上心的,不然以他一貫的風格,根本不會為了曹岑特地繞路去曹家莊,也不會出來找她,她半真半假地道:“他真正愛著的人便是你的堂姐,我只是他娶回去伺候他和簡鵠的,你也知道簡鵠年紀小,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她說著更是入戲地紅了眼眶,像那棒子電視劇裏被父母拋棄又被邪惡女配陷害又得白血病的女主角一樣呼天搶地道:“哦,老天,你為何這麽對我?為何我在簡大俠眼裏只是一個工具。”

曹岑被她的情緒感染,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流了下來,“我又如何不知?我爹早就說過,簡卓哥哥這個人面冷心更冷,我嫁給他只會吃苦,但是即便如此,我卻……卻還是……”

二妞無奈苦笑一聲,“你不知道我多羨慕你,你還有許多的機會找尋到自己的良人,我卻只能被綁在簡卓身邊,卻得不到他的關懷。”

曹岑哭泣道:“別人我都不要,我只要簡卓哥哥。”

二妞駕馭知心姐姐的角色早已是駕輕就熟,她帶著安撫意味地把手搭在曹岑肩上,道:“感情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樣子,你以為你可以一味地付出不需要回報,但總有一天你也會累的,人的感情就像是我們荷包裏的錢一樣,總會有用光的一天,你還小,你的感情值得托付給更好的人。等你到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的時候再回頭看,就會發現自己現在的行為有多幼稚,想法又是多可笑。”

曹岑擦幹淚水,精神仍然不濟,卻不像是剛才那麽頹靡了,她對著二妞露齒一笑道:“多謝你,我現在好許多了。”

“不用謝。我們本就同病相憐,看到你便像是看到我自己。”二妞牽起她的手,道:“那我們回去吧。”

等二妞回到客棧,便看到簡卓和趙梧升已經把馬牽了出來,而簡卓則一臉凝重地看著她,欲言又止,她摸摸頭,暗忖自己這段時間貌似沒有什麽把柄落在簡卓手上啊。

曹家莊離黑石城不遠,他們快馬加鞭終於趕在了天徹底黑下來之前到了曹家莊,結果剛一下馬,就立刻有等在門前的曹家的下人跑過來替他們牽馬,那走在前面的管家模樣的人看見他們,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二姑爺,四小姐。”

簡卓下馬打了聲招呼,“匯伯。”

曹匯笑了,臉上卻始終籠著一層揮不去的愁容,他道:“二姑爺還是這般客氣,來,裏面請,老爺已經在書房等您了。”

一行人到了曹家的書房門口,曹匯進去通報了一聲,這才迎他們進去,曹老爺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不高,樣貌還有些粗鄙,二妞簡直懷疑這樣的人怎麽能生出像曹岑這樣的美人了。

“賢婿,總算是把你個盼來了。”曹老爺一見到簡卓,便從紅木雕花椅上站了起來。

二妞心下奇怪,這曹老爺不關心離家出走多日,好不容易才回來的女兒,反而對簡卓多加關懷、禮數有加。

“不知二叔這次讓我過來,是有何事?”

曹老爺為難地把眼神投向簡卓身邊的趙梧升和二妞,道:“他們留在這,恐怕有些不便。”

簡卓一揮手道:“無妨。”

曹老爺對簡卓多有忌憚,故而也不敢說讓他們出去,只對著曹匯揮揮手,讓他出去守著門。

一等曹匯出去,曹老爺便對著簡卓直直跪了下去,“賢婿救我!”

簡卓皺眉扶他起來,“二叔起來說話。”

曹老爺順著臺階下,就著簡卓的力站了起來,他老淚縱橫道:“賢婿定要救我啊。”

“發生了什麽事?”簡卓還是一樣地單刀直入。

“這宅子有鬼啊!”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啊,好久沒更了~~~~最近一段時間還是很忙,大概只能兩天一更了,只有等到六月初才能恢覆日更~~~大家千萬表拋棄我~

☆、師母自有師父管

簡卓一擡眉毛,“哦?”

曹老爺抹著淚道:“先是東西忽然消失不見,後來就連人也是這樣,我的小妾碧央頭天晚上還和我睡在一張床上,第二天早上她就不見了,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難道不是有鬼麽?”

簡卓的表情回歸平靜,道:“許是她自己走了也不一定。”

曹老爺見簡卓不怎麽相信,立馬賭咒發誓道:“賢婿,賢婿,你聽我說啊,這宅子一定是鬧鬼啊。不信你問曹匯!”

簡卓是個有資本自傲的人,這樣的人通常都不會把一般人放在眼裏,卻不知為何對曹匯青眼有加,“二叔說笑了,我怎會不信你?但是只憑著碧央消失這一點就說家裏鬧鬼,未免也太武斷了。”

曹老爺略一思忖,卻說不出什麽話,只翻來覆去地一口咬定說絕對有鬼。

二妞在心裏嗤笑,這宅子鬧不鬧鬼不一定,但這曹老爺絕對是心裏有鬼。

“二叔如果還是這樣擔心的話,我就讓簡雁過來,萬一宅子裏真有鬼的話,她應該能幫上忙。”簡卓不慌不忙地道。

“是能通靈的簡雁姑娘麽?”曹老爺的眼睛忽而亮了起來。

簡卓點點頭,“但是她要過來的話,還需一天的時間。”

曹老爺聞言笑得和藹慈祥,“賢婿這次助我良多,請務必留下來住一宿,讓我盡盡地主之誼。”

簡卓也不推辭,道:“如此有勞二叔了。”

曹老爺有了簡卓這顆定心丸,剛見面時萎靡不振的情緒早已一掃而空,他打開房門,吩咐下人帶簡卓他們去西廂。

到了房間,二妞一把關上門便對著缺心眼的趙梧升道:“晚上多加留意,務必小心一些。”

趙梧升心有戚戚然,“二妞你也是,這宅子可不太平,那碧央可是不明不白就不見了。”

二妞冷笑一聲,“我看是有人裝神弄鬼,那曹老爺肯定不是什麽好鳥,反正你小心點就是了。”

“有人裝神弄鬼?”趙梧升不明所以地看著二妞,問道。

“自然的了,你們家不見了一個人,你難道首先想到的就是鬼把他拖走了麽?”反正我聯想力沒這麽好。

“不會。”趙梧升非常認真地想了一遍這個問題,回答道:“如果是管家不見的話,我想他大概是出門置辦東西去了,如果是廚娘不見的話,我想她大概是出門買菜去了,如果是煙環不見的話,我想她大概是出門買胭脂水粉去了……”

二妞見趙梧升大有能把家裏所有人都揣摩推測一番的趨勢,急忙叫停,“所以啊,那曹老爺為何如此篤定地認為碧央的消失與鬼神有關?”

趙梧升點頭,“對啊,二妞你真是聰明。”

二妞隨手把包袱扔到床上,哼了一聲道:“別用你的誇讚來侮辱我的智商。”

趙梧升樂滋滋地也把包袱放到桌子上,看了看房間裏的擺設,道:“曹家果然名不虛傳。”

二妞騎了一天的馬,玉臀微恙,才懶得看自己房間裏有什麽東西,反正東西再怎麽好,那也是別人的,她不顧形象地趴到床上,對著趙梧升道:“待會兒出去吃東西記得替我帶點回來,騎在馬背上顛簸了一天,我現在一步都不想動。”

趙梧升剛想走上前看看她,就被簡卓的劍給攔住了,“你的房間在隔壁。”

趙梧升撓撓頭,道:“我先看看二妞怎麽了。”

“叫師母。”

“那我先看看師母怎麽了。”

“師母自然由師父照看,你的房間在隔壁。”

趙梧升不放心地看了眼二妞,拎起小包袱,依依不舍地道:“師父,徒兒先行告退。”

簡卓擺擺手道:“下去吧。”

二妞趴在床上,把臉對著門口道:“趙梧升,待會兒別忘了給我帶吃的啊,多葷少素。”

趙梧升高聲應了一下,“哎!”

等著趙梧升從外面掩上門之後,簡卓才不滿地道:“趙梧升既然是我的徒弟,你怎麽也要做出師母的樣子來!”

二妞屁股痛得要死,連坐都坐不了,尾椎骨簡直像被磨平了一樣,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簡卓這個非要揚鞭快馬的屁股結了不知道多少層繭的操蛋玩意兒,她沒好氣地道:“要不是你非得讓我騎馬,我會因為屁股痛不能坐下來,起不來吃晚飯麽?”

簡卓難得沒有針對二妞的抱怨,反而走上前,大手罩上二妞的屁股,聲音放輕了些,問:“很痛麽?”

二妞抓住他的手,道:“幹嘛?趁我不能動耍流氓啊?告訴你,老子現在屁股痛得要死,沒興趣做這檔子事!”

簡卓裝聾作啞,對二妞的叫囂不置一詞,反而要去解她的褲腰帶。

眼見著貞/操就要不保了,躺在床上像條死狗的二妞慌慌張張地開始奮力抵抗,“哎哎哎,你還來真的啊?你說你怎麽這麽禽獸呢?對著一個身心受創的可憐人也下得了手,告訴你啊,我還未滿十八周歲啊,強/奸未成年人那是罪上加罪啊大哥。”

簡卓瞥了她一眼,終於啟唇道:“我只是想幫你上藥。”

二妞松一口氣,繼續趴到被子上,把頭枕在枕頭上,道:“您一代大俠,我可擔不起,把藥放這兒吧,待會兒我自己能上。”

簡卓觀察了片刻,這才道:“你自己太勉強了,我來。”

二妞扭著脖子看了他兩眼,把手伸出來,道:“你來也行啊,不過黃花大姑娘的屁股也不是白看的,拿點銀子來再說。”

簡卓嘆口氣,從懷裏掏出一小錠銀子遞給她,然後才把藥瓶打開,從中挑出一些藥膏,去脫她的褲子。

“哎!慢著。”二妞氣定神閑道:“大姑娘的褲腰帶也不是那麽好解的,先拿點錢來再說。”

簡卓直接抽出一張銀票,“不許再多說廢話。”

二妞喜笑顏開地把錢收進荷包裏,道:“小滴也是道上混過的,都明白。e on,baby!”她說著便擺了個自以為誘惑狂野的動作,豪放地解開褲子,老實地讓簡卓給她上藥。

塗完藥之後,簡卓用手巾仔細地擦拭了一遍手指。

二妞系好褲腰帶,繼續癱在床上,上過藥的屁股一片清涼,連帶著人都輕松了下來。二妞趁著簡卓現在心情不錯的樣子,小心問道:“簡大俠,那不如我們明天坐馬車?”

簡卓隨手把手巾一扔,冷淡依舊,“騎馬。”

二妞沖著他豎起中指,“靠!”

簡卓憑直覺便知道她沒在說好話,他皺著眉本想說兩句,卻又欲言又止,一撩衣袍,坐了下來。

二妞也不管他,扯了被子蓋在身上睡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二妞一覺睡醒,肚子餓得要命,偏偏簡卓不在,房中一片漆黑,她在黑暗中套上鞋子,就著月光點亮油燈。她隨意瞄了一圈,發現大貍還窩在被子上酣睡,便上前拎住它的脖頸,道:“我快要餓死了,你還在這裏睡?快點起來去廚房偷只雞回來!”

大貍沒有一覺睡到自然醒,非常不高興,偷什麽偷!我是胡貍,又不是黃鼠狼!

“不對啊。”二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不再看被吵醒之後呲牙咧嘴的大貍,而是繼續觀察這間屋子,四周安靜得有些怪異,她越看越心驚,額上已然滲出了冷汗,“大貍,快點起來!”

大貍似乎也感知到了這屋子裏有不同尋常的東西,立馬警覺起來,像往常那樣跳上二妞的肩膀,二妞拎起包袱,抽出匕首,護在胸前,咬牙切齒道:“簡卓你個X無能的死太監,一到關鍵時候就鬧失蹤!等老子脫離險境,他娘的,我一定休了你!”

話音剛落,房間門便被一陣陰風給吹開了,二妞咽下一口唾沫,那只拿著匕首的手掌中滿是汗,她惡狠狠道:“何方宵小,鬼鬼祟祟!有膽子出來和老子單挑!”

又是長久的靜默。

二妞踮著腳尖往門口移動,竟然再沒遇到任何異常的事。一出房門,二妞便不管不顧地撒腿狂奔,直到遇到幾個端著盤子的丫鬟,她把匕首藏入懷裏,用袖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又將手心在衣擺上擦了幾下,這才施施然上前問:“幾位姑娘請留步,不知諸位可否知道簡卓簡大俠現在何處?”

碰巧,這幾個丫鬟就是給膳廳送水果點心的,那為首的一個丫鬟輕聲細語道:“姑爺正和老爺一起在荷香亭賞舞,這位公子是和姑爺一道過來的麽?”

二妞作了個揖道:“在下獨孤,今日傍晚和你們姑爺一起送你家小姐回來,剛才身子不適所以在西廂房休息了一會兒,醒來時屋中空無一人,便出來找尋簡大俠。”

幾個丫鬟聽見西廂房三個字都擡起了頭看她,剛才與二妞講話的那個丫鬟更是連聲音都抖了起來,“那、那,不知、公子可遇、遇到什麽不同尋常的事麽?”

二妞有意從她們嘴裏套話,她裝作苦惱地道:“好像的確有些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那些丫鬟直勾勾地看著二妞,急切地問。

“可是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果然,有個心直口快的丫鬟上鉤了,她有些絕望地望著二妞,問道:“是不是公子一覺醒來便看到了一幅畫?”

二妞心下一驚,臉上神情卻更加放松,裝成懵懂無知的樣子搖搖頭,她嬉笑道:“不對勁的是你們曹府的床啦,太軟了,我睡下去,都不舍得醒過來。

那些丫鬟都勉強笑了一兩聲,“既然無事,那公子請隨奴婢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看文的筒子們,最近好久都木有更............但好消息是最困難的時期終於過去了~~~

☆、畫中謎

還未到荷香亭,二妞便聽到了素雅的絲竹聲,待漸漸走近,她原本平和的臉便變得猙獰了起來,你妹的趙梧升,還有殺千刀的簡卓,把她一個人留在鬼屋裏,兩個人竟然在這裏吃香的喝辣的,溫柔鄉裏逍遙自在。這是叫賞舞麽?那跳舞的已經跳到你們身上去了好不好?!二妞蹬蹬蹬地走上前,對著曹老爺施了個禮。

曹老爺吃下由身邊舞女剝的葡萄,搖頭晃腦道:“是獨孤少俠吧?不必多禮不必多禮,快快入座,歌舞正興啊,接下裏的曲目,保管讓你們目不轉睛。”曹老爺說著便對著他們三人露出一個男人間心知肚明的猥瑣笑容來。

二妞把包袱一扔到趙禽獸懷裏,扯過他的前襟,細細磨著牙道:“趙梧升你個王八蛋,老子餓得都快腸穿肚爛了,你倒好,在這裏聽著小曲摸著大姑娘的小手!”

趙梧升連忙擺手澄清道:“我沒有摸大姑娘的手,是她們自己硬要粘上來的。”

二妞扯過趙梧升桌上的一個雞腿,咬了一口,又狠狠擰了他一把這才有些消氣,吃下一些東西之後,二妞才擦擦嘴巴小聲道:“這宅子果然不太平,今晚小心行事。”

趙梧升豎起耳朵,也壓低聲音道,“出什麽事了麽?”

二妞舉起酒杯放到嘴邊,擺擺手道:“回去再說。”

喝酒賞舞直至夜半,大家才散,一回到房間,二妞便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簡卓和趙梧升,“我一覺醒來,屋中沒有任何人,但是卻有不屬於我的非常清晰的呼吸聲,我一開始以為是大貍,但並不是。我又看了一圈,這才發現墻上多了一幅畫。我記得很清楚,那面墻上原本是沒有任何東西的,但是一覺醒來卻多了一幅畫,所以有些不解”

“那副畫在哪兒?”趙梧升性急地問。

二妞聳肩道:“現在已經沒有了。”她指著自己左邊的那面墻接著道:“原本是掛在那裏的,畫裏有個面容有些模糊的女人,穿著紫色的衣裳。原本我只是以為有誰裝神弄鬼故意躲在房間裏,再放上一幅畫來嚇唬我。但是,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那幅畫中的人竟然動了起來,而且畫中還慢慢地多了其他的人,我不敢多看,便立馬跑走了。”

簡卓靜靜地聽二妞說完,皺著眉思慮了片刻,開口問:“那畫中的人穿著紫衣?”

二妞鄭重點頭,“絕對錯不了,雖然房間裏光線昏黃,但是我看得很仔細,那的確是個穿著紫衣的女人。”

“慣穿紫衣……”簡卓用中指叩叩桌面,閉上眼想了會兒,緩緩道:“那人許是薛紫衣。”

他話音未落,二妞和趙梧升便異口同聲問道:“薛紫衣是誰?”

簡卓卻看著趙梧升,道:“其實這薛紫衣,和你們趙家倒有些淵源。你的祖父趙天便是她的外祖父。”

“那她娘不就是我的姑母?”趙梧升認真回想了一遍,便否認了,“可是我爹他並沒有任何姐妹,只有我二叔一個弟弟。”

“其實,你二叔他並不是你祖父趙天所出,而是薛家的幺兒,薛紫衣才是真正的趙家人,這也是我無意中聽人說起才知曉的,江湖中人大概沒什麽人知道此事,不過,趙薛兩家掉包的其中緣由我並不清楚。”

“可是那個女人只是穿著一件紫衣而已,你如何能肯定那人就是薛紫衣?”二妞細想了一遭,單單靠著衣服顏色便認定那人是薛紫衣未免也太武斷了。

簡卓站起來,看了周圍一圈之後才道:“你們知道這以前是薛府麽?”

“什麽?”趙梧升驚異道。

“這裏以前就是薛府,但是二十三年前,這裏發生了一場巨變,薛家當時的家主,薛長躬練功走火入魔,一夜之間殺死了薛家所有的人,包括仆人、自己的妻妾還有兒女。”

二妞搖頭惋惜道:“所以說嘛,練功需謹慎,一不小心走火入魔,害死自己不說,還害死別人。”

“之後薛家就易主了,曹家花錢買下了薛家的宅子。但是我看事情不會這麽簡單,當初的事一定另有隱情。那無故消失的碧央,便姓薛。”

“你不是說薛家已經被滅門了麽?”二妞問道。

“薛央那時約莫是十二三歲的樣子,跟著一個年長的丫鬟去了涼秀山上拜佛,因為下了大雨,山路濕滑所以才在寺中留宿,薛家失勢之後,她便嫁給了曹仁,也就是現在的曹老爺。”

二妞腦袋轉了一圈道:“那時候薛央才十二三歲,曹仁那時候最起碼也有三十歲了!”她轉了一圈眼珠子,發揮想象力腦補道:“難道隱藏在薛長躬走火入魔殺害全家的表象之下的事實是曹老爺見色起意,滅了薛家滿門再嫁禍給薛長躬,只為了娶薛央?”

簡卓輕笑出聲,“不可能,薛家人都死在薛長躬的絕學流水無傷之下,曹仁沒這般手段,而且此人有心無膽,薛央縱然有傾城美貌,曹仁也不敢輕易動了薛家。”他說著便慢慢變了臉色,表情漸漸凝重起來,“但是薛家的事他也絕對脫不了幹系,他的背後,恐怕隱藏著更大的一股勢力。不然以當初薛家如日中天的實力,怎麽可能會一夜之間被滅門。”

二妞咽了口口水,擔心道:“那簡大俠咱們快走吧,照你這麽一說,這曹府不亞於龍潭虎穴啊,我們還是盡早上路,去景森鎮吧。”

簡卓替自己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之後才道:“不,其實我繞道來曹府並不單單是為了曹岑,更重要的原因是你爹和鳳傾傷的失蹤與薛家有關。當初薛家、趙家、袁家、佘家、劉家、塞家、鳳家七家共同守著一個秘密,佘家和劉家一直人丁不旺,趙家無故衰落,趙天更一度落草為寇,即使後來略有起色,也是因為趙家混入了奸細,而不久之後薛家被滅門,據我所知,塞家也曾出過問題。其實,把這些事情串起來,事實顯而易見,有人在背後打擊這七大家族。鳳傾傷本姓袁,因為身份特殊,再加上一直跟隨鳳家家主鳳琉習武,故而化名鳳傾傷。所以,鳳傾傷的失蹤,我想可能與二十三前滅了薛家滿門的人有關。”

“不可能吧。”二妞也覺得有些口渴,學簡卓也替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喝下去之後抹了一把嘴之後才道:“那些人竟然時隔二十三年才來找鳳傾傷的麻煩?”

簡卓眉頭緊鎖,想了想又搖搖頭道:“你說得有道理,但目前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們暫且留在曹家莊一段時日再另做打算。”

“嗯。”趙梧升咬了一下下唇,這才開口問道:“師父,你剛才說的那些七大家到底是什麽?他們又是在守著一個什麽樣的秘密,為何這些事我從來沒聽我爹或者我娘說過?”

簡卓簡單地分析了一下道:“但看你爺爺把自己的長女與薛家幼兒掉包一事便能推測出他肯定是知道這個秘密的,但是之後你爹早逝,可能沒來得及告訴你,至於你娘,她早早就被人頂替了,自然也不可能把這種事來告訴你。”

趙梧升不禁又想起了自己死因不明的娘親,忍不住滴下了幾滴英雄淚。

二妞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怒道:“有沒有一點出息啊你!現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殺你娘的兇手,還有查查看到底是誰把那副畫放到我房間,目的又何在。你在這兒哭,除了礙著我們的眼,沒有任何實質意義!”

趙梧升抹了一下眼睛,低著頭“楚楚可憐”地看著二妞。

二妞一巴掌把他的臉拍到另一邊,“趙梧升你要不要臉啊,竟然對我扮無辜想要博取同情?!”

趙梧升急忙反駁,“我沒有……”

二妞不管青紅皂白就把大貍扔到他懷裏,把他推出去,“晚上要是害怕就抱著大貍睡,別睡太死。”

把趙梧升掃地出門之後,二妞舒了一口氣,老三老四地往床上一躺,一個人就霸占了大半張床。

簡卓站在床前,命令道:“替我脫衣。”

二妞癱在床上不想動,“唉,難得大貍不在,這樣完美的二人世界,簡大俠你別太掃興嘛,快點脫了衣服上來咱們聯絡一下感情。”

簡卓表情覆雜地望著大咧咧躺在床上完全擔不起秀色可餐四個字的二妞,最終還是自己脫下了衣服,吹滅了油燈上床。

二妞自動往裏面挪了挪,讓出些空間來,“簡大俠,擠不擠?”

“還好。”

二妞於是心安理得地繼續霸占著大半張床,大半條被子,“簡大俠,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與您探討探討感情上的事呢?”

“說。”

二妞笑得跟朵花似的湊到他面前,八卦道:“那你說說你的頭一個妻子唄。”

“她叫曹涼。”

“嗯,然後呢?”

“沒了。”

“簡大俠,你這是活生生的敷衍!”二妞本著等價交換的原理,道:“那這樣吧,我也說說我的前未婚夫,我說多少你也要說多少。”二妞也不管簡卓答不答應,自顧自咳了一下清清喉嚨,“他姓李,是個大夫,跟你差不多高,但是比你要瘦上一些,也比你白一些,笑起來左邊臉頰上有個酒窩,今年二十八歲,很深的雙眼皮,眼睛很漂亮,挺直的鼻梁,總而言之,就是很好看!當然我不是那麽膚淺的人,只是因為他長得好看就喜歡他,他是個非常好的人,總是照顧我,願意聽我抱怨,給我意見。”二妞說著便完全沈浸到了自己的世界裏,李醫生,你可知道我暗戀了你整整兩年零三個月啊!好不容易等到你和你女朋友分手了,結果我竟然沒把握住機會就穿越了,我不甘心啊!你這狗屎的老天!我恨這愛捉弄人的命運,二妞咆哮狀在心裏內流滿面。

簡卓默默地聽完二妞所說的話,不屑道:“這種弱不禁風的男人有何用?!”

二妞一邊擦淚一邊不負責任地道:“所以他最後死於了一場風寒。所以,你以前的娘子她是因為什麽才過世的?”二妞緊張地看著簡卓,就怕他從嘴裏吐出一句,因為我一個不小心沒控制好手勁就把她給弄死了。

“她是因為生簡鵠的時候難產過世的。”

二妞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放下一顆心,假惺惺道:“母親都是偉大的啊。”說完便轉過身背朝簡卓,搶過所有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條毛毛蟲,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前天的時候被車撞了,腦袋磕了一下,頭有些暈,滾去睡覺了,所以沒有更文,對不起大家了......

☆、真相

次日清晨,二妞心滿意足地睡醒起床,走到門外,院子裏只有趙梧升一個人在練劍,“簡卓呢?”二妞問。

趙梧升停下動作,回答:“師父他說有事出去一趟,讓我在這裏練劍等你起床。”

二妞想他大約是去接簡雁去了,便伸個懶腰,拍拍肚子道:“我快餓死了,有吃的麽?”

“有丫鬟送了早飯過來,在我房間裏。”趙梧升走在前面,領著二妞邊走邊道:“昨晚有什麽異常麽?”

二妞搖搖頭道:“沒有,大概簡大俠陽氣旺,那些魑魅魍魎不敢過來。”

接連吃下幾個已經有些冷掉的饅頭之後,二妞打著飽嗝從趙梧升的包袱裏抓出兩大把花生,想著拿回去餵大貍。

等到簡卓回來,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二妞見他只有一個人,便問:“簡雁呢?”

“我讓她晚上再過來。”簡卓一撩下擺面容沈靜地坐下來道:“她現在正住在附近的客棧裏。”

“那曹老爺那邊我們怎麽說?”二妞探著頭問道,“再說我們不是說過今天就走麽?又留下來不知道曹老爺會不會起疑心。”

簡卓沒多想便道:“這個無需擔心。曹仁現在就好比是驚弓之鳥,他見簡雁沒來,自然不會讓我走。我已經囑咐過簡雁讓她等到夜深人靜之時再來,屆時再看這宅子裏到底有沒有屈死的冤魂。”

二妞點頭,然後便抱著大貍繼續躺回床上,懶洋洋地道:“既然今晚有活要幹,那我就先補補眠吧。”

趙梧升古怪地看著她,“你不是剛剛睡醒麽?再說,馬上就是午時了,就快用午膳了。”

二妞一骨碌翻身起來,興致勃勃地道:“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我了,來這曹家莊一趟,不好好吃它個夠本怎麽對得起自己!昨晚上和今早上的夥食糟透了。來,趙梧升,我們兩個人一起去外面運動運動,我要把胃空出來,午飯多吃點!吃完再睡!”

話音未落,趙梧升便呆楞楞地被二妞拖著出了房門。

“來,來,來。”二妞紮了個一點都不結實的馬步,對著趙梧升道:“其實你師母我是個大隱隱於市的世外高人,我們家有一手不外傳的絕活的,現在我就收你做我的關門大弟子,過來,叫師父。”

趙梧升完全不動心,他搖搖頭道:“我已經拜簡大俠為師了。”

二妞站好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腦門,斥道:“白癡!你難道不知道一個人可以拜許多人為師的麽?你知道有多少人抱著我的大腿哭著喊著要拜我為師麽?你竟然拒絕我?不想活了是吧?”

趙梧升吃了秤砣鐵了心,見二妞動怒了也不肯就範,“現在簡大俠就是我的師父,除非他願意,不然我是不能拜你為師的。”

“個死心眼!”二妞極度膨脹的自尊心和虛榮心都被狠狠地打壓了一頓,現在心情十分低落,她兇巴巴地道:“過來,就算你不拜我為師,我也要把我的絕學教給你,給我學著點!”

見趙梧升還是一副很為難的樣子,作為一個肚子裏沒一滴墨水也要硬晃上一晃的愛現人士,二妞爆發了,她伸出腳狠狠踢了他一腳,“我就知道你心裏其實很想讓我教,好吧,看在你平時還算照顧大貍的份上,我就教教你吧。首先,蹲個馬步給我看看!”

趙梧升依言蹲了個馬步。

“好了,現在跟著我做,雙手齊肩,向前發功。”

趙梧升雙手平舉齊肩,問:“怎麽發功啊?”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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