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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遍襲全身,邢穆深喉結上下急劇滑動。

伸手將她抱得更緊了,他避開了她肩膀,一手橫在她腰後,一手固定在她後腦勺,又掌握了主動權月。

陸瑾倪知道自己撩起了男人的火,臉上更是燒紅了一片鵓。

“邢……穆深……傷……”破碎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

邢穆深倏然收回了掠奪的動作,以為自己弄到了她傷口。

他呼吸紊亂,沈重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如同高溫的鐵爐,讓她全身滾燙。

“傷口痛了?”

他低聲問著,像一個關心自己妻子的二十四孝丈夫。

陸瑾倪搖頭,咬著唇不說話了。

水潤的眸子,好像會說話一樣,勾.引著男人的視線。

他想到兩人身上的傷,臉上不經意露出了一絲孩子氣的惱怒。

“倪倪,這次欠著,下次還我,嗯?”

沙啞性感的聲音,讓陸瑾倪無地自容,“你說什麽呢?我聽不懂!”

她裝作天真,眨眨眼,從他腿上退了下來。

“矯情……”邢穆深瞇著眸看她,薄唇溢出兩個字,但是嘴角卻微微勾著。

她聽罷,又羞又惱,死男人,整天說她矯情!

矯情怎麽了?矯情是女人的權利!

當然,這樣的話,她是不會說出來。

“尤然的事,怎麽樣了?”她開始轉移話題,站在遠遠的地方看他,以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

剛才發生的插曲,好像瞬間被抹去了一樣。

提到尤然,邢穆深面色沈了下來,“提她做什麽?”

陸瑾倪淡淡開口,“她是你姑姑,還是老爺子那麽掛念的人。”

這次的事情,他們要怎麽解決?

他親手將自己的姑姑送進了牢裏,他怎麽還這麽平靜?

這完全出乎了陸瑾倪的意料之外。

她看不出那雙黑沈的眸子下藏著怎樣的情緒。

“她犯了罪,老爺子也不會姑息。”他說。

她低眸了半晌,忽然開口道,“如果……”

只是,她才開口說了兩個字,邢穆深就打斷了她的話,走到了她跟前,“老爺子自會處理,你別擔心這麽多,即使她出來了,我也不會讓她再傷害你。”

她微微仰著頭,對上了他幽深似海的眸子,明明那麽危險,卻還是輕易讓人沈.淪。

她下意識轉開了視線,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邢穆深用手掰著她的下巴,讓她重新面對了他。

“你怕什麽?”

有種質問的感覺。

陸瑾倪深深呼出了一口氣,“邢穆深,你不適合這麽溫柔……”

她心裏難道還是個受虐狂嗎?他一溫柔下來,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心跳快得有些不尋常,血液好像在燃燒,大腦一片空白。

如果小言裏沒有說,她是愛上了面前這個男人?

這個念頭一出,她幾乎是馬上就搖了搖頭,狠狠的。

邢穆深瞇著眸看她想傻瓜一樣搖著頭,好像在否認著什麽一樣。

“想要我粗暴點?”他湊到了她唇邊,有些邪惡地咬字,黑眸熠熠,差點就亮瞎了她的眼。

“鬼才要你粗暴點!”陸瑾倪瞪了他一眼,真是遇到邢穆深,有理也說不清。

兩人小吵小鬧的時候,玉嫂走了進來,見兩人動作親昵,偷偷笑了一下。

而後對上了邢穆深的視線,她才笑著開口,“深少,老爺子說要見你和少夫人呢……”

“嗯,我們現在就過去。”邢穆深回了一句,又轉過臉對著陸瑾倪,“換雙鞋子,走吧。”

她腳上還是套著棉拖鞋

,要去主屋的話,還是要穿得得體一些。

陸瑾倪點了點頭,忽然開口,“可是我不想換衣服。”

現在冷得很,她大衣裏還穿著睡衣,現在這種溫度,她一想到要脫下大衣換衣服,就忍不住打顫。

“那就不換了。”邢穆深也沒有強烈要求,只是伸手幫她拉好了大衣的鏈子,又給她取來了一條毛茸茸的圍脖,把她圍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半張潔白如玉的小臉。

“好了,走吧。”

邢穆深滿意地看著她,伸手牽上了她微涼的小手,揣在兜裏。

陸瑾倪想要將手抽回來,幾次都沒有成功,便心安理得享受起了這種溫暖的待遇。

邢老爺子這個時候找他們,定然是因為尤然的原因。

客廳裏,邢老爺子一臉覆雜坐在沙發上,看到兩人從門口走進來,臉色更加猶豫了。

進門好一會兒,陸瑾倪還在發顫,即使只是牽著手,他也能感受到她的寒冷。

他蹙了蹙眉,這個小身板兒,以後還得好好鍛煉一下。

要不然以後的冬天更加難熬了……

他伸手將她摟到身邊,想要給她一些溫暖。

這樣的邢穆深,不僅讓陸瑾倪有些吃驚,客廳裏的人都忍不住擦拭了一下眼睛。

許久,邢穆深和陸瑾倪在一邊坐下,邢老爺子才發話,“阿深,悠然的事……”

只是,他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都是自家人,偏偏還走到了這種地步。

尤然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卻一直沒有說出來,甚至連邢家的事都不願接觸。

在警察局裏那會兒,悠然對他們的問題都避而不答,他們也無可奈何。

“老爺子,你想說什麽?”邢穆深開門見山。

邢老爺子也不再兜彎子,“別為難你姑姑了,她也不容易啊。”

“這次寬恕了以後,還有下一次,下下次呢?”邢穆深語氣生冷,根本不將那層關系放在心裏。

“不會有下一次。”這是邢老爺子的保證。

“我不信。”邢穆深卻毫不留情地回了句。

見邢老爺子被他的話梗住,秦漣瞪了他一眼,“阿深,你怎麽跟你爺爺說話的?”

“你這小子,現在是越來越武逆了?!”邢老爺子微惱。

“那就算了吧,我們不還沒死嗎?”陸瑾倪忽然開口,長睫低垂,語氣也毫無波瀾。

尤然的行為,她的確覺得不可原諒,但是,按照邢老爺子和邢雷的權力,他們想要硬來的話,她也沒有辦法,邢穆深如果想要違抗他們的意思,也只會發生更大的沖突,這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

尤然這一劫,總會逃過的,何不做一個順水人情呢?

邢穆深微微側眸,看了她安靜的側臉一眼,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倪倪,你不必這樣委屈自己。”

她搖頭,委屈的不是她,而應該是他。

從頭到尾,他都是被連累的那一個。

槍傷,到如今惹怒邢家眾人。

就像秦漣說的那樣,為了她,他一直在遭罪。

“媽咪爹地!”兩道軟蠕的童聲傳了進來,隨後便看到門口兩團身影跑了過來。

一一和二二知道他們在主屋,一放學就蹦了過來。

因為玉嫂多次提醒過兩人身上有傷,所以二二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撲到他們身上。

陸瑾倪接住兩人被大衣裹得圓滾滾的身子,淺笑盈盈,“大冬天的,竟然還出汗了,你們去哪裏玩了?”

一一和二二興奮地點頭,“媽咪,是學校在開冬季運動會,哥哥和二二都拿了獎……”

二二將背後的小書包扯了過來,在她面前低頭在書包裏扒出了一條金燦燦的獎牌。

小臉寫滿了驕傲,眉毛一挑一挑的,好像在說,來誇我吧~~

一一默默抱著書包,拉開鏈子,

將整整齊齊的一打獎牌拿了出來,小心翼翼遞到了陸瑾倪面前,“媽咪,二二的是銅牌,看看我的,全是金牌……”

二二頓時就黑下了臉,小嘴嘟得高高的,“哥哥,銅牌排第三,金牌排第一,三比一大。”

陸瑾倪忍不住發笑,摸了摸兩人的腦袋,分別給了一個吻。

☆、171 邢穆深,我們好好談一下吧?

二二頓時就黑下了臉,小嘴嘟得高高的,“哥哥,銅牌排第三,金牌排第一,三比一大。”

陸瑾倪忍不住發笑,摸了摸兩人的腦袋,分別給了一個吻泫。

邢穆深被兩個孩子冷落許久,現在陸瑾倪的心思也沒有在他身上,完全就是被隔絕在了一邊。

他往她身邊挪了挪,貼在了她身邊,這下一一和二二才看了他一眼。

“爹地~”兩個小家夥甜甜喚著。

他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二二剛想爬上他膝蓋,秦漣伸手拉住了他,“二二,又忘了嗎,你爹地身體還不舒服呢……攔”

“哦……”二二圓圓的眼眸炯炯有神,又乖巧膩回了陸瑾倪腿邊。

邢老爺子看著他們這樣溫馨,有些話忽然不知道怎麽開口。

他低聲嘆了口氣,站了起來,朝著樓上走去。

陸瑾倪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那微微佝僂的背,讓人心生悲憫。

他畢竟只是一個渴望自己親人齊聚的老人。

“媽咪,你在想什麽?”二二的手被她握得有些發紅。

她低頭一看,有些著急,松手給他吹了一下,“痛嗎?”

二二甩了甩手,“不疼不疼,二二不疼。”

秦漣看了眼走遠的邢老爺子,半晌才看著他們道,“回去吧,這件事以後再說。”

她說的這件事,自然指的是尤然的事。

尤然傷害了阿深,她打心裏就不希望邢老爺子將她救出來。

這樣惡毒的女人,出來以後,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從主屋出來,回到小院的時候,玉嫂已經做好了飯菜在等著。

“一一二二先去洗手。”陸瑾倪開口。

一一將點頭,書包放在沙發上,往洗手間走去。

而二二,抱著小書包,跑到了樓梯上,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樣。

“二二?”陸瑾倪見他要上樓,有些驚訝。

二二平時可是最愛吃了,這個時候,他竟然還跑上樓去?

二二在樓梯上小心轉過頭來,“媽咪,二二去放書包……”

他說完,又繼續往樓上跑。

“二二。”邢穆深忽然開口,將他叫住,“下來。”

二二腳步站定,小小的手臂還抱著小書包。

軟蠕著聲音開始撒嬌模式,“媽咪……”

邢穆深可不管這一套,走到了樓梯前,伸手連帶他和書包一起撈了下來。

二二死死拽著自己書包的帶子,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

“邢穆深,你幹什麽?二二放書包而已……”

陸瑾倪趕緊上前,想要將二二從他手裏解救出來。

這邊,一一從洗手間出來,淡定的看了三人一眼,視線最後落在了二二的書包上。

嗯……

今天的運動會,除了有獎牌,老是還給發了一些零食……

邢穆深任由陸瑾倪抱走了二二,但是手裏還掛著他的書包。

他大掌拉開了拉鏈,在小小的書包裏掏了一下,拉開了隔層……

果然……

大概有六條巧克力糖,其餘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彩色糖果。

陸瑾倪一楞,隨後看向懷裏一臉著急地二二,“二二,你哪裏來的零食?”

他老喜歡藏著糖果,夜晚的時候偷偷吃,她真擔心他那一口牙齒很快就這樣被吃掉……

二二看著邢穆深將他私藏的糖果全部掏出來,拉下了臉,“媽咪,那是二二的獎勵……”

陸瑾倪看向一一,示意他解釋。

“媽咪,運動會獎了糖果。”一一規規矩矩坐到了餐桌前。

“媽咪,你讓爹地別那樣對二二的獎品……”

二二伸出小手,扯著她的衣服,眼淚馬上飈了出來,好不可憐。

陸瑾倪本來還想說,不能吃那麽多糖果,結果他眼淚一撒,她就沒有辦法拒絕了。

“邢穆深……”她看著不遠處拿著糖果站著的男人,僵著嘴角開口,“要不給二二留一個吧?”

二二睫毛上還掛著淚水,此時不斷點著頭。

一個好過沒有……

玉嫂在一邊捂著嘴輕笑,開口說了句,“深少,小孩子哪個不愛糖果?少吃點就不礙事。”

邢穆深手裏捏著糖果,巧克力倒是可以給他留下,可是這些五顏六色的形狀各異的真的是糖果嗎?

確定不是染了色的石頭?

他在手掌上挑了一下,巧克力拿了出來,其餘的都丟到了垃圾桶裏。

二二的視線跟隨著糖果,心裏的鬼主意還沒有形成,就聽到邢穆深開口,“玉嫂,等下麻煩你讓人將垃圾處理一下,免得有小老鼠來偷吃。”

陸瑾倪聽罷,噴笑出來。

剛才她可是將二二的表情看在了眼裏,分明還想著丟在垃圾桶裏的那些糖果呢。

沒想到邢穆深倒是幽默,將自己的兒子耍了一頓。

二二沮喪著小臉,一臉撲到了陸瑾倪胸前,一副再也禁不起任何打擊的脆弱模樣。

邢穆深一皺眉,巧克力放到了一邊,上前將他撈了過去。

“二二,說了多少次了?你.媽咪還在生病。”

二二這才恍然,掙紮了一下,也從他身上下來,“爹地身體也不好。”

他一著地,眼裏精光四射,將桌上的巧克力糖往懷裏一塞,隨後就一本正經坐到了餐桌上,雙手背在身後,以示自己剛才什麽都沒做。

冬天裏還很冷,即便是進了屋,他身上的厚厚的大衣也沒有脫下來,剛好能藏住巧克力糖。

陸瑾倪和邢穆深自然將他的動作都看在眼裏,走到了餐桌邊做下也沒有說什麽。

隱約間,聽到了二二呼出了一口氣,一雙黑乎乎的眼眸滴溜滴溜轉著,很是狡猾。

一一從頭到尾都只是乖巧地坐著,惹來了陸瑾倪無數個讚。

二二雖然吃醋,但是一想到自己懷裏還有巧克力糖,他就樂呵開了。

吃完飯後,一一和二二回到了自己房間。

二二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身上的巧克力拿了出來,炫耀了一番後,在房間裏到處找地方藏了起來。

一一淡定地將書包放在了床上,小身子坐在上面,而後悠閑地晃著兩條小腿。

書包的鏈子被拉開。

他伸手在裏面掏了一下,巧克力糖……水果糖……大白兔奶糖……竟然還裝了曲奇餅幹和一小罐薯片!

二二很快被各種包裝紙的聲音吸引了過來。

“哥哥……”他咬著唇,有些委屈,他水果糖被沒收了。

為什麽哥哥的書包沒有被搜過……

明明他就丟在沙發上來著……

他心裏哀怨地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找到答案。

一一睨了他一眼,最後才酷酷地開口道,“二二,以後要記得,越是在乎的東西,你就表現得越漫不經心,這樣就沒人跟你搶了。”

二二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一一抱著那一堆零食,跑向了自己的衣櫃,準備藏起來。

身後,二二還在嘀咕著,“什麽叫漫不經心啊?”

一一嘴角抽了抽,他忘了,二二的智商跟他不在同一個水平上。

他的重點又放錯了……

陸瑾倪身上有傷,照顧一一和二二的事大部分落在了玉嫂和秦漣身上。

所幸,兩個小家夥也懂事,幾乎所有事情都能自己做好。

陸瑾倪跟著邢穆深回了臥房,臉上漸漸浮現了一絲凝重。

邢穆深開了暖氣,將大衣掛好,隨後又來幫她脫。

小心翼翼避開著她身上的傷。

陸瑾倪站在那裏半晌,看著他認真的側

臉,咬了一下唇,才開口,“邢穆深,我們好好談一下吧?”

邢穆深聽到她嚴肅的聲音,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薄唇覆又抿成了一條線。

☆、172 我不是小孩子,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威脅我!

“想說什麽?”邢穆深下意識裏不想要見到她這麽嚴肅地跟他說話。

陸瑾倪低下頭,緊握著手掌心,“我們也該好好理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讓她無法定下心來思考歡。

這次的受傷,倒是讓她意識到,她和邢穆深最好是早些了斷,否則依舊會傷人傷己岑。

“你想要怎麽理?”男人沈下了聲音,目光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如果她嘴裏吐出他不願意聽到的話,就會毫不留情給她幾個眼刀。

他這麽問,陸瑾倪倒是不知道怎麽回答他了,還能怎麽理?

“我們離婚。”她開口,聲音輕不可聞。

這場婚姻本就名存實亡,她之前考慮到自己無法保護一一和二二,所以和他維持著夫妻關系。

如今,卻只給雙方帶來更多的麻煩事。

雖然現在說離婚有點過河拆橋的意味,但是她真的不想再將自己置身在邢家這個大染缸之中。

尤其是尤然的事情之後……

她竟然想要她死,那麽誰能保證以後還會不會歷史重演?

尹依依的防備和憎恨,秦漣的不滿和怨恨,邢雷邢庭的冷漠深沈,邢老爺子陰晴不定,還有一個隨時爆發的邢洛擎……

她再邢家簡直就成了一個礙眼的存在,每個人都恨不得將她切碎入腹。

邢穆深又何必將她緊緊鎖在身邊呢?

當然,此時的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糾結他為什麽要這麽固執。

陸瑾倪的話說出了許久,邢穆深都毫無反應。

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眸裏漸漸集聚的憤怒和自嘲。

他的臉緩緩靠近,手按在了她沒有受傷的那個肩膀上,提起了另一只手掌。

陸瑾倪閉上了眼睛,她以為他要打她。

但是她卻沒有等來臉上的疼痛,他的手覆在了她臉側,薄唇攫住了她緊抿的唇。

明明是帶著怒火,他卻隱而不發,將她的唇啃得生疼。

半晌後,他呼吸紊亂離開她的唇,語氣涔冷,“你最好是能想到一個理由來說服我,否則下次吊起來打屁股。”

陸瑾倪嘴角微僵,紅腫的唇驚愕地張開,重點都放到了他最後半句話上。

吊起來……打屁股……

“邢穆深!”她憤怒得喚著他的名字,“我不是小孩子,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威脅我!”

“惱羞成怒了?”他捏著她的下頜,神情有些嚇人,“既然知道不是小孩,那就該知道離婚不是一件兒戲的事,你倒是說說,你提了多少次離婚?”

他語氣裏有種咄咄逼人的氣勢,陸瑾倪楞是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他就繼續開口,“婚紗定好了,婚期快到了,請帖發了出去,你這個時候提離婚,不就是想讓我收拾你?”

她再一次驚怔,不是才試了婚紗嗎,之後就受傷在家了,他哪裏來的時間準備這些?

“我……你還是考慮一下吧,我們這樣拖下去也沒意思。”陸瑾倪這次是打定了主意。

“沒意思?”邢穆深咬著這三個字,有種要將她拆了吞下去的兇狠感覺,“怎樣才有意思?”

“我不想跟你爭論這些,這本來就是一件沒意思的事情!”

“那就弄出一點意思來。”他說得意味不明,眸光清冽。

“所以你就是要跟我繼續耗下去嗎?”陸瑾倪也有些火氣了。

“難道你離婚就是想跟別的男人耗?!”

“……”她的重點根本不是這個!他在歪曲她的意思!

她伸手按在胸口,平覆一下自己的情緒,“你別想扯開話題,我在說離婚的事情。”

邢穆深輕瞥她一眼,頗具威懾力,讓她心臟漏跳了一拍。

“我讓你找理由。”

“理由就是,我不愛你們,你們不愛我。”她接的很快,而且用的是“你們”。

“你跟我結婚,不

是跟邢家!”他低聲提醒,因為她這個原因而有些暴怒。

她敢保證,如果她身上沒有受傷,他一定會像他說的那樣,將她吊起來打屁股。

這又是一場無疾而終的談判,期間沒有涉及兩個孩子的問題。

陸瑾倪到底還是太天真了,她想要擺脫邢家擺脫邢穆深,那就是比登天還難。

這天晚上,邢穆深洗完澡後,拿起了自己的枕頭就往外走。

陸瑾倪一楞,下意識問出口了,“你要去哪裏?”

任性得洗了澡就算了,如今還到處跑?傷口還沒好,要是再著涼了怎麽辦?

邢穆深聽到她的聲音,回頭冷冷看了她一眼,走了出去。

薄唇抿成一條線,以示自己真的很憤怒。

陸瑾倪就這樣看著他傲嬌地關門走人,有些哭笑不得。

她拿起衣服,進了浴室,她不敢洗澡,只是擦了一下身子。

毛巾接觸細嫩的皮膚,她眼前好像閃過了一陣白光,耳邊也有哢擦聲。

她驚慌地扯好浴巾將自己遮上,四處看了一下,霧氣騰騰的浴室,沒有窗戶,門也緊鎖,抽風機也沒開,怎麽可能有人呢……

她低眸,眼裏有些苦澀,最近神經有些衰弱,總是舉得有人在偷看她……

那些照片……一想到在別人手裏,她就覺得自己被偷窺了一樣。

她草草擦拭著,從浴室裏走了出來,臉上被蒸騰得浮現了一抹有人的分紅。

穿上暖暖的浴袍鉆進了被窩,她習慣性往後仰,卻沒有了那堵厚實的人肉墻壁。

邢穆深被她氣跑了……

她又縮回了自己的床位,左肩膀隱隱作痛。

她其實很害怕,邢洛擎步步逼近,她總會害怕那些照片流傳出去,只要一張就能將她毀掉。

她的一一和二二到時候又會被她的事影響到吧……

這一.夜,她做噩夢了,被拍下那些照片後第一次這麽恐懼。

下半夜,臥房的門便被人推開了,高大挺拔的男人從門口輕聲走到了床邊。

手裏的枕頭放回了床上。

床上的被子被女人卷著,她成了一條蠶蛹被裹在中間。

安靜的臥房裏,能聽到她細碎的呻.吟聲,身子還在瑟瑟發抖。

他彎下腰,將她連帶著被子一起裹進了懷裏。

感受到她再顫抖,嘴裏還在驚懼地說著什麽,他眉頭緊蹙。

“做噩夢了?”他的聲音很輕,明明知道她不會醒來卻還是說出來了,“笨蛋,只要你跟我說,我就會幫你,為什麽你就是這麽倔……”

對於他給的東西,她從來都不要,越是欠他,她越是覺得不安。

這讓他不好受,他想要的只是她全身心的依賴,他想要她開口。

甚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被她需要已經成為了他最熱衷的事情。

陸瑾倪從夢中驚醒,臉上一片濕潤。

夢裏有喬治,有邢洛擎,還有滿身是血的邢穆深。

她微微睜開眼睛,眸光迷離,還帶著噩夢後的驚懼。

她感受到身上被一股火熱包圍著,很舒服,很安心,很熟悉。

邢穆深……

她的額頭抵在他胸口上,呼吸有些紊亂。

“邢穆深,我害怕……”她鼻音有些重,可能是因為在夢裏哭過了。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睡著,她只知道,沒有他陪在身邊的夜晚,她無法安眠。

大掌落在了她的後腦勺,一下又一下撫著,動作輕柔,低沈的嗓音從頭頂傳下來,“現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

說不清楚是打趣還是嘲諷,陸瑾倪的眼淚卻瞬間決堤了。

她咬著唇,嗚咽著。

許久男人不僅不安慰,還惡劣地開口,“還敢提離婚嗎?”

她吸了吸鼻子,眼裏充滿

了惱火,“離,馬上離!”

有些賭氣的話,讓邢穆深微微挑眉,嗓音更加誘.惑了,“乖,說不離,說你離不開我,我明天把洛擎吊起來打。”

陸瑾倪一楞,一時腦洞大開,想到了他剛才吊起來打屁股的事,於是很快接了一句,“打哪裏?”

邢穆深放在她後腦勺後的手一頓,馬上和她想到了一塊去,額角掛上了黑線。

“看到哪裏打哪裏。”

陸瑾倪聽罷,眼淚收了回去,仔細一想他剛才的話,有些猶疑地咬唇,“你……你知道什麽?”

“你問的是什麽?”他問。

她沒有再開口。

邢穆深因為她的沈默,眼眸閃過了一抹晦暗。

“睡吧。”

“嗯。”

明明剛才還鬧矛盾,鬧離婚的兩人,現在又抱在了一起。

陸瑾倪想著,有些心塞,他每每都有本事將他不願意看到的事糊弄過去。

還有,他是不是知道了照片的事?

幽暗的光線中,她幽幽睜著眸子,充滿了覆在的情緒。

——————————————————

早上送了一一和二二去幼兒園,回來湛水園的路上,秦漣感覺到車子猛然一頓,停了下來。

“華叔,怎麽了?”

駕駛座上,華叔看著前方忽然出現的一道人影,開口道,“夫人,有個人忽然跑出來……”

秦漣看向前方,果然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風衣遮住了她的臉,但是還是能看到是個女人。

她在想,該不會是碰瓷的吧?

“夫人,我下去看看。”華叔說著,就要下車。

秦漣皺眉,她有些不安,“一起吧。”

要是真是碰瓷,她給些錢打發就好了,當是破財消災,最近事情太多了,她也煩躁。

從車裏下來,走到了那個人身前,“你想要什麽?”

她說著,就要去掏手提包。

“媽……”一道清脆的聲音傳過來,讓秦漣的動作頓在了那裏。

秦漣猛然擡眸,看向對方。

【補償字數ing……因為上次不小心重覆了三千字,所以後面還會有幾章是補償章節~以上~】

☆、173 怪不得他示弱了,原來是博同情!

邢樂樂將風衣的帽子微微除下,露出了一張帶著口罩的臉,那雙眼睛很熟悉。

秦漣意識到是邢樂樂的時候,有些驚愕,她怎麽敢來找她?

想到她現在的處境,秦漣皺眉,但是眼裏卻也多了一分冷然糌。

她犯下的那些罪行,不僅讓邢家蒙羞,而且還也讓她對她失望了楮。

“你想做什麽?”

無端端出現在這裏,定然不會是巧合那麽簡單,秦漣語氣不太好,“還有,以後也別叫我媽了。”

秦漣抿了抿唇,有些傷感,一想到以前那個可愛的她,就越發感到心寒。

邢樂樂好像早就猜到了她是這樣的反應,所以,並沒有感到很驚詫。

她伸手,將口罩的一邊取下……

那張猙獰的面孔。

“啊——”秦漣捂住嘴巴,驚呼出來。

身後華叔聽到她的聲音,剛想要上來,她便回頭說了句,“沒事,我認識的。”

說完,伸手拉著邢樂樂就往一邊的走開了一段距離。

邢樂樂重新將口罩遮上了臉,兩人來到了一條小道上。

秦漣看了眼四周,急急忙忙拉著她的手,“樂樂……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子?”

她說著,一直盯著她臉上的口罩,顯然是受了驚嚇。

邢樂樂見她動容,眼眶馬上紅了,“媽……你聽我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來找你的,有人想要殺我,我沒死成,可是我怕還會有第二次……”

她說著,眼淚流下來,滾落在了口罩裏。

秦漣想到剛才看到的那些疤痕,又聽了她說這樣的話,頓時覺得心驚膽戰。

“你說什麽?你到底是得罪了誰?為什麽他們要殺你?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出現在這裏,要是被別人看到了,也會抓你的!”

秦漣說著,有些著急,邢樂樂算是逃犯,南城裏上層社會的人都知道,她殺人未遂而且在警察看守的時候逃跑了。

“我現在都成這樣了,不會有人認出來……”邢樂樂痛哭失聲,一幅悲慟的模樣。

秦漣看著這樣的她,心裏糾結了一番,“你現在住哪裏?想要害你的人到底是誰?”

她的追問,邢樂樂低頭了一會兒,才咬了一下唇,道:“我也不知道,他們將我從醫院裏接走,就向我下毒手!我逃了出來,差點死掉,現在好不容易養好了傷……”

秦漣對上她楚楚可憐的視線,更加忐忑了。

見了她的事情不能讓家裏人知道,而且,就這樣對她置之不理,她心裏也不安。

最後,秦漣還是讓邢樂樂上了車,在一家酒店停了下來,給邢樂樂開了個房,才走了出來。

華叔在車裏等著她,見了她上來,有些疑惑,“夫人的朋友嗎?”

邢樂樂的口罩遮住了臉,他並沒有認出來。

秦漣開口,“朋友一個女兒,剛來南城沒幾天,生病了,我讓她再酒店裏住幾天再送回去……”

華叔也沒有放在心上,發動了車子就走了。

車廂後的秦漣,一臉覆雜,最近事情怎麽這麽多啊……

————————————————————

陸瑾倪那天提了離婚的事情後,第二天醒來邢穆深就好像從來沒有聽到那句話一樣,一如既往地執著霸道。

在家養了半個多月,兩人的傷口好得差不多了。

邢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太好,聽主屋那邊的人說,他總是在夜裏咳嗽不停,食欲也不太好。

尤然的事情一直被拖著,喬治來過了幾次,每次雖然沒有提尤然的事情,但是她看得出他是來試探他們的態度的。

年關將近,可是邢家裏卻沒有絲毫喜慶的氣息。

反而是讓人覺得壓抑。

藍庭珠寶集團。

總裁辦公室,沈文靜精致妝容下的臉帶著幾分疑惑,推門走了進去。

“阿深,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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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公司裏,她也極少和他有個上下級之分。這也多虧了大學裏和他認識的緣故。

如今,他的傷才好了些,就重新回了藍庭,但是卻不再像之前那樣針對GM。

現在突然找她,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事情……

邢穆深只是微微擡頭看了她一眼,等筆下的字寫完後,辛燃識相地拿著文件離開。

沈文靜自然也察覺了他態度的怪異,所以只是站在那裏等他開口。

臉上雖然鎮定,但是心裏已經開始變得不安。

“阿深?”最後還是她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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