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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袍斷恩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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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占民田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以陛下對江家的恩寵來說也能讓陛下這麽生氣?”

慕容琛不由有些得意,“多虧蘇侯心細,開始發現這事他也只當是江家強占民田,可是他派人去那片祖墳裏看過了,竟發現祖墳裏面不少石碑下都刻著龍紋,所以阿爺才會生氣。”

秦般毓驚得直接坐了起來,除了帝後和姓慕容的人可以在衣飾上帶著龍紋之外,其餘人等不論是什麽身份都不準用龍紋。江家居然敢用龍紋,這不是謀反這是什麽!

慕容琛見秦般毓有些驚訝,拉她躺下繼續說道,“我在公主府安了幾個眼線,所以他們昨日兩個吵架的事情我也知道,我想著楚玉今日定然會入宮哭訴,所以就稍稍準備了一下。”

秦般毓聽了這話,忽然撅了嘴道“不是說夫妻兩個要坦誠相待嗎?這事你都不告訴我,害得我今日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說錯了話!”說完之後秦般毓就背過身去不理他。

慕容琛連忙哄道,“這事是我不對,下次我絕對不敢了,阿毓,你可別生氣呀。”他聲音溫柔了許多,好似在哄一個小孩子一樣。

秦般毓噗嗤一笑,轉過身道,“你還真以為我生氣了?”

“我可怕極了,生怕你生氣了就不理我了。”慕容琛見秦般毓如此,臉上顯出了幾分委屈的神色,“可你居然騙我…….”

“好了好了,以後不騙你了。咱們說點正經事,強占民田致使百姓上京告禦狀這不奇怪,可陛下沒看過那石碑上的龍紋,口說無憑陛下也會信?”

“我猜過不了多久阿爺就會讓血蝠衛去查了,可是當時他正處在氣頭上,一看見這封奏折自然是怒火中燒,但是卻又無法確定此事真假,所以才會把阿鑠關起來。等到人都散了他想明白了就該去查了,這件事要是子虛烏有他自然就罷了,可若是真有龍紋,你想想該是什麽後果。”

“江家難逃懲戒,甚至公主都未必能幸免。”門外忽然傳來王忠的聲音,“郡王,陛下召您入宮,說是有事商量。”

慕容琛了然的從榻上坐了起來,對秦般毓頗為得意道,“你看我說什麽來著?讓我說中了吧。”

“行了,知道你厲害,快進宮去吧,別耽誤了時辰。”秦般毓囑咐道。她起身給慕容琛整理了一下衣衫,之後又把慕容琛送到了門口,這才轉身回房了。

慕容琛騎著馬一路狂奔,不過小半個時辰便到了建章宮。春江將他帶去了太極殿,而慕容逍此時正捧著京兆尹送過來的那道折子仔細看著。

“兒臣拜見父皇,不知父皇召兒臣前來有何事吩咐?”慕容琛行禮道。

“京兆尹今天送上來的折子說江家重修祖墳的時候強占民田,被搶了土地的百姓都告狀告到上京城了,還說那祖墳的石碑下刻著龍紋。朕要你馬上派血蝠衛的人去江家的故裏查一查,看看江家到底有沒有在做這樣的事情。”

江瑉鑠心中暗喜,但是面上卻是一付驚詫的神色,“龍紋?江家雖是國戚但卻不是慕容氏的後裔,他們難道不知這龍紋不可亂用?這可別是那告狀的人胡謅的!”

“是真是假,血蝠衛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江家族人世代居於弋陽郡,離上京城並不算遠,朕給你五天時間,務必把這件事給朕查清楚了。”

“兒臣遵旨。兒臣鬥膽問父皇一句,若是此事為假,京兆尹該如何處置那刁民?”

慕容逍冷哼一聲,“朕倒覺得,那個來告狀的未必是刁民。江家這幾年私下裏做的事情不少,強占民田的事情也絕對幹的出來,朕有心整飭但卻沒有由頭。再說了,阿鑠這兩年的做的糊塗事是一件接一件,朕不懲罰他一番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阿鑠他自小被姑母寵壞了,人品上倒是還好,不是什麽有壞心眼的人。”慕容琛故意說道,只要他越這麽說慕容逍就會越生氣。

“沒有壞心眼?三郎,你看事情還是有些簡單了。你看看他這兩年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大大的錯了。頭一件就是那個叫阿稚的事,你的郡王妃當時被公然誣陷為冒牌,阿鑠不僅不替太傅說話,反而公然承認是將秦般毓視作替身,之後又把那個女子帶回到上京,這分明就是對太傅不尊,對秦家不尊。你老師在朝中的地位你也是知道的,他可有一點尊師的意思?”

“這第二件就是他在相國寺做的那件齷齪事,這是他第二次惹到秦家,而且這份羞辱可是人人都受不了的!太傅沒出言彈劾江家就已經是給他們面子了。第三件就是公然殺人,雖然拂櫻身份卑微,但是阿鑠居然當著眾人的面殺了他,這是他對蓮翩那個面首的不滿,可是卻不能成為他殺人的借口!這第四件就是他要阿稚為妾還打了楚玉這件事。他這已經是從藐視重臣上升到了藐視皇室,你說朕還能坐視不理嗎?”

慕容琛頓了一頓,“父皇說的有理,的確是兒臣思慮不周,兒臣現在就下去安排血蝠衛的人出去查探此事。”

慕容逍點點頭,示意慕容琛可以退出去了,就在慕容琛即將踏出殿門的時候,慕容逍又叫住了他,對他說道,“有些事情旁人跟你說了別全信,朕跟你說的話你也別全信。”說完這話慕容逍就背著手向內間走去了。

慕容琛楞了一下,見慕容逍已經走了只好將這句話放在心裏仔細思量了。

他趕回府上的時候遠遠就聽見正院裏傳出了秦般毓和猗儺的笑聲,這兩個人不知在說些什麽,笑的十分開心。

“你們兩個說什麽呢這麽開心!”慕容琛走進去問道。

猗儺見慕容琛進來了,笑著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行了一個大禮道,“妾身恭喜王爺,咱們的阿毓又有身孕了!”

“真的?”慕容琛大喜,趕忙上前做到秦般毓身邊,“真的有身孕了?”

“你走了之後我就感覺胃裏不舒服,猗儺正好來看我,就非要請奉禦來看看,然後就說我有了身孕,快兩個月了…….算起來是在圍場時有的,你回來之前奉禦剛走。”

“今天真是喜事連連呀。”慕容琛不由撫掌大笑,“那你還不快進屋歇著去!”

秦般毓推了他一把,“你猴急什麽呀!奉禦說我這胎比懷著懿之那會兒好多了,不用那麽大驚小怪的。”

“我看呀阿琛是歡喜瘋了,我懷著福佑時可沒這個待遇。”猗儺假裝生氣道,“阿毓有孕是喜事,可就要苦了我了,到時候府裏這一大攤子事不都要扔到我身上了?”

“那就辛苦你幾個月了。”秦般毓拉著猗儺坐下,笑吟吟道。幾個人說說笑笑好不快意,那笑聲和王妃有孕的消息很快就傳遍的郡王府。

東苑的桓爾芙自然也得知了這個消息,她對此毫不在意,依舊是撥弄著手上的琴弦。松蕊端過茶盞來說道,“娘子,郡王妃有了身孕,咱們送什麽過去合適?”

“你隨便在我的嫁妝裏挑上一件送過去就是了。”桓爾芙顯得非常淡漠。

“郡王妃是這府裏的女主人,娘子多少得重視幾分,更何況一開始娘子和郡王妃不也很談得來嘛。”

“現在已經和那會兒不同了,她是妻我是妾,地位有雲泥之別,何必再上趕著去巴結,你快去挑了東西就是。”

松蕊無奈,只好去挑了些東西準備送到正院去。剛踏出房門就遇見了去竈房端東西回來的水秋。水秋見松蕊手裏拿了東西連忙上前問道,“松蕊姐姐這是做什麽去呀?”

松蕊不想跟她多說話,便簡單說了一句,“王妃有身孕了,我去替我家娘子送賀禮。”說罷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水秋捧著東西回了自家主子的偏院,如今的偏院可謂是荒涼無比,原本福寶的東西被撒的一地都是,閔沛玉呆楞楞的坐在床邊,懷裏還抱著一個布娃娃。

水秋見到此景,又聯想到秦般毓有身孕的事情,掌不住嘆道,“郡王妃這次要是生了個兒子,恐怕以後就更沒娘子呆的地方了。”

閔沛玉聞言擡頭問道,“王妃又有身孕了?”

“可不是,聽說王爺高興地了不得呢。王爺當初還說要再給娘子您一個孩子,現在您的孩子沒來,王妃倒是又有身孕了。”水秋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閔沛玉的神色,果然閔沛玉的眼神已經不對了,她只作不覺,仍舊絮絮叨叨的說著秦般毓懷孕的事情。

血蝠衛效率果然了得,慕容逍給了他們五天時間,實際上三天後血蝠衛就已經將所有的結果帶回來了。慕容逍看過折子之後臉色黑到了極點,江家私刻龍紋的事情的確不是假的,血蝠衛偷偷將一塊石碑下的龍紋給扒了下來呈到了他跟前,由不得他不信。不僅如此,血蝠衛還查到許多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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