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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親了親了兩個人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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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齊溯的預料,劫車行動十分順利,白鴿傳信一直持續到了第二日鏢隊出發,確定沒有任何人發現異常,此事才算圓滿成功。

啪——聶羽熙在庭院中,擰開一枚禮炮。

齊溯看著滿地的彩紙屑發楞:“這是何物?”

“這是禮炮,慶祝喜事用的。我準備在陸大哥的婚禮上用,所以帶了好多過來,上次在他房裏也和禦征一起用了兩個,想慶祝他和沈小姐終於發現了彼此的心意,結果好像不盡如人意,陸大哥正惱我呢,也沒發現它的美妙。”

齊溯無奈一笑:“這也不是路朝常有的慶祝禮數,自然不容易讓人看明白。不過,倒確實挺美的。”

“是嗎?”終於有人懂得欣賞,聶羽熙又從戒指裏取出一枚,“你要不要擰一下試試,很好玩的,也慶祝一下嘛!”

說著,她將禮炮送到齊溯手上,順勢轉了身子繞到他身前,握住他的手:“我教你,就這樣……”

啪——頓時彩色紙片漫天飛舞,她仰頭合眼,任由洋洋灑灑的彩紙迎面落下,笑得滿臉喜氣。

齊溯卻震驚不已,整個人都木僵了——此刻,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纖纖玉手還牢牢握著他的手。他只覺大腦一片空白,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畢竟是個姑娘,怎麽能這樣毫不避諱,輕易就……鉆進他的懷裏?他渾身凝滯不知所措,卻又不由自主地低下頭,靠近她毛茸茸的腦袋。深吸一口氣,便聞見了她特有的氣息,竟讓他覺得沁入心脾。

“是不是很美?”聶羽熙卻絲毫沒有察覺眼下的姿勢有何不妥,大咧咧地轉頭看他,這一轉,她的嘴唇竟意外地碰到了他的。

這回輪到她大腦空白了。

接吻了?接吻了?!這雖然不是她的初吻,可這輕微的觸碰,竟在她心底炸開了花,她渾身僵直一動不動,明明知道應該立刻分開,卻又舍不得,恨不能真的就此抱住他,吻上去。

“主子。”禦征的語聲在這一刻傳來,令人格外喪氣。

兩人不約而同地彈開,各懷鬼胎又各自尷尬,眼神飄忽。

齊溯也花了一會兒才定下神來,清清嗓子道:“何事?”

“鏢隊已入都城,向烈王府行進。”

“知道了,下去吧。”齊溯淡淡道,似乎也對他不合時宜的打擾有些不滿。

聶羽熙聽出他話裏的那一絲不樂意,偷偷瞄了一眼,見他從臉頰紅到脖子根,連耳朵尖都紅得透光,心底樂開了花。

這一回,總不算她自作多情了吧?沒想到,這位大人還是個情竇初開的青澀大男孩?只不過嘴唇碰了一下,便害羞成這樣,不過,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好像也熱得很呢。

自此往後,這“劫車”的行動便進行得越發頻繁了,齊溯的那些江湖勢力,輕車熟路地將所有向烈王行賄的鏢車一網打盡,從一開始只取半數,到最後取走大半,始終也沒有被人察覺。

恐怕只有烈王暗覺吃了悶頭大虧。

熠王送給皇上的那份壽禮令他愈加頻繁地與皇上私下相處,同時也有了機會更多地發表他對國政的見地,因而頻頻獲得賞識,許多原本由烈王一手操持的國事,漸漸移交給了熠王。

朝野上下都默默看在眼裏,紛紛議論如今的熠王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可謂是蒸蒸日上,恐怕也不遜色於烈王幾分了。

恰在此時,各地州府的日常供奉紛紛驟減,令烈王不得不揣測,那些見風使舵的白眼狼,愈發不將他放在眼裏了,更有甚者,恐怕他們已起了攀附熠王之心。

他怒火中燒,以至於在朝堂上也難忍怨憤,好幾次蠻不講理地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與熠王爭執不下,提出的見解也愈發偏頗,最終就連皇上都覺得他近日心火太旺,下令要他歇息三日,不必上朝。

陸塵煜、莫柒寒來齊府時,常與齊溯三人在書房中當著聶羽熙的面暢談烈王的窘境,興起之時還要共飲一杯以表歡快,聶羽熙聽著看著也感覺十分痛快。

所謂蝴蝶效應,大概就是這個道理。她又不免慶幸,好在這位皇帝還算明理,一旦眼前出現了更有能力的皇子,也能處事公允,不算太過偏心。

不免又想起在她的夢中,齊溯萬念俱灰說出的那句“原來皇上是這個意思啊,就這麽容不下我們?”

以此推斷,那場剿滅性的戰役是皇上親自下達的命令。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以至於這麽一位還算明理的皇帝,突然對親王良臣下此毒手?

古代君王若不是昏庸無能,最忌諱的會是什麽?而又是誰,害得皇帝以為熠王犯了那個忌諱?

她最在意的,還是那個穿著紫色戰袍的男人到底是誰?

限於制作工藝和對調色的認知,紫色在這個時代並不是什麽常見的顏色,也因此“紫”常被當做高貴的象征,所以,那個看不清臉的劊子手,會是……烈王嗎?

看來,她必須再想個辦法,讓烈王徹底失去皇上的信任,沒有機會親自舉刀迎戰才行。

眼看形勢一片大好時,災禍卻來了。

這日突然來了多封奏報,急奏漢州南部突發嚴重水災,以至莊家梁田毀於一旦,連百姓的房屋也淹沒大半,災情洶湧且愈演愈烈,漢州沿江地帶的三個郡,幾乎全部被洪水吞沒,死傷無數。

奏報稱漢州早已連降大雨,可地方官員卻始終瞞報,直到江水倒灌、沖垮延綿數十裏的堤岸,無力自保才上奏,皇帝勃然大怒,急召烈王入宮商議對策。

漢州本是烈王的管轄範圍,地方官員如此昏庸,他自然難辭其咎,首當其沖擔起了賑災的重責。

烈王在禦前當即跪叩請罪,毫不猶豫地接下了旨意,並當眾誇下海口,必定迅速平定災情,盡快恢覆百姓生活。

對此,熠王絕對是不信的。烈王那點能耐誰人不知,如此嚴重的災情,根本不是他這無能的親王能一力解決。更何況聯想前些日子漢州知府送的那筆賄銀,顯然當時災區已然大雨連綿,災情本可預料並提前防範,他作為知府,非但不作為不上報,還搜刮民脂民膏向烈王行賄,其中必有隱情。

他暗中要人監看烈王的一舉一動,以免他陽奉陰違,影響賑災,誰料那烈王真的膽大包天,將皇上撥發的賑災銀兩私吞半數。

熠王埋伏在賑災隊伍中的探子同時來報,說剩下的半數的銀兩到了州府,又被知府吞了半數,再層層瓜分之後,餘下真正用以賑災的款項只有不到小半。

熠王怒火中燒,早知這人不會好好辦事,卻沒想到他不靠譜成這樣,平常小事也便罷了,這回可是危機整個路朝糧食儲備的大災,他竟敢在這事上大肆貪瀆,豈不是趁火打劫?

他非但中飽私囊,還勾結一應地方官員,每日上朝拿到的奏報,一份比一份寫得漂亮,偶有幾份提到民意不滿的,便有更多人為他辯護,推說是刁民暴徒惡意訛詐。

此刻,他正在密室中,當著齊溯和聶羽熙的面大發雷霆。

“你知道嗎,陶殊崇那廝竟暗中攔截了那些試圖上奏實情的奏折。上奏者若是普通級別的地方官員,當即革職查辦,這還是我讓灼笙命人暗中調查來的,可畢竟漢州到帝都一路都是他的地界,灼笙的人無法在明面上有所行動,沒法將那些實情奏報呈到禦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賑災有功!”

“而且,漢州下了這麽久的雨,為何遲遲不上奏?還不是那知府壓著!明明可以早做防範,卻故意等事情鬧大,期間還特地送了一車賄銀,為何?還不是為了討來更多的賑災銀兩大家一起分?!如此罔顧人命,真不怕遭天譴!”

聶羽熙還是頭一回見熠王這麽激動,以至於直接喊了烈王的名字“陶殊崇”,這還是她用眼神向齊溯求證才確定的。

不過這事確實令人怒不可遏,就連極少將喜怒寫在臉上的齊溯也有些繃不住了:“真是天理難容!明日,我與殿下各自加派人手,到災情最重之處親自查驗,若確實與奏報有異,便組織當地百姓寫下聯名狀,由我親自護送到禦前!”

聶羽熙卻有不同意見,她起身向兩位作了作揖道:“王爺,大人,我倒覺得此時最重要的並非將烈王的劣跡告到禦前,而是應當先賑濟災民。”

熠王一聽這話又激動起來:“我何嘗不想這樣,可灼笙連一封真實的奏折都拿不回來,父皇指明是要烈王賑災,我們橫加幹預,豈不是僭越?”

“僭越又如何?”聶羽熙侃侃道,“我剛算了一下,帝都到漢州災區約莫兩千裏,即便快馬加鞭不吃不睡,打個來回至少要兩天,你們若只是去收集證據回來告狀,實在太浪費時間。所謂救災,最要緊在於最初三十六個時辰,再晚,恐怕很多人的性命便救不回來了。”

“馬車的速度最快每個時辰可行一百六十裏,算上馬匹休整,兩日內便可抵達。所以我認為,當務之急便是籌集物資,送往災區。至於僭越不僭越的規矩,又怎能排在人命之前?即便我們僭越了,烈王難道還敢主動向陛下告狀嗎?他如果真的像奏折上說得那麽用心救災,百姓平安,又何需我們越權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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