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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黑龍鱗與囫圇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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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3-22 17:45:04 字數:3253

迷迷糊糊中,龍非玉總覺得有什麽正馱著她往前走著,又不像是再走,因為它移動得異常平穩。可是躺著的地方,又硬又冷,又黏又腥,這究竟是什麽地方?

她緩緩睜開眼,好在天空被霧霾籠罩著見不到陽光,所以並不刺眼,前面不遠處,她看見有一大片蘆葦,還有兩匹正悠然尋草的高馬,其中一匹白馬的馬鞍上正綁著一個裝了個極其不安分的家夥的布袋兒。

龍非玉深深地吸了口氣,有什麽糊住了眼角,而且粘濕粘濕的。Shit!eye-gunk?(眼屎)她連忙伸手在眼睛周圍摸了一把放到眼前一看,還好,是泥巴,不然真的糗大了!

可是立刻,她好奇地看看自己的衣襟,袖子,她怎麽想不起來自己是什麽時候掉進的泥沼?

她敲了敲自己正坐著的東西,屁股底下的這東西儼然與泥是同一色,其體積之大,無法讓人猜測到這究竟是個什麽。

放眼望去,還有好幾個泥人正躺在這同樣被泥巴包裹著馱著他們的東西上,她立馬起身朝其餘的幾個泥人走去,蹲下身來抹掉其中一人臉上的泥一看,這人···她不認識。再看下一個,流雲!

她把這個人臉上的泥基本上抹了個幹凈,確是流雲無疑,於是她拍拍流雲的臉叫了他一聲。

流雲哼了一聲,皺了皺眉,睜開小眼兒,一看是龍非玉,嗖的一聲便豎起身來,“王妃!”

龍非玉朝他一笑,目光掃了掃其它的泥人,“幫我看看其餘的是哪幾人!”

流雲點點頭,精氣一抖便起了身。

龍非玉又抹開一人的臉,頓時一喜,輕聲叫道:“小熠!小熠!”叫了兩聲,小熠未有所動靜,他臉上依然是龍非玉先前失去意識前那抹痛苦的顏色,她抹開他右手手背上的泥,鮮血已經被淤泥糊住,必須替他清理幹凈才行!她看向已經叫醒了兩個人的流雲,流雲叫得出那幾人的名字,想必是他帶過來的,於是問道:“流雲,這些人你認識?”

流雲回道:“這些都是五王派給在下營救煜王爺的侍衛!”

龍非玉聽完點點頭,“流雲,那其餘的人交給我,你來幫我把這人的傷口清理一下!”

“好,我這就過來!”流雲說著趕緊幾步便踱了過來。

見到小熠,龍非玉有些激動,她看著另外一個泥人,他的衣裳已經完全被淤泥包裹,看不出款式,也看不出顏色。龍非玉心中是三分激動,卻又懷著三分膽怯。這上面躺的一共只有九個人,已經醒了六個,除了小熠,就是這最後一個了。若此人就是羽瀟,她自然慶幸,萬分感激老天的眷顧,若不是······

她幾步便邁到那人的身邊蹲下,緩緩伸出手去抹開他面上的稀泥。漸漸的,她臟兮兮的臉拉開了一抹笑,含著眼淚,她幫地上的人一點點地把臉抹幹凈,只是,他的嘴唇是如此的蒼白,臉是如此的冰涼,仿佛沒有了生氣一般!龍非玉連忙用手指探上他的頸脈,雖脈搏微弱,但幸虧氣息還在,她用手揩走掉出來的眼淚,將他扶起來朝那邊已經醒來的幾人叫道:“快來幫我!”

腳下的東西靠在蘆葦邊停了下來,龍非玉試探性地撚了撚腳底,發現這東西硬的很!再環顧了一圈才發現,這東西的頭正漸漸翹起來···醒著的幾人開始叉腰驚詫起來!

“好大一只烏龜,真是稀世罕有啊!”

“對啊!聽都未曾聽說過!”

“好家夥!它居然知道救我們!嘿~!”

······

流雲似乎想到了什麽,“難怪進到虛幻陵墓之時地面會偶有搖晃,看來是這巨龜作怪!看來它隱於沼澤之地經時已久啊!若不是它破壞了子午陰陣的格局,恐怕我們早已葬身泥沼魂飛升天!”

龍非玉吩咐那幾人將古羽瀟與小熠扶上蘆葦地,喚其中一人將蘆葦邊的兩匹馬拉過來將兩人放上去,然後略帶疑惑地問道:“什麽子午陰陣?”

“王妃有所不知,引白左相來此沼澤地原是煜王爺的意思,為了對付這老奸巨猾的家夥,我在此偌大的沼澤之地設下了一個陣法,名為子午陰陣。”他嘆了口氣,“只是陰錯陽差,王爺居然自己來了!天意啊!天意!”

子午陰陣?龍非玉對這奇門遁甲之事是一竅不通,也就沒再多問,誰曉流雲忽然一轉身,“黑龍鱗!”

龍非玉腳下微頓,“你說什麽?!”她扭頭循著流雲的視線望向身後的大龜,這大龜也正翹首望著她,圓眼一眨一眨,像極了流雲。她記得以前在流雲的畫軸裏見過的黑龍鱗確實是一只烏龜,可眼前這只黑烏龜也大得太···不像話了!

龍非玉回走了幾步,張嘴驚訝地細細打量了這烏龜一番,伸手摸了一下它的禿頭,然而,大龜張開嘴,露出一口的尖牙,龍非玉嚇得連忙縮回手後退幾步,誰曉大龜只是打了個哈欠,它半耷拉著眼皮看著龍非玉,眼神中意味不明,接著,大龜周身一陣黑光浮起,就在龍非玉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地變幻成了一片黑亮的鱗片。

也就在此時,那匹馱著小熠的白馬馬鞍上的布袋兒嘶啦一聲裂開了!一只野狗從裏邊跳了下來,嚇得牽著馬的人腦袋一顫,睜大眼楞楞地朝蘆葦裏東躥西躥的狗。

野狗躥到龍非玉身前搖了搖尾巴,返身四蹄幾經跳躍便刁起沼澤邊漂浮的黑色鱗片,再次回到龍非玉腳下用頭蹭著她帶泥的衣角。

流雲細細端詳著這只野狗,這是從那匹白色馬上的布袋裏跳出來的,他記得那匹白馬先前是壬祖弟子小熠所騎,莫非這就是···囫圇劍?

龍非玉笑著蹲下身接過野狗嘴中的黑色鱗片,她奇怪地發現,這看起來沈重黑亮的鱗片躺在手中竟輕如鵝毛!細細感受,這鱗片如同有心一般還會忽冷忽熱,這究竟是什麽質地的?黑龍鱗?那麽這條黑龍究竟是個什麽樣的角色會生出如此神奇的鱗?

她輕輕揉了揉身邊野狗的頭,將黑龍鱗送進懷裏,也就是在接下來的一刻,流雲親眼證實了他的想法。龍非玉身前的野狗身子在一片藍光中漸漸虛化不見,留下了一柄雕刻著古老字符的短刃!

“果然是囫圇劍!”流雲一時激動,不由拍手幾聲欣笑!“這下好了!”

龍非玉撿起地上的短刃,那劍柄上刻著兩圈文字,泛著隱隱的藍光,仿佛正是這藍光所帶出的寒氣,直直從掌心擴散到心臟!龍非玉剛握上就狠狠地打了個寒顫,好在這寒氣一入她的心臟便自然而然地消逝了。

流雲嘖嘖了兩聲,拿過龍非玉手中的短刃道:“囫圇劍乃上古利器,萬年之久仍完美如初,連一點銹跡也無!”

不了流雲手中短刃徒然落地,若不是龍非玉反應靈敏,刀尖就該插上她的腳背了!她微惱地擡起頭,哪知流雲臉色極其難看,面上仿佛一下沒了溫度,與塗了白面的僵屍別無二致。

龍非玉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流雲,你鬼上身了?”

流雲渾身瑟縮了一下,差點就一口氣沒提上來!他使勁兒拍了拍自己的臉,伸手顫抖地指著地上的短刃道:“此乃邪器,邪器!”說完他立刻轉身,步履狼狽地朝前面逃去。

龍非玉好奇地撿起地上的短刃,擦幹凈上面的泥握了握那劍柄喃喃道:“確是寒氣四溢,可說是邪器未免也形容得過了點!膽小鬼!”

龍非玉與流雲幾人在離蘆葦地最近的一個村落落腳了,他們需要換洗一番,治病救人。

這村落不大,人也不多,更勿說會有一個小小的簡陋一點的客棧。他們只能借住在一戶村民家,然後給村民們一些銀子,找他們買了些能穿的舊衣服換上,還找村民們幫忙找了位郎中過來給正昏迷中的兩人把脈上藥。

在該村落中歇了大概一個時辰他們又開始啟程了,郎中說小熠的傷他治不了,只能稍稍延緩毒性蔓延,他說小熠傷口裏的毒很是奇怪,而且他年過半百卻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他說這小夥子能支撐到現在,是奇跡!可是他的傷口已有潰爛之際,若是不盡快治療,恐怕整個身子很快就會潰爛腐敗。郎中還說,小熠的傷口不像是新傷,可能是曾經用過什麽藥方制止過傷勢的蔓延,但從未根治過。

所以龍非玉欲盡快趕回皇城,若這是舊傷,小熠自己就一定知道怎麽治療!

可是郎中又說,古羽瀟的腹部中了致命的一劍,失血過多,若長途奔波恐命難保。所以當終於走到一個有了小鎮的地方,他們買了兩輛還算寬敞的馬車用來趕路,慶幸的是,幾人原先出門前帶出的銀兩並未因掉入沼澤而遺失,否則此刻回皇城當是舉步維艱。

三日後,幾人終於馬不停蹄地趕回了皇城,煜王府門口,韋伯先是一臉大驚地朝龍非玉行了一番禮,而後立刻吩咐府中的人將昏迷的兩人擡進去,白嵐站在府門口端正地立著,眉心糾結地看著被擡進府門奄奄一息的古羽瀟,然後又用好奇驚疑的目光看了看龍非玉便惶急地跟著那群人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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