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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再次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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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采笙猶自不甘,掙紮著跳出姐姐魔掌,嘟嘟囔囔的抱怨,“幹什麽拉姐姐,我是認真的!”

段采蘆橫了一記眼刀過去,滿意的看到妹妹乖乖的低下腦袋後,才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打算對白露解釋一下自家妹妹的性格問題。

“白姑娘,我妹子性格比較跳脫,她沒有惡意”

“抱歉打斷你們的談話,”忽然的,一個微啞磁性的聲音打斷了段采蘆的話,虞京京優雅的靠在門欄上,語氣淡淡,“白露,主上讓我帶你入宮。”

“我不去。”幾乎是在瞬間少女便冷漠的回答了她,放佛知道她的來意也準備好了答案。

毫不猶豫,沒有絲毫的遲疑,語氣果斷而幹脆,冰涼且淡漠。

虞京京水霧彌漫的雙眸定定了瞅了少女片刻,輕笑,“我猜也是如此。”

白露低了眸子,長長的睫毛在青白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透其中的孤寂和決絕。

“還是,再考慮一下吧,”虞京京轉身欲走,聲音淡淡的從門外飄進,“主上是不會放過你的,與其被迫,何不順從?”

少女冷笑,還未答話,便聽到遠去的美人一句輕飄飄的話語隨風入耳,“霜兒可還下落不明呢,請千萬莫要沖動行事。”

白露猛的握緊手掌,被接上的指骨尖銳的疼了一下,心中滿是抗拒:你是在威脅我麽?看來,她和夏汶澈必是知道霜兒的下落呢。

真真可恨。

少女兀自氣惱不休,蒼卻緩過了神智,知道自己和霜兒如今成了姐姐的軟肋,不由黯然。

白露惱恨了一陣,最終緩了語氣,“三娘,你說,他是不是可惡的近乎無恥了。”

三娘苦笑,“主上確是真心悔了,他怕是想你給他一個機會吧。”

“哼。”少女冷笑,“若他讓飯團活過來,讓蒼完好如初,我就給他這個機會罷。”

屋子陷入了莫名的寂靜,只有少女清冷的話音徐徐飄落,在所有人心頭激起一片塵埃。

白露突然感覺一陣疲憊,跟段氏姐妹寒暄片刻,又細細的關照了蒼幾句後,坐在三娘帶來的輪椅中,回房歇息了。

腳上的傷在逐漸愈合,剛換的碧樺膏絲絲涼涼的敷貼著破損的肌膚,可心中的傷口卻沒有一絲愈合的跡象,依舊猙獰著巨大的口子,流出潰膿的血液。

一夜輾轉,少女清晨起來時雙眼底下一團烏青,蒼白的臉色猶帶困意,打著哈欠的白露穿好衣服,照舊想去蒼的房間看看。

走過熟悉的廊間,推開那扇熟悉的門,少女看到了一片靜寂。

怔怔的出神好久,白露才低聲道,“蒼被帶進宮了?”雖是問句,卻已定論。

跟在身後的三娘微微詫異了片刻,皺起秀眉,“看來是的,紅羅這次手腳夠快的啊。”

“呵,”少女嘲笑的出聲,“她一心癡戀夏汶澈,當然會為了他不惜一切,甚至親自把自己的情敵送到愛人身邊。”

心中翻湧的怒火熄滅了,少女突然對虞京京產生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她是那麽努力的去證明自己,只想得到一個肯定,若問自己,白露是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的。

愛到迷失了自我麽?

“走吧,帶我入宮。”少女對突然出現在身後的虞京京輕聲開口,語氣平靜的毫無波瀾。

紅衣美人高深莫測的笑了笑,“主上等你很久了。”

白露卻再未出言,只是回了她一個清淺無波的笑,低了眉目安靜的出了房間。內心卻一直反問自己,我是真的被迫前去麽?還是,我仍舊在自甘墮落,用其他的借口掩飾自己依舊愛他的那顆不堪之心?

無聲的咬緊牙關,少女暗暗發誓,如今全當被迫,待蒼身體轉好,我定帶他與霜兒遠走高飛。

坐在輪椅中的少女顯得分外的安靜,三娘無聲的嘆息,推著白露漸行漸遠,心中卻一直詫異這種詭異的氛圍。

好像每每到了讓她心痛的時候,這個少女就會變得讓人難以捉摸。

比如上次將軍大婚,她態度平和的如同常人,卻在那晚突然消失無蹤。

這次,已經恢覆了功力的白露,她此時的安靜,就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一向處變不驚的三娘暗自忐忑,生怕她又做些什麽出人意料的舉動。

今日陽光溫煦,金色的夕陽斜斜照來,將少女坐在輪椅中的身影無線拉長,從過去一直被強行拽到現在。

在金菊盛開的禦花園中,少女安靜的看著一襲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漸近,臉上毫無表情。

已經有七日未見他了呢,白露心底暗嘆,那一日慘然的事實還歷歷在目,今日竟然能如此安然的相對。

還是第一次見他這種摸樣呢,束身的戎裝脫下,黑色的勁袍不再,一向堅毅的男子此刻身著一身廣袖長袍,靛藍的底子上繡著鴉青的縭紋,大步走來的男子面目溫和,緩和了一向堅硬的氣質,看上去倒有幾分儒雅的氣息。

俯身下來與座上的少女平視,言辭霸道的男聲此刻意外的輕柔,“小白,你來了。”

白露內心翻翻白眼,若不是你強迫我怎可能前來,出言毫不客氣,“霜兒和蒼兒呢?”

夏汶澈好像沒聽出少女的不耐,依舊溫言,“蒼在宮中才能得到更好的照顧,放心,段氏姐妹也被我一並請來了。”

白露不可置否的看了他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無聲的質問。

“霜兒如今很安全。”男子低沈的回了一句,“你不必擔心她的安危。”

少女冷笑,還是不願意告訴我霜兒的下落,是打算用她當做制約我枷鎖麽?

似乎看出了白露眼中的鄙夷和失望,夏汶澈突然脫口而出一句自己也沒想到會出口的話,“白露,我娶你為後,可好?”

白露終於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微微睜大的眸子在這一刻看上去分外透徹,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

夏汶澈也楞住了,他原本是打算許她為貴妃的,可沒想到,出口的話自己變了,放佛那句話不受自身意志的控制,從內心最深處噴薄而出,來勢洶洶不可阻擋。

不過片刻,少女便冷靜下來,她能清楚的看到夏汶澈身後的眾幕僚在聽到那句話後氣憤失望惋惜等等不一的表情,黒木和紫檀交換了一個憂心忡忡的眼神,攔下了打算上前勸阻的眾人,沈默的站在不遠處靜觀。

是一時沖動說出的甜言蜜語呢。

白露苦笑,一早都能想到的,夏氏主母都輪不到我,更何況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

又一次,差點癡心妄想了呢。

“將軍說笑了,”少女恢覆了冷靜,眸中的光亮不覆存在,漆黑幽深宛如古井,“請帶我去蒼的房間。”

“為什麽?”夏汶澈不解且失落之極,“皇後之位,你也不屑與眼麽?”

“小女子豈敢,”白露清冷的回答,眸中寂靜,“天之鳳位,豈容我染指?”

少女帶著看透一切的深邃眼光,話語悠然而平靜,“將軍請莫許些不且實際的諾言,”稍稍停頓後,白露笑的詭異,“說謊話可是要吞三千根針的。”

男子楞住了,嘴半張著啞了聲音,他能許她為後麽?他真能不顧一切的去做這件事情麽?

不顧新婚的妻子,不顧那嗷嗷帶哺的幼兒,不顧天下人的眼光。不管世俗倫理的束縛,成為一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君主,被言官儒生議論百世?

似乎是想到自己現在根基未穩,似乎是察覺如今還須那一族的支持,又似乎是覺得自己不必為一區區女子冒如此大的風險,夏汶澈眼中的執著淡了幾分,身子稍稍退後了幾分,臉上深切的愛意也散了幾分。

白露冷笑,自己轉了輪椅打算離開。

哼,不過如此,在他心中,依舊是國大於家,志大於理,野心大於愛情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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