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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躚誰家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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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蘿,你阿爺在家裏教你的規矩都忘了嗎!”殷夫人語氣也變得有些嚴厲,“再這樣下去,一會兒我就讓阿爺送你回去,以後再不帶你出來了。”

殷雁蘿見母親有些生氣,連忙上前扯住殷夫人的衣角道,“阿娘不要生氣,阿蘿知道錯了。”

“若是知道錯了,那你改怎麽做。”殷夫人仍舊是板著臉說道。

殷雁蘿撇撇嘴,站到秦般毓跟前福了一福道,“阿蘿知道錯了,還望王妃念著阿蘿年紀小不要跟阿蘿計較了。”

一旁的賀氏已經笑了出來,“這才幾歲的小姑娘就這麽知道規矩了,我像她這麽大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的本事,夫人可別太拘束了她,女孩子活潑點好。”

“只怕這孩子太活潑了,王妃可沒看見她在家裏那邊上房揭瓦的模樣。”殷夫人嗔道,“時候也不早了,妾身不便久留,這就告辭了。”

秦般毓也沒有多留她,親自將母女二人送到門口才回來。一進屋就對無鸞道,“去打聽打聽這位殷夫人今日都去了哪幾家,若是能打聽出來都送了什麽就更好了。”

回了正院之後,賀氏正看著那一箱珍珠,見秦般毓進來忍不住嘖嘖稱奇,“這廣寧王好大的手筆。嫂子這要是獨一份,傳到旁人耳朵裏可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他們蕭家不會做這麽愚蠢的事情,這珍珠散著也沒什麽用,不如我讓人去做了首飾好了,你們兩個想要什麽樣式的只管跟我說。”

“那嫂子就給我做一對耳墜吧。五郎說了,我帶著耳墜的時候最漂亮。”說這話的時候,賀氏一臉的幸福,同時也映襯除了旁邊徐氏的落寞。

秦般毓看到了徐氏的臉色,問道,“六郎這兩天還是沒回府?”

徐氏緊咬著下嘴唇,半響才說道,“回了,但是他直接搬到了外書房!”

秦般毓不由嘆息,這對小夫妻自成婚以來就矛盾連連,誰也想不到原本慕容尚那麽活潑好動的人對自己的妻子態度那麽惡劣。這才成婚一個多月就已經跑出去好一次了,有一次還到慕容琛這兒住了兩日。這徐氏沒事就哭天抹淚的,對於如何挽回丈夫是一點主意都沒有。

“你老實告訴我們,你和六郎到底是怎麽鬧掰的?總要有個緣由吧,總不能是你們兩個天生犯沖吧。”賀氏說道。

“夫君他…他有龍陽之癖……原本也算不得什麽事,但是他居然在新婚當夜就跑去陪別人了,還是個…男人,所以我們兩個就……”徐氏忍不住站起來抱怨道,“都怪我父親說他什麽少年英才,才去求陛下賜婚的,誰知道會這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總不能對陛下說六郎喜歡男人,所以你就要跟他和離吧。你慢慢來,總有一天六郎會註意你的。”賀氏安慰道,“你看我和五郎以前也素不相識,但是我們兩個不也挺好的。你呀,也想辦法多和他說上幾句話,時間長了就好了。”

秦般毓也站在旁邊說道,“要不我讓你三哥請五郎六郎今晚來這兒一下,咱們好好說上幾句,沒準還能好點?”可之後無論她們再怎麽說,徐氏就只知道哭哭啼啼的,連話都不說了。

永樂宮裏,申貴妃有些著急的在殿裏走來走去,桌案上放著一封申相剛從宮外遞進來的信,她看過信中內容之後就急的不行。

“這幫混小子可真能幹呀,我和叔父在這裏要死要活的幫他們掙下家業,他們倒好,居然還跑出去花天酒地!”從申貴妃又氣又急的話語中,白芍總算明白了申貴妃的憂慮。

原來這一二年來上京城開起了數家規模不小的酒肆,而且個個旁邊都挨著上京城的煙花之地。這幾家酒肆生意十分興旺,連帶著隔壁的地方生意都上了幾層臺階。誰承想申相的幾個孫子無意之中也去了那邊,結果就被那裏的姑娘給迷上了,現在是連家都甚少回去了。

申家富貴多年,幾個孫輩自然是從小在富貴堆裏長大,花起錢來自然也是不在乎的,這段時間已經賠進去了好幾家鋪子,再這樣下去申家的家財遲早要被敗光的。

“最嚴重的還不在此,銀子花沒了自然可以再掙。但是他們居然把四郎拖下水了!”申貴妃不滿道,申相第四個孫子申青自幼聰明好學,小小年紀便已是上京城裏有名的才子。申家上下都指望著他能出人頭地,保住申家的地位。

“別人再怎麽鬧我也不怕,只要四郎好好地申家就不會垮。誰知道現在四郎也跟著他們去胡鬧,現在非要娶什麽半蕊姑娘!”

白芍撫著申貴妃坐下,撫著她的後背讓她能夠把氣順下來,“娘娘不要太著急,四公子自小被拘束慣了,乍一放松才會這個樣子,只要有人好好勸勸他就是了。再說了,他要娶什麽姑娘盡管讓他娶就是了,四公子應該也明白這樣身份的女人是做不了正妻的,娶進來做個妾侍也就夠了。等到時候四公子回到正途,就該嫌棄她了。娘娘不必為此動氣。”

“你說沒錯,可是問題是四郎自小就比別人倔,誰才能去勸他?!要不是實在想不出人選叔父也不會為此給我寫信了。”白芍聽得申貴妃這麽說也只能沈默下來了,別人不了解這位四公子,可她身為申氏的家生子卻是了解的比誰都清楚。

申青的父母早逝,原本也無人關註申青,後來是申相無意中看見了五歲的他刻苦讀書的模樣,這才得了申相青眼從此著意培養。可是他這樣一個孤苦伶仃的人自然會受盡族人的欺負,也就造就了他自小倔強的性子,這樣的申青要是打定主意了做一件事,恐怕誰都勸不了。

“馬上就是大考之年,這是申青能夠躋身仕途的最好的機會了。陛下一直忌諱後宮嬪妃參與政事,我又不能替申青求一份功名過來。”

“娘娘何不讓賀婕妤替您做了這點事?”白芍低下了聲音,在申貴妃身邊耳語了幾句,申貴妃臉上不由顯出些喜色,“這樣也可以?”

“娘娘正好借這個機會考驗一下賀婕妤的真心。退一萬步說,申家再不濟也有那麽多子嗣,難不成就真的非四公子不可?他不行了娘娘就快讓丞相大人另擇人選才是呀。”

申貴妃嘆了口氣,“看起來也只能按著你說的做了,去把賀婕妤給我請過來。”

輾轉到了新歲,北魏使團已經出發,二月初就可以到達上京城,宮裏愈發忙碌了起來,連年也不曾好過。有些人家偶爾會看到一只不知名的鳥類飛過天空,沒有人知道那是秦般毓和爾朱鶴榮傳遞消息的鷹隼。

爾朱鶴榮這次前來的目的十分簡單,一是探聽當年爾朱鶴卿和獨孤斐音在上京城中的具體經歷,二來他也想見見獨孤斐音的兒子。當年獨孤斐音是重臣之女,自小和他還有爾朱鶴卿一起在長大,同兄妹無疑,慕容琛也算是他的外甥了。而秦般毓的想法也很簡單,就是要再打擊衛王一次。

上元節的時候,宮外的皇子們都被召進宮參加上元家宴,除了喪妻的衛王和尚未成婚的慕容承祚是孤身一人之外,其餘的諸位皇子都是攜妻出席。雖然慕容禮和徐氏關系依舊不好,但是今日這個場合,自然是徐氏出場最好了。

酒過三巡,百戲坊準備好的節目一個接一個的出場,而秦般毓卻接到了一張紙條,裏面寫著約她到殿後的小樹林裏見面,落款是一個賀字。

秦般毓不由心中生疑,這一向都是賀婕妤跟慕容琛或者無鸞直接聯系,這次怎麽說是要見自己了?不過她跟慕容琛說了一聲之後還是找了個機會偷偷退了出去。

到了殿後的樹林裏,果然見賀婕妤等在那裏。以前秦般毓只是遠遠的見過,這一次才算是見了真人。

雖說賀婕妤比秦般毓還要小上幾歲,但有著嬪妃的身份,秦般毓仍舊是福下身行了禮。賀婕妤倒也沒伸手攔著,只笑吟吟道,“王爺說近來當差忙,所以不便和我傳消息,讓我以後有什麽事都跟王妃聯系。”

“那婕妤今日找我來有什麽事商量?”秦般毓問道。

“新歲之前申貴妃把我找過去,說是讓我幫她一個忙,說是她娘家的侄子原本勤奮好學但是近來卻流連煙花之地,恐怕科考取不了功名,所以就想讓我去跟陛下說一說,到時候讓她這個侄子能夠順利考中進士。”

秦般毓眉心一挑,“申貴妃說的是申青吧?這個申青雖然流連煙花之地但是人卻不糊塗,一心都指望著今天大考能出人頭地呢,申貴妃恐怕關心過頭了吧。”

“那為何宮裏人都在傳說申家嫡系子孫都不成器,而且說那個申青要死要活的要娶一個青樓女子為妻?”賀婕妤說到這兒驟然看見秦般毓臉上的神色,心中忽然有了計較。

“難不成這一切是王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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