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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虛幻的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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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3-22 15:36:29 字數:3345

“砰”的一聲,陵墓大門的關閉聲讓人心弦一震,周身不禁竄出三分寒意。流雲帶著五名侍衛從陰森詭異的陵墓前堂右邊走去,子午陰陣之謂陰者,在於此陣能借闖入者心中最陰暗的一面來施以重重迷障,闖入者唯有活著從自己的陰暗一角走出來,才能活著找到此陣中的生門,走出此陣。按理說,他們一旦踏入這陵墓大堂就已進入了重重迷障,可以現在的狀況來看···他看了看跟在自己身旁的五名侍衛,一切似乎尚且安好。

忽然地面莫名一陣晃動,流雲哢嚓一腳踩斷了地上的一根人骨。身旁的一侍衛對其餘四名侍衛道:“跟緊點兒!別走丟了!”

流雲用火折子照了一番右邊濡濕的墻壁,上面除了青苔,青藤,還粘附著一些喜陰動物的卵。他眨了眨小眼兒,這陰陣幻化出來的陵墓還真是讓人有一陣兒沒一陣兒地心悸。

陵墓的更深處,小熠緊握著右手的手腕,與古羽瀟並肩往前行著。他們的腰間,那一堆羊脂白玉稍一旦碰觸便會泛起瑩潤的光澤。他們身後,跟著的正是用刀抵著龍非玉脖子的黑衣蒙面者白瑞,此刻的龍非玉已經有了將醒之際。

小熠疼得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但卻死死忍住沒有聲張,只是稍稍看了一眼身旁古羽瀟嚴肅而冷靜的面容,不禁勾嘴一笑。

古羽瀟帶著疑問蹙眉轉過頭,在這異常安靜的氣氛裏,小熠笑聲雖輕,卻能聽得一清二楚。

小熠忍了一陣後,臉上浮起一陣痛色,古羽瀟覺得奇怪,低頭朝他的右手看去,頓時一陣驚愕,“你的手是如何受傷的?”

手中火折子能燒出的火光雖然微弱,卻能看清楚小熠的右手手背上那道正一點點裂開的疤痕,血,沿著他的手背滲進指縫中,滴落在潮濕的地面上。

“沒事兒,這是老毛病了!”雖然嘴上這樣說,但他知道,此刻他的臉必是蒼白無色的。

“磨蹭什麽?!”白瑞走在後頭厲聲催道,推搡著已經微微睜開眼的龍非玉向前走。

只是她剛一轉醒,他們所站的地面像是被人突然搖晃了一番,龍非玉一個不穩,伸手便扶住墻,忽而手心有什麽細滑的東西正一點點往下蠕動,龍非玉忍不住驚叫一聲,趕緊松開!

“玉兒!”古羽瀟回轉身來剛要用手去扶,白瑞冰冷的刀鋒立馬便架到了龍非玉的脖子上,用下巴示意古羽瀟站遠點兒!

龍非玉被白瑞粗魯地扯正身子,巴巴地望著古羽瀟緊張的神情,轉眼間地上一具慘白的人骨再次嚇得她渾身一顫,再看看他們所在之地,周圍一片黑暗,借著火折子的光能看到身旁一堵濕漉漉的墻壁,墻壁上青苔成片,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喜陰藤蔓。

有細微的風聲從前面的石門口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陰冷,未走幾步,地面又是輕微一晃,就如同,地底有什麽已經悠然轉醒一般。

“玉兒!”古羽瀟朝龍非玉喊了一聲,“玉兒別怕,本王會救你的!”他說完,朝龍非玉身後的白瑞看了一眼。

小熠一笑,“我也會救你的!”

龍非玉的視線落到小熠身上,再轉到他手上,那道血淋淋的疤痕赫然落入她的眼簾,她又是一驚,這道疤痕···好熟悉!這不是···這不是在宣爺手上見過的!想到這裏她邊被白左相推推嚷嚷地朝前走邊朝小熠道:“你的手···在流血。”

小熠挑挑眉,不置一詞地轉過身,繼續朝前走。

這陵墓裏是寂靜的,寂靜得除了幾人的腳步聲,便是心跳聲。龍非玉斜下眼看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你挾持我是讓他們帶你進這個地方?你究竟是誰?”

身後的黑衣蒙面者當然不會回答,只會用更大的力道掐著她的手腕。

“他就是···”古羽瀟故意頓了頓,“白瑞白左相!”

聽到這個答案,龍非玉略露訝異,但表情很快又平靜下來,其實她早該料到了。

龍非玉被白瑞挾持著走了一段路,她感覺他們一直都是在朝下走。這個地方也著實奇怪,仰頭望去,沒有頂,能看見滿天的烏雲將月影一層層籠罩,然後透出漫天的詭異的斑駁,那斑駁,就像是龍鱗,正快速飄飛著的龍鱗,這是龍非玉見過的最恐怖的夜空。

偶然路過一個大大的石室,扭頭會看見裏邊正躺著一副橫放的棺木,那棺木是敞開的。那夜空上的烏雲裏瀉下一束光,直直地照進棺木中,而那棺木周圍的地面上,水已經結成了冰,如同霜降。

或是偶爾路過另一個大大的石室,不,從外面望進去,根本就望不到邊。那裏面,地面上鋪陳的是成千上萬的白骨,比夜空裏的星星還繁茂。那上面,也躺著一副棺木,棺木如同先前所見,也是敞著的,也有那樣一束光從天空流淌進了棺木中。

有的石室裏裝滿了水,水波上泛著綠幽幽的磷光,肉眼幾乎能看清那片片磷光中那些細小的生物正游動著,看不清到底長什麽模樣。這水上同樣浮著一副敞開的棺木,毫無起伏地靜止著。那天空瀉下來的光照進棺木裏,引來了周圍諸多閃著磷光的小生物,爬滿了棺木。

路是小熠帶著走的,他七彎八繞,白左相挾持著龍非玉也跟著七彎八繞,直到,他們走進一個占地千傾的碩大棺木窯裏,這棺木窯,中間的巨坑猶如同直通如地獄,深不見底。巨坑的中間,靜靜地懸浮著一副厚重且雕刻栩栩如生的暗紅色棺木。

“一定···一定就在那裏面!冥棋一定就在那裏面!”白瑞的老眼裏滿是殘暴的貪婪,他望著那副暗紅的雕花棺木,激動得握刀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小熠眉心已經皺得舒展不開,疼痛令他渾身乏力,可是他的藥,已經用完。他費力地伸出左手指了指那巨坑之上的棺木,緩緩道:“木皇妃···就在那裏面。”說完,他無力地坐倒在地上,將流血的手擱在自己的腿上。

莫名其妙的,古羽瀟硬生生地便泛起了一絲絲疼痛,漸漸地,痛如刀絞。他蹲下身一手搭在小熠的肩膀上,帶著三分怒氣問道:“你究竟是怎麽了?!本王怎樣才能減輕你的痛苦?!”

“小熠!”龍非玉著急地瞧向小熠的傷,白瑞卻突然將她往前一推,差點就令她失足摔進身前的巨坑中!她惶惶地往後退了兩步,看著身前這巨大無比一片漆黑的坑,心跳急促得令她呼吸不暢。

“你們誰,你!”白瑞用刀指了指古羽瀟,“給我把棺木移過來!否則我就把她推下去!”他一手提著龍非玉的衣領逼著她站到懸崖邊上。

小熠見此情景,逞強地勾起蒼白的嘴,朝古羽瀟招了招手,待古羽瀟俯下頭去,他與古羽瀟耳語了兩句之後便掙紮著站起身來,“我來。”

古羽瀟呆呆地看著小熠的背影,棱角分明的五官上是莫名一時的驚詫,方才小熠對他說······

小熠步履不穩地朝白瑞的方向走過去,接著,他回頭看了古羽瀟一眼,勾嘴輕笑後左手手心忽然開始運氣,只是還未走近白瑞,古羽瀟便身影呼嘯著從他身邊一閃而過,昏暗中,一眨眼的功夫,古羽瀟的手已經拽開了龍非玉拉住白瑞跳下了巨坑。

黑暗中,他的衣袍飛舞得獵獵作響,青絲在倉促的下降中胡亂掙紮著,猩紅的血染紅了他的衣襟,尖刀已經沒入他的胸口,腦子裏殘存的最後一抹意識,除了那片艷紅的花地上她的笑,還有小熠在他耳旁的一句話,“哥哥,方才離我們最近的第三個石門,是生門,你···帶著她···走!”小熠叫他哥哥······

“古羽瀟!”龍非玉如同雷擊一般睜大眼望著這偌大無底的坑,心驚地捏緊拳就要往下跳,卻被一旁忽然一聲長嘯的小熠給震住了!她轉過頭去,小熠的眼淚已經從眼角竄落下來,他渾身充滿了無力感,他哭喊道:“哥!哥!你為什麽不聽我的話離開!為什麽?!”

“哥?”龍非玉口中輕輕念道,淚水毫無防備地猛然落下,原來古羽瀟是為了小熠才拉住白左相往下跳的!

忽然,整個棺木窯開始搖晃起來,仿佛將要天塌了一般周圍的石頭開始松散地下落,龍非玉惶然無措地扶起無力倒地的小熠往一旁拖曳,淚水早就模糊了她的視線。

地,開始往下塌陷,就像是恐懼在人心一寸寸的散播,巨坑的邊緣開始土崩瓦解。

身子一個失重,絕望中,龍非玉與小熠一同落入了無底深淵。

花園裏,兩個長相極其相似的男孩正嬉鬧著你追我逐著,他們手中握著長棍,時不時地會較上兩手。忽然一衣著華貴形容端莊的婦人走了進來,她手中正捏著一根細細的家鞭,這是用來懲罰做錯事的孩子的。

兩個孩子都只有三四歲,他們出生的時間才差了半個時辰,他們長得如此相似,連身高也一樣,因此他們自己的母親都難以將他們分清。所以那根家鞭最後抽到了主動認錯的孩子屁股上,那孩子被抽打著,沒有哭,反倒是旁邊未被抽打的孩子,哭得厲害!

婦人走後,那個哭了的孩子眨著被淚水潤濕的小眼睛問另一個被抽打了的孩子,“哥哥,明明是我犯的錯,你為何要認?”

那個被抽打了的孩子扭曲著小臉摸了摸自己泛疼的小屁股,嘻嘻一笑,“因為我是哥哥,你是弟弟!”

後來,為了更容易地分辨出自己的孩子,母親將自己世世代代祖傳的一塊羊脂寶玉分開來,送給了自己的兩個孩子,並時常叮囑他們不能將玉的事情告知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哥哥或是弟弟。

羊脂寶玉一分便是十五六年,就如同兩個一卵同胎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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