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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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發現了珍夫人留下的血書,姜月便時常夢魘,滿山滿崗的山茶花,淒美孤艷的背影,頻頻地進入她的夢裏。

這一日,姜月又大汗淋漓地自夢中驚醒,本打算翻個身接著睡,卻一不小心驚醒了枕邊人。

“怎麽?又夢魘?”贏世安伸手去探,小心地問道。

姜月握著他伸出的手,有些顫抖地說道:“世安,這次不一樣,我看到她了,她在山茶花中,沖我回頭了,她望著我,淒涼地望著我,眼裏流得不是淚,是血,是血啊……還有那張臉,那張同我一模一樣的臉,應當就是我姨母了……我總覺得,她想對我說什麽,可是我剛向前走了幾步,我還未聽清,便醒過來了。”姜月是被嚇醒的,任誰夢見一個故去的人流著血淚望著你,也會嚇著吧。

贏世安一面輕拍她的背脊,助她平靜下來,一面細語道:“你是白日裏操心過甚,這才憂思入夢。趕明兒找點旁的事兒做,分分心,再用些安神湯,估摸著也就好了。”

姜月往他懷裏鉆了鉆,低聲道:“世安,不知怎地,我這心裏,總是不踏實,總覺得我姨母那血書沒這這般簡單。”

否則那大嬸也不會神神秘秘塞給她那匣子,還特意囑托她務必保管好。姜月現在回想起來,那大嬸定然知曉她姨母的意圖,並在猜測贏世安身份之後,在他救下她一家子之後,在發現姜月身份之後,痛苦地做出的抉擇——將這匣子拋出來!

姜月現在之所以不安,則是因為,她從血書中嗅到了危險,卻解不開其中的關鍵,因為其中最重要的一環,珍夫人為何要報覆,他們不得而知。

姜月這幾日想了很多,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她素未蒙面的姨母布了一局,這局是為報覆北魏王,甚至整個贏家,而這匣子,這匣子當中的血書,也是破開布局的癥結所在。

贏世安擡試了試她額間的汗珠,輕聲道:“不要多想了,睡吧。”

姜月蹭了蹭,找個了舒服的姿勢窩在贏世安懷裏,“世安,要不趕明兒,我們將血書給父王瞧瞧,說不準他那裏會有線索。”既然,她姨母既然要向王上報仇,那這個仇家總會知曉些因果吧。

黑暗中,贏世安沈默了好一會,才低聲問道:“你想知曉珍夫人與父王的仇怨?”

姜月輕“嗯”了一聲。

身後的贏世安,將她摟緊,低低又道:“你還記得盤布爾嗎?”

“青雲山的大祭司?”怎麽可能會忘,這個瘋子,曾經燒死諸多少女,只因信了一個不可靠的傳說,心心念念地要替宣王覆生。便是她自己,若是贏世安晚來一時半刻,現今這世上,也再無她這人,只剩一捧骨灰了。

盤布爾?宣王?慘死的宣王?山茶花崗送行的女人?

山茶花?!!

“你懷疑珍夫人是為了宣王?!”姜月咻地一下擡頭,額頭頂上贏世安的下頜,發出一陣悶響。

贏世安低頭親了口姜月的額發,漫不經心回道:“珍元宮滿院的山茶花還記得否?”

“記得。”

“父王之所以費這大力,張羅這許多茶花,是因為父王曾說過,他初見慕容珍,便是漫山茶花盛開之時。而,盤布爾曾提到一個女子,在山茶花崗送走了宣王。更為巧合的是,我父王遇到珍夫人的時候,恰在大勝歸來的途中。這林林總總,未免太過湊巧。”

姜月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你是說,我姨母接近王上之初,便是為了覆仇?既如此,她又為何替仇人誕下兒子?”可她轉念一想又道:“或許是王上逼迫姨母也說不準,因而仇上加仇,這才更要報覆?”

贏世安一笑,搖了搖頭,“這只是我的猜測之言,這其中也是疑點頗多。你還是不要多想了,一切待裴雲回來,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可惜事與願違,還沒等到裴雲回來,上京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北魏王毫無征兆地病倒了,摔了一跤,便不省人事,太醫說是顱內大出血,能不能醒,何時醒,完全要看老天爺的意思。

要說這病,姜月是知道的,在現代叫腦溢血,要擱現代還有五成的治愈率,在這醫療匱乏的時代,患了這個病,基本上便是判了死刑。

然而,姜月自然是不能說這些,只入宮的次數變多了,一來她得侍疾,二來她得抽空寬慰寬慰王後。王後雖與王上不睦多年,卻在聽到王上病倒的那一刻,立時就軟了下去,且一夜之間增添幾許白發,成日裏除了侍疾就是跪在小佛堂的團墊上,替崇微王念經祈福。

北魏王病了,忙碌的不只是姜月,不只是後宮的女人,朝堂之上,更是掀起了腥風血雨,兩股勢力各自為營,第一次涇渭分明地鬥爭起來。

太子一黨皆言,國不可一日無君,如今北魏王這個病況,立新君勢在必行,按祖制,當由太子接位。

可贏機一黨籌謀多年,又豈是好相與的?定然是反對贏世安登位,他們的理由倒也是冠冕堂皇:如今王上猶在,就立新王,豈不是明擺著咒王上早日歸去。

一方欲立新王,一方竭力阻止,兩方人馬在勤政殿吵了三天三夜,仍是懸而未決。面上已是這般劍拔弩張,就更別提私底下的暗潮洶湧了。

這些日子,姜月感覺,這宮裏的風似乎都染著血腥味,處處透著一種山雨欲來的飄零感。而風暴中心,註定是她的夫君贏世安,以及她姨母的兒子贏機。然而,贏世安自不必說,便是贏機,她也是不希望他有事的。姜月心中犯怵的事情,一天天逼近,姜月整日整夜地憂心著,連帶整個人也清瘦了不少。她想勸贏世安,可是她也知道,這其中的關鍵不在於他,而在於那個人。

雖然有些不自量力,姜月還是決定做點什麽。

這一日,姜月在王宮南門的城墻下,“偶遇”了兩年不曾見過的贏機。他更黑了,也更瘦了。

兩人沿著石梯,一前一後上到了城墻之上。北風呼呼地吹著,直刮得人臉疼,姜月捋了捋耳際飛揚的發絲,淡淡道:“表兄,好久不見。”

似是驚異於她的稱呼,贏機轉過頭來望著她,唇角扯了扯,“原來你還記得我是你的表兄。”

“對不起,一直以來,都沒和你好好相處。”

贏機失笑地說道:“我明白的,你連我娘的面都沒見過,自然也不會對她的仇恨感同身受。而,你、你又跟了那人,便更不想同我有所牽扯,”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只是什麽,她也說不出,轉頭,她叉開話頭,“我這次來找你,是想告訴你,姨母的死,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可能是一個陰謀。”姜月將血書遞給贏機,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沒想到贏機只稍微瞟了一眼,便將血書還了回來,漫不經心道:“你便是想要替那對母子開脫,也不必編造這樣離奇的謊言。”

雖早已料到他這個反應,姜月還是苦口婆心勸道:“表兄,你信我一次,姨母留下這血書,定不是空穴來風,她和王上也定然是有仇怨的。我擔心、我擔心姨母將你當做了覆仇的工具。”

“田希月,你沒有資格批判我的母親,你回吧。”

姜月還不死心,“表兄,我最後問你一句。如果姨母不是死於王後之手,你還是要同世安爭個魚死網破嗎?”

贏機眼色一冷,轉頭盯著姜月,譏嘲道:“這才是你今日的目的吧?你要勸我放手?田希月,你未免對我太過不公!”

越描越黑,姜月都快急哭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們任何一個有事。”

贏機自姜月身上收回目光,合上眼眸,冷聲道:“你走吧,你放心,不論如何我都不會傷害你和孩子,畢竟,你們都是我母親的親人。”

姜月還欲再言,贏機擺了擺手,阻道:“不必再言。”

然而,贏機的確從未想過要動姜月,可別人未必這樣認為。

是日,姜月循例去了王上跟前侍疾,王上的病還是老樣子,除了偶爾動一動手指,眼珠子轉一轉以外,沒有別的進展。

姜月自勤政殿出來,又去朝陽宮坐了一會,見天色漸晚,這才急急向宮門趕去。

這一日,月黑風高,姜月打著一盞燈籠,走在幽深死寂的巷子裏,這巷子很深,似乎走不到盡頭。許是太過安靜,走著走著,姜月竟出了一身冷汗。

恰此時,一陣又細又尖的貓叫聲,自背後的岔道處傳來,姜月本能拎著燈籠回望去,卻瞧見一只肥大的花貓正往宮墻上竄。

此時此刻,瞧著肥貓的姜月,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已在逼近。正當她轉身之際,一只大掌利刃一般切了過來,正中要害,姜月當即便軟了下去。

閉眼之前,只依稀記得搖曳的火光中,有個模糊的人影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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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寺卿嫡女蘇婉蓉,上元節偶然落水,恰被泛舟湖上的安王救起,因而攀上了這門潑天的富貴親。

所有人都說她這是祖墳冒了青煙。

然而,只有蘇婉容知道,她這個安王妃,不過是個擺設罷了,安王的心裏還住著一個白月光。

這白月光非但占了他的心,還害了他的命,讓他年紀輕輕就去了。

蘇婉容抱著安王的牌位,淚如雨下,“嵐之,我不甘心啊。”

一覺醒來,蘇婉容竟回到那年上元節,初見安王之日。

重活一世,她本想避開安王,卻不知不覺又落入他的圈套。漸漸的她發現,她紅著眼醋了一輩子,也恨了一輩子的人,竟然就是她自己。

而她上輩子之所以那般順遂,也是因那人替她負重前行。

鬼馬精分女X玉面悶騷王爺

PS:男主上輩子愛上的是第二人格,這輩子兩個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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