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還欠我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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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依燃還心存期待程又逸的電話,但她忘了他曾經是一支有毒的箭,擦傷了她的手臂,也許她期待的不是程又逸這個人,而是一份感情。

就像莫西裏說的“你的骨頭都在吶喊需要一份呵護,到頭來徒勞是舊人笑看舊人淚,舊人已有新顏歡。”

依燃對她說“不是,我只是在證明我比誰都過得好。”事實證明過得最不好的只有她。依燃沒有對誰提起,在回家的路上黑色寶馬裏除了胡歸還有一個懷抱小孩的女人,那個女人在哄被驚嚇到的小孩,而他在看到自己後觸電般偏過頭,至於程又逸,他左手上無名指上的白燦燦的戒指更是無言的諷刺,原來每個人都有了全新的開始,只有她傻傻的以為自己有多高尚和偉大,每個人都在展望當前,也只有她還在緬懷過去。

晚上依然做了一個夢,開頭很美好,故事裏的主人公都很幸福,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夢裏面充滿了小孩尖尖的哭聲,充滿了金屬碰到硬物的鏗鏘聲……醒來的時候依燃發覺自己的右眼角有淚痕,往窗外望去黑黝黝的一片,時間是早晨四點,重新躺下再也睡不著,依燃想自己也是時候讓五年空白的情感世界住進一個人了,所以天剛亮她就回覆丁晉娟昨晚有意無意的想給她介紹對象的事,丁晉娟一聽依然懇答應去見她朋友的兒子就高興的狠不得向全世界宣布這個好消息,她朋友的兒子是名內科醫生,因最近有個交流會在L市停留一兩個星期,所以托她照顧照顧,得知她朋友的兒子也單身,兩位婦女就一拍即合的想搓合這件好事。

丁晉娟一向是個有效率的人,第二天就讓依燃和她朋友的兒子見面,地點是頗有情調的渡江西餐廳,聽去過幾次的莫西裏說,渡江雖名義上是高級西餐廳,但價值很是合理,環境也是獨具一格,座落在L市的母親河——陽河邊上,裏面的VIP的座位是懸空在陽河上的,俯身可以看到腳下陽河河底的別樣的沙石。

渡江的老板娘說人生是一條江河,我們要想方設法的安全渡過去,在渡江的時候一定要專心一定要向前,否則江過不了自己也會困在江中直到死去。

依燃早早的就來到了預約的地方,她來的確實早了點,此時渡江也沒幾個客人,有一兩個年輕的服務員聚在一起閑聊,偶爾還發出一兩聲笑聲,聊的正起勁的時候,一位妙齡少婦也湊上前,突然那一兩個服務員訕訕的低著頭走了,想必那個少婦就是渡江的老板娘了,依燃喝了一口白開水,剛放下杯子那少婦就朝她走來。

“請問,我可以坐這嗎?”依燃了看時間,想了想那人也不會這麽早來就朝少婦點點頭。

“你在等人?”少婦拉開椅子坐下後對依燃輕輕一笑,“讓我猜猜……嗯……你等的是個男的!”

“你怎麽知道?”依燃很是吃驚的看著她。

“很簡單,第一,你穿著正式,妝也化得很精細,第二,你很悠閑的喝著白開水。”少婦微微一笑,依然覺得她笑的時候很嫵媚,是那一種剛睡醒的懶懶的嫵媚。

“第一種還說得過去,這第二種嘛就有點牽強了。”

“那你一邊悠閑的喝著你的白開水一邊看著門口進來的男士呢?”少婦還是笑著。

“洞察力不錯,不愧是做老板的。”依燃也沖她笑了笑。

“你的洞察力也不錯。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姓秦,秦子吟。”

“哦!很高興認識你,我叫依燃,就是那個‘依然’的依,‘燃燒’的燃,依然燃燒。”

“依然?依燃……”秦子吟低聲重覆了一遍,“嗯,好名字。”她站了起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對了依燃,有句話我想送給你。”

“嗯?是什麽?”依燃困惑的仰看著秦子吟。

“女人最好不要比男人早到,女人太主動了不但活的很辛苦,同時也會讓男人覺得沒意思,有時還會讓他們退而避之。”秦子吟意謂深長的說,她的眼神裏突然湧現了某種說不清的憂傷。

“此出何言?”依燃不解的追問。

“不管什麽時候女人都不該太主動,特別是在感情上,因為我們容易受傷。”秦子吟覺得自已說了太多,可能是喝了一點酒的原故,她用手捂著額頭,“抱歉,我可能喝多了,說了這麽多莫名其妙的話。”

“沒有,我覺得很有感觸,因為我深有體會。”依燃聳了聳肩,表示不介意。

“你要等的人來了,祝你用餐愉快!”秦子吟瞥見一個穿戴整潔的男士正朝這邊走來,然後她就離開了。

“請問你是依小姐嗎?”那個男人問依燃。

“哦,是……是。”依燃應了幾聲,“你是高先生吧,坐啊。”

“嗯,我就是高嶺。”高嶺溫厚的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很是讓人感到舒服。

依燃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小自己三歲的高嶺,毫無顧慮,說實話她自認為看過的帥哥不少,第一次才見到傳說中的“陽光男孩”。高嶺給人的感覺很溫暖,像陽光,更像一塊溫玉。

高嶺直被依燃看的不好意思起來,不自在的挪動了一下身體。“依小姐,我臉上有什麽東西?”

“別依小姐……依小姐的,我怎麽說也大你三歲,你要麽叫我姐,要麽叫我依燃。”依燃眉毛一挑,開玩笑的說,“老實說,我挺反感這樣的相親的,那個……原諒我剛才的失禮啊,我就是突然間就找到了傳說中的‘陽光男孩’所以就……嘿嘿。”依燃也不好意思的幹笑了兩聲,“你真的沒有女朋友?”依燃不信的問他。

“現在暫時沒有。”高嶺如實回答。

“哎!我發現你跟我一個朋友挺般配的,你不是在南京麽,她是上海的,你們離得也不算太遠。而且也是女大三抱金磚哦!”依燃興奮的說,全然忘了自己今晚跟他才是相親對象,她倒好一轉眼就變成了媒人,要是讓丁晉娟知道了不氣暈才怪。

高嶺聽到她這麽說也是感到奇怪,“我們今晚不是相親對象嗎,你怎麽說起其他事了?”

“哦……哦。”依燃一時才恍過神來,“對啊。雖然你長得是不錯,我也不賴,但我一眼看過去。”依燃搖搖頭,“你不是我的菜,你長得太純了,可能會是個好老公,但不一定是個好情人。”

依燃一向說話直白。高嶺一下子對依燃的話感興趣起來,“何以見得?情人和老公?”

“你看啊,這老公必定是從情人過渡過去的吧……”

高嶺插了句,“但情人未必能過渡到老公啊。”

依燃輕拍了一下了飯桌,“你別插嘴啊,聽我說完,我的意思是你可能有灰太狼的潛質,但在情人方面你還欠缺,你看,我們坐了這麽久了,說了不少話了,除了白開水什麽都沒點,我杯裏的開水涼了你也沒幫我新添上。”依燃露出淺淺的笑,“哈哈,你可別往心裏去,我就說笑而已。”

“我覺得你說的挺有道理的,我確實不是一個好的情人,至於是不是一個好老公要看未來的高太太怎麽評價了。”高嶺溫和的禮貌性的笑著。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依燃擺弄著桌布的流蘇,“你為什麽答應和你大三歲的女人相親?你別拿什麽女大三抱金磚之類的來說事。”

高嶺溫和一笑,揚起眉說:“因為我好奇,那個大我三歲的女人憑什麽來老牛吃嫩草。”

依燃聽了他的話哈哈大笑,她舉起杯子說:“為了你這句話,來,幹個杯。咱們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高嶺舉起杯輕輕地碰了一下她的杯子,搖晃著杯子看著杯子裏的白開水笑著說:“朋友還是情人,這個……還很難說,有句話不是說‘一切皆有可能’?”

依燃幾乎是和著高嶺也說出了“一切皆有可能”這句話。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的喝了一口白開水。

等他們點了餐正吃著時,一位有著幹凈臉龐的帥哥拿了一瓶紅酒向他們這桌走來,與他打照面的依燃很是疑惑,“我們並沒有點其他紅酒啊,請問你是不是弄錯了?”

“這是我們老板娘送的,她說認識你很高興,還說幸福的人有理由享受幸福,這瓶紅酒剛好給你的幸福添點醇香。”男服務員禮貌的傳達了秦子吟的話,“你們請慢用。”說完就走了。

“我終於知道這家新開的西餐廳為什麽在短短時間內能抓住顧客的心,原來都是能吃的!”依燃看著那個服務員的背影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

高嶺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然後問依燃:“除了食物還有什麽可以吃的?”

“人啊!”依燃白了他一眼,“聽說過‘秀色可餐’這個成語沒,這就是活生生的‘學以致用’。”依燃說的沒錯渡江的服務人員都是清一色的帥哥美女,並不是秦子吟好這一口,因為她深知長得好看的人不管是什麽時候什麽場合都是不錯的動態風景,不但可以賞心悅目,更可以秀色可餐,顧客就餐的氛圍就相對的較好了。

離開渡江時,依燃特意跑去要了剛才那位送紅酒帥哥的手機號碼,弄得那年輕小夥的臉紅的如初升的太陽,他的同事也在一旁小聲的起哄。而站在她一旁的高嶺似乎沒有什麽反應,依燃突然覺得自己像個不斷在露氣的氣球,最後只剩下空蔫的皮層。

晚上依火給莫西裏打電話,訴說她人生第一次的相親感受。說到一半就被一陣有一定節奏的敲門聲打斷了,依燃匆匆掛了電話跟莫西裏約好晚些時候再聊。開了門丁晉娟把一杯熱牛奶放在書桌上就坐在床沿上向依然探探今天相親的口風。

依燃好氣的對丁晉娟說:“想知道什麽就問吧,娟姨。”

“你覺得高嶺這個人怎麽樣?”丁晉娟笑著問。

“你是要聽實話呢還是聽好話?”依燃抱著枕頭看著她。

“當然是實話。”丁晉娟向依燃投向急切的目光。依燃好像要把整個頭的重量都壓在枕頭裏,枕頭皺褶的像條賴皮狗,“他這個人吧說實話還不錯。”依燃思索了一小會又說,“不過少了點情趣,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體貼入微。”

“你要多和他接觸接觸才能知道他懂不懂體貼入微啊。”丁晉娟耐心的勸說,既然覺得高嶺人不錯那就是一個好的苗頭,好的開始。

“問題是我沒那個感覺,他人是不錯,但那不是我的菜。”

“感覺是慢慢來的,碟合適不就行了管它是什麽菜,再說了能填飽肚子比什麽都強。”

“娟姨!”依燃發出一聲哀鳴。

“我們先交往試試看,不合適就算了,啊?”

“問題是,不是我說交往就能交往的啊。”

“他拒絕你?”丁晉娟一臉不可思議,在她印象中沒有幾個能夠拒絕依燃,人長得好看就不用多說了,眾傑貿易公司老總唯一的女兒和她丁晉娟的繼女的身份,在L市這樣的城市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了,稱之為“白富美”一點也不違過。丁晉娟想這個世界還是有喜歡灰姑娘不喜歡公主的人,“他真拒絕了?”她再次求證。

依燃漠然瓣著指甲,“拒絕的話倒沒有說,不過已是無聲的拒絕了。”

“為什麽這麽說?”丁晉娟感覺自己徹底搞不清現在的年輕人了。

“我提議去看場電影,他說改天,因為太累?”依燃不服的瞪著眼。

丁晉娟聽了溫柔的笑了笑,“正常啊,高嶺這次是打頭炮的核心人物,累是正常的。”

“那我們彼此都沒留電話號碼是不是也是正常的?”依燃反問了一句,丁晉娟頓時語塞,其實約看電影的事是子虛烏有,沒留聯系方式倒是實情。依燃也沒特意去問高嶺,高嶺也沒主動問她,倆人都在假裝矜持,結果像長頸鹿般低不下頭,高昂的啃食著頂部的枝葉。分別的時候高嶺沖她揮揮手說:“有緣再見。”

是啊,有緣再見,是下次再見,還算再也不見?

依燃第二天神彩弈弈的開著丁晉娟的電動車去百貨大樓去購物,雖然臉被冷風凍的通紅,但她絲毫不放在心上。自從進入百貨大樓的門口依燃老是覺得背後有什麽人跟著,一回頭人流湧動的又不知是哪一個。依燃閃入一間咖啡廳,坐在一個還算隱蔽的角落裏,果不其然,一個熟悉的人隨即走了進來,這個人竟然是胡歸!

依燃倒吸了一口涼氣,同時也很納悶,那天他見到自己觸電般的慌張神情,現在為什麽這麽迫切?依燃寧可是自己想多了。胡歸環顧四周,依燃心慌的蹲下,直到胡歸買了杯咖啡離開許久她才回過神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麽,事情又沒想得那麽恐怖,也許她真的是害怕莫西裏說的那樣“舊人笑看舊人淚,舊人已有新顏歡”。

依燃點了一杯冰咖啡提了提神,然後走出咖啡廳,一雙大手在自己跨出咖啡廳大門的時候緊緊的突然抓住她的右手,有力而堅定。“阿燃,我知道是你。”胡歸由於緊張,從喉嚨緊迫的說出的話聽起來有點像哭的感覺,“你究竟在躲避什麽?”

“哼,我躲什麽?”依燃反問自己。

“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好嗎?”胡歸懇請求道。

依燃把頭偏向一邊,狠狠地甩了甩胡歸拉著的手,然後折返咖啡廳。坐下後,咖啡服務員就朝他們走來。“給我兩杯黑咖啡,一杯不加糖。”胡歸對服務員笑了笑。

“我要一杯冰的加糖白咖啡。”依燃把手疊在一起,冷靜的看著胡歸,他比五年前瘦了點,戴著那副黑框眼鏡似乎顯得更成熟滄桑了,其他的幾乎沒有改變。

“先生,究竟是幾杯?”服務生認真的再次詢問。“一杯不加糖的熱黑咖啡,還有一杯加糖的冰白咖啡。”胡歸溫和的對服務生說,待服務生走後,他淡然的問依燃,“你什麽時候換的口味?”

“很久以前的事了。”依燃淡然的回答,順手把額前垂下的劉海撩到耳根後。

“先生你們的咖啡。”服務員端上咖啡禮貌性的說著每天不知要重覆幾次的話。

胡歸紳士般的道了聲謝,依燃在心裏不由的鄙視了他一番,道貌岸然,君子小人。“說吧,要跟我談些什麽。”依燃不耐煩的看著胡歸優雅的呷了一口咖啡。

胡歸放下咖啡杯,他的唇邊沾上了星點的咖啡沫,像個小孩一樣用舌尖輕輕地舔了一下,“阿燃,對不起。”胡歸過了一會兒才吐了這麽一句話,而就是這麽一句簡單的話讓依燃情緒波動很大,她眼圈開始泛紅。

“為什麽說對不起?”依燃努力的把話說得很慢,不至於讓自己的哽咽顯得那麽明顯,“為五年前還是五年後?你又對不起我什麽。”

“我想都有。”胡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們還有什麽樣的關系嗎?”

“至少五年前我們沒有正式的說過分手。”胡歸擡頭看著依燃,她比五年前白了許多,也許離開他,她照樣生活的很好。

“分不分手那還有什麽意義?是你把我推出門外的。”依燃頓時覺得好笑,“你敢不敢承認……”依燃深呼吸了一口氣,“那天在你身邊的女人不是蘇盛寧?那個孩子不是你們的?”

“我承認……我和盛寧現在是夫妻的關系,但不是你想的那樣!”胡歸握緊了拳頭,他今天本想好好的和她解釋一下,但他就知道事情沒有想象中的簡單,“那個孩子不是我的,是盛寧的。”

在胡歸承認他和蘇盛寧現在的關系時依燃的臉更加蒼白,有那麽一兩秒她感到窒息般的難受。她甚至希望在她反問他的那一瞬間他毫不猶豫就否認,哪怕是騙她也好,但她忘了他很少說過慌。

“她的?”依燃露出一個嘲笑的笑容。

“阿燃,你聽我說。”胡歸突然抓住依燃的手,他才驚覺她手的冰涼。

依燃輕輕抽開自己的手,縮放在桌沿邊上,“我聽著呢,拜托你說快點,我要趕時間。”

“好。”胡歸自嘲的笑了笑,“我和盛寧的婚姻是協議婚姻,我們只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當年盛寧已有身孕,她要給她孩子一個名份,另一方面,我媽那邊……”胡歸頓了頓,“一直很希望我早點結婚,然後早日抱上孫子。”胡歸又自嘲的笑了笑,喝了好幾口咖啡。

“那不是很好?不知胡師母知道她抱上的孫子不是她老胡家的種會是什麽反應?”依燃諷刺的看著眼前這個人。

“不知道,我想肯定是要瘋的。”胡歸低下頭,“阿燃,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沒有比你更聰明的人了,這天底下哪有這麽便宜的好事讓人撿啊”依然冷冷的看著他。

“我和盛寧說好的,只要你回來了她就會離開。”胡歸看著依燃,眼裏滿是期待。

“我之前不是對你說過一句話麽,不知道你忘了沒有,你太慈悲了,你的慈悲早晚會害人終害己。你不是觀音菩薩,連泥菩薩也不是,胡歸,別把婚姻當兒戲!”

“如果我說我後悔了呢,我後悔當年沒有留下你……”胡歸堅定的看著依燃,他的左手緊緊握著咖啡杯耳,指關節乏白,如同他沒有生命力的語言。

“胡歸,這個世界沒有後悔藥,好好過你的日子吧,你的妻子美麗大方,孩子聰明可愛,看上去多美滿的小家庭,我——可不想當破壞人家幸福家庭的第三者。”依燃把‘幸福’這兩個特意咬的很重。

“那我……如果我還依然愛著你呢。”胡歸激動的對依燃說。

依燃突然抓起眼前沒有動過的咖啡憤然的把它潑向胡歸,“你別跟我說‘愛’這個字,五年前那個巴掌早把我們的所剩無幾的愛拍散了!”依燃轉過身,忍了許久的淚終於流了下來,然後她頭也不回的高雅的走出咖啡廳,某位作家寫過一句話“我轉過了身,你沒有看到我流下的淚”依燃才覺得這樣的場景並不是矯情,至少在自己經歷之後。

胡歸輕輕用手擦了擦臉上的冰咖啡,他倒不覺得它有多冰,殘留在嘴邊的嘗起來味道還可以,只不過有一點苦,原來不管是熱的還是冰的,加糖還是不加糖的,咖啡的苦味在味蕾中還是那麽顯然,咖啡終究是咖啡。

胡歸自言自語道:“阿燃,你還欠我一個理由,一個不再愛我的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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