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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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倪,別管那個賤男人!這婚我們還不稀罕結呢!”

唐微微挽著她的手,憤憤地說著,準備將她拉下禮臺。

秦漣氣急,看著混亂的婚禮現場,正想讓司儀安撫一下大家的情緒。

但是從門口那裏卻緩緩走來了一對男女,讓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陸瑾倪雙手緊緊揪著婚紗的裙擺,手背骨節發白。

她的視線從地上那枚戒指緩緩上移,落在了那對男女身上。

邢穆深?!他醒了?!

邢穆深臉色發白,許是太久不見陽光的原因,雙眸黑漆,薄唇緊抿,明明看著是瘦削的人,但是那身王者氣息卻讓人無端臣服。

他的手摟著邢樂樂,親密得好像情侶。

在場的人都和邢家有著深交,知道邢穆深的情況,忽然看到他出現,臉上的除了震驚沒有其他表情。

“阿深……”秦漣已經走到了他跟前,將他抱住,眼眶通紅。

婚禮會場一片混亂,邢穆深自然而然成了主事的人。

陸瑾倪看著他走近,聽著他冷漠地吐出幾個字,“婚禮取消。”

邢穆深從樂樂嘴裏聽說了她的事。

虛榮矯情,因為一.夜.情賴上了阿謙……

現在鬧出這樣的笑話也只能怪她自己。

唐微不知道他是誰,但是陸瑾倪繃緊的情緒讓她對邢家越發憤怒!

她拽過陸瑾倪,一手奪過了司儀手裏的麥克風,“你們邢家未免太欺負人了!今天幸好出了這麽一場鬧劇,否則進了邢家還真是畢生恥辱!”

說話,便牽過陸瑾倪冰冷的手,就走下了臺。

但是此時,哪裏還有人將關註的視線放在她們身上?

邢穆深蘇醒,這件事才是他們心裏的頭等大事。

兩個月前,在國外的邢老爺子忽然將二子刑庭的長子邢洛擎派回國,擔任了藍庭副總裁一位,漸漸有放棄邢穆深之意,沒想到當事人竟然蘇醒過來了!

陸瑾倪任由唐微牽著,腳步因為婚紗而磕磕絆絆。

她沒有想到會在會所門口見到陸琪鳳。

她冷冷看著她,走上來就甩了她一巴掌!

唐微見過她,也知道她對陸瑾倪的態度,但是她突如其來的掌摑還是讓她震驚。

“阿姨!你打倪倪做什麽?!”

“結婚?我看你是犯賤!”她低喝著,神情癲狂。

..

☆、012 爸,你怎麽把她給帶回來了?

||唐微死死抱著陸琪鳳,不讓她靠近陸瑾倪,“倪倪,你先走,我把阿姨帶回家再給你電.話!”

陸瑾倪的視線鎖在陸琪鳳臉上,隱忍許久的眼淚才落下來,“鳳姨,我就是在犯賤。”

她僵滯地轉身,將高跟鞋脫下,赤著腳走了起來。

腳下傳來的刺痛,讓她的腦袋微微清醒。

邢穆謙有個喜歡的女人,卻還來娶她,為什麽?甚至還跟她……

她忽然停下了腳步,伸手抓著婚紗的裙擺,用力一撕!

刺耳的聲音過後,婚紗裙擺齊膝被扯下,變成了純白的小短裙。

她沒走出多遠,一輛車就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車窗搖下,一個中年男人剛毅的臉露了出來,他腰板挺直,一臉威嚴,但是看向陸瑾倪時,卻露出了笑容。

陸瑾倪迷迷糊糊上了車,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回到了邢家。

“你是誰,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她看著那熟悉的房子,沒有下車。

邢雷已經下了車,“論輩分,你該叫我一聲爸。”

陸瑾倪驚愕地看向他。

邢穆謙的父親?不是在外省回不來嗎?

“丫頭,進去吧,我今天會給你一個交代。”

“不。”陸瑾倪拒絕,她不想再和邢家有什麽牽扯。

“難道你就不想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邢雷不愧是在官場風生水起的人,輕易就能抓住她內心的弱點。

邢雷看了眼她赤著的腳,又讓人給她置了鞋,才進了客廳。

彼時,客廳裏一派和諧,秦漣和邢樂樂圍著邢穆深興奮地說著什麽。

他們都是聽聞邢雷忽然回來而趕回家的,此時見到他身邊還跟著稍顯狼狽的陸瑾倪,頓時每個人的臉色都微變。

“老公,你回來得正好,阿深醒過來了!”

秦漣招呼著,刻意忽視了陸瑾倪的存在。

“爸,你怎麽把她給帶回來了?”邢樂樂睨了陸瑾倪一眼,不滿地說著。

這個女人現在也沒有利用價值了,可能還會給她添麻煩,她恨不得以後都別出現在她面前。

相比秦漣和邢樂樂的激動,邢穆深倒是平靜很多,好像他未曾昏迷過,淡淡叫了聲,“爸。”

這一點,倒是和邢雷很像。

邢雷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常年居於高位,即使是面對家人,他也是露出這麽個支配者的形象。

“阿謙呢?”

“這……誰知道呢。”秦漣心裏估摸著他回來的原因,見陸瑾倪一直低眉斂目,倒是平靜了很多。

她的話音剛落,邢穆謙就走了進來,視線掃過邢穆深,陸瑾倪,在落在邢雷身上。

“爸,依依呢?”

陸瑾倪從他出現,身體就僵硬起來,聽到他提及一個女人的名字,嘴角頓時拉開了一個嘲諷的弧度。

..

☆、013 要結婚的是哥,不是我

||邢雷鋒利的目光凝向他,“阿謙,你先給我好好解釋這件事。”

他這話一出,秦漣的心就提了起來。

一來沒有想到他會追究這件事,二來她知道阿謙為了那個女人,什麽都做得出。

邢穆謙這才看向了陸瑾倪,對上她淺淡的眸,他一時難以開口。

秦漣一急便開聲,“是我逼阿謙娶的,尹依依那個女人我看不順眼。”

尹依依……

看來他有女人的事情,就只有她不知道!

“呵……”陸瑾倪輕笑,走到了邢穆謙面前,“對我好,跟我領證,帶我回家,跟我上.床,都是被逼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也只有近在咫尺的邢穆謙聽到。

“瑾兒……”邢穆謙頓覺無力,不知道如何解釋這件事,一切事情都發生得太快!

他湊近她的耳朵,低聲說了句,“嫤兒,那人不是我,是大哥……”

他知道,聰明如她,一定會猜到事情的真相,但是她那麽倔強,也絕對不會將自己的尊嚴丟出來給大家踩。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打在陸瑾倪的耳膜上,她忽然想到了什麽,眼裏流露著慌亂!

怎麽可能……太荒謬了!

“啪!”陸瑾倪狠狠在他臉上甩了一巴掌。

邢穆謙承受了下來,這是他應得的。

旁邊的人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是都因她這一巴掌驚愕了。

“陸瑾倪,你怎麽打人啊?!還撒潑了是不是?!”秦漣的聲音尖銳起來,哪裏還有半分先前好婆婆的模樣?

陸瑾倪看向她,這變臉的功夫,讓她心寒萬分。

“好了!”邢雷低喝一聲,“既然領證了,那麽這場婚事就沒有取消的理由!”

“可是阿謙……”秦漣為難地看著邢穆謙。

當初領證是為了讓禁錮陸瑾倪,沒想到現在反倒成了阿謙的枷鎖。

邢穆謙看了眼一直置身事外的邢穆深,將準備好的結婚證拿了出來,“要結婚的是哥,不是我。”

結婚證上,分明是寫著邢穆深和陸瑾倪,連照片都不是他和她當場拍的,而是她和邢穆深的合成照片。

“阿謙?!”秦漣驚愕地開口。

他竟瞞了她這件事!

邢穆深臉上的漠然再也維持不了,神情愕然,“你說什麽?”

“我本就不想結婚,拿哥來擋一下擋箭牌,現在哥醒了,不結婚的話簽個離婚協議就好了。”

邢穆謙心裏對邢穆深是有些怨恨的,為了他的事,媽拿依依來威脅他,現在爸也是這樣!

陸瑾倪因為情緒起伏,手微微顫抖,她想到那早晚的藥膳,想到深夜裏讓她不能自拔的灼熱,想到一張張偽善的面孔。

她算明白了,原來,原來她只是一個工具,負責讓邢穆深蘇醒的工具。

“我希望下次見面,就是簽離婚協議的時候。”

她壓抑著欲噴湧而出的眼淚,轉身離開了邢家。

..

☆、014 我要你回邢家

||邢雷這次沒有阻止她離開,他怒喝,“混賬!我就是這樣教你們的!這是騙婚!”

“那就離婚好了。”邢穆深沈聲道,他剛醒來,就被瑣事纏上,頭疼得厲害。

“離婚?不可能!這婚一定得結!”

“老公,你也知道樂樂和阿深情投意合,怎麽忍心拆散他們?”

“我也說過,我收養樂樂一天,樂樂就永遠是我女兒!不會也不能是其他!別給我搞出什麽個幺蛾子來!”

邢雷拋下一句就上了樓,廳裏一片寂靜。

陸瑾倪沒有遇到過比現在更可笑的事情了。

她哭著哭著就笑了出來。

六月的天氣多變,適時地下起了瓢潑大雨,淋在身上卻格外舒暢。

眼前出現兩個朦朧的身影,竟是陸琪鳳和唐微。

“倪倪,你怎麽了,阿姨見你上了那輛車就瘋了一樣地找你!”

雨中,三個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濕透,唐微的聲音聽不真切。

陸琪鳳見了她就撲了過來,不似平時那樣瘋癲,眼睛裏都是陰狠。

“倪倪,阿姨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應我!”

她死死抓著陸瑾倪,若不是唐微扶著她,她恐怕都跪下來了!

“鳳姨,你做什麽,我們先回去!”陸瑾倪被她的舉動嚇到,眼淚合著雨水,沒有人能看到她的脆弱。

“不行,我等不了了!”陸琪鳳低吼著,面目猙獰。

陸瑾倪顫著唇,“鳳姨你說,我聽著。”

“我要你回邢家!”陸琪鳳凝著邢家豪宅的方向,眼裏盡是憎恨!

傾盆大雨中,三個身影抱成了一團。

※※※

陸瑾倪臉上妝容盡毀,小臉蒼白,發髻中下垂的發絲不斷低著水,身上破爛的婚紗也濕黏粘地貼在身上。

林嫂看到這樣她站在門口時,頓時驚訝開,將她拉進了進去,“少奶奶,你怎麽這副模樣,快進來吧。”

陸瑾倪才站定,一道身影便出現在她面前。

邢穆深斜眼打量著她,“你怎麽回來了?”

陸瑾倪對上他的眼睛,蒼白的唇微啟,“我跟你的名字還連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有資格,不是嗎?”

邢穆深嫌惡地蹙眉,更加靠近她,讓她感受到前所未有得壓迫力。

“你這是想要賴在邢家的意思?剛才是誰說了,再見面時就是簽離婚協議的時候?”

賴?

陸瑾倪嘴角微勾,“這個字不合適,應該是邢家先惹上了我,現在我反悔了,我不離婚。”

邢穆深眸裏閃過戾光,伸手覆上了她的脖子,“你信不信,我動動手指就能捏死你,而且不會有人知道?”

陸瑾倪無法將眼前這個冷漠的男人和安靜躺在床上的身影重合。

只覺得一股恨意,在心裏逐漸滋生。

..

☆、015 要給我哪一個兒子?

||喉嚨被捏得生疼,陸瑾倪眼眶通紅,臉色卻無比蒼白,顯得十分可憐。

但是顯然邢穆深不是憐香惜玉的人。

“阿深!放手!”

邢雷的低喝從樓梯上傳來,秦漣和邢樂樂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走了出來。

邢穆深應聲放手,陸瑾倪撫著脖子低喘。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沖上去,抓住邢穆深剛才那只手掌,就咬了下去!

直到嘗到了絲絲血腥的味道,她才松開了牙齒。

她朝著邢穆深淺笑,蒼白的唇沾染著猩紅的血絲,顯得格外妖嬈。

“這叫以牙還牙。”

這樣的陸瑾倪,讓邢穆深有過一瞬間的恍惚,很快黑眸裏醞釀起了狂風暴雨。

邢雷看到這一幕竟然大笑開了,“丫頭,你這招用的好!”

陸瑾倪淡淡看向他,眼裏有些錯愕,隨後想起陸琪鳳的話,便斂起了一切情緒。

“丫頭,你回房換套衣服,到書房來,我有些事情跟你說。”邢雷朝她說著。

陸瑾倪點頭,擦過邢穆深,往樓上走。

秦漣差點咬碎了銀牙,萬萬沒想到那個軟綿綿的丫頭,性子竟是這麽烈!

本來打算簽了離婚協議就好,現在不僅邢雷偏向她,連她都好像篤定要賴在邢家了……

這可如何是好……

“媽,別擔心,這裏還是我們的家呢,看她能忍受多久……”

邢樂樂撇著嘴說完,跑到了邢穆深身前,“深哥哥,我給你包紮一下傷口吧?說不準有什麽病毒呢……”

邢穆深看著那道牙印,倒是沒說什麽。

書房。

陸瑾倪進去的時候,邢穆深剛好推門出來。

兩人的視線對視上,她總覺得他瞳孔裏有一抹隱忍和覆雜。

陸瑾倪定定看著邢雷,等他開口。

但是明顯她就不是他的對手,終是忍不住先開了口。

“伯父,您找我什麽事?”

邢雷眸裏精光四射,只說了句,“你這丫頭我倒是挺喜歡的,給我做兒媳倒是挺好。”

這話陸瑾倪自然只當是玩笑話,“兒媳?要給我哪一個兒子?”

這話邢雷倒是聽得新鮮,嘴角愉悅得勾起,“你喜歡哪個都行。”

他這樣的笑,倒是和邢穆謙有幾分相似。

她頓時斂目,不再看他,嘴裏淡淡說著,“那我就要結婚證上的男人好了。”

也不管他怎麽想,陸瑾倪說完就直勾勾盯著自己交纏的手指。

邢雷對她的決定不意外是不可能的,他以為她喜歡的是阿謙。

※※※

陸瑾倪依舊是邢家的少奶奶,大少奶奶。

邢雷讓人裝置了一下客房,讓她住了進去。

這也是陸瑾倪自己要求的。

她奇怪的是,邢穆深竟然沒有反對她留下。

當初她還以為要搞定他會花費不少心思呢,現在他竟然妥協了?

..

☆、016 拿了錢就離開吧

當然,邢穆深妥協不代表秦漣會接受她的存在。

這晚,秦漣就拿著離婚協議書去了她的房間。

她的態度冷冷看著陸瑾倪,將一張支票丟到了她身上,“簽了吧,這是你應得的。”

陸瑾倪淡淡數了一下上面的數字,七位數呢。

“媽,你這是……”

秦漣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你也別叫我媽了,我就不信你這心裏不怨恨我!”

“那我想問問,為什麽是我?”

“你別問這麽多,拿了錢就離開吧。”

陸瑾倪將輕飄飄的支票和離婚協議重疊,用力撕掉,“我不簽。”

秦漣沒想到她會拒絕,楞了一下,臉變得扭曲!

“你!”

“媽,爸都說了,要我好好住這裏,給我補一個婚禮呢……”

陸瑾倪慢慢說著,唇邊染笑。

秦漣看著她的表情,忽然咬著牙,這丫頭原來是扮豬吃老虎呢!

陸瑾倪看著摔門離去的人,有些恍惚,昨天她還溫言細語,現在就撕破臉皮了。

人啊,就只能相信自己。

邢家從今天開始,就要不得安生了。

陸瑾倪住進邢家,除了她和邢雷,每個人都覺得不自在。

硬要加上一個的話,就是邢穆深。

明明她是以他的妻子的身份住進來,他卻好像完全不在意。

平靜的過了幾天後,陸瑾倪才勉強能夠適應自己的身份。

那天晚上,邢宅來了一個人。

精致邪魅的面容,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弧度,讓人捉摸不透。

邢洛擎,邢雷二弟的長子,那麽……就是樂樂的堂哥!

可是,那天她看到的事情又是怎麽回事?!

她久久無法消化這個消息,食不知味。

"嫂子,你好像很震驚呢,是因為擎哥哥長得太妖孽?"邢樂樂睜眸看著她,這聲嫂子也不知道讓多少人心裏膈應。

看樣子她是篤定,她將她和邢洛擎的事情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陸瑾倪掃過淡定的邢洛擎,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沒有。"

邢家的氛圍她不喜歡,草草吃了點,便去了小花園。

這裏的空氣比屋裏好太多……

“沒想到啊,你從我弟妹一躍成了堂嫂……”

一道磁性的嗓音從後背傳來,陸瑾倪從地上站了起來,看向他。

“邢洛擎,你……”她想問的問題難以出口。

“我什麽?我上了邢樂樂?”

他啟唇,嘴裏吐出粗俗的話,眉目卻依舊性感惑人。

“樂樂是你堂妹。”陸瑾倪低聲回他。

她實在不解,這個男人怎麽這麽惡劣!

聽了她的話,邢洛擎勾了一下唇,緩緩走了過來。

“堂妹?那又怎樣?”

她掀眸,“亂.倫在你眼裏難道還不是一回事?”

☆、017 再加一個輕薄嫂子

||“亂.倫……呵……”邢洛擎低笑著,已經走到了她身前。

他伸手桎梏著她的肩膀,邪惡地開口,“那再加一個輕薄嫂子,如何?”

她驚愕地睜眸,好像對他的話難以理解。

“你什麽意思?”

“就是這樣……”他居高臨下俯看她,臉湊得很近。

他說話時的熱氣,都噴在了她臉上。

在陸瑾倪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唇竟壓了下來……

唇上的微涼,讓她驚恐地睜大眼睛!

“啪!”她揚起的手被邢洛擎握住。

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緋色的唇在明暗交錯的光影裏顯得邪魅妖冶。

“味道不錯,怪不得讓穆深都醒了……”

“混蛋!”陸瑾倪心口上下浮動,氣憤之極!腿曲起就往他身上撞擊。

但是她的力道卻在下一瞬讓他化去,膝蓋被牢牢抓在了他的手掌裏。

她瞪著他,剛才他的話……

“你知道什麽?”

邢洛擎桎梏著她,附耳細聲說著的話,讓她如遭電擊。

兩個多月前,一直毫無知覺的邢穆深忽然在看護幫他擦拭身體時起了反應。

秦漣便開始物色人選,她就在那時被邢穆謙看上,便有了之後的一切。

當心裏的猜想成真,陸瑾倪所有的思想都放空。

好恨……

恨他們不把她當人看……

恨她信錯了人。

她垂眸,“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邢洛擎挑了挑她的下巴,嘴角的弧度十分愉悅。

“因為……我無聊。”

知道鬥不過他,她想收回手和腿,但是他卻不松手。

甚至還擡了擡她的膝蓋,讓她失衡,往身後倒去!

“啊!”

她驚呼。

他的手臂卻又在她快要倒下的時候,牢牢桎梏在她腰間,將她扶穩。

只是兩人相靠得更緊,身體相貼,他身上的氣息讓她全身都生起了戰栗感。

陸瑾倪狠狠推了他一把,後退一步。

邢洛擎拍了拍手,好像覺得有趣,“堂嫂,有機會再見。”

他的身影消失後,陸瑾倪還站在原地發呆,直到邢穆深來到了她跟前。

“果真是水性楊花,要不你跟了洛擎算了?”他冷冷睨著她。

原來他一直看著呢……

自己的妻子被人輕薄,也不見他伸手。

陸瑾倪歪頭認真思考了一下,隨後道,“如果你這麽願意戴綠帽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

邢穆深看著比自己小上八歲的小女人,黑眸幽深如潭。

“你現在也不過一雙別人穿爛的鞋,你沒發現我頭頂早就綠了?”

陸瑾倪上一刻還覺得世上最毒舌的人是邢洛擎,現在才發現她錯了。

邢穆深隨便一句話都能戳到她心眼上。

她高高揚起手,卻被他截住。

他一字一句地警告著她,“安分點,大少奶奶的位或許能坐久一點。”

說完這話,他將她的手拂開,那神情好像在丟棄某種垃圾一樣。

..

☆、018 這車不載陸小姐…

||再次見到邢穆謙,是在第二天。

他神色憔悴了很多,身上是濃厚的消毒水的味道,可能剛從醫院出來。

“瑾兒……”他出聲,陸瑾倪恍若沒聽到,從他身邊走過。

她要去藍庭珠寶集團報道,沒時間跟他糾纏。

可是為什麽,眼睛那麽酸,心裏好像被扯開了一道口子。

邢穆謙楞楞看著走遠的身影,無奈地抿唇。

陸瑾倪本來打算讓華叔送她一趟的,但是華叔卻為難地回了一句,“夫人說過了,這車不載陸小姐……”

對,陸小姐。

她住進來的那天,秦漣對她的態度全然變了,吩咐所有人叫她陸小姐。

陸瑾倪倒是沒有爭辯,走出了大門。

設計培訓室在藍庭大樓的二十三層,陸瑾倪在一個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走進了一間裝修簡潔的房間。

沒想到竟還有熟面孔。

“陸瑾倪,你怎麽來了?”周曉彤驚愕得看著她。

周曉彤學的也是珠寶設計,畢業兩年已經是設計部的一員,員工宿舍裏兩人是住一起的。

她輾轉多次才進ru了設計部,卻因為設計太過大眾化,差點被炒魷魚,剛好遇上了設計培訓,她才跟主管求來這麽一個機會……沒想到陸瑾倪這樣的小蝦米也在。

“因為要參加培訓,產品展示中心那邊我去不了。”

陸瑾倪淡淡應著,兩人關系算是一般,她沒必要向她交代。

也對,要是在這裏大發光彩,誰還要去那個小小的部門?

周曉彤尖酸地想著。

在這時,徐楓廷也走了過來,他臉上比以前多了幾分穩重,“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你。”

每個少女心裏都有一個白衣白褲的夢中情.人,當他對你伸出手,對你關懷備至,誰都拒絕不了。

無關風花雪月,無關生死纏.綿,只是一場陪伴。

徐楓廷對於陸瑾倪就是這樣的存在。

陸瑾倪朝他笑了笑,“我也是。”

“你們認識?”周曉彤詫異地看著兩人,這個徐楓廷聽說是從別的公司挖角過來的。

“嗯,楓廷是我的前男友。”

陸瑾倪不溫不火的一句話,卻讓兩人都微微睜眸,為她的坦然。

而後徐楓廷笑開,果然是他認識的陸瑾倪……

三人說話間,其他學員也都到齊了,最後步進培訓室的是一個優雅卻不失美艷的女人,約莫二十七八,身上是白色套裝。

她走在一個高及她腰部的講臺前,淡淡掃了眼室內的十人。

頓時一陣轟然聲響起,“沈文靜!”

“竟然是她……”

“藍庭的首席珠寶設計師……”

沈文靜五年前憑借一款祖母綠項鏈的設計而備受業界的關註,彼時她收到國內外眾多橄欖枝,卻最後選擇留在藍庭。

相比其他人的緊張和激動,陸瑾倪倒是冷靜許多,她看過沈文靜的設計,也臨摹過,總感覺裏面蘊涵了太多的東西,讓人看著很壓抑……

她心裏認為,珠寶首飾要給別人帶來快樂才是……

..

☆、019 再瞪,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沈文靜看著有種疏離感,開口語氣卻時柔和的,“你們能站在這裏,並不見得比其他人優異,只能說明你們多了一個機遇,設計的理念我教不了你們,我能做的只是激發你們的潛能……”

有些人對她的話有些鄙夷,沈文靜站在那麽高的地位,若是將自己的技巧隨隨便便傳給別人,那豈不是誰都能取代她的位置?

看來這次的培訓,他們也學不到什麽。

※※※

頭昏腦漲進了電梯,只有她一個人,她便順著鏡面下滑,蹲了下來。

拇指和食指按著太陽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又淋了雨又沒有好好休息,有些發燒了。

叮!

電梯門再次打開,她微微睜開眸,只看到錚亮的皮鞋,和一雙裹著西裝褲的長腿。

在往上,便看到了邢穆深那張冷峻的臉。

她下意識收起自己脆弱的一面,站了起來。

只是在奇怪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陸瑾倪手裏抱著設計部的培訓資料,邢穆深微微瞇了眼眸。

“你會設計?”

他好像有些感興趣,睨了過來。

陸瑾倪瞥著他,“我沒必要告訴你。”

“我有權將你從十名成員中踢去,你說你有必要告訴我嗎?”

她驚愕地看向他,當初在產品展示中心有聽過藍庭總裁的八卦。

說是消失了三年,之前空降了一名副總,頗有取代總裁之位的趨勢。

那時候他還在昏迷,那麽,他是藍庭的總裁?

她思忖的時候,他再次嘲諷地開口,“還是阿謙幫了你的忙?”

陸瑾倪低眸,她一直默默無名,藍庭不會隨便找上她……她能來這裏,定然是有人從中周.旋。

她嘴角苦澀地勾了一下,邢穆謙該不會是想把這個當做是補償吧。

她一直不說話,邢穆深忽然轉過了身,正對著她。

強大的氣場徹底震懾了她,她縮到了角落,眼眸卻不甘示弱瞪著他。

半晌。

“再瞪,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他幽幽說著,讓人無法度量他話裏真假。

礙於他是上司,她移開了眼睛。

側臉完美精致的弧度呈現在他面前,臉頰透著紅暈,睫毛卷翹。

陸瑾倪臉上在燒著,不知道是因為他靠得太近,還是身體的不適。

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逐漸加重,她眼睛一閉,就倒了下去。

邢穆深看著角落裏的一團,蹙起了眉。

伸手在她臉上一探,滑嫩的觸覺讓他的手一頓,待感受到那燙人的溫度,便收回了手。

電梯門打開,一樓的員工們一同楞住了。

那從電梯出來的男人,聽說是重新歸位的總裁,可是他的懷裏的人是誰?

她的臉朝著邢穆深的胸膛,他們也只看到半張臉。

沒想到總裁第一天回歸就發生了這種大新聞,頓時所有人都開始猜測那個女人的身份。

..

☆、020 我不會死的,在離開邢家之前

||陸瑾倪醒來是在自己的房間。

她身上的熱度沒有絲毫減輕,頭痛欲裂。

她掙紮著爬了起來,走出了房門,想要去找林嫂拿藥。

她實在難受,在倚著門口就喊了聲,“林嫂……”

走到樓梯處,她眼前出現了重影,呼吸格外沈重。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扶著樓梯就往下走,一個不慎,踩了個空,身體失衡!

所幸,手臂被人一扯,落在了一個微涼的懷裏。

她擡眸看到了邢穆深,退了出來。

邢穆深朝著客廳喊了聲林嫂,林嫂很快便走了上來,見到一邊的陸瑾倪,頓時低下了頭。

“深少……”

“我不是讓你找些藥給她嗎?”邢穆深不鹹不淡地問著。

“可是……夫人說讓陸小姐自己找……”

陸瑾倪抿著幹裂的唇,聲音沙啞,“現在,拿給我……”

她現在這種狀況別說去拿藥,連走一步都要昏倒了。

她不想,就這樣把自己給燒壞了。

林嫂看了眼邢穆深,見他點頭,才迅速走了下去。

“阿深,你要多多休息,管她做什麽?”

秦漣聽到聲響出來,不滿地說著,還瞪向了陸瑾倪。

未曾想,她竟朝著樓梯邊緣倒了下去。

“啊!”

秦漣雖然想給她個教訓,但是卻不想鬧出人命,這對邢家影響太大。

邢穆深手快,再次將她撈回了懷裏,抱進了她的房間。

她的睫毛顫得厲害,身體刻意和他保持著距離。

昏倒的人怎麽會有這樣的意識?

邢穆深瞳孔微縮,將她丟到了床上,沒有絲毫憐惜。

“看來你還燒不死。”

陸瑾倪緩緩睜開眼睛,眼眶微紅,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什麽。

“我不會死的,在離開邢家之前。”

她想,她定是燒糊塗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明明就在渴望著離開這個地方,和鳳姨一起離開這座城市。

沒有糾葛,沒有仇恨。

她迷迷糊糊,感覺到下頜被捏得很痛,苦澀的藥丸哽在喉嚨,很辛苦。

這樣折騰了許久,她醒來天還是大亮,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她摸了摸手機,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

她肚子餓得咕咕作響,進了浴室洗去了一身汗水後,她才感覺舒暢了很多。

走下樓,發現邢家一家子都在,邢雷在呵斥著什麽。

他見了她下樓,便詢問道:“丫頭,你好些沒?餓了嗎,我讓林嫂給你做了點吃的,下來吧。”

陸瑾倪點頭,鼻子酸澀,她知道邢雷是關心她的,但是……卻是出於愧疚。

..

☆、021 我是你丈夫

||“爸,你為什麽對她那麽好,我們也沒對她怎樣啊!”邢樂樂不滿地叫開。

“樂樂,她是你嫂子,你怎麽說話的?!”

一聽到嫂子兩個字,眾人的面色都變了!

邢穆謙見陸瑾倪過來,在旁邊讓了一個座位,但是她卻走到了邢穆深左側。

邢樂樂在他右手邊。

邢穆謙一楞,之後倒是沒有其他表情。

“我明天就走了,丫頭,我讓人給你配了車,你等下去看看喜不喜歡,要是這些兔崽子欺負你,就給我打電.話!”

邢雷說著,鷹眸掃過了幾人。

秦漣緊咬牙關好像在忍耐著怒火,邢樂樂早已憤憤起身走了上樓去了!

陸瑾倪沒有想到他這樣做,心裏暖烘烘的,但是一想到鳳姨的話,她的手就抑制不住握緊。

旁邊,邢穆深的眸光,好像一道灼人的火焰,讓她坐立不安。

陸瑾倪用過餐後,精神不濟,又回了房間。

吃了藥之後,藥效馬上就來了。

她閉著眼睛昏昏欲睡。

忽然身上一重,一道逼人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

陸瑾倪倏然睜眸,借著窗外的光線,看清了邢穆深的臉。

他的身體貌似恢覆得很好,已經開始健身,她現在才發現她觸摸到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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