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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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在笑,幸好那個女人死了,即使沒死她也會讓她死的。

“尤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什麽陸非煙,你不是說過,從海裏將我撈上來,對我的事情一點兒都不知道嗎?”喬治咬牙切齒。

她到底是騙了他,而且還是二十多年!

陸非煙……

就是那個生了他孩子,卻因為他的家庭因素一直被藏著的女人嗎?

他看向了陸瑾倪,目光有些灼熱,連身軀都在顫抖。

邢穆深緊了緊她的手,神色覆雜,沒想到這件事會是尤然說出來。

陸瑾倪這才搞清楚狀況,她受傷,是因為尤然?

她讓人來殺她?

她對上喬治的目光,抿了抿唇,他失憶了,連她的媽媽都沒有想起,她這個女兒好像也沒有認回來的必要。

邢庭看著這一場鬧劇,輕勾了一下唇,走了出去。

邢雷緊跟在後,有些事情,他需要跟他說清楚。

徐小茹之前是跟邢庭在一起的,現在卻到了喬治身邊,他不用想都知道是他的原因。

“知道是喬治,你想做什麽?”邢雷問。

邢庭這次回國,一直在花心思想要找出陸非煙當時的男人,現在看來,他是早就知道了……

“我能做什麽?他是MT的執行總裁,還是喬家的大少爺,我不過是個閑人,能拿他怎麽辦?”邢庭雖然是這麽說,但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沮喪。

“阿庭,別再惹事了,當年的事好不容易平息下來,挖出來了對誰都不好……”

尤其是對邢家。

邢庭腳步加速,目光幽幽看著前方,不再回他話。

邢雷知道這個弟弟一向固執,但是這回,他不能任由他亂來。

兩人匆匆從走廊走過,一邊的柱子後,走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邢洛擎,他消沈了幾天,眼底有些浮腫。

醫院裏他看到那躺在一起的兩人時,這種頹喪感就一直跟隨著他,讓他感到窒息。

有些事情,不管他再怎麽努力,也不會有結果。

剛才邢雷兩人的話他都聽在耳裏,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他們之間定然還藏著一個秘密。

客廳裏,氣氛有些僵滯。

喬治和尤然爭執不開,喬老覺得丟盡了臉面,看了眼陸瑾倪就拂袖離去了。

當兩個穿著警服的男人進門,尤然雙手被拷上,那是邢雷叫來的人。

喬治看著她,還是張開了嘴,語氣有些頹然,“放了她吧,她……”

“你什麽都別說了,喬治,我是活該的。”尤然打斷了他的話,臉色冷了下來。

有些事情,她寧願一輩子都深埋著,畢竟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當客廳裏只剩下邢穆深,陸瑾倪和喬治,空氣中流淌著一股怪異的氣氛。

喬治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和小瑜有幾分相似的人會是自己的女兒。

而陸瑾倪是想起了那天宴會上聽到的話,他是愛著尤然的吧?

所以即使知道她犯罪了,也會來給她求情……

他也說過,以前的記憶都不重要,所以她的出現,算是打破了他的平靜的生活。

“倪倪……”喬治開口,“我們做個親子鑒定吧……”

這是喬治第一次這樣叫她,但是他後面半截話卻讓她的心莫名有些涼了。

她低眸,扯出了一個笑,“不用了,沒必要……”

喬治一楞,也感覺自己說的話有些

不對。

其實他只是想要確定一下尤然的話。

他張口想要解釋,但是無論怎麽說都是不妥。

☆、164 我不想欠你更多

喬治走後,客廳裏安靜了下來。

邢穆深伸手搭在陸瑾倪肩膀上,“回去吧。”

“嗯。”她輕應了一聲,一想到那些事都是尤然做的,她就感到心驚。

他看著她轉身,皺了眉,伸手想要抱起她澉。

陸瑾倪卻急忙伸手拒絕,“不用。”

“傷口還痛嗎?”他依舊鎖著眉。

她看著他的手臂,抿了抿唇,“你痛不痛?”

穆子深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眼,眉目柔和,“不痛。”

兩人的話沒有什麽營養,玉嫂剛好進來,聽到這席對話,卻露出了欣慰的笑。

陸瑾倪回到臥房,精神不振,再加上傷口有些發痛,她便躺到了床上。

邢穆深在另一邊躺下,摸了摸她的額頭,隨後讓醫生進來。

醫生幫她做完檢查,說沒什麽事,不要讓傷口再次撕裂就行了。

陸瑾倪半合著眼睛,看邢穆深蒼白的唇色,最後撇開了視線,聲音有些疏遠,“邢穆深,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想欠你更多了。”

她前半句話還好,但是後半句卻讓邢穆深鎖了眉頭,“覺得欠我,就把身體養好。”

她有些無奈,更多的是無力感,他總是這樣,強大得好像刀槍不入,在她面前也從來沒有示弱過。

就像秦漣說過的那樣,她陸瑾倪是邢穆深的克星。

像這次這樣的事情,也許還會發生,那時候,他要是付出更加沈重的代價,那要她情何以堪。

陸瑾倪胡思亂想著,更加沒有料到,自己今天擔心的事,僵在不久的將來發生。

她蹙眉,看了眼旁邊報紙上的人,忽然輕咳了一聲,肩膀也跟著刺痛,讓她臉色煞白。

他伸手穩了穩她的身子,“不想見喬家人的話,我們以後都別見了。”

“不是不想見,而是見了很尷尬。”陸瑾倪開口,嘴角有些苦澀地開口。

說完她就合上了眼睛,顯然是累極了。

邢穆深躺在她身邊,側目看著她側臉柔和的曲線,薄薄的唇輕抿著,細眉間凝著愁緒。

——————————————————————

喬斯瑜聽到尤然被抓進警察局的消息時,馬上就趕回了家。

客廳裏,喬老爺子,喬治,唐紹言和唐微都在。

“爸……媽呢?”她顫著身子,走到了喬治面前。

昨天看到的一幕在她眼前浮現,她明明猜到了是怎麽回事,卻還是不能接受她敬愛的媽媽被捕的事。

“你.媽做了錯事……”喬治想要說得委婉一點,不想她對尤然感到失望。

“我都知道。”喬斯瑜開口,看著他,“是邢穆深做的對不對?”

美人姐姐受了傷,耽美君不會不管的……

喬老爺子眾人一楞,她是怎麽知道的?

“爸,媽做過的事,我都知道……可是……”喬斯瑜咬著唇,下一刻眼淚就滾落,“可是我們不能就這樣看著媽媽坐牢……”

“證據確鑿,而且邢雷在那邊壓著……”喬治臉上都是犯難的神色。

唐微有些糾結,更多的是氣憤。

尤然怎麽說也是她的舅母,她不好說什麽,但是她對尤然的行為確實十分厭惡。

不管出於什麽原因,買兇殺人,都是讓人痛恨的行為。

“她為什麽要傷害倪倪?”唐微出聲,不問明白她心裏不舒服。

喬治看了眼她,最後目光落在了喬老爺子同樣沈重的臉上,“倪倪……是我的孩子。”

“什麽?!”

“爸?!”

唐微和喬斯瑜的聲音同時響起,皆是不可置信。

“阿然知道,所以才會做了傻事。”簡單的兩句話,就將尤然的動機說了出來。

但是唐微最難消化的還是倪倪是他女兒的事……

那這

麽說來,倪倪是她……表妹?!

靠之。真有猿糞!

“倪倪的事還沒有弄清楚,但是阿然既然這麽說,就不會是假的。”喬治開口,忽然看向了唐微,“微微,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勸說一下倪倪,讓她跟我做一個親子……”

他的話還沒說完,唐微就皺眉道,“這件事我沒有立場說話,倪倪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親子鑒定,倪倪也做過一次,是和刑庭。

現在又冒出了一層關系,也不知道倪倪糾結成什麽樣子了。

喬治聽罷牧野沒有再強求,只是心裏還是想要求證一下……

他第一次這麽渴望,想要找回以前的記憶,還有那個他曾經愛過的女人。

聽老爺子說過,因為家裏不同意,他一直沒有讓她見家裏人,一直嚴嚴實實地藏著她們,只是沒有想到一次墜海事件,他徹底失蹤,而他的妻女也沒有了下落。

如今再回來,他更是沒有了記憶,這對於她們來說未免太殘酷了點。

而且,陸非煙已死,只剩下陸瑾倪一人,孤苦伶仃,他一想到這一點,心裏就好像被什麽利刃切割著一樣。

“爸,所以……瑾兒姐姐真的是我的姐姐?”喬斯瑜低著頭,說出來的話很輕,不像她平時大大咧咧的態度。

喬治沈默。

她輕笑一聲,轉身又跑出了客廳。

這個家,她有點呆不下去了。

她跑出家門,一直往前走,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去找她的媽媽。

她的確是來到了警察局,但是卻見不到她要見的人,天寒地凍,她被趕出了警察局。

手掌擦在地面上,馬上就沁出了血絲。

她卻不覺得疼,低著頭,發絲隨風飄舞,遮住了她小小的一張臉。

陸瑾倪沒有想到喬斯瑜會再次來找她,她剛剛醒來,腦子還不太清醒。

邢穆深在一邊吊針,他再次發起了高燒,顯然比她病情更加嚴重。

本來想要將他移到旁邊的房間去的,但是他死活不肯。

見他固執,醫生便讓人安排了一張單人軟床在旁邊,讓他在上面躺著掛針水。

陸瑾倪靠在床上,看向喬斯瑜,眼裏有些驚愕,“小瑜,你怎麽了?”怎麽把自己搞得那麽狼狽?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臟,發絲微亂,手掌好像還擦出了血跡。

“姐姐……”喬斯瑜卻一下子撲在了床前,膝蓋也跪在了地上,嚇得她從床上直起腰,伸手想要將她扶起,“小瑜,你這是做什麽?”

“姐姐,你是我的姐姐,你可不可以把我媽媽還給我,我媽媽只是害怕,她沒有惡意的,她只是害怕失去了爸爸……”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臥房裏響起。

陸瑾倪沒有辦法將她撈起,只能拽著她的手,“小瑜,她犯罪了。”

她的聲音很冷靜,她不可能因為她的求情就能原諒尤然。

特別是,她不僅是傷害了她,還讓旁人也差點送命。

尤然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即使她能夠幫忙,也不會出手,這是她的原則。

“沒有!!我媽不是故意的!沒有死人!不算犯罪!”喬斯瑜有些歇斯底裏,反握住了她的手腕,握得她生疼。

“小瑜……”陸瑾倪無奈地開口,不知道怎麽跟她說,畢竟她還是個二十歲的女孩,她深愛自己的母親……

喬斯瑜看著她的表情,忽然又安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你是不是不會幫我?!你想要我媽就這樣被關一輩子是不是?”

“夠了!”邢穆深睜開眼睛,身體虛弱,但是聲音卻依舊很是洪亮。

陸瑾倪和喬斯瑜齊齊看向他。

喬斯瑜跪在地上爬到了他身前,很卑微的姿態,“耽……邢穆深,求求你,別讓他們抓我媽媽,求求你了……”

她知道他可以的,只要他開口,就沒有人敢再拘留她媽媽。

回應她的,卻是冰冷的三個字。

“滾出去。”

邢穆深看也不看她一眼,他動了動插著針的手背,又看向還剩下一大半的針水,眉宇間泛起了波瀾。

這麽病怏怏的自己,著實讓他有些自我厭棄,再加上耳邊這麽吵嚷,讓他更加浮躁。

☆、165 邢穆深,賣萌可恥!

邢穆深看向坐在床上的陸瑾倪,淡淡開口,“過來——”

舌尖才挑起,“來”字還沒說出,他忽然想起她還是病人,便收了口。

這邊喬斯瑜,被他的話弄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是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乞求,“邢穆深!我求求你,放了我媽……瑪”

“你用什麽立場來求我?你知道她做了什麽嗎?”邢穆深冷冷開口澉。

喬斯瑜卻不管,只是搖著頭,“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就把我們傷成了這樣,要是故意的話,我們不就是沒有命了嗎?”這話是陸瑾倪說的。

喬斯瑜想要幫自己的母親求情是人之常情,但是她卻沒有想過別人的感受。

“不是這樣的……”喬斯瑜顯得有些無助,她無法反駁,只是想要得到他們的原諒,只想把她的媽媽救出來……

“小瑜,這件事,你別說了,警察局那邊自有定論,不是我們能掌控的……”

陸瑾倪的話還沒有說完,喬斯瑜的臉就變得猙獰起來,“陸瑾倪!你一定是故意的對不對!你就是討厭我我媽!你不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嗎?!你一定是見不得我們好!”

她歇斯底裏地吼著!脖子處青筋暴起!手指抓在地面上的毯子裏,骨節發白,足以證明她的情緒是有多激動!

“小瑜……”陸瑾倪看著這樣的她,有些驚愕,隨之而來的苦澀。

邢穆深由得她們說話,並不代表就會讓喬斯瑜在這裏撒野!

“玉嫂,把她弄出去。”他眉間泛起一抹厭惡,他最討厭這樣的女人,要不是她是倪倪同父異母的妹妹,他不會對她這麽客氣。

喬斯瑜死死瞪著兩人,牙關緊咬,“你們別得意!我會把我媽救出來的!”

不用玉嫂趕,她自己就站了起來,瞪著猩紅的眼睛就跑了出去。

畢竟還是沒有長大的孩子,情緒變化太快,早上還是充滿歉意,現在馬上就恨意滔天。

喬斯瑜走後,房間裏重新寂靜了下來。

陸瑾倪看向滿臉不爽的邢穆深,“你那麽激動做什麽?她礙到你了?”

他這樣對一個女人,也不覺得自己不紳士嗎?

“好吵。”他凝著她吐出兩個字,臉上有些孩子一樣的煩躁。

她想他說的應該是小瑜。

兩人說話的時候,醫生也走了進來,見他們都坐著,有些不滿。

“不是讓你們好好休息嗎?怎麽有開始折騰了?”醫生的語氣有些責怪的意味,他因為兩人的傷一直在反覆撕裂,受到了邢老爺子責備,所以情緒也不會太好。

他說完的時候,也覺得自己這話會惹到邢穆深。

邢穆深什麽時候受過別人的責怪了?他當即就拉下了臉,準備對著醫生開吼的時候,陸瑾倪瞪了過來,“說你呢。”

他接收到這一半嬌媚,一半嗔怪的目光,頓時心都酥了,哪裏還顧得上生氣?

於是,斂了斂眼神裏的煞氣,凝向她,“讓我回床上去。”

黑眸幽深,泛著亮光,有種可憐兮兮的意味。

這一幕驚得醫生如見鬼怪,天吶,這是他認識的冷面boss嗎?

陸瑾倪也明顯對他的話感到無奈,他這話怎麽說得好像是她把他趕下床的一樣?而且還配著這樣的表情……

“邢穆深,賣萌可恥!”她臉上飄紅,有些發熱。

某種程度上,邢穆深的魅力是難以抵擋的。

“賣萌?”邢穆深咀嚼著這兩個字,好像有些不理解。

半晌後,他從單人矮榻上走了下來,在醫生僵硬的表情中扯掉了針管,走到了床邊,“你說我萌?”

他咬牙切齒,語氣裏有種威脅的意味。

陸瑾倪驚楞,看著他手背上布滿了的針孔,有些氣急,“邢穆深,你鬧夠了沒有!你就不能——”她帶著怒火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唇,爬上了床,躺在她身邊,薄唇貼著她張開,“我要在這裏吊針。”

陸瑾倪看了他固執的臉一眼,又轉向了醫生,“盧醫生

,麻煩你了……”

盧醫生只能搖搖頭,重新給他掛好了針水。

心裏直感慨,真是任性的大少爺啊,幸好有個少夫人在一旁,否則還不知道怎麽折騰他們呢……

—————————————————

喬斯瑜從邢宅出來,神情無措,有些茫然無目的。

走著走著,竟然到了千尋不夜城。

昨天以前,她是這裏的小公主。

雖然當的是侍應生,可是仗著趙佑乾的.寵.愛,她享受著比他還要尊貴的地位。

她低著頭走了進去,守在門口的兩個黑色西裝男人伸手擋住了她,面無表情得開口,“喬小姐,這裏你不能進去。”

這兩個人,她認識,以前是跟著趙佑乾身後的,現在卻冷冷地跟她說,這裏她不能進去。

她才恍然,這裏已經不是她該來的地方。

她已經和趙佑乾鬧翻了,而且當初,她接受他也不過是因為一個賭約,她怎麽會想著來這裏呢……

她呆呆轉身,才走下兩步,又猛地轉了過去,眼睛瞪著那兩個男人!

“你們打開門不做生意的嗎?!我今天就是要進去!”

那兩個人沒有想到她會是這個態度,有些為難,相互看了一眼,“喬小姐,這是乾少的命令,請你別為難我們。”

“我怎麽為難你們了?難道你們還有拒客的道理?!”

吵鬧聲很快就聚集了許多人的目光,來這裏獵.艷的人太多,不少男人看到喬斯瑜嬌俏的模樣,有些心動。

其中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油頭滑面的年輕男人故作君子,走了上來,擋在了她面前,“你們也真夠大膽的,憑什麽拒絕這位美麗的小姐進去?!”

喬斯瑜嘲諷一笑,推開了那個男人,“關你屁事啊!”

那個男人被推得觸不及防,靜朝前方摔倒了,兩個跟班模樣的男人趕緊上前將他扶起。

狼狽的男人轉身朝著喬斯瑜就扇來了一巴掌,“臭婊.子!本少爺幫你,你還不領情?!”

喬斯瑜被打得一楞,捂著微微紅腫的臉,覺得恥辱。

從來就沒有人敢這麽打她!

可是不等她反應,男人已經揮手讓身後的兩個跟班上前,惡狠狠得開口,“把她帶走,本少爺今天偏偏就不當著紳士了!”

“你想做什麽?!”

喬斯瑜步步後退,忽然看到門口不遠處,趙佑乾走了過來。

她的目光變得驚喜,只是她自己也沒有發現。

趙佑乾走過來,目光卻一秒鐘都沒有停留,門口兩個守著門的男人朝他點頭,他便走了進去。

喬斯瑜被兩個跟班桎梏著手,往一輛車的方向拖著去。

她本來還在掙紮,到後來,趙佑乾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視線裏時,她就安靜了下來。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蒼白的小臉,有些頹然。

果然,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是不能信任的。

就像她的父母,就像趙佑乾和她。

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在處心積慮騙著自己呢……

—————————————————

邢宅,一一和二二放學回來,撒歡跑到了主臥房裏。

兩人小小的身子各趴在床的一邊,看著床上的爹地媽咪發呆。

邢穆深和陸瑾倪都睡了過去,身上的傷口痛得厲害,盧醫生給他們輸了點針水,藥效一來,兩人就睡了過去。

“哥哥……”二二在床的對面,小手放在唇邊,小聲呼喊著。

一一投以視線,“怎麽了?”

“我們很快就有小妹妹了……”二二擠眉弄眼,顯得很興奮。

一一無語,“為什麽這麽說?”

“爹地抱著媽咪睡,很快就會有小妹妹……”他得意地開口,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抱著睡就會有小baby。

一一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心裏想著,二二怎麽還是那麽笨,他怎麽就能確定是小妹妹呢,也許是小弟弟也說不準呢……

☆、166 你告訴我尤然的秘密,我幫你把她弄出來

兩人的對話,都聽在了後進來的秦漣耳裏。

她頓覺得兩個小孩格外可愛,“一一二二,快出來,別吵到你爹地媽咪休息了,否則小妹妹就不敢出來了……”

將一一和二二哄出去之後,她看了眼床上相擁的兩人,有些皺眉。

醫生已經吩咐過了,讓他們註意點,別扯到了傷口,但是…楮…

阿深偏偏喜歡摟著那個女人睡,好像害怕她隨時都會離開一樣。

邢穆深早就醒來了,只是懷裏的女人一直在沈睡,他便沒有睜眼。

否則一一和二二兩個小家夥一定會纏上來。

聽到他們的對話,他心裏也開始癢癢的,給他們生個小妹妹,好像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他正想著的時候,陸瑾倪嚶嚀一聲,睜開了眼睛。

眸光迷離,她還搞不清楚狀況,許久才晃過神來,摸了摸肚子,“餓了……”

兩個字有些孩子氣的抱怨,邢穆深幽幽睜開眼睛,糾正她的話,“又餓了。”

明明就是躺著在床上,她的胃口卻是那麽大,睡一覺醒來又喊著餓了。

陸瑾倪臉上一紅,眸子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不行嗎?!”

“行。”

本來還以為他會跟她鬥上幾句的,沒想到他倒是爽快地應了一個字。

玉嫂很快就將晚餐送了過來。

陸瑾倪大快朵頤,雖然行動不便,但是還是吃得歡快。

喬治說的親子鑒定一直沒有去做,幾天後,喬老爺子登門造訪,他身後的唐紹言和唐微手裏都提著補身體的藥材。

陸瑾倪看了眼他們,沒有看到喬治的身影,眸光一暗。

喬老爺子好像猜到了她在想什麽,開口道,“你爸他最近事多,還加上……”他頓了一下,又轉開了話題,“等他忙完了就會過來看你的。”

陸瑾倪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只能輕輕應著。

隨後便和唐微和唐紹言聊開了,喬老爺子端著茶杯在一旁聽著,倒是和顏悅色,看向她時,目光也是和藹的。

陸瑾倪身上有傷,要不然唐微一定會撲上去將她狠狠來幾個吻。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我們竟然是表姐妹!我們上輩子一定是無頭鬼,為了這緣分,把脖子都拗斷了!”

聽著她抽風的話,陸瑾倪嘴角僵了僵,唐紹言是直接掛上了一臉黑線。

喬老爺子看著三人相處和諧,心裏感慨萬分。

倪倪那模樣,他越看越覺得熟悉,特別是那雙眼睛,不可能不是喬家的人。

倪倪這丫頭倒是挺好的,這些年可真是苦了她了。

從微微嘴裏也聽了不少她的事,命途多舛,如今連婚姻也不和睦。

畢竟是他的孫女,他會給她同樣的關愛。

這樣想著,他忽然開口,“倪倪,我那可愛的小重孫呢?”

陸瑾倪楞了一下,隨後開口,“一一和二二被他們奶奶領走了。”

她和邢穆深都受傷了,不方便照顧他們,這幾天他們都是跟著秦漣的。

他聽罷,掃了眼臥房,沒有看到邢穆深的身影,皺了皺眉,而後才開口,“倪倪,不管有沒有親子鑒定,我也相信你是我喬家的人,如今你雖然嫁到了邢家,但是如果生活得不開心,喬家也會為你出頭爭一口氣,只要你別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他語重心長說著這一席話,語氣裏帶著關切。

讓陸瑾倪驚怔只餘,心裏變得暖烘烘的,除了微微,還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他是她的爺爺,她的親人。

她眼眶微紅,抿著的唇,微微張開,“邢穆深做過了親子鑒定,我是知道的。”

她這話一出,讓房間裏的三人都楞了一下。

“倪倪,你早就知道了自己是舅舅的女兒?!”唐微驚呼。

“比你們還早幾天吧,在他回到喬家的那天。”陸瑾倪淡淡說著。

“那你為什麽不說出

來?”唐紹言問出了眾人想問的話。

她表情依舊清淺,“他有家庭,有妻女,我怎麽好摻合進去呢。”

“傻!笨蛋!”唐微氣鼓鼓地罵她。

喬老爺子只是嘆了口氣,“你這孩子……”

門外,喬治身影停頓了一下,臉上有一絲苦澀,更多的是愧疚。

玉嫂在旁邊提醒了一句,“喬先生,不進去嗎?”

喬治搖了搖頭,“我還有事,先走了,別跟她們說我來過。”

他說著,就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他現在還不知道怎麽來面對倪倪,這個憑空跳出來的女兒。

現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從阿然嘴裏探知他的過往。

說來倒是很諷刺,自己的記憶,卻還要通過別人來找回來。

“喬先生,等一下。”玉嫂從後面追了上來。

喬治停下腳步,看向她。

“深少有事想要找你談一下,請跟我來吧?”

邢穆深找他做什麽?

他心裏疑惑,還是跟了上去,進入了一個安靜的書房。

邢穆深面色有些蒼白,但是那股與生俱來的威懾力卻沒有絲毫減弱。

“你想說什麽?”喬治開門見山。

“我們做個交易。”邢穆深擡眸看著他,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

“說來看看。”喬治心裏疑慮更重,他可不覺得自己和他有什麽交易可做。

邢穆深走出來了幾步,黑幽幽的眸子幽暗不明,“你告訴我尤然的秘密,我幫你把她弄出來。”

喬治身軀一震,目光猛然落在了他臉上,他怎麽這麽說?

他扯了扯嘴角,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她哪裏來的秘密?而且,你這麽好奇又是為何?”

邢穆深輕勾了一下唇,“你要考慮清楚了,我想要知道她的秘密,只要她一根頭發就行了。”

“那你便按著自己想法去做,何必交易?”

“你畢竟是我名義上的岳父,總要給你一個面子的。”邢穆深說這話顯得有些大言不慚,讓人有些咬牙切齒。

他這態度可沒有把他當成是自己的岳父的!

喬治斂了斂神色,心裏有些驚異,沈聲問,“你是怎麽猜到的?”

這個男人的心思是在太恐怖了,即便是再老謀深算的人,在他面前都需要小心提防。

怪不得臉邢雷都管教不了自己的兒子。

邢穆深側過了眸子,“那天你提到過兩次尤然,卻沒有將話說下去,還有,尤然對邢家的態度有些奇怪,或者說是太過關註了,甚至是槍殺案時,也沒有想過要傷害我的性命……”

這麽一想起來,尤然不是對邢家有所企圖,就是和邢家關系匪淺……

“你倒是觀察入微。”喬治語氣淡淡,不知是嘲諷還是什麽。

“尤然難道是我那未曾謀面的姑姑?”邢穆深咬出這句話時,目光一直盯著喬治的臉。

半晌後,喬治都沒有說話,但是卻默認了邢穆深的話。

他知道這件事也是偶然。

聽到醉酒的她說自己有個名字叫邢悠然,後來回國時,察覺她對邢家的關註太大,他猛然想起這件事,後來一查,發現她竟是邢家的人。

這件事他也是震驚的,那天本來想要將她和邢家的關系說出來,也好免了她牢獄之災,結果沒想到她會出現,倒是先把倪倪和他的關系說了,還不讓他說出她的身世。

邢穆深沒有再開口,他眸子微凝,神色凝重了幾分。

事情越來越覆雜了……

不知道老爺子知道這件事,情緒會怎麽波動呢,只能緩一緩……

“邢穆深,倪倪……你要好好待她。”喬治本來有許多話要說,只是出口卻不知道說什麽。

邢穆深聽了他的話反而嘲諷地勾唇,“我還以為你並不在乎倪倪呢,你不是只要尤然只要喬斯瑜就行了嗎?

過去的記憶,以前的妻女,你又何曾在乎?”

一番冰冷嘲諷的話,讓喬治面色青白交加,眼裏愧疚之色更重,“我會補償她的。”

他丟下一句,轉身出了書房。

邢穆深聽罷,只是斜勾了一下緋色反而薄唇,有幾分陰冷。

補償?他倒是好奇他要怎麽補償了。

☆、167 你現在是正常的嗎

“老爺子!你怎麽了?!”

書房外,傳來了秦漣著急地聲音。

邢穆深和喬治一楞,從書房裏跑出來,果然看到了門口的邢老葉子倒在了地上遨。

秦漣正跪在他身邊,想要將他扶起,邢穆深趕緊上前,“媽,叫醫生!稞”

秦漣急急忙忙離開,邢穆深將邢老爺子背起,朝著旁邊的一個房間走去。

陸瑾倪在房間裏就聽到了聲音,像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看到玉嫂進來,便問了一句,“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她聽到是邢老爺子出事了……

玉嫂神情也有些著急,開口道,“昏倒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深少將人送到了隔壁房間,盧醫生在看著……”

陸瑾倪一聽,也從床上下來了,唐微扶著她走了出去。

去到那個房間後,她才發現,邢老爺子已經醒了過來,只是精神不太好,看著好像是發病了。

他一見到了陸瑾倪,就哆嗦著身體,想要從床上下來,那蒼老的手也微微顫抖著,“悠然……”

陸瑾倪一楞,任由他抓住了自己的手。

可是這一回,老爺子明顯有些不同,往日裏,他的眼睛是茫然的,現在卻盈著熱淚。

“老爺子怎麽了?”她看向一邊的邢穆深,沒想到喬治竟然也在。

邢穆深微微凝眸,保持著沈默。

尤然是他姑姑的事,在這裏不方便說出來。

“阿聞,你怎麽在這裏?”喬老爺子也開口問喬治。

喬治看了眼陸瑾倪,低聲開口,“我過來看一下。”

邢雷因為公務,並不在南城,邢庭,邢穆謙和尹依依倒是過來了。

邢老爺子喋喋不休說著什麽,但是陸瑾倪一個字都沒聽清楚。

她身上還有傷,邢穆深不讓她久站,搬來了凳子讓她坐。

那動作讓所有人一楞,這樣體貼的事,他做得竟也不顯得怪異。

邢老爺子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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