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摧花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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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還算你聰明。”思蘭說著,掉頭朝衣世界走去。不過她並不想那麽快就陪許梅投身到購衣的狂潮中去。她瞄準的是大樓的一個角落,那兒既幹凈又舒適,可以邊喝飲料邊看報紙。

許梅要了兩份冰糖雪梨,和思蘭對桌而坐。思蘭正在看一則新聞:XX村陳某和吳某由於婚外情經不起世俗的流言蜚語服毒自殺,兩人都有兒女······思蘭再往下看,才知道這倆人曾經是中學同學,中學時代彼此暗戀對方,但可恨造化弄人沒能走到一起。後來他們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再後來他們的家庭發生了矛盾,一次偶然的機會倆人舊事重提,都明白了各自的心聲,於是不管同情對方也好,舊情難忘也罷,他們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這兩個人死得真不值。”思蘭將報紙放回桌上,重重的用手拍了兩下,口角蕩起一絲輕笑。

許梅奇怪地盯著她,然後拿過報紙粗略看了一遍,眼角情不自禁熱淚橫流:“這兩個人為情而死,很叫人感動耶!”她的聲音竟也顫抖得帶著沙啞。

“感動?”思蘭冷哼一聲:“傻瓜,假如這些都讓人感動,那麽世界上就沒有稱之為愛情的東西了。”

“哎,”許梅忍不住尖叫起來:“你的心腸是石頭做的嗎?如何會那麽硬冷?讓我感覺你都不是人耶!”

思蘭淡淡說:“那你肯定不正常。”

許梅一萬個不服氣:“那你說愛情是什麽?”

思蘭:“兩個相愛的人都活著,不管何時何地,你記掛著他,他牽掛著你。如果你們走不到一起,兩顆愛的心緊緊交融在一起足矣!”

許梅不禁好笑:“謬論。”

思蘭卻說:“生命是人類最美麗的東西,它因責任而來,因大愛而延存,如果就那麽輕易地扼殺它,豈不太自私?”

“大愛?”許梅搖搖頭,實在無法茍同。

思蘭一字一字道:“父母之愛,朋友之愛,兄弟姐妹之愛,另外還有一份愛,虎毒尚不食子,你拋棄他們豈不等於殘蝕他們?所以說,生命與責任同行,永不言棄。”

許梅還問:“可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呢?”

思蘭:“那就換種活法,總之活著最好!活著你就可以感知你愛的那個人他對你一往情深的愛,哪怕你們相隔千山萬水,但你們的思念卻能夠穿越時空,點亮彼此的心靈,讓未來充滿希望。”

但許梅還是搖了搖頭,長嘆一聲說:“可惜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賀思蘭呀!”

瞧她那種低迷消沈的樣子讓人看了都不由火冒三丈,思蘭合著白費唇舌了。剛想斥責小女人幾句,不料兜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她打開鍵盤,收到的竟是一則空白信息。看號碼,謝俊的傑作。“這個混世閻王,一點都不把錢當回事。”突然想到上一封信息,趕緊按了過去,屏上立馬出現四個字:“裸體猛男。”

思蘭氣不打一處來,心說:“我就猜到這小子不懷好意,幸虧當時沒有上他的圈套,若是當著他的面看了,該有多窘啊!”幹脆不再理他?索性把機也關了?不過······閃念之間突然有了靈感:“還說呢!我兒子剛剛拎來一只白條大公雞,我還納悶兒咋那麽眼熟?哇塞,太像你了,簡直一個模子裏磕出來的耶!”

謝俊剛剛到家。他老婆回娘家還要呆幾天,他都閑得心裏發慌,這不剛和明宇軒分手,就又想起上午的事兒來了。“這個小女人,簡直一稀世活寶耶!”當看了思蘭的回信,謝俊笑得合不攏嘴。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他都會情不自禁的想起這個女人。雖然他身邊的女人多得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但這個女人卻仿佛天邊的一彎新月,令他可望而難求。

他躺在床上,眼睛定定盯著天花板。他都猜不透這是一個怎樣的女人。如果說連自己和明宇軒這麽俊朗的男子都征服不了她,那麽世間還有誰可以改變她的心性呢?

“賀思蘭,你難道是冰雕的嗎?”雖然這個女人並不是那麽完美,有些地方甚至還不及自己的女人,但他就是無法自拔的想著她,戀著她,而且每一次想起她,自己的體內就會剎那間湧起一股野性的東西,仿佛決堤的洪流肆意泛濫,無法阻擋。

他把手按在下腹,隱隱感覺那個東西又在騷動了。“媽的,我怎麽這樣了?”以前都是女人們主動的投懷送抱,玩玩就了之了,這次沒想到會被這個女人搞得如此糟糕。

“賀思蘭,假如有朝一日把你搞到手我非整死你不可。”他咬緊牙關,猛地挺起身向洗手間沖去,衣服都沒來得及脫便對著水龍頭澆了個透心兒涼。

二十分鐘後,當謝俊無精打采的走出浴室,腰裏只掛了條白色的浴巾,但他的情欲依舊鼎盛不衰:“媽的,假如現在進來個女人,老子肯定吃光不剩。”正想著,門突然開了,明宇軒醉醺醺的闖了進來。

“謝俊,陪我喝點兒。”他的手裏還拎著一瓶白酒,不知打哪兒摔了一跤,臉上身上滿是泥土。

“哎,哥們兒,一會兒不見咋喝成這樣了?”謝俊感覺頭都大了,忙胡亂的換上一條水褲,然後扶其坐在沙發上。

明宇軒苦笑著:“酒是好東西呀!酒能一醉解千愁。”說著,又向自己的嘴裏灌去。

謝俊也不攔他,反正他醉倒了自己安生。不過他就是想不明白,愛情到底是一種什麽東西,都十幾年過去了,他怎麽還忘不了她?想玩兒女人,天底下多得是嘛。更何況像他這麽灑脫的男子,有多少女人不心動呢?

“宇軒,來,我陪你喝。”謝俊說著,又從櫃子裏拿了瓶紅酒出來,然後還和明宇軒碰了碰。

這紅酒是思蘭建議他喝的,那個女人不知從哪兒搞到那麽多學問,還說紅酒是酒類中最好的一種酒,對健康大有益處,所以他便買來喝了。

不過,他卻忘了思蘭同時叮囑他的另一些話:飲少量的酒是好的,多了就會塤壞肝臟,破壞你身體的防禦系統,對人體只有百害而無一利。

男人,才不管那麽多呢!

“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這是謝俊的高論。而且,有酒就會想到女人。盯著醉倒在沙發上的明宇軒,謝俊的口角忽然蕩起一絲邪味的笑:“哥們兒,對不住了!”難耐情欲的沖動,立馬站起身向外沖去。

此時姜月正一個人躲在家裏生悶氣,打從衣世界回來後她就一直沒有靜下心來。她不怕明宇軒找女人,他找多少女人都行,但她就是嫉妒他對思蘭的那段情。

“那個女人又冰冷又麻木,他為什麽愛她愛得那麽深?為什麽?”當看到謝俊赤裸著上身鬼魅般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小女人竟忍不住沖上前去緊緊扣住謝俊的胳膊惡狠狠地問。

謝俊盯著姜月,一字一字說:“因為得不到的是最好的。”突然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姜月,一用力將小女人擲到床上,然後甩掉腰裏的水褲,惡虎般撲了上去。

這個女人雖然體態稍顯醜陋了點,但那張臉卻毫不遜色於同齡的女人,天天被她自己修飾的粉嫩紅潤,柔滑細膩。而且她和眾多的男人玩樂,久而久之,修煉了一身床上的硬功夫。

謝俊人送綽號——摧花使者。他和明宇軒雖然情同兄弟,但卻從來不肯放過身邊的任何一個女人,其中也包括姜月。他很舍得在女人身上花錢,因為他離不了女人。他同時明白女人是最最愛慕虛榮的一族,女人跟男人一樣也很好色,再就是喜歡錢。

姜月屬於後一種,因為明宇軒的相貌並不遜色於謝俊,甚至比他脾氣好,勤勞肯幹。

“餵,還沒玩兒夠嗎?”一陣激情過後,謝俊正要起來,姜月竟狠狠地扣住他一個翻身壓到了他的身上:“幫我辦件事。”她盯著謝俊,眼神裏的光陰寒滲人。

謝俊忙問:“什麽事?”

姜月咬著牙說:“好事。”然後湊近謝俊的耳邊,用舌頭舔著他的耳根,一字一字說:“把賀思蘭搞到手,我會隨叫隨到,任你享樂。”

謝俊則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子,猛地坐起身說:“你不怕他恨你嗎?”他指的是明宇軒,十幾年來他和這個男人無話不談,他了解思蘭在明宇軒心中的位置。不過,他心說:“那個女人哪是那麽容易搞到手的?老子要真把她搞到了手還要你這蠢貨幹嘛?”

姜月筆直的坐在謝俊的大腿上,微笑著說:“只要你不出賣我,他又怎麽知道是我的主意?哼,我就是要他恨,不是恨我,是恨賀思蘭。在他心裏賀思蘭就像一塊美玉,是那般純潔無暇······假如他知道了她也和別的男人好,他還會那麽一如既往的愛著她,喜歡她嗎?”

謝俊搖搖頭,“不知道。”然後還問:“這麽多年,他們真的就沒有偷過一次情?”

姜月伸展雙臂,環繞住謝俊的脖子,輕嘆一聲說:“我相信他連碰都不可能碰過她。你瞧那個女人像冰雕的一樣,他只能背地裏難過。”他想象著明宇軒的樣子,禁不住格格的笑起來,笑得好爽懷,好解氣。

不過,謝俊還是有疑問:“也許是做戲呢?”

姜月詭秘的一笑:“傻瓜,由你去證實一次不就全弄明白了嗎?”突然又一把推倒謝俊,身子跟著黏了上去。

他倆全身赤裸,在床上翻江倒海,直至精枯力竭才慢慢躺下,一動不動了。

謝俊喘著粗氣,斥責姜月:“你這個女人真他媽厲害,不吸幹老子的精血不算罷休。”

姜月扭回頭,嬌聲問:“你不舒服嗎?”

謝俊緩緩閉上眼,一副仍舊陶醉其中的樣子,說:“啊,我都快美死了。”

姜月不禁笑了:“你老婆滿足不了你,我替她滿足你······”沒想到這句帶點邀功的話卻激起了對方的怒火,謝俊忍不住吼起來:“少他媽在老子面前提她。一提起她老子的氣火就不打一處來。”接著竟一躍而起,猛地騎到姜月的身上,咬牙切齒說:“小騷貨,你記住了,日後若敢在老子面前提她一字,老子就把你那塊兒生吃了。”

姜月楞了楞,憋不住又笑起來:“我還有兩粒偉哥,你要不要哇?”

謝俊抽身下地,邊穿衣服邊說:“我走了,免得讓人看見。”

他回到家,明宇軒還沒醒來,爛泥般癱在沙發上,一動沒動過。“哎,宇軒,你醒醒,你沒事吧?宇軒!”謝俊試著搡了搡。不過,他睡得很沈,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家夥,喝醉了簡直跟死豬差不多。”唉,萬般無奈,只好繼續讓他睡了。

“下午,三時差一刻。”謝俊看了下墻上的表,正感到百無聊寂,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他打開鍵盤,接通對話:“餵,謝俊,在哪兒呢?”那邊立馬傳來李橫的聲音。

“家裏。”謝俊的回答幹脆利索。

李橫還問:“有事幹嗎?沒事過來喝酒。”

“在哪兒?”

“沈濤剛回來,在他家裏。”

“好,我馬上過去。”謝俊答得特別爽快。為什麽?只要有沈濤就能見到思蘭,他有他自己的如意算盤。

他和思蘭雖然同屬一個村,年齡也不相差,但就是沒在一起讀過書。這麽多年來,他都是在別人的嘴裏聽到思蘭的種種事,一直以來都有種好奇促使他想盡辦法靠近這個女人,因為他和眾多男子一樣都想弄清楚當年被明宇軒刻骨難忘的那個女人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人,他們為什麽會分手?她的生活中到底還有沒有其他的男人······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們互留了彼此的手機號碼,他並且很快就收到了思蘭的第一封短信:“烏龜和兔子喝酒,你說今天他們誰會喝醉?”

那正是在他和沈濤等人的第二次酒會上收到的,他又驚又喜,慌忙跑到外面偷偷回了過去:“誰也不會喝醉。”

不大工夫,思蘭的短信就來了:“我敢肯定,兔子會醉,烏龜不醉。”

謝俊很納悶兒,忙問為什麽。他不知道思蘭是故意整他們的。原來,思蘭不怕他們在一起,就怕有人灌沈濤的酒。每次聚會,沈濤都會喝醉,喝醉了就鬧事打架。

不過他沒收到答案,後來經他再三追問,思蘭才回了這麽一句給他:“笨蛋,因為烏龜怕戴綠帽子啊。”

謝俊看後非但不生氣,反而笑得合不攏嘴。這個女人連罵男人的話都用得那麽漂亮,的確很不一般。於是後來他們經常聊天兒,每當心裏不痛快的時候,他都會通過短信的方式把自己的煩惱說給思蘭,漸漸地,他越來越放不下這個女人。他渴望思蘭能夠接納他,有好幾次他主動約她見面,但都沒有成功,他真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是怎麽想的。

其實思蘭能怎麽想呢?她雖然不是那種很世俗的女人,但一樣也不是那種很開放的女人。她生性純潔,不管同誰,用的都是一種朋友之情,鄉鄰之誼。

當謝俊來到他們家時,院裏只有沈濤和李橫在豪飲。不知道他倆是從什麽時候喝起的,反正地上已有好多的空酒瓶子。

“都喝成這樣了,還叫我來幹嘛?”謝俊看到思蘭還沒回來,就想掉頭往外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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