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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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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軍回營,清點傷亡,損失極小,相較之下,大涼這回折損慘重。

“大王子根本沒把這批軍隊當人看。”期思嘆了口氣,大涼若落在這人手裏,必然是天下之禍。

“淮王殿下,大營外有人來訪,說是您的朋友……”

期思聞言想了想,難道是阿思古?

“我去見他。”期思跟陸應秋說。

到了大營外,一人高大如小山,古銅色的批皮膚,笑起來一口白牙,熱烈得很,正是阿思古。

“怎麽來這了?”期思倍感意外,“不是才給那邊傳了你們陛下諭旨?”

阿思古像模像樣給期思行了禮,低聲說:“帶我入營,這裏說話不方便。”

期思會意,阿思古身份特殊,大大方方入營相談更為妥當,否則傳到朝中,少不了被林玉和嘉王做文章。

“陸將軍。”阿思古進了主帳,對陸應秋一禮。

帳內只有他們三人,期思跟陸應秋介紹:“這是大涼紇石烈家的世子,我的好朋友。”

陸應秋笑笑:“你的朋友不少。”

期思問阿思古:“怎麽,什麽事情這麽緊急?”

阿思古道:“朝中局面很覆雜,元酀這回勸陛下收兵,很費力氣,大王子還是要打。”

陸應秋聞言沈思不語。

期思無奈道:“料想如此,大家盡力而為罷,這場仗恐怕要拖很久。”

有人竭力攪起波瀾,有人想平息幹戈,歸根結底,是大王子並不在意萬千普通人的螻蟻之命。

阿思古也只是匆匆趕來傳話,期思送他離開,問他元酀怎麽樣,阿思古笑笑說:“他上一次在朝中這麽高調,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幫烏合之眾被他收拾得妥帖,我瞧著是挺痛快的。”

期思笑道:“恐怕不止你一人這麽想。”

送走阿思古,期思跟陸應秋商量了一陣子,這次與四年前不同,恐怕是要膠著很久的。

“殿下。”狄宥良進來。

期思起身看他:“聽說你有事要告訴我。”

狄宥良點點頭,將一摞賬簿放在幾案上:“荊州太守私吞邊軍軍餉,又轉而奉與嘉王,荊州外應當是有嘉王私兵的。”

這一連串消息簡直是驚天之雷,狄宥良卻說得毫無波瀾,期思拈著賬簿不禁一滯。

“荊州那邊發覺了沒有?”期思問他。

狄宥良這些天在後方鎮守,實際上抽空悄悄去荊州查案,效率當真很高。

他答道:“荊州那夥人,好日子過久了,沒什麽警覺。”

陸應秋翻了翻賬簿,心中了然,問期思:“我向朝中奏報?”

鴻嘉帝對期思態度難以明確,期思若回朝揭發此事,說不定鴻嘉帝會有猜疑。

期思卻說:“不,這些事,我還是想親自去做。”

陸應秋明白他的意思,叮囑道:“江梁不比北境,也不比燕國,萬事錯綜覆雜,還需小心。”

期思一直以來都希望親手解決這些與舊案有關的事情,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陸應秋被牽扯進來,他和陸應秋不能同時出事。

帶著狄宥良送回來的一應賬冊名錄,期思次日從大營回返,以奏報戰況為由,徑直往江梁城去了。

一路奔波幾乎不曾歇息,緊隨身邊的只有數名得力親隨,其餘人要麽留侯北境大營,要麽隨後回返。

期思入城,江梁城守看了他的令牌,神色一凜:“殿下。”

期思坐在馬背上,瞥了一眼城門守衛,淡淡道:“怎麽,不打算放行?”

城守一楞,這才讓手下別擋道,期思一揮鞭子,帶著自己的人直接策馬往皇宮方向。

“收好了,在淮王府等我。”期思將賬簿名冊交給身邊烈山北宗那人,叮囑道,隨後各自策馬分開。

進了宮,鴻嘉帝在殿內,數名臣子和嘉王也在,期思掃了一圈,便上前一禮:“父皇。”

鴻嘉帝擡擡手:“戰報我看過了。”

期思道:“大涼局勢覆雜,此戰恐怕要反覆膠著,不是一時的事情。”

嘉王十分熱情:“六弟一來一回也不易,可要好好休整一陣子。”

期思身為被派往北境的皇子,勢必要一直守到這場仗徹底打完,此時回來,也只是暫時的。

林玉說道:“淮王殿下不遠千裏從北境回來這一趟,定然是有什麽事情要說。”

嘉王附和道:“這倒是。”

期思對他倆淡淡笑了笑,卻沒說什麽,只是又看了看鴻嘉帝。

鴻嘉帝自然是心如明鏡,擺擺手:“先歇歇,有什麽事也不急在一時,大涼那邊暫時鬧不起來。”

順水推舟,期思便告辭,只當這一趟入宮是來請安的,避開嘉王和林玉的試探,回了淮王府。

一入府,便什麽也顧不上,先回房間,將那些賬簿名冊梳理一番,命管家給大皇子安王的府上悄悄遞了帖子。

連軸轉了數日,忙完這一通,只覺得疲憊湧上來,期思在浴桶熱水中泡了好一陣子,起身裹上單袍,只覺得腳步都有些浮了。

隨意擦了擦頭發,屋外已是月色初上,房間窗子開著,期思手撐在案上,站在書案前,月白單袍衣襟微散,低頭看著案上空白的宣紙。

微風拂來,一陣清淡好聞的氣息,期思搖了搖頭,只覺得自己累出錯覺了。

可下一刻,他驚覺出什麽,回頭看去,不由眸子亮起來。

元酀關上屋門,轉身大踏步朝他走來,伸手抱住期思,手指輕輕繞過一縷濕潤的發梢:“瞧瞧你。”

期思也緊緊抱住他,埋在他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怎麽突然來了?”

“說好的,江南花開了,便來看你。”元酀的聲音帶著淡淡笑意。

期思靠著書案邊緣,擡頭仔細看元酀,月光打進來,元酀深邃的眸子笑意溫和,眉骨鼻梁的弧度如同雕刻。

當真是怎麽也看不夠,期思笑著想,忍不住擡手,指尖一遍遍勾勒元酀的面龐輪廓。

“阿思古才帶去你們陛下諭令,讓他們撤了兵,你就跑了,朝中會不會失控?”期思站在浴桶後,手指輕輕揉著元酀的頭發,低頭看著他靠在浴桶壁上,露出寬闊肩背的漂亮線條。

“讓他們先吵著,吵夠了我回去再辦事。”元酀半閉著眼睛,擡手握住期思的手,摩挲他如玉的手指。

期思聽了笑道:“你這是要氣死大王子。”

元酀手臂一用力,拉著期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期思微微彎下腰,手臂從肩後摟住元酀,小臂浸入熱水中,指尖順著元酀的肌肉線條劃過。

元酀側過臉,親了親期思:“他們都無關緊要。”

溫熱水汽氤氳四散,期思眉目帶了水光,明亮而朦朧,耳尖微紅,幹脆踏進浴桶,跨坐在元酀面前,攬著他肩膀,低頭貼住元酀的臉頰:“明天本王給你們陛下寫封信,就說他們的親王被我扣下了,不回去了。”

元酀輕笑,手指加重了力道,一寸寸安撫期思背脊,期思身上月白袍子被水沁透,又被元酀手指挑開,水霧中整個人極其誘人,話語裏偏執的思念更讓元酀動情。

“淮王殿下,當真要扣下本王?”

元酀擡起下頜,輕輕噬咬期思的耳尖,看著懷中人兒坐上來主動迎入自己,只覺心頭血脈一陣翻湧,攬緊期思,一次次挺身,他要的都給他。

府裏的人,除卻烈山北宗部下,皆不知元酀的到來,只是管家覺得淮王殿下這段時間過得艱苦,一回來就洗了兩次澡,可見打仗是很不容易。

“你才回朝,就要跟嘉王直接硬碰硬,把握大嗎?”元酀輕輕靠在書案邊沿,隨手翻了幾頁名冊。

期思趴在榻上,側過臉看著他,聲音有些模糊:“單是我,肯定不行,得拉著我‘大皇兄’一起才好。”

元酀擡眸,看見期思一直望著自己,白皙雋秀的臉上神情乖巧,不由心底一軟,走過去躺在他身邊,將他攬進懷裏:“這江梁城裏,你的敵人比朋友多。”

期思嘆了口氣:“所以說不定那天就混不下去了。”

元酀笑道:“是誰剛才自稱‘本王’,霸道得不得了?”

次日一早,管家親自來傳話,說是安王那邊隨時歡迎期思去。

期思隔著門應了,老管家本想問問期思打算何時出門,卻聽見屋內一陣斷斷續續的淺哼,動靜很是暧昧,不由一楞,意識到什麽,便立時退下了,心裏嘀咕,淮王何時召人來伺候了?

“本王的形象可是沒了。”期思紅著臉道,手臂卻仍舊緊緊抱著元酀,不由在一陣猛烈中仰頭,脖頸到下頜漂亮的弧線,汗水滴落。

“有什麽要緊?”元酀輕笑。

“師兄……”期思喃喃道。

他極少這樣稱呼元酀,此時說出來,意味卻是不同,元酀手指在他腰際嵌得更緊,不住狠狠收拾他:“你可真是越來越……”

即便一刻也不想分開,期思還是得去辦事,跟安王約好了今日見面,期思帶著狄宥良從荊州取來的賬簿,又戀戀不舍仔細看了一遍元酀。

元酀抱著手臂坐在書案前,笑道:“我等你回來。”

期思這才笑了笑,轉身出門,如約去見安王。

作者有話要說:

我研究了一下,寶寶們如果未登錄狀態下評論,我的回覆就不給顯示,但沒關系噠,不方便登錄也沒事,評論我都有看,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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