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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我會抱著你一塊兒跳樓喝藥抹脖子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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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蘭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說:“你先給她試體溫吧!”看到許梅的唇都幹裂的爆了皮,便把米粥放下,換了杯水過來:“梅,醒醒了,林大夫過來幫你看病了。”

可憐許梅只是喘著粗氣,其他的仿佛什麽意識都沒有了。林子亨在一旁無奈的嘆道:“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可憐的女人。思蘭,你別喊她了,不用藥她是醒不來的。”

“那你趕快幫她醫治啊!”

“你別急,我首先得給她輸點消炎瀉火的藥。”正說著,玲玲和樂樂跑了進來,那張小臉兒都吃的跟貓兒似的,“蘭姨,我們吃飽了。”

倆孩子看起來吃的都挺滿意。

思蘭很耐心的幫他們洗幹凈臉,然後又幫玲玲梳上頭,柔聲細語說:“乖,都到院子裏去玩吧!記住不要到街上亂跑吆。”

倆孩子答應一聲,像兩只快樂的小鳥飛出了屋子。畢竟還小,什麽都不懂啊,只知道吃了玩,玩了睡。

這時,林子亨突然扭回頭,盯住思蘭說:“哎,思蘭,誰都說你冰冷心腸,今日一見,大錯特錯。”

思蘭知道他跟沈濤是老同學,而且更是酒友,私底下他們肯定沒少議論自己,但她才不把那些當回事呢!“你聽到過多少有關我的壞話?”她笑著問林子亨:“是不是連你也相信歪脖樹上的烏鴉會唱出百靈鳥那麽動聽的歌曲?”

林子亨楞了下,然後問:“我在你眼裏究竟是什麽?烏鴉還是百靈鳥?”

思蘭一笑:“你嘛——你是林大夫。”

“但你卻是一個謎。”林子亨輸上液,回過身的同時忍不住又盯向思蘭說:“你是沈濤永遠也解不開的一個迷。正因如此,你令他愛你愛得不能自拔,恨你恨得無可奈何。”

思蘭冷哼一聲:“他是自討苦吃。”

林子亨只好不再說什麽,看來這個女人真的是鐵石心腸啊!對異性而言,她竟沒有一絲絲纏綿的愛。

送林子亨到大門口,思蘭這才發現兩個孩子不見了,跑遍左鄰右舍也沒他們的影子。

“玲玲,樂樂——”她急得通身冒汗。這倆孩子簡直越來越不像話,出去玩竟連聲招呼都不打,叫人拐了怎麽辦?摔著碰著磕著軋著怎麽辦?

附近找不到,只好到遠處找一找了,長長的一條胡同只有一個人站在那裏,是個男人。思蘭顧不得多想什麽,莽莽撞撞便沖了上去“餵,”她鼓足勇氣沖那人打招呼:“請問你有沒有見到兩個小孩子?”

那人本是背朝著她的,聽見聲音緩緩的轉過身來,“明宇軒?”思蘭不禁拿手捂住嘴,她的驚訝和不知所措都寫在了臉上,心裏同時叫道:“糟糕,怎麽會撞到他?”

人就是這樣,不見的時候想,見了面又不知該怎麽去面對了。

明宇軒卻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盯著思蘭問:“你在同我說話麽?奇怪,你不認識我了?”

思蘭定定心神,很小聲很小心地問:“你有沒有見到許梅的兩個孩子?”

“沒有。”明宇軒還是那麽深沈。看來這個女人方才沒有認出自己,否則她才不會跟自己搭腔兒呢!她把天底下的男人都視為狼。

思蘭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悵然若失的向回走去。明宇軒突然又補上一句:“不過,我見到過王大力的兩個孩子······”

“真的?”思蘭登時喜上眉梢:“他們在哪兒?”

明宇軒沖著對面一努嘴兒,淡淡地吐出三個字:“院子裏。”

思蘭趕緊朝對面那戶人家跑去。這麽多年來,她深居簡出,雖處一個村子,卻不知道這戶人家是誰。不過管他是誰呢,認識的也罷,不認識的也罷,反正自己沒有仇人,只要能夠找到玲玲和樂樂的下落就行。

奇怪,院子裏根本沒有人影,而且她仿佛聽見身後有關大鐵門的聲音,思蘭不由得站住了,然後掉過頭去,幾分驚訝,幾分不安的問:“你——你關門做什麽?”

明宇軒背靠大鐵門,笑得壞壞的:“我幫了你竟連聲THANKS都換不來,你說我會做什麽?”

思蘭忍不住想:“他不會還像當年那麽無賴吧?”但當看到他眼神裏流露的光,她有點生氣了:“混蛋,你敢騙我······”

明宇軒突然收斂了笑容,竟一步步逼近思蘭,咬著牙說:“你騙了我一輩子的愛情,我只騙你這一點點,過分麽?我的小傻瓜。”

“你——”思蘭深咬著唇兒,幹脆不搭理他,撒開腿向大鐵門沖去。明宇軒緊接著又退了回去,張開雙臂攔住思蘭的退路,口角同時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傻瓜,慌什麽?我又不是草原上的惡狼,還能撕著吃了你麽?”

但他的聲音中夾帶著男兒的綿綿柔情,竟像水一樣的柔。

思蘭卻只有冷冰冰的兩個字:“讓開。”

“我若不讓呢?”明宇軒眸光迷離,深深的凝註著思蘭,竟有萬分的不舍。這個女人霸氣沖天,都隔了十幾年了,居然一點沒變。說實話,他就喜歡她這樣子。

不過,思蘭早已忍無可忍了:“混蛋,信不信我會再讓你吃一次拳頭?”話盡拳到,直逼明宇軒的心窩。

這一次,明宇軒有了防備,邊擒住思蘭的小手,邊邪笑著說:“你好狠哪!賀思蘭。知道嗎?你已經傷透了我的心。既然你那麽想我死,那咱倆幹脆就死一塊兒好了······”說著,竟把思蘭□□入懷,唇貼著耳,低低的音聲再加一句:“寶貝兒,信不信我會抱著你一塊兒跳樓喝藥抹脖子上吊?”

“你——”思蘭被他強有力的雙臂緊緊地擁著,任何反抗都無濟於事。恰在這時,大鐵門在他倆身後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明宇軒的姐姐笑得怪怪的:“吆,你倆在這兒幹嘛呢?”當驀然發現明宇軒懷裏的女人正是自己這位寶貝弟弟最最難忘的初戀情人時,禁不住又加了一句:“小笨蛋,偷情也不能在這兒偷哇,這兒多不方便······”

“姐——”明宇軒滿臉通紅,他本意是逗弄思蘭的,可沒想到竟會被姐姐撞見,還被她誤會。

這會兒,思蘭比他還尷尬,那真叫又羞又怒,一著急,眼淚下來了,“混蛋!明宇軒,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說著,一把搡開倆人,沖出門去。

“哎,玲玲和樂樂真的在這兒。”明宇軒無奈的在後面喊著,傷害了思蘭比傷害自己更令他心裏難受。

“姐——”他扭回頭,心中苦不堪言。他很清楚,思蘭是愛自己的,只是她把愛深深地埋藏在了靈魂的最深處,她刻意的逃避著自己,只是不想傷到自己而已。她對自己的愛是那麽幹凈、那麽純粹、那麽恒久,她真的真的令自己——明宇軒很難很難再平靜下去,無數次的相逢又相別,他真想緊緊地抱住思蘭,在她耳邊輕言一聲:“蘭兒,我愛你!!”

他的姐姐可不是吃素的,這個女人既精明又聰明,忽將臉色一沈,說道:“宇軒,我可告訴你,你已經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胡鬧了。”

“姐,你胡說什麽呀?你們怎麽都這樣?”明宇軒現在有口說不清。“就是我想胡鬧,她也不會給我機會的。現在,她都恨不能我死呢。”

他姐還問:“那你們方才在這裏做什麽?”

明宇軒無奈嘆道:“我只是氣不過她對我的冷酷無情,想逗逗她而已······”

他姐立馬告誡他說:“我不管你想做什麽,你都要想到後果······”

“後果?”明宇軒狠咬薄唇,姐姐的不信任令他惱火又鬧心:“哼,大不了離婚,反正過著也沒勁。”說完這話,掉頭就走。

他的姐姐倒是不會生他的氣,因為她非常清楚明宇軒的脾氣,自己這位小弟弟雖然從小被爸爸媽媽寵壞了,但卻不是那種不孝順不聽話的人。

其實,她也很替小弟難過,假如當初不是他太順從,也不會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而這一輩子卻對另一個女人念念不忘。

“宇軒,這也許就是命運了,你就認命吧!”她無奈的搖搖頭,然後朝屋裏走去,並且老遠就聽到了孩子們嬉笑的聲音,她忽然想到自己方才真的是誤會兩人了吧!

不過,思蘭雖然沒有找回玲玲和樂樂,但她深信明宇軒沒有騙自己,兩個孩子肯定就在他姐姐那兒,跟他姐家那個殘腿的小姑娘玩。

回到家,許梅剛剛醒過來,那瓶液正好輸完,她便為其換上另一瓶,但她懶得說話,她的眼前只有明宇軒的影子,令她不知道是愛還是恨。

“思蘭,你怎麽了?”許梅已經有力氣坐起來,便靠著枕頭呆一會兒。

思蘭倒了杯水遞過去,說道:“沒什麽,玲玲和樂樂出去玩了,他們在明麗宣家裏。”

“我知道,他們除了去她家裏哪兒都不去。他們跟小葉玩得很開心,是小葉最歡迎的小夥伴。”

思蘭禁不住問:“小葉真的出不來嗎?”

許梅嘆道:“天災人禍,祟不及防,小葉被撞斷了神經線,這輩子只能靠輪椅生活了。”

“真可憐!”對於孩子思蘭永遠懷有一顆憐憫之心,並且不分自己的和他人的,只要是小孩子,她一樣的喜歡也一樣的愛護。

中午快到的時候玲玲和樂樂高高興興的跑回了家,倆人都吵著說在明姨那兒吃了飯。思蘭一笑:“這倒好了,呆會兒你吃剩飯吧!”

三瓶液輸下去許梅就有了精神:“思蘭,要不讓小飛和小雲也過來?”這幾天思蘭為她跑前跑後的吃了不少苦,也受了不少累,她總覺得心裏不落意。

思蘭忙將手一擺,說道:“不用了,我家也有剩飯。”

“啊?”許梅忍不住驚叫了聲,她最討厭吃剩飯了,但賴不定思蘭再為她做新的,只好認命吧!

這個小女人跟思蘭不一樣,打從苦難中走過來的人對吃穿都不愛窮講究,粗布藍衫,清茶淡飯,皆能適應。

思蘭揮揮手向外走去,剛出屋門,李橫迎面走了來。這個男人手裏拎著一個塑料提袋,大搖大擺的,直出直入。思蘭看他有意撞自己,趕緊往旁邊閃去,稍後就聽到李橫尿騷的聲音:“寶貝兒,看我給你帶了什麽來,你最喜歡吃的果木烤鴨······”

思蘭的胸口窩卻想作嘔,不過再接下來就是脊梁縫兒裏冒涼汗了:“王——大——力?”她喊的聲音夠大,本來不情願搭理那個家夥的,但為給屋裏的人提個醒,只好勉強笑一笑了:“你回來啦?”

王大力今天似乎也很給面子:“回來了。”他遂帶著深深的歉意說:“思蘭,昨天我喝了點酒,真的很對不起很對不起!”

思蘭忙說:“昨天的事已經過去了,今天就不要再提了。”

“那你屋裏坐會兒,吃了飯再走。”

“不必了,我還有孩子呢!”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思蘭就不得不走人了。但她真的很奇怪耶,憑著李橫那麽機靈的人,他不可能不會發覺王大力已經回來了吧,可他為什麽連一點點動靜都沒有呢?他究竟在玩什麽鬼把戲嘛?

此後有很長時間思蘭沒能再見到許梅,因為她那寶貝兒子實在太淘氣,在那天放學回家的功夫不大就從樹上摔下來把胳膊摔傷了。思蘭當時身無分文,本指望沈濤能夠帶回一些的,但那個男人卻說什麽:“老板不在那裏,工地上沒錢可支······”思蘭萬般無奈,只好將家裏的糧食全賣光光,然後又從左鄰右舍那兒湊得一些,這才將孩子的骨傷接好。

在孩子受傷的這一個月裏她幾乎很少睡覺。她每天除了接送女兒就是反鎖上大門陪兒子在屋裏看電視,講故事,或者溫習功課。她甚至把手機關掉,不與任何人聯系。

在此期間她最最討厭的就是沈濤嘴皮子上的“關心”——那個男人幾乎是天天喝了酒打電話最不是玩意兒了······再就是他們家那位老人家沒休沒止的“勸告”,說什麽孩子受傷全賴大人,大人罪孽深重,這是神靈對你的警告,只有你一心向善,聽從神命,才會得到永遠的保護,得以平安。

思蘭當時便說:“你們信神之人真的一心向善嗎?如果你尚有一顆憐憫之心就替我照顧飛兒幾天,白天不用你管,只需晚上看好他便是了。”

誰知他們家那老太立馬站起身說:“感謝神!我晚上還要向神交托呢!”

思蘭禁不住冷笑,她腥紅的雙眼都布滿了血絲:“哼,你連愛子之心都沒有,適問你如何救贖自己的靈魂去感化他人?”

這樣露骨的駁斥還是第一次,平時思蘭真的很難說出口。在同身邊的人碰觸的過程中,她一貫的作風就是忍耐、包容、裝傻,她從不正面沖突,而除非對方存心要將她碰碎,那她就不留情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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