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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聶羽熙從此成為“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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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煜和莫柒寒推門而入,見齊溯獨自一人正襟危坐。

陸塵煜皺著眉頭,心急如焚:“三哥,你的傷怎麽樣了?我們帶了藥來,趕緊讓我們看看!”

齊溯整了整衣衫:“無妨,已經處理過了。”

“處理過了?”莫柒寒心有疑惑,昨夜齊溯與陸塵煜二人可是秘密行動,不便為外人知,平常若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受了傷,是絕不會招醫官診治的。而陸塵煜又將傷勢說得十分嚴重,眼下……

他好似發現什麽,在空氣中嗅了嗅,目光裏透著一絲狡詐:“這屋裏……怎麽好似有一股……女兒香?”

一聽這話,床底下的聶羽熙頓時被口水嗆了一下,勉強才忍住沒有咳出聲來,好在齊溯機敏,及時咳了幾聲掩蓋過去,沒好氣地瞟了莫柒寒一眼:“我看你是溫柔鄉去多了。我自己身上的傷,自己還不清楚?我說沒事便沒事。”

“怎會沒事?我親眼見沈威那廝下了殺手,原本那刀是沖著我的心口來的,要不是三哥你不顧性命飛身撲救……”他握緊拳頭猛捶床板:“我這就去把他碎屍萬段!”

這一拍聲勢駭人,嚇得躲在床板下的聶羽熙瑟瑟發抖——她雖不是什麽膽小鼠輩,現在還算得上齊溯的救命恩人,可她真的不能再在尷尬的場合,以不合常理的方式露面了!這路朝到底是個封建王朝,她又好死不死碰上了這麽個與官僚主義打交道的任務,在穩固自己的地位之前,可是每個人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小命。

齊溯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床榻,他雖不樂意自己書房榻下躲著個女子,可好歹她也真的出手相救了。況且她即能當著他的面鉆入畫中消失不見,為他療傷的手法用具又頗有奇效,可見她所說的那些匪夷所思之事也不無道理。她即無惡意,他便也沒有暴露她身份的必要。

莫柒寒見陸塵煜這火爆性子說來就來,一把將他拽住,嘆氣道:“你這又是發什麽瘋,能不能冷靜些?你們昨晚的行動已然不算順利,不被抓著把柄已是萬幸,你還打算回去興師問罪?不是自投羅網嗎!”

陸塵煜恨得咬牙切齒:“二哥你有所不知,那烈王是假裝放出風聲,聲稱帶著沈威離府,誰知卻設計埋伏要取我等性命!我等都是侯門之子,哪容得他說殺就殺?!他若真有膽量光明正大挑戰倒也罷了,留沈威一人,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暗殺,豈能容忍!”

莫柒寒聞言,面色漸漸凝重起來:“恐怕事情沒有我們想得這麽簡單。薛連宇本沒有什麽要務在身,勉強算是熠王府管轄範圍內的一名地方小官,烈王勞師動眾收集了他的罪狀,即便真的向聖上舉告,充其量治熠王個禦下不嚴之罪,如今想來,這不是小題大做麽?”

莫柒寒起身在屋內踱了幾步,狹長的眉眼微微凝起,眸中透出愈發逼人的寒芒:“看來,烈王真正的目的,正是等著為熠王解圍之人出現好人贓並獲。”他握了握拳,眼中閃過一絲惱意,“只怪事出情急,是我籌謀不周。好在你二人全身而退,怕只怕他們一擊未成,還有後招。”

莫柒寒語調裏雖暗暗松了口氣,不經意間攆動的手指卻仍透著焦心,他忽然想到什麽,忙看向齊溯:“三弟……”

齊溯只點了點頭:“禦征已經去烈王府打探了。”

他靜靜看著莫柒寒滿面的愁容,以及陸塵煜滿眼的怒火,抿了抿唇開口,語聲清冷無波,一如既往:“並沒有你說得那麽糟,昨夜發生的一切我並非沒有料到,如今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安心便是了。”

陸塵煜又砸了砸床板:“都怪我太不小心!明晚禮部尚書蔡震青的小兒子過百日宴,你這……”他看了看他左側的腰間。

“照常去。”齊溯淡淡道。

“可那畢竟是眾目睽睽的場面,你帶著傷去,萬一讓人看出來……”

齊溯眸色深沈,思索片刻答:“無妨,我忍著便是。”

莫柒寒嘆了口氣,神色仍有一絲凝重:“還有一日,再想想吧,總有辦法的。”他看了眼窗外,“我們來了也有一會兒了,對外說來找三弟賞畫的,也差不多該走了,久了怕惹人懷疑。”

陸塵煜皺了皺眉,老大不願意地起身:“那三哥你好好養傷,你放心,就讓我們來想辦法。”

送走這二位,齊溯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

陸塵煜這敢愛敢恨的粗獷性子,在關鍵時刻還真有些容易壞事。不過莫柒寒言之有理,他們昨夜在烈王府鬧了一場,雖沒有讓他的算盤如意,他也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必須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床底有了些動靜,他才想起那裏還躲著個女子。

床底有了些動靜,他才想起那裏還躲著個女子。

“出來吧。”他淡淡道。

聶羽熙腰酸背痛地從床底爬出來,抖了抖滿身的灰塵,有些郁悶地看著他,心想裏盤算著自己剛才聽到的都是些什麽要命的大事,用不用剛開場就腥風血雨?

不禁又想起自己的那個夢,夢境的最終,這些人……全部消逝在漫山狼藉的屍骸中……

她搖了搖頭,這不是傷感的時候,她的存在就是為了扭轉這個結局!

齊溯見她拘謹地站在房裏,冷漠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等禦征回來,讓他給你找一套男裝換上,往後你就以男子的身份留在府裏,直到你能回到畫裏為止。”

“嗯,好……”聶羽熙答得心不在焉。

“在想什麽?”齊溯的深眸突然望過來,好像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令她無所遁形,而她卻依然不能從他的眼睛裏猜到任何情緒。

“我只是在想……”

齊溯眸光一寒:“你什麽都不需要想,剛才聽到一切最好都忘了。若膽敢洩露半個字……”

聶羽熙道,“你放心,我絕不會說出去的,既然天庭給我的試煉,讓我鎮守齊府……”她突然收了聲。

“?”

聶羽熙堅定地說,“我定當盡我所能,保你平安,保你周全。”

齊溯不禁挑眉,他一個男人何需一個女子來保護,真是笑話。

聶羽熙掃了一眼墻上那幅畫,“大人,為了更好地幫助你光耀門楣,夢想成真,我能不能申請自由出入書房,或者將那幅畫掛到我住的房間?”

“理由?”

“因為我是畫仙,雖然我需要經過試煉才能回去,但是我得靠近我的宿體才能持續吸收靈氣,精進我的修為,更好地為齊府做貢獻啊!”

齊溯還沒有回答,便聽見禦征已門外立定,輕輕叩響了房門:“主子。”

“進來吧。”

禦征推門而入,見聶羽熙居然還在齊溯房裏,面露疑惑,剛要開口,只見齊溯沖他一擡手掌,“你先帶她去軒木閣安置下來,另外,給她準備幾套男裝。還有,把那副畫也送去。”

“是!”禦征作揖領命,轉身便走了出去。

聶羽熙心頭竊喜,匆匆對齊溯揖了揖手表示感謝,大搖大擺地跟了出去。

到了地方才知原來所謂“軒木閣”是齊溯正對門的房間。兩套房之間只隔著空曠的庭院,以及成排的隔扇門,平日裏若是打開門便能望見彼此,若到了夜裏亮起燈,隔著門紙也能看清房裏的人影。

安排她住這麽近,是表示相信了她的話,還是有所保留,需要時刻監視呢?聶羽熙不禁遐思漫漫,雖然是個古人、並且是個萬年冰塊臉,可畢竟也有著驚天動地的顏值,身材也是無可挑剔,常有機會養養眼也不錯。

不經意間又想起齊溯身上每一條完美的肌理,聶羽熙驚覺自己的臉竟又有些熱起來,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犯什麽花癡,他只是個病人!一定是因為他的肌肉和解剖書上的完美分割圖太一致,才讓她多留心了幾眼,一定是!

禦征將她送到門口便轉身而去,此刻,齊溯已然坐在書房裏聽著他的回稟。

“主子,屬下方才細細探了,烈王府並無半點異樣。”

“嗯。”齊溯淡淡應了一聲。

“主子,可覺察有何不妥?”

齊溯看他一眼:“說說看。”

“烈王府昨夜才遭遇刺客侵襲,被毀了重要物件,可今日卻一切如常,就連守衛都沒有比平日更多。太一如往常,反而讓人覺得……其中有鬼。”

齊溯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不過,屬下特地選了幾處沈威嚴防死守之地,故意弄出些響動,他卻並未出現。”

齊溯的眼裏總算出現一絲欣慰——昨夜,他雖挨了一刀,可沈威也吃了他一腳。那一腳用了八成功力,且直直踢在心口,免不了傷筋動骨,絕對占不到什麽便宜。

若是這樣,明日夜裏的百日宴倒不足為懼了。

他思忖著,不經意間側轉了身子,瞥見墻上原本掛著畫的位置已然一片空白,不免又思索起來——那畫裏果真有神仙?若真能保佑齊府上下安康無虞,保佑他們弟兄幾人功成名就,倒也不枉善待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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