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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丟人丟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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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永璉事後才知道朱果果代批奏折是連內容都不看的,朱果果很耿直地說道:“看不懂。”

“也是,你國根本就不食人間煙火,看不懂這裏的世俗之事。”姜永璉仰天長嘆,那天他應該是腦子進水了才會想出這樣的餿主意吧。

從這天起,姜永璉老老實實地做著皇帝該做的事,該看奏折的時候看奏折,該見大臣的時候就見大臣,日中規中矩,乏善可陳。

禦花園裏的桃花靜悄悄地開了,小太監孫玉成剪了幾枝,養在花瓶裏面,供在禦案前。姜永璉精神一振,耳邊似乎響起了趙忠祥老師那魔性的聲音:“春天到了,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

咳咳,是春闈的日子近了,姜永璉對著一樹的桃花露出了謎之微笑。

於是,姜永璉又偷偷摸摸地出宮了。當然,這次他吸取了上次的經驗教訓的,把所有的公務都處理完才帶著朱果果出去,算是公務之外的一次冶游吧。

姜永璉帶著朱果果直奔富興茶樓,他對傳聞中的沈公子與李公子念念不忘,為了美人,他是願意三顧茅廬的。哪知在門口就遇到了林跡深,兩人同時脫口而出:

“您怎麽又出來啦?!”

——而且身邊又只帶了一個朱果果!說好的君無戲言呢?!

“你不是該在家裏溫書嗎?”

——學生就應該好好讀書,沒事老往茶樓跑,這不是不務正業嗎?也耽誤他看美人啊。

姜永璉預料林跡深此刻也在心裏吐槽,搶先發難道:“我這次出來是有正事,倒是你,春闈在即,竟還這般漫不經心!”啊,姜永璉就指望在這群新舉子裏面發現幾個養眼的美人了。

林跡深果然被成功地轉移了註意力,很誠懇地:“今天和幾位朋友約在此地見面。”

姜永璉點點頭,徑直入內:“那玩得盡興點。晚上早點回家。”姜永璉做了個翻書的動作,示意林跡深還是要多看看書。姜永璉已經總結出經驗了,只要說起會試,林跡深都會是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畢竟,姜永璉決定了這屆舉子春闈的命運。又,進士又稱天子門生,林跡深是不敢在這方面挑戰他的權威的。

有客人進來,店小二都會很熱情地招呼。

碰巧這次招待姜永璉的仍是上回的那個店小二,姜永璉為了挽尊,直接砸了三兩銀子給他,比上次說好的打賞翻了十倍,以示自己絕不是那種吃霸王餐的人。

在一旁的林跡深看見這情形,有些不安地掃視了一下四周,濃長的眉毛擰成了川字。

店小二被如此大手筆的賞銀砸得暈頭轉向,他笑嘻嘻地向姜永璉打了個千:“上次是小人眼拙,客官包涵則個。客官這次要哪一間雅座,小人這就去安排。”

姜永璉派頭十足地跟在店小二身後,這次朱果果的錢袋子裏面不但裝滿了碎銀子,裏面還有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這些足以供他在此揮霍了。

“原來那一間就挺好。”

“好嘞。”店小二一面帶路,一面熱情地對姜永璉道,“客官上次提到的李景與沈玉書那兩位公子,這次湊巧也在茶樓裏面哩。“

姜永璉停下腳步,他喜形於色:“他們在哪裏?”

店小二熱情地往那裏一指:“就在那張桌子。”

姜永璉偷偷地塞了錠銀子給那店小二,叮囑他道:“快把我也安插到那張桌子上去。”

彼時茶樓裏面空位多得很,這要求無禮得很。店小二得了賞銀便沒什麽不肯做的,也不管姜永璉到底打了什麽樣的主意,就樂顛顛地跑去說了。姜永璉站在那裏只能看到那兩人的背影,單是那挺拔的身姿,舉手投足間的風采就足以讓人流連忘返。店小二還在那邊同他們交涉,姜永璉已經情不自禁地跟過去,盡量挺直胸膛,揚了揚他那張俊秀無匹的面孔,打算靠刷臉行走江湖:“二位,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其中那位青衫少年已是轉過臉去,姜永璉根本沒註意到青衫少年的冷臉,只是呆呆地望著對面那位宛如從畫中走出來的白衣少年,如此美人,又豈是驚艷可以形容的?只聽白衣少年道:“可是,我們似乎不認得閣下。”

姜永璉臉皮厚得很,他賴在那裏不走:“我這人一向喜歡結識朋友,一見二位,就覺得投緣得很,所以不冒昧前來,想和二位交個朋友。”

青衫少年終於轉過來頭,冷冷道:“可我不喜歡和陌生人做朋友。另外,有三樁事要敬告閣下。第一,這個時候還臨時抱佛腳的,多半是平時不肯用功的呆子。第二,我們也不是街上的賣字先生,是不替他人做文章的,閣下還是莫要琢磨這些歪門邪道的好。第三,我們的朋友馬上就來了。”

青衫少年的話冷傲十足,其言下之意自然是讓姜永璉立刻滾蛋。

姜永璉一楞,這才知道他方才進門的情形都被他們瞧在了眼裏,他方才大手筆打賞店小二的樣子更像是毫無底蘊的富發戶,以致於青衫少年誤以為他是來找他們作考場代筆的。科舉考試裏面作弊的花樣也是層出不窮,有些消息靈通的考生,在事先知道考題以後就會找人做一篇漂亮的文章,到時候謄抄上去就行了。在青衫少年的眼裏,姜永璉就是一個花團錦繡的草包。

青衫少年毫不客氣的拒絕讓姜永璉臉頰發燙,咳咳,美人的脾氣就該這麽嗆辣。姜永璉有些不自在地轉了轉頭,這才發現林跡深竟然一直跟在他後面。方才他被青衫少年打臉打得臉都腫了,這些大概都被林跡深瞧見了。姜永璉惱羞成怒:“你為什麽一直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後面?”

林跡深想笑又不敢笑,低著頭忍了一會,才道:“我約的朋友就在這裏。”

姜永璉定晴一看,見桌上果然擺著三副碗筷,青衫少年和白衣少年都已經站了起來,朝林跡深拱了拱手,道:“素臣兄,今天你可是到得晚了。”

林跡深,字素臣。

姜永璉臊出個大紅臉,看來以後再也不能好好玩耍了!他在美人面前丟人丟大了!難道今日黃歷上標的是忌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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